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一天 是你讓普通的一天，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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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一天 是你讓普通的一天，變成……
三個月後。
尋夏一邊低頭翻看終端, 一邊不緊不慢地沿著樓梯向上走。
距離會議正式開始還有二十分鐘，她到得早，又不想和那群總是一本正經的正規公職人員擠電梯, 於是選擇爬樓鍛煉身體。
目的地在二十四樓，現在是十八樓。
尋夏瞟了一眼樓層標識，繼續補課自己一直懶得點開的兩百多條群消息。
“尋夏。”有人從身後叫住她。
尋夏回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黑發，丹鳳眼，一身夾克工裝, 和這個地方的氣質天差地別。
“好久不見。”尋夏挑眉，笑了笑，“沈京安。”
沈京安沖她點頭，邁開兩步走上來：“好久不見。”
“你也來參會？”尋夏隨口問他。
“你不知道？”
“啊？我應該知道嗎？”
“……”沈京安默了默, 示意她還停留在群消息界面的終端，“我也在群裏。”
哎呀, 沒看消息的事實暴露了。
尋夏趕緊點頭：“對哦，我剛想起來。”
沈京安斜她一眼。
“第一次開會，你準備好提案了嗎？”他的手背在身後, 握了握拳。
尋夏轉頭看他, 眨了眨眼睛：“準備了，而且是抱著最後一次開會的決心，好好準備的。”
他們今天要開的會, 是合議庭重組之後的第一次議庭集體會議。
自那天教廷和道格拉斯家族的秘密接連曝光開始, 整個聯合都市就陷入了巨大的混亂。
合議庭與教廷的信用幾近崩塌, 合議庭內部的貴族們在爭奪亟需重新分配的資源，天際城的普通居民們在吃瓜看戲。
有人對當局失望透頂，罷工抗議；也有人繼續抹黑排斥下城, 頻頻挑起對立情緒。
下城居民則是發現蒙受多年不公，深感憤慨。有了鷹黨沖在前面，各種小群體紛紛效仿成立黨.派。
較為溫和的只是游街抗議，或者是在社交平臺發帖增加聲量；而激進的，直接開著浮空車進攻天際城崗哨的都有。
在各方壓力之下，舊貴族們作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取締統一進化教廷，重組合議庭，在保留部分舊貴族席位的同時，吸納下城黨派代表加入。
沈京安出現在這裏，是作為下城鷹黨代表。
而尋夏出現在這裏，是眾望所歸。她被推舉為下城無黨派人士代表，也就是下城自由民代表。
她覺得麻煩，但確實又想不出更好的人選，所以勉強答應出席一次。
最好是一次就能把問題解決，然後她就可以回到她的梧桐巷88號，繼續在欺詐行業發光發熱。
三個月沒接單了，她還有點手癢。
“我其實，”沈京安壓低了聲音，繼續道，“還是不太信任那些人。”
尋夏收起思緒，回過神來：“你說原來的那些基因貴族、貢獻席位？”
“嗯。”
“那些人確實不好對付，但你也不用太擔心。”尋夏調整著呼吸，又看了一眼樓層標識。
二十二層，勝利就在眼前。
“為什麽？”
尋夏撩了撩耳邊的白發，只是說：“多虧了那場逆位游戲吧。”
最近一段時間，霍華德家、泉下氏、孟家，甚至是栗娜都有在為新合議庭的成立而奔走，疏通舊貴族之間盤根錯節的權力關系。
當然，這一切的開始少不了尋夏的出力。
二十四樓到了。
尋夏和沈京安推開大門，前後腳走進了中央大樓會議廳，圓桌旁已經坐了不少人。
有眼熟的舊貴族代表，也有像尋夏、沈京安這樣略顯突兀的新面孔。
尋夏視線粗略掃過全場，臨淵正好擡眼，遙遙向兩人看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臨淵的臉色似乎有點黑。
尋夏朝他飛去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沒有走過去坐在他身邊，而是選了他斜對面的位置坐下。
和沈京安坐在隔壁。
教廷解散之後，聯合都市成立了全新的“都市秩序維護總署”，與警.隊分工合作，共同維護天際城與下城的日常治安。
臨淵就是代表都市秩序維護總署出席的。
雖然兩人現在已經是正式情侶關系，但尋夏不想在公共場合太過招搖，所以刻意避了個嫌。
她將終端和準備好的文件夾放在桌上，再次擡頭巡視全場。
但不知道是不是尋夏的錯覺，在她坐下之後，臨淵的臉色好像比剛剛更黑了。
會議在主席的主持下正式開始，議題瑣碎、繁多，尋夏支起耳朵，耐心等待著舊勢力們結束爭論，才終於等到下城代表們開口的機會。
無論是其餘幾位小黨派代表，還是鷹黨代表沈京安，都把目光投向了尋夏。
那就由她先來發言。
“我將代表下城全體民眾，提出以下訴求。”尋夏起身，沈聲開口。
她今天沒有對身體的諸多特征作任何偽裝，頂著一頭銀白的頭發，睜著一雙淺粉色的眼眸，臉上沒有塗深色的粉底，也沒有打腮紅，白得嚇人。
