第一百零三章：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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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陷害
翌日早起正收拾著準備趕路，塵嫣打開窗戶，小黑鳶飛立在她肩頭，嘰嘰喳喳了一陣，又飛走了，
她轉頭低聲道：“那日伏擊我們的人往東北方向進了厲州城，領頭那人去府衙覆的命。”
“厲州府衙？”周煜凝眉思索：“沒記錯的話，厲州是左相林仁溥妻子的老家，如今坐鎮府衙的是林仁溥的侄子。”
他分析著：“而我此行名義上是出來調查葉兄之死，厲州城是回京的必經之處，我既已往回趕，代表已查得線索，而最不希望我回去的，應就是殺害葉兄的兇手。”
“而林家與葉家素來不睦，林仁溥一直不滿大學士如此年輕就得陛下重用，眼見就要與他平起平坐了！”楚劍羽接道。
“所以要殺你的人，不是那兩位陛下！”塵嫣面有喜色，寬慰的話已經沖到喉嚨，又硬生生咽下。
楚劍羽看了塵嫣一眼，說：“你先別著急難過！”
周煜慘淡一笑：“可他畢竟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葉兄了，怎能不難過？我……到底還是不敢相信他了。如今的李啟璋沒有殺我的理由，他剛變成東齊皇帝，在東齊孤立無援，得依靠我們。可葉兄卻不一定，他有王伯倫，有青洛神君，有雲兮神君派給他的雲精做輔助，那麽，二喬和換魂珠自也不用依靠我們，照樣能將他的魂魄穩固在李啟璋的身體內。”
他冷哼一聲：“他什麽都知道，卻在我找他幫忙查找線索時，裝的一無所知，我如何還敢相信？”
楚劍羽沈聲道：“我知道你很難過，你的分析也很有道理，但切記，不要讓風也利用了你的難過！當下只是推測，索性回京後直接找葉德成對峙，把話說明白，不給他挑撥利用的機會。”
周煜深呼吸，閉了閉眼，重新睜開時，目光退卻了沮喪之意：“我知道了。”
“想來那風也本身也怨氣深重，他在你身上必然也會對你有所影響，凡事還是先往好處想吧。”楚劍羽說。
“對！”周煜面上信心滿滿，心內卻一聲嘆息：若葉兄對我無甚欺瞞，憑他風也如何怨氣深重，又與我何幹呢？
一行人快馬加鞭，僅在厲州城內停留一頓飯的功夫，便出城於官道直行，趕往平京。途經一個村鎮時，聽前方喧嘩，一群人圍在路中央，擋住了去路。
上前一看，地上躺著一個老翁，渾身是血，已然沒了呼吸。他身邊坐著一老婦，垂地哭喊，進前兩個青年莊稼漢壓著一個中年人，衣著華貴，肥頭大耳。
問後得知，原來那老夫婦一家人幹完農活回家路上，撞上t了出門郊游的員外，發生沖突，員外隨從打了老翁，其子見敵不過，忙跑去喊來附近鄉親們將員外圍住，那隨從也被農具打傷，躺在地上叫喚著。
村民們正商量著要將這員外押去見官，又擔心員外家中有錢會與縣官交好。周煜見狀，讓他們只管去報官，那縣官定然不敢造次。
村民見他們身姿巍峨，氣宇不凡，用手持刀劍，便想讓他們陪著同去縣衙做個見證。
周煜與楚劍羽對視一眼：“走吧。”他心想，只要對那縣令亮明身份，那人必不敢誤判。
村民們得了助力，鬥志昂揚，擁著他們前往縣衙。
楚劍羽隨時保持警惕，以防這又是伏擊他們的局。然一路無事，到了縣衙，事實清楚，人證眾多，那員外也認罪，卻推給隨從戶主心切，有失分寸。
縣令看著周煜的臉色，依律判罰後，恭恭敬敬地將人送走。
行至夜幕，到一酒肆歇腳。一應入口之物均驗毒後才吃下，三人照樣訂了三間房。
