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一體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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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一體雙面
葉德成點頭，滿眼悲愴：“此畫應是他生前最後一幅畫作，於病痛中虛弱時所作。筆力較之其他畫作虛得多，那如火燃燒的鳳凰花瓣在此畫裏有種要燒成灰燼的幻滅感，正是他身體虛弱導致筆力不足，也是他心氣將盡的寫照。”
“原來如此。”周煜又將那小詩念了一遍：九死還度心如水，一生偶遇靈相通？他偶遇了什麽？和誰的靈相通？僅僅是在和行將就木的自己對話嗎？”
“之前研究他的人差不多都是這麽理解，但現在看來，卻不一定了。”葉德成眼中悲愴。
“陛下可還好？”周煜警惕起來。
“說是貪酒喝多了，又受了風，有些困倦，並無大礙。我向陛下稟報時，他頭腦依舊很清醒，還讓我把此畫帶給你，繼續詳查，但我已提醒陛下不可掉以輕心，病癥稍有變化，就要馬上通知我們。”
“那就好。你再研究下這畫，看看有何蹊蹺，我這就帶鬼醫去看看端王。”
“好！”
“對了，”臨走，周煜又想起來說：“今夜我不知要忙到何時，明早你入宮，記得讓陛下查查宮裏有沒有生病好了以後性情大變，或言行舉止奇怪，不同以往之人，不管什麽病，只要病過的人都查一查，如果有，派人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知道，你快去吧！”
出了詔法司，二人分道而行，都行色匆匆。
到了端王府，周煜道明來意，又搬出陛下的旨意，大管家忙引他進門。
王妃也出來迎接，面色憔悴，神思憂慮，聽說他奉旨調查此事，又帶來了擅治詭異之癥的大夫，眼中頓時燃起希望，忙將一身灰衣素袍，近似男裝打扮的塵嫣迎入端王房中為其看診。
周煜沒有立即隨之進入，而是拉住了大管家詢問端王發病前的種種細節。
大管家支支吾吾，將周煜拉到一邊：“周大人吶，有一事我一直不敢說。”
“但講無妨！”
“前夜，王爺一直和那喬墨在書房中賞畫作畫，直至夜深。王妃有孕，早早歇下了不知道，王爺是和那喬墨同眠於書房之中的，翌日早起，趕在王妃還沒醒來之前，喬墨才回到客院中去。”
周煜默默聽著，心想，若只是端王與畫師同床共枕，並不奇怪。端王這特殊的愛好那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只是為維持體面，都不說破罷了，料想端王妃也心知肚明。
果然，大管家臉色發白，滿是驚恐，接著說：“但那日黎明時分，我估摸著王妃醒來的時間快到了，便去書房叫醒王爺。也不知是不是我老眼昏花，竟看到那躺在床上的喬墨有兩張臉。”
“什麽？兩張臉？什麽樣的兩張臉？”
“當時我為王爺更衣，王爺背對著床，我正對著，正好能從王爺擡手的空隙看到躺在床上的喬墨，他睡得正酣，臉面對著外面，但一個翻身背過去，那後腦勺上還是一張臉，而且是個女子的臉，皮膚細膩緊致得多。我認得那張臉，就是他那雙胞胎妹妹喬櫻啊，十五那日來府上跳舞，他們兄妹二人一起出現，我看得真真切切。我當時嚇得一激靈，正想好好看看呢，他自己醒了，坐起身來，讓我去忙，他來幫王爺更衣。但他站在我前面，我實實在在看到他後腦勺，又沒有那張臉了。”
“你真的看見了？莫不是因為光線昏暗，或視角有差，看錯了？”
“沒有！想想京中那些詭異的傳聞，如今王爺又染了這怪病，我就更確定了。但當時不敢說，王爺那麽寵愛他，怕惹王爺不高興，但我真沒看錯，也沒敢告訴王妃，怕嚇著她，動了胎氣。聽說普應觀有丹藥可以治這怪病，我已經派人去了，但觀中的丹藥已經被一搶而空了。哎呀，周大人，這該如何是好？”