她像一個異類，但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安靜聽著她這個異類說話。
“第一，出臺反壟斷法，限制天際城的資源壟斷行為。聯合都市的經濟秩序需要推翻重建，現在的下城，不會再心甘情願玩天際城大資本家的寡頭游戲。”
她沒有忘記，這是啟明的願望。
她還為了這個願望，挨了吊燈的一頓砸。
“哼，小姑娘想得倒是簡單。”有人在一旁吹胡子瞪眼，陰陽怪氣，“資金與經營的集中，是市場的選擇，又不是隨便來一個人說要壟斷，就能做到壟斷的。”
尋夏頓了頓，目光沈靜地掃過面色不虞的中年男人。
她微微一笑，淡淡道：“您說的市場，是天際城建立的市場，還是下城建立的市場？”
中年男人張了張口，中年的大腦大概是在緊急思考。
“我想，是時候建立全新的游戲規則了。”尋夏擡眼，看到臨淵認真地望著她，嘴角不自覺浮起笑意。
“我建議成立一個獨立的聯合市場監管委員會，成員由上下城代表共同組成，負責審查相關事務。”
下城代表們帶頭鼓起掌來，掌聲隆隆，強行淹沒了聲量本就微弱的異議。
尋夏繼續陳述下一項訴求：“第二，正式取消基因等級制度，逐步開放上下城之間除必要安全管控外的所有通行限制。”
“第三，歸還下城礦產資源開采權。”
……
會議進行了整整三四個小時，才在激烈的爭吵和艱難的妥協中暫告一段落。
不過對於下城一派來說，總體結果還是令人滿意的。
尋夏和沈京安的提案，有四分之三都順利通過，成功推進到下一階段。
權力的爭奪，需要徐徐圖之，也需要在每一步努力爭取。
起碼這第一步，他們走得很漂亮。
尋夏結束與幾位議員的寒暄，收起東西，向外走去，卻在剛拐出會議廳後門時被人一把抓住。
“誒誒誒，”尋夏不用看，都知道抓著她的人是誰，她忍不住笑起來，“這麽著急幹嘛。”
臨淵拉著她埋頭趕路，一言不發，目標是署長辦公室——他理論上的辦公室，就在中央大樓內部，雖然他平時幾乎不來。
尋夏後腳剛邁進辦公室，大門就在身後哢噠合攏。
一股力道帶著她轉了個身，將她抵在門板上，緊接著，滾燙但柔軟的唇就不講道理地貼了上來。
“唔唔唔——”尋夏發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以示抗議，她要喘不上氣了。
臨淵卻不打算放過她，變本加厲地攻城略地，大手箍住她盈盈一握的腰，還故意捏著她腰側的軟肉。
尋夏抗議無果，咬了一口他的舌尖。
臨淵縮回來，手仍然停在她腰間，垂眼看著她，似乎還有點委屈。
“怎麽啦？”尋夏喘勻了氣，擡手捏住他的下巴，笑瞇瞇地，明知故問。
“為什麽和沈京安一起來？”他低聲問道，嗓音微啞。
“碰巧在樓梯間偶遇了而已。”尋夏左右搖搖他的腦袋，“真的，不騙你。”
臨淵暗暗吸了一口氣，又換了一個問題：“那為什麽剛才開會的時候，你不和我坐在一起？”
尋夏笑得更開心了。
“你別笑了。”臨淵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
“臨淵署長原來也會在乎這些呀。”尋夏一雙手都被他捉住，但依舊沒有放棄搗亂，使勁伸著指尖，要去碰他的喉結。
“……我只是在乎你。”他的聲音悶悶的。
“好啦，我明白。”尋夏踮起腳，主動啄了啄他的下巴，“我只是不希望有人拿我們的私人關系做文章。你是中立機構的代表，我是下城的代表，如果我們公開表現得太過親密，無論對你還是對我，都不是好事。”
“我想暫時避嫌，只是為了能更毫無顧忌地做該做的事，推動該推動的改變。”
臨淵安靜聽著，然後輕輕嘆了口氣，將她擁入懷中。
“我也明白，只是我不喜歡這樣躲躲藏藏。”他用下巴輕蹭著尋夏的發頂，尾調還是有些耷拉。
尋夏張開雙臂回抱住他，上身向後仰，擡頭與他對視：“那……我一會兒和你一起回家？你負責做晚飯，我負責在你身邊給你加油，浪不浪漫？”
臨淵灰蒙蒙的眼睛亮起來，那點殘餘的黑臉也徹底煙消雲散。
“好。”他答得幹脆，不給尋夏任何反悔的餘地，“浪漫。”
這段時間為了合議庭重組的事，兩人各有各的忙碌，聚少離多。在今天之前，他們已經有一個多禮拜沒空好好見面了。
“那走吧，下班！”尋夏笑著牽起他的手，走出辦公室，穿過走廊，又走出這座氣勢恢宏的大樓。
外面陽光正好，天空是少見的、清澈的蔚藍色，漂浮著大朵棉花糖似的蓬松白雲。
臨淵將尋夏的五指扣得更緊，尋夏對他一笑，又用另一只手擋著太陽，擡眸向前望去。
近處，淡藍色的鉆石戒指熠熠生輝；遠處，天際城弧形的輪廓似乎隱約可見。
“臨淵，我覺得今天是幸福的一天。”尋夏忽然扭頭，認真地看著他，“你覺得呢？”
“你說得對。”他笑得溫柔，“是你讓普通的一天，變成了幸福的一天。”
-----------------------
作者有話說：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尋夏和臨淵還會有很多很多明天，下城還會有很多很多明天，聯合都市也還會有很多很多明天，但我的記錄就到此為止啦！