夜深風靜，萬籟無聲，連燭火跳動都成了巨大的聲響。一只竹管緩緩插入窗紙，淡白的煙霧彌漫開來，窗下走廊已蹲了一排蒙頭蒙面的黑衣人。
“這麽晚了還不睡，蹲在墻角做甚？”輕亮的聲音劃破寂靜，楚劍羽靠在對面走廊的柱子上，隨話音飛出一排羽毛，黑衣人陸續躺倒一片。
那躲在暗處發號施令的人大驚，微伸頭看去，周煜和塵嫣也站在楚劍羽身後，毫發無損，他忙縮回頭來，隱於柱後，不敢輕舉妄動了。
“我以為殺手會偽裝成村民，卻原來不是，而是王員外你啊！”周煜大聲說：“你交罰金時伸出的手出賣了你，那手上的老繭一看就是常年用重型兵器所致，穿得如此倜儻，不該有這樣一雙手啊。且來接你的馬車上懸掛的燈籠紋樣與這酒肆大門掛的也一樣，也不知道換換，哎，以後做事，要註意細節。”
“想必員外功夫也不錯，出來過過招吧，在下靈劍門楚劍羽，給你一個機會向本派討教，我保證點到即止，絕不傷你性命。”楚劍羽說。
“沒錯，我們不殺你，煩請給你的雇主帶個話，我知道他是誰，但沒空追究，望他好自為之。”
王員外屏住呼吸，不發一言，似乎已化為空氣。
一陣沈默後，塵嫣說：“算了，王員外不敢出來，那咱們走吧。姐姐，你少打一架也無妨，這一路已經殺了很多人，積點德吧。”
楚劍羽故意大聲嘆息：“唉，我也不想啊，誰知這些人那麽不經打，還專業殺手呢，也不嫌丟人。”
“少說兩句吧，謙虛些。”周煜說：“那我們便告辭了，房錢照付，放在樓下櫃臺上，算是給你那些兄弟們的喪葬費吧。”
腳步聲順著對面樓梯往店門口方向去了，夜又寂靜如初，柱子後面，終於放松的喘息成了這酒肆內唯一的聲響。
樓頂一片漆黑之中，一只僅看得見眼睛的鳥，無聲落在瓦檐上。
又快馬加鞭行進數日，已到平京近郊，小黑鳶終於飛來報信了。
塵嫣聽過後說：“我就說這黑鳶怎去了這麽久才回來，原來是跟著那王員外飛去了鳳凰鎮。”
“尹光正？”周煜立即反應過來：“他為自保先反咬我一口，汙告我通敵叛國，折子卻被壓下來，遲遲不見動靜，我照樣受陛下器重，他估計慌了吧。”
“沒錯，他也有要殺你的理由。”楚劍羽看向塵嫣。
塵嫣繼續說：“小黑鳶還看到捕頭鄒淩聰一直潛伏在縣衙附近，盯著尹光正。”
“那黑鳶認得鄒大哥？”周煜有些疑惑。
楚劍羽接道：“是我曾向塵嫣姑娘借小黑鳶給鄒捕頭送過信。”
塵嫣點頭。其實是他們從白雲山莊回到平京見到鄒淩聰，周煜介紹二人認識，而小黑鳶一直跟著塵嫣，當時就落在飯桌的窗戶上。
“周捕頭發現那王員外向尹光正覆命後，聯絡一位俠士，將那王員外控制住了。”塵嫣維持雲淡風輕。
“是蕭陽，離開鳳凰鎮時我讓他留下盯著的，王員外是職業殺手，鄒捕頭定是敵不過，但蕭陽肯定沒問題。”楚劍羽說。
周煜劍眉微擰：“鄒大哥是想控制住尹光正殺我的人證，他對尹光正恨之入骨，必然想找到切實證據扳倒他。”
“而扳倒尹光正也對你大有助益。”楚劍羽喜道：“林仁溥暗殺你不成，定不會就此作罷，必是要拿汙蔑你通敵叛國的折子做文章的，這尹光正就是關鍵。”
“沒錯！我一時無暇顧得上這個尹光正，鄒大哥幫了大忙了。”他長呼出一口氣，目光看向遠方：“走吧，馬上進城了，做好準備迎接下一場戰鬥吧。”
塵嫣不再說話，輕撫著小黑鳶的羽毛，眼睛在周煜註意不到的地方，一直沒離開過他。
一進城，詔法司的人在城門口等著，說詔法司出事了，讓他馬上回去看看。
可當周煜到達詔法司，一進門就被團團圍住，右司使高源背著手立在廊下正中，居高臨下：“周煜，你涉嫌通敵叛國，以及殺害大學士兩項大罪，本官奉命將你下獄受審，有什麽話好好想想，審訊時說個痛快吧。”
