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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妖怪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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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妖怪吃人

而此刻,周煜提著酒瓶,扮作因一個等待友人百無聊賴而獨飲著觀賞歌舞的公子,實則註意力都在頂樓,他觀察著頂樓的守衛,進出頂樓的下人,以及持信物進入頂樓的客人等情況,腦中回想著塵嫣畫的醉仙樓各層結構布局,想找機會摸上頂樓看看。

在確認從正面直上不易後,又繞到後院庭中,仔細觀察著這三樓相連的醉仙樓背影,確實仿佛頭戴桂冠的蝴蝶展翅,在璀璨燈火的裝點下,猶如金光加身,瑰麗壯觀。

細看之下,他發現左翅上方有一處暗淡的閣樓輪廓,那裏連接著頂樓的西側走廊,想起塵嫣提過那是頂樓的雜物間,用以堆放一些破損無用,又暫時來不及搬下去處理掉的舊物。

又觀察那閣樓之下,恰好有每一層供給賓客通風賞夜色的露臺或走廊,而此時天寒地凍,客人們都忙著觀賞歌舞表演,趁此良機,他拿出黑布蒙住臉,以輕功層層躍上,順利潛入頂樓內昏暗的閣樓處。

閣樓內沒有點燈,卻被周圍走廊明亮的燈燭驅散了黑暗,有如染上了金黃月色,閣內陳設隱約可見,確實堆滿了破舊的箱子,櫃子,小桌椅等等。

他摸進去,翻找箱子,看可否存有頂樓下人所穿的舊衣物或其他有用的東西,卻在此時聽到腳步聲靠近,忙躲進一旁的衣櫃裏,透過破舊衣櫃的縫隙,看見窗外兩個女子的輪廓靠近。

那二人打開門,將一個木箱子隨地一放,其中一個女子拍了拍手說:“暫時放在這兒吧,明早讓大廚房的人拿走,這會兒正忙著,怕是不得空。”

另一個女子的聲音說:“這下好了,那些客人和我們一樣,天天吃大餐!哈哈哈!也不知他們若看見熬湯的骨頭是什麽,可還吃得下去?”

“味道差不多吧,應該能!”

二人說著慢慢遠去。

躲在櫃子裏的周煜一直屏住呼吸,是怕傳聞中神秘高手雲集的頂樓姑娘能察覺到他的氣息。

待確認那二人走遠,他忙打開箱子查看,裏面的東西嚇了他一個激靈。只見箱子裏躺著兩具幹癟的屍體,卻很新鮮,還穿著貴如黃金的香雲紗質裏衣。身上卻沒有大的傷口,只在脖頸處有一個小小的破口,如此小的破口如何能使短時間內大量失血,衣服上又都沒沾到一滴血跡。

他回想所見過的大量失血致死的屍體,全都不似眼前這兩具。那兩個姑娘的對話回蕩在腦中:“熬湯的骨頭?讓大廚房的人來拿走?”

他心中大駭,背後滲出一層冷汗,打算立即去大廚房確認。可轉而一想,夜裏正是醉仙樓最忙的時候,應該等明早天亮,所有人都還在熟睡再去會更好。他將箱子蓋上,心想好容易潛進頂樓,得再去查看頂樓其他地方。

夜幕漸深,丹都城中孫家大宅裏,滿身酒氣的孫公子罵罵咧咧踢開房門入內,忽被一陣緊跟著灌入的冷風驚醒,眨了眨眼,看見垂涎三尺卻未能得到的美人立在床前,不由一個機靈,癡癡笑道:“本公子這是在做夢嗎?真的是你嗎?美人。”

塵嫣莞爾一笑:“公子待塵嫣情深義重,塵嫣知道。但被那人包了場在先,不好推脫,故先應付了他,特來向公子賠罪。”

那孫公子笑得浪蕩,拉著塵嫣往床上倒。

她笑意盈盈,故作撒嬌:“公子這滿身的酒氣熏著我了,來,張嘴,先吃塊糖吧。”

醉酒未醒又被色欲支配,那孫公子不及多想,乖乖張開嘴將那糖吞了下去。

塵嫣握住他的手撫摸著,突然向下一用力,只聽哢嚓一聲,手就斷了。

他張嘴發出慘叫,卻聽不見任何聲音,疼得在床上打滾。

塵嫣聲音清冷:“你這只手打了我,還有腳,狠狠踢我呢。”話音剛落,又是哢嚓一聲,腳踝處的骨頭也斷了,卻未見塵嫣動手。

孫公子t無聲慘叫,疼得臉色發白,滿頭大汗,這才看見塵嫣身側多出來一個白色的人影。

“夠了嗎?”白牧之問。

“等他疼夠了就送你了,隨你怎麽吃幹抹凈。”

“好嘞!”白牧之樂得搖頭晃腦。

“讓他死慢些,多受受苦頭。”

“明白。”白牧之擡手向孫公子腦袋處彈出一道藍色的火光,他立即痛苦到面目猙獰,青筋暴起,眼睛都快凸出來。

“這回氣順了吧?”正說著,白牧之目光一緊,瞥向窗口處的黑暗角落,大喝一聲:“誰?”轉身追去的瞬間向著孫公子伸出手掌一轉,一團閃著微光的黑色光暈如煙霧一般從孫公子頭上進入白牧之手心。

塵嫣立即攏緊鬥篷,確認她方才沒有回頭,即便有人發現也看不見她的模樣,忙將帽子拉低,重新帶上面紗,趕回醉仙樓。

白牧之已如影子般沖向那簾影微動之處,瞬間化身白貓,順著他所感知到的方向追去。跑了一段未果,又擔心塵嫣的安危,立即掉頭往回跑,在途中追上了塵嫣。

一到醉仙樓,塵嫣剛從密道回到房間,就聽得塵隱道:“英兒說,那個周煜從西側廢棄的閣樓處潛進了頂樓,至今還不見下來。”

塵嫣面色擔憂:“他著什麽急!頂樓的人那麽神秘,有絕頂高手隱秘其中,萬一被發現,他有本事回的來嗎?哎!”