“大管家，你先別著急！”周煜安撫：“江湖上有一個很著名的鬼醫，你可聽說？”
“略有耳聞！但據說那鬼醫是個靠邪術招搖撞騙的庸醫。”
“那都是江湖人不識其真面目，誤傳的。真正的鬼醫是可以通地府，曉輪回，治愈人死後的鬼魂，防止戾氣深重的鬼魂變成妖邪。”他朝屋裏指了指：“我帶來的這位便是，且已經面見過陛下。故而，陛下才將此案交由我去查明，那正是因有了鬼醫的幫助。”
大管家聽後大驚又大喜，看看那門裏，又看看周煜：“如此那就太好了。”
“你不要聲張，不要洩露這位鬼醫的身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把那喬墨叫來，就說王爺染了那怪病，而他與王爺接觸那麽多，也讓大夫給他把把脈，看看身體是否有恙。”
“明白。”大管家深吸一口氣，朝客院方向去了。
進入房內，塵嫣正向王妃稟報病情，但那語氣一聽就是沐青楓的。
“王妃請稍安，王爺這病來得急，很是奇怪。在下需要進一步查驗，再為王爺施針，恐不方便讓這麽多人看著，王妃讓他們都下去吧。您也先去休息，有消息了，在下自會再向王妃稟報。”
周煜接道：“請王妃先移步，下官在此看著就好。”
端王妃六神無主，看看躺在床上的端王，又看看周煜，向塵嫣微微一禮：“如此，那便拜托先生了。”
所有人退出去後，周煜關好門窗，沐青楓立即從塵嫣身上分離出來，以驗魂針查驗端王的三魂七魄。
塵嫣輕撫額頭，微微晃了晃。
“怎麽樣？你還好吧？”周煜問。
“沒事，他離身太快了，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塵嫣有些抱怨：“你下次要出來之前能不能先告訴我一聲？”
“不好意思啊，在赤羽那裏快進快出的習慣了，下次註意。”沐青楓頭也不擡。
待診查完畢，周煜上前兩步問：“情況如何？”
沐青楓蒼白的臉上閃著銳利的光：“屬於他本人的天魂、地魂以及七魄之中的屍狗和伏矢都不在了，留在他身上的只有主管五臟六腑，身體運行那幾魄，主管他本人心智、記憶，情感的全都不在了。三魂之中，命魂倒是還在，但並非他本人的胎光，而且……”
沐青楓停了下來，看向周煜，面色有些訝異：“目前還留在他身體裏的命魄胎光根本不是人的。”
“那是什麽？”
“看起來像某種動物，至於是哪一種，得等人醒過來才知道。他本身屬於人的智性全無，或會做出動物的行為舉止，發出動物的叫聲。”
“言下之意是說，端王最主要的那部分魂魄，被換成了某種動物的？故而，即便他醒過來，他也不再是端王了。”
是。
“那端王本人的魂魄又被換去了哪裏？”塵嫣看著躺在床上的人睜大了眼睛，只覺不可思議：“在替換他的那動物身上？可這要如何尋找？”
“不一定。”沐青楓繼續說：“按這些魂魄流失的痕跡來看，端王和周夫人一樣，是自願讓人抽走他的魂魄，也就證明他有一個想要與之交換魂魄的對象，一般來說，不會想和動物交換魂魄吧？”
“如此，豈非更難找了？”塵嫣看向周煜。
“是啊！”周煜思索著問：“你之前說過，自願被抽走魂魄，和魂魄被強行抽走，對身體的損傷程度是不一樣的。”
“對！”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自願被抽走的，到了一定時間，交換的魂魄到達，與身體融合以後，自己會再醒過來，而強行被抽走的，對換過來的新魂魄有所抵t觸，則容易死亡。”
沐青楓朝他豎起大拇指：“真聰明啊，這麽快就會舉一反三了！”
“所以關鍵還得找到這持有換魂珠之人，喬墨喬櫻兩兄妹就是突破口，否則即便知道了這些魂魄被換去何處，我們也沒辦法讓他們換回來。”
“沒錯，反正我是沒那本事，能查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沐青楓看了一眼端王：“但他這身體情況，怕是很難再醒過來了。”