楚劍羽擋在周煜身前，滿臉憤然：“胡說！這分明是有人要害他，是陰謀。”
高源冷笑：“這不是你說了算的，一切得靠律法裁決，我知道楚女俠身手好，但抗命拒捕，罪加一等。我相信楚女俠有本事帶著周煜全身而退，但那時，你便成了共犯，通敵叛國乃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周家和靈劍門都會受牽連。”
一直陰沈著臉不說話的周煜終於開口，直盯著高源的眼睛：“高大人說得對，一切靠律法裁決，涉嫌，不等於定罪。不過楚女俠說到底是個江湖人，只是家母請來保護我的一個隨從，我如何辦案，如何與朝中官員來往，她一概不知。”
“明白。只要你乖乖的自己走進地牢呆著，你身邊的人，我們不管。”高源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周煜轉身對楚劍羽以口型說了兩個字：“蕭陽！”便向地牢走去了。
楚劍羽忙帶著塵嫣離開！
塵嫣陰沈著臉，眼神犀利而鎮定：“姐姐，快讓鄒捕頭把那王員外和尹光正帶過來，要秘密行事，不能讓人知道，否則他們可能會殺人滅口。”
“知道，我馬上通知蕭陽。”
塵嫣腳步穩健，拳頭緊握：“詔法司的地牢有窗戶嗎？”
“有！”
“好，我會讓小黑鳶落在窗戶邊上，盯著周煜的情況。”
“得盡快去見葉德成！”
“嗯！”楚劍羽飛快想了一圈：“眼下，在周家的我那師姐是假的，名義上葉德成已死，他們還把葉德成之死的罪名栽在他身上，找葉家肯定行不通了！周煜成了嫌犯，憑我和他的關系，局勢未明之前，我出面，誰都不會幫我的！”
“不用，你夜裏直接潛進宮去，有把握不被發現嗎？”
“有！”
“我找二喬帶我進去就是，青洛和二喬必然也要去見葉德成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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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低聲道：“那日伏擊我們的人往東北方向進了厲州城，領頭那人去府衙覆的命。”
“厲州府衙？”周煜凝眉思索：“沒記錯的話，厲州是左相林仁溥妻子的老家，如今坐鎮府衙的是林仁溥的侄子。”
他分析著：“而我此行名義上是出來調查葉兄之死，厲州城是回京的必經之處，我既已往回趕，代表已查得線索，而最不希望我回去的，應就是殺害葉兄的兇手。”
“而林家與葉家素來不睦，林仁溥一直不滿大學士如此年輕就得陛下重用，眼見就要與他平起平坐了！”楚劍羽接道。
“所以要殺你的人，不是那兩位陛下！”塵嫣面有喜色，寬慰的話已經沖到喉嚨，又硬生生咽下。
楚劍羽看了塵嫣一眼，說：“你先別著急難過！”
周煜慘淡一笑：“可他畢竟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葉兄了，怎能不難過？我……到底還是不敢相信他了。如今的李啟璋沒有殺我的理由，他剛變成東齊皇帝，在東齊孤立無援，得依靠我們。可葉兄卻不一定，他有王伯倫，有青洛神君，有雲兮神君派給他的雲精做輔助，那麽，二喬和換魂珠自也不用依靠我們，照樣能將他的魂魄穩固在李啟璋的身體內。”
他冷哼一聲：“他什麽都知道，卻在我找他幫忙查找線索時，裝的一無所知，我如何還敢相信？”
楚劍羽沈聲道：“我知道你很難過，你的分析也很有道理，但切記，不要讓風也利用了你的難過！當下只是推測，索性回京後直接找葉德成對峙，把話說明白，不給他挑撥利用的機會。”