她一甩手,又直奔白牧之的房間:“花郎,再幫我個忙,我房裏接待的那位客人很重要,是我要完成的任務,他偷偷潛進了頂樓,我怕他有危險,你幫我上去看看,若他有危險,救他回來,但不要讓他知道是我讓你去救的。”她拿出一個玉佩:“這是他隨身的玉佩,你聞聞氣味,快去!”

那玉佩是周煜計劃上頂樓前更衣時放在桌上的。

見她如此著急,白牧之立即化身白貓竄了出去,從三樓的走廊一躍而上直接到了頂樓的走廊,大搖大擺走在廊下,就算被人看見了,不過是一只夜裏跑來偷食的貓而已,不會引人懷疑。

此時已是夜深,喧鬧聲漸消,大多人已然酣睡,明如白晝的燈燭也熄了一半,一條高大的黑影在陰影中穿梭。

周煜隱在角落裏,捅破窗戶紙往裏看。屋裏燭火未燃盡,他看得清楚,床上躺著的人已經死了,氣血枯竭,乍一看像死了很久的幹屍,但皮色卻還新鮮,心知這頂樓之兇險,不由屏住呼吸,更加小心翼翼。

他順著走到旁邊一間屋前,也捅破窗戶紙往裏看,裏面的人也是死的,正想進去細看,忽覺後背一緊,一扭頭,一個白衣姑娘立在他身後,笑盈盈望著他:“公子何故夜深獨自在此?是長夜寂寞無心睡眠嗎?讓小女子陪你如何?”

周煜二話不說,拔腿就跑,健步如飛向樓梯處奔去。

可剛到樓梯口,那姑娘又立在前,彎眉柳目,櫻桃小嘴,身姿婀娜。

周煜心知跑是跑不掉了,索性與她周旋,大膽迎上去笑道:“能得如此美人相陪,本公子求之不得,敢問姑娘芳名?我來了這幾日,怎從未見過?”

“小女子名喚白薇,這幾日在頂樓準備擂臺賽,不常得空出來走動。”

周煜面露喜色:“原來是頂樓的白薇姑娘,久仰久仰。實不相瞞,在下本就是沖著頂樓擂臺盛會而來,卻不才,怕是沒資格上頂樓參賽,這才偷跑上來看看。如今得遇姑娘也是緣分,不如帶我好好逛逛這頂樓如何?”

白薇滿意一笑:“公子見了死人,又跑不過我,竟還敢讓我帶你逛頂樓,真是好膽魄,本姑娘甚是喜歡。”說罷閃身過來一把抓起他,飛入走廊盡頭。

等周煜反應過來,已經被摁在床上。

白薇捏著他的胳膊:“這筋骨著實不錯。”

“姑娘喜歡就好。”周煜滿眼色欲地看著他。

白薇捏著他的下巴:“你不怕我嗎?”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尋常女子太乏味,不管姑娘是女鬼也好,女妖也罷,若能讓我嘗嘗鮮,求之不得。”

白薇大笑:“你可真是有趣,我可越來越喜歡你了。”

周煜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眼裏燃著欲火:“我可不怕死,只怕不得盡興。”說罷便迫不及待親吻著她,雙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白薇一臉享受,笑得浪蕩誘人,卻忽覺背後刺痛,瞬間變了臉。

原來,從平京出來的這一路上,周煜聽衛西講了許多精怪故事,神鬼傳說,當中不乏各路降妖除魔的道長天師對付它們的法子,提及最多的是說,妖怪精鬼也是六道眾生的生靈之一,自有其命門所在。若是動物成精化成人形,其命門會在胸椎厥陰穴處。

後來在濟世堂等待期間,又看多了沐青楓院子裏的骷髏架子和穴位圖。他原本並不當真,只是好奇想多了解,可經歷過鳳凰鎮之事後,他則是有意記下這些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遇此危機時刻,他想起了衛西的話,這才找機會與白薇親近,待摸到她的厥陰穴,再以藏在袖中的銀針刺入。而在袖中藏針當作暗器點穴,是靈劍門的傳統手法之一,從小母親就教他。只是他內力未及楚劍羽深厚,做不到遠距離精準刺入。然眼下是他雙手抱著白薇的身體一寸一寸摸到的,定是穩準狠。

果然,白薇頓時表情痛苦,動彈不得,眼泛紅光:“你以為憑這根針就想定住我?”

她面部扭曲,生出毛發,是一只狐貍的模樣,怪叫了一聲,黑暗中閃出一個紅衣女子,長袖一甩,便以紅綢將周煜捆住。又跑到床邊,將那半人半狐貍的身子翻過來,以內力將銀針拔出。

白薇很快恢覆了人形,朝周煜一揮手,他整個人被懸空吊起,裹著他身子的紅綢像蛇一樣在身上游走至四肢,將他綁成一個被吊在空中的大字形狀。

白薇滿眼怒火:“我先前還想讓你死的舒舒服服的,如今看來,你只配得上最痛苦的死法。紅霞,好好招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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