“為何？他不是自願讓人抽走魂魄的嗎？”
“可是他這具身體已經不行了啊！肝臟和脾臟都有慢性中毒跡象，很明顯是長期被人投毒所致，且是和滋補的藥膳一起，表面上看不出來他身體有恙，實則毒藥在補藥的庇護下深入臟腑，日積月累，將他的身體慢慢掏空，使之將不久於人世。下毒之人應該懂得醫理，所用之藥沒有任何一味是毒藥，卻在配伍上能產生毒性，還是難以察覺的慢毒。”
“莫非這就是端王自願換魂的原因？”塵嫣分析著說：“別人看不出來，但他自己肯定感到了異樣。他知道有人毒害他，但知道的太晚，已然來不及，又恰好遇到了這能換魂的喬墨，為了繼續活著，才自願讓他換魂？”
“有這個可能。”周煜黯然神傷起來：若真是如此，那母親又是因何自願換魂呢？她不願意做我的母親了嗎？
“咚咚咚！”房門被敲響，打斷了周煜的思緒。
大管家的聲音傳來：“周大人，是我！”
沐青楓忙又回到塵嫣身上。
“進來吧。”
大管家推門而入，向周煜道：“那喬墨不在！我問了在他院中伺候的人，說是那書畫閣的秦老板派人給他送信，說葉大學士等著見他，他接了信就出去了。”
“什麽時候？”
“就在剛剛！”
周煜緊張起來，算算時間，他們到達端王府時，葉德成應該還未回到學士府，而學士府和書畫閣在反方向，且葉德成知道這喬墨的危險，更知道他要帶鬼醫來端王府會會這個喬默，怎麽可能還讓人去學士府一見！再想想大管家見到的兩張臉和鳳凰山寺圖，只有一種可能，這喬墨知道了那畫現在在葉德成手中，自己過去找他了。
想到此，他對塵嫣低聲說：“葉德成有危險，我們得趕過去。”又轉向大管家：“勞大管家告知王妃一聲，王爺病勢覆雜，還請多些耐心，容大夫再多想想辦法。”
說罷，二人匆匆告辭，急奔向學士府。
剛拐進學士府所在的巷口，一個黑影以輕功向學士府逼近，周煜立即以輕功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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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德成點頭，滿眼悲愴：“此畫應是他生前最後一幅畫作，於病痛中虛弱時所作。筆力較之其他畫作虛得多，那如火燃燒的鳳凰花瓣在此畫裏有種要燒成灰燼的幻滅感，正是他身體虛弱導致筆力不足，也是他心氣將盡的寫照。”
“原來如此。”周煜又將那小詩念了一遍：九死還度心如水，一生偶遇靈相通？他偶遇了什麽？和誰的靈相通？僅僅是在和行將就木的自己對話嗎？”
“之前研究他的人差不多都是這麽理解，但現在看來，卻不一定了。”葉德成眼中悲愴。
“陛下可還好？”周煜警惕起來。
“說是貪酒喝多了，又受了風，有些困倦，並無大礙。我向陛下稟報時，他頭腦依舊很清醒，還讓我把此畫帶給你，繼續詳查，但我已提醒陛下不可掉以輕心，病癥稍有變化，就要馬上通知我們。”
“那就好。你再研究下這畫，看看有何蹊蹺，我這就帶鬼醫去看看端王。”
“好！”
“對了，”臨走，周煜又想起來說：“今夜我不知要忙到何時，明早你入宮，記得讓陛下查查宮裏有沒有生病好了以後性情大變，或言行舉止奇怪，不同以往之人，不管什麽病，只要病過的人都查一查，如果有，派人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知道，你快去吧！”
出了詔法司，二人分道而行，都行色匆匆。
到了端王府，周煜道明來意，又搬出陛下的旨意，大管家忙引他進門。
王妃也出來迎接，面色憔悴，神思憂慮，聽說他奉旨調查此事，又帶來了擅治詭異之癥的大夫，眼中頓時燃起希望，忙將一身灰衣素袍，近似男裝打扮的塵嫣迎入端王房中為其看診。