周煜深呼吸，閉了閉眼，重新睜開時，目光退卻了沮喪之意：“我知道了。”
“想來那風也本身也怨氣深重，他在你身上必然也會對你有所影響，凡事還是先往好處想吧。”楚劍羽說。
“對！”周煜面上信心滿滿，心內卻一聲嘆息：若葉兄對我無甚欺瞞，憑他風也如何怨氣深重，又與我何幹呢？
一行人快馬加鞭，僅在厲州城內停留一頓飯的功夫，便出城於官道直行，趕往平京。途經一個村鎮時，聽前方喧嘩，一群人圍在路中央，擋住了去路。
上前一看，地上躺著一個老翁，渾身是血，已然沒了呼吸。他身邊坐著一老婦，垂地哭喊，進前兩個青年莊稼漢壓著一個中年人，衣著華貴，肥頭大耳。
問後得知，原來那老夫婦一家人幹完農活回家路上，撞上t了出門郊游的員外，發生沖突，員外隨從打了老翁，其子見敵不過，忙跑去喊來附近鄉親們將員外圍住，那隨從也被農具打傷，躺在地上叫喚著。
村民們正商量著要將這員外押去見官，又擔心員外家中有錢會與縣官交好。周煜見狀，讓他們只管去報官，那縣官定然不敢造次。
村民見他們身姿巍峨，氣宇不凡，用手持刀劍，便想讓他們陪著同去縣衙做個見證。
周煜與楚劍羽對視一眼：“走吧。”他心想，只要對那縣令亮明身份，那人必不敢誤判。
村民們得了助力，鬥志昂揚，擁著他們前往縣衙。
楚劍羽隨時保持警惕，以防這又是伏擊他們的局。然一路無事，到了縣衙，事實清楚，人證眾多，那員外也認罪，卻推給隨從戶主心切，有失分寸。
縣令看著周煜的臉色，依律判罰後，恭恭敬敬地將人送走。
行至夜幕，到一酒肆歇腳。一應入口之物均驗毒後才吃下，三人照樣訂了三間房。
夜深風靜，萬籟無聲，連燭火跳動都成了巨大的聲響。一只竹管緩緩插入窗紙，淡白的煙霧彌漫開來，窗下走廊已蹲了一排蒙頭蒙面的黑衣人。
“這麽晚了還不睡，蹲在墻角做甚？”輕亮的聲音劃破寂靜，楚劍羽靠在對面走廊的柱子上，隨話音飛出一排羽毛，黑衣人陸續躺倒一片。
那躲在暗處發號施令的人大驚，微伸頭看去，周煜和塵嫣也站在楚劍羽身後，毫發無損，他忙縮回頭來，隱於柱後，不敢輕舉妄動了。
“我以為殺手會偽裝成村民，卻原來不是，而是王員外你啊！”周煜大聲說：“你交罰金時伸出的手出賣了你，那手上的老繭一看就是常年用重型兵器所致，穿得如此倜儻，不該有這樣一雙手啊。且來接你的馬車上懸掛的燈籠紋樣與這酒肆大門掛的也一樣，也不知道換換，哎，以後做事，要註意細節。”
“想必員外功夫也不錯，出來過過招吧，在下靈劍門楚劍羽，給你一個機會向本派討教，我保證點到即止，絕不傷你性命。”楚劍羽說。
“沒錯，我們不殺你，煩請給你的雇主帶個話，我知道他是誰，但沒空追究，望他好自為之。”
王員外屏住呼吸，不發一言，似乎已化為空氣。
一陣沈默後，塵嫣說：“算了，王員外不敢出來，那咱們走吧。姐姐，你少打一架也無妨，這一路已經殺了很多人，積點德吧。”
楚劍羽故意大聲嘆息：“唉，我也不想啊，誰知這些人那麽不經打，還專業殺手呢，也不嫌丟人。”
“少說兩句吧，謙虛些。”周煜說：“那我們便告辭了，房錢照付，放在樓下櫃臺上，算是給你那些兄弟們的喪葬費吧。”
腳步聲順著對面樓梯往店門口方向去了，夜又寂靜如初，柱子後面，終於放松的喘息成了這酒肆內唯一的聲響。
樓頂一片漆黑之中，一只僅看得見眼睛的鳥，無聲落在瓦檐上。
又快馬加鞭行進數日，已到平京近郊，小黑鳶終於飛來報信了。
塵嫣聽過後說：“我就說這黑鳶怎去了這麽久才回來，原來是跟著那王員外飛去了鳳凰鎮。”
“尹光正？”周煜立即反應過來：“他為自保先反咬我一口，汙告我通敵叛國，折子卻被壓下來，遲遲不見動靜，我照樣受陛下器重，他估計慌了吧。”