周煜沒有立即隨之進入，而是拉住了大管家詢問端王發病前的種種細節。
大管家支支吾吾，將周煜拉到一邊：“周大人吶，有一事我一直不敢說。”
“但講無妨！”
“前夜，王爺一直和那喬墨在書房中賞畫作畫，直至夜深。王妃有孕，早早歇下了不知道，王爺是和那喬墨同眠於書房之中的，翌日早起，趕在王妃還沒醒來之前，喬墨才回到客院中去。”
周煜默默聽著，心想，若只是端王與畫師同床共枕，並不奇怪。端王這特殊的愛好那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只是為維持體面，都不說破罷了，料想端王妃也心知肚明。
果然，大管家臉色發白，滿是驚恐，接著說：“但那日黎明時分，我估摸著王妃醒來的時間快到了，便去書房叫醒王爺。也不知是不是我老眼昏花，竟看到那躺在床上的喬墨有兩張臉。”
“什麽？兩張臉？什麽樣的兩張臉？”
“當時我為王爺更衣，王爺背對著床，我正對著，正好能從王爺擡手的空隙看到躺在床上的喬墨，他睡得正酣，臉面對著外面，但一個翻身背過去，那後腦勺上還是一張臉，而且是個女子的臉，皮膚細膩緊致得多。我認得那張臉，就是他那雙胞胎妹妹喬櫻啊，十五那日來府上跳舞，他們兄妹二人一起出現，我看得真真切切。我當時嚇得一激靈，正想好好看看呢，他自己醒了，坐起身來，讓我去忙，他來幫王爺更衣。但他站在我前面，我實實在在看到他後腦勺，又沒有那張臉了。”
“你真的看見了？莫不是因為光線昏暗，或視角有差，看錯了？”
“沒有！想想京中那些詭異的傳聞，如今王爺又染了這怪病，我就更確定了。但當時不敢說，王爺那麽寵愛他，怕惹王爺不高興，但我真沒看錯，也沒敢告訴王妃，怕嚇著她，動了胎氣。聽說普應觀有丹藥可以治這怪病，我已經派人去了，但觀中的丹藥已經被一搶而空了。哎呀，周大人，這該如何是好？”
“大管家，你先別著急！”周煜安撫：“江湖上有一個很著名的鬼醫，你可聽說？”
“略有耳聞！但據說那鬼醫是個靠邪術招搖撞騙的庸醫。”
“那都是江湖人不識其真面目，誤傳的。真正的鬼醫是可以通地府，曉輪回，治愈人死後的鬼魂，防止戾氣深重的鬼魂變成妖邪。”他朝屋裏指了指：“我帶來的這位便是，且已經面見過陛下。故而，陛下才將此案交由我去查明，那正是因有了鬼醫的幫助。”
大管家聽後大驚又大喜，看看那門裏，又看看周煜：“如此那就太好了。”
“你不要聲張，不要洩露這位鬼醫的身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把那喬墨叫來，就說王爺染了那怪病，而他與王爺接觸那麽多，也讓大夫給他把把脈，看看身體是否有恙。”
“明白。”大管家深吸一口氣，朝客院方向去了。
進入房內，塵嫣正向王妃稟報病情，但那語氣一聽就是沐青楓的。
“王妃請稍安，王爺這病來得急，很是奇怪。在下需要進一步查驗，再為王爺施針，恐不方便讓這麽多人看著，王妃讓他們都下去吧。您也先去休息，有消息了，在下自會再向王妃稟報。”
周煜接道：“請王妃先移步，下官在此看著就好。”
端王妃六神無主，看看躺在床上的端王，又看看周煜，向塵嫣微微一禮：“如此，那便拜托先生了。”
所有人退出去後，周煜關好門窗，沐青楓立即從塵嫣身上分離出來，以驗魂針查驗端王的三魂七魄。
塵嫣輕撫額頭，微微晃了晃。
“怎麽樣？你還好吧？”周煜問。
“沒事，他離身太快了，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塵嫣有些抱怨：“你下次要出來之前能不能先告訴我一聲？”
“不好意思啊，在赤羽那裏快進快出的習慣了，下次註意。”沐青楓頭也不擡。
待診查完畢，周煜上前兩步問：“情況如何？”
沐青楓蒼白的臉上閃著銳利的光：“屬於他本人的天魂、地魂以及七魄之中的屍狗和伏矢都不在了，留在他身上的只有主管五臟六腑，身體運行那幾魄，主管他本人心智、記憶，情感的全都不在了。三魂之中，命魂倒是還在，但並非他本人的胎光，而且……”
沐青楓停了下來，看向周煜，面色有些訝異：“目前還留在他身體裏的命魄胎光根本不是人的。”
“那是什麽？”
“看起來像某種動物，至於是哪一種，得等人醒過來才知道。他本身屬於人的智性全無，或會做出動物的行為舉止，發出動物的叫聲。”
“言下之意是說，端王最主要的那部分魂魄，被換成了某種動物的？故而，即便他醒過來，他也不再是端王了。”
是。
“那端王本人的魂魄又被換去了哪裏？”塵嫣看著躺在床上的人睜大了眼睛，只覺不可思議：“在替換他的那動物身上？可這要如何尋找？”
“不一定。”沐青楓繼續說：“按這些魂魄流失的痕跡來看，端王和周夫人一樣，是自願讓人抽走他的魂魄，也就證明他有一個想要與之交換魂魄的對象，一般來說，不會想和動物交換魂魄吧？”
“如此，豈非更難找了？”塵嫣看向周煜。
“是啊！”周煜思索著問：“你之前說過，自願被抽走魂魄，和魂魄被強行抽走，對身體的損傷程度是不一樣的。”
“對！”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自願被抽走的，到了一定時間，交換的魂魄到達，與身體融合以後，自己會再醒過來，而強行被抽走的，對換過來的新魂魄有所抵t觸，則容易死亡。”
沐青楓朝他豎起大拇指：“真聰明啊，這麽快就會舉一反三了！”
“所以關鍵還得找到這持有換魂珠之人，喬墨喬櫻兩兄妹就是突破口，否則即便知道了這些魂魄被換去何處，我們也沒辦法讓他們換回來。”
“沒錯，反正我是沒那本事，能查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沐青楓看了一眼端王：“但他這身體情況，怕是很難再醒過來了。”
“為何？他不是自願讓人抽走魂魄的嗎？”
“可是他這具身體已經不行了啊！肝臟和脾臟都有慢性中毒跡象，很明顯是長期被人投毒所致，且是和滋補的藥膳一起，表面上看不出來他身體有恙，實則毒藥在補藥的庇護下深入臟腑，日積月累，將他的身體慢慢掏空，使之將不久於人世。下毒之人應該懂得醫理，所用之藥沒有任何一味是毒藥，卻在配伍上能產生毒性，還是難以察覺的慢毒。”
“莫非這就是端王自願換魂的原因？”塵嫣分析著說：“別人看不出來，但他自己肯定感到了異樣。他知道有人毒害他，但知道的太晚，已然來不及，又恰好遇到了這能換魂的喬墨，為了繼續活著，才自願讓他換魂？”
“有這個可能。”周煜黯然神傷起來：若真是如此，那母親又是因何自願換魂呢？她不願意做我的母親了嗎？
“咚咚咚！”房門被敲響，打斷了周煜的思緒。
大管家的聲音傳來：“周大人，是我！”
沐青楓忙又回到塵嫣身上。
“進來吧。”
大管家推門而入，向周煜道：“那喬墨不在！我問了在他院中伺候的人，說是那書畫閣的秦老板派人給他送信，說葉大學士等著見他，他接了信就出去了。”
“什麽時候？”
“就在剛剛！”
周煜緊張起來，算算時間，他們到達端王府時，葉德成應該還未回到學士府，而學士府和書畫閣在反方向，且葉德成知道這喬墨的危險，更知道他要帶鬼醫來端王府會會這個喬默，怎麽可能還讓人去學士府一見！再想想大管家見到的兩張臉和鳳凰山寺圖，只有一種可能，這喬墨知道了那畫現在在葉德成手中，自己過去找他了。
想到此，他對塵嫣低聲說：“葉德成有危險，我們得趕過去。”又轉向大管家：“勞大管家告知王妃一聲，王爺病勢覆雜，還請多些耐心，容大夫再多想想辦法。”
說罷，二人匆匆告辭，急奔向學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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