“沒錯，他也有要殺你的理由。”楚劍羽看向塵嫣。
塵嫣繼續說：“小黑鳶還看到捕頭鄒淩聰一直潛伏在縣衙附近，盯著尹光正。”
“那黑鳶認得鄒大哥？”周煜有些疑惑。
楚劍羽接道：“是我曾向塵嫣姑娘借小黑鳶給鄒捕頭送過信。”
塵嫣點頭。其實是他們從白雲山莊回到平京見到鄒淩聰，周煜介紹二人認識，而小黑鳶一直跟著塵嫣，當時就落在飯桌的窗戶上。
“周捕頭發現那王員外向尹光正覆命後，聯絡一位俠士，將那王員外控制住了。”塵嫣維持雲淡風輕。
“是蕭陽，離開鳳凰鎮時我讓他留下盯著的，王員外是職業殺手，鄒捕頭定是敵不過，但蕭陽肯定沒問題。”楚劍羽說。
周煜劍眉微擰：“鄒大哥是想控制住尹光正殺我的人證，他對尹光正恨之入骨，必然想找到切實證據扳倒他。”
“而扳倒尹光正也對你大有助益。”楚劍羽喜道：“林仁溥暗殺你不成，定不會就此作罷，必是要拿汙蔑你通敵叛國的折子做文章的，這尹光正就是關鍵。”
“沒錯！我一時無暇顧得上這個尹光正，鄒大哥幫了大忙了。”他長呼出一口氣，目光看向遠方：“走吧，馬上進城了，做好準備迎接下一場戰鬥吧。”
塵嫣不再說話，輕撫著小黑鳶的羽毛，眼睛在周煜註意不到的地方，一直沒離開過他。
一進城，詔法司的人在城門口等著，說詔法司出事了，讓他馬上回去看看。
可當周煜到達詔法司，一進門就被團團圍住，右司使高源背著手立在廊下正中，居高臨下：“周煜，你涉嫌通敵叛國，以及殺害大學士兩項大罪，本官奉命將你下獄受審，有什麽話好好想想，審訊時說個痛快吧。”
楚劍羽擋在周煜身前，滿臉憤然：“胡說！這分明是有人要害他，是陰謀。”
高源冷笑：“這不是你說了算的，一切得靠律法裁決，我知道楚女俠身手好，但抗命拒捕，罪加一等。我相信楚女俠有本事帶著周煜全身而退，但那時，你便成了共犯，通敵叛國乃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周家和靈劍門都會受牽連。”
一直陰沈著臉不說話的周煜終於開口，直盯著高源的眼睛：“高大人說得對，一切靠律法裁決，涉嫌，不等於定罪。不過楚女俠說到底是個江湖人，只是家母請來保護我的一個隨從，我如何辦案，如何與朝中官員來往，她一概不知。”
“明白。只要你乖乖的自己走進地牢呆著，你身邊的人，我們不管。”高源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周煜轉身對楚劍羽以口型說了兩個字：“蕭陽！”便向地牢走去了。
楚劍羽忙帶著塵嫣離開！
塵嫣陰沈著臉，眼神犀利而鎮定：“姐姐，快讓鄒捕頭把那王員外和尹光正帶過來，要秘密行事，不能讓人知道，否則他們可能會殺人滅口。”
“知道，我馬上通知蕭陽。”
塵嫣腳步穩健，拳頭緊握：“詔法司的地牢有窗戶嗎？”
“有！”
“好，我會讓小黑鳶落在窗戶邊上，盯著周煜的情況。”
“得盡快去見葉德成！”
“嗯！”楚劍羽飛快想了一圈：“眼下，在周家的我那師姐是假的，名義上葉德成已死，他們還把葉德成之死的罪名栽在他身上，找葉家肯定行不通了！周煜成了嫌犯，憑我和他的關系，局勢未明之前，我出面，誰都不會幫我的！”
“不用，你夜裏直接潛進宮去，有把握不被發現嗎？”
“有！”
“我找二喬帶我進去就是，青洛和二喬必然也要去見葉德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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