接下來是番外時間，預計這兩周會把番外更完，歡迎大家點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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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在二十四樓，現在是十八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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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夏。”有人從身後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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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應該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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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一切的開始少不了尋夏的出力。
二十四樓到了。
尋夏和沈京安推開大門，前後腳走進了中央大樓會議廳，圓桌旁已經坐了不少人。
有眼熟的舊貴族代表，也有像尋夏、沈京安這樣略顯突兀的新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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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臨淵的臉色似乎有點黑。
尋夏朝他飛去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沒有走過去坐在他身邊，而是選了他斜對面的位置坐下。
和沈京安坐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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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淵就是代表都市秩序維護總署出席的。
雖然兩人現在已經是正式情侶關系，但尋夏不想在公共場合太過招搖，所以刻意避了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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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由她先來發言。
“我將代表下城全體民眾，提出以下訴求。”尋夏起身，沈聲開口。
她今天沒有對身體的諸多特征作任何偽裝，頂著一頭銀白的頭發，睜著一雙淺粉色的眼眸，臉上沒有塗深色的粉底，也沒有打腮紅，白得嚇人。
她像一個異類，但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安靜聽著她這個異類說話。
“第一，出臺反壟斷法，限制天際城的資源壟斷行為。聯合都市的經濟秩序需要推翻重建，現在的下城，不會再心甘情願玩天際城大資本家的寡頭游戲。”
她沒有忘記，這是啟明的願望。
她還為了這個願望，挨了吊燈的一頓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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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夏頓了頓，目光沈靜地掃過面色不虞的中年男人。
她微微一笑，淡淡道：“您說的市場，是天際城建立的市場，還是下城建立的市場？”
中年男人張了張口，中年的大腦大概是在緊急思考。
“我想，是時候建立全新的游戲規則了。”尋夏擡眼，看到臨淵認真地望著她，嘴角不自覺浮起笑意。
“我建議成立一個獨立的聯合市場監管委員會，成員由上下城代表共同組成，負責審查相關事務。”
下城代表們帶頭鼓起掌來，掌聲隆隆，強行淹沒了聲量本就微弱的異議。
尋夏繼續陳述下一項訴求：“第二，正式取消基因等級制度，逐步開放上下城之間除必要安全管控外的所有通行限制。”
“第三，歸還下城礦產資源開采權。”
……
會議進行了整整三四個小時，才在激烈的爭吵和艱難的妥協中暫告一段落。
不過對於下城一派來說，總體結果還是令人滿意的。
尋夏和沈京安的提案，有四分之三都順利通過，成功推進到下一階段。
權力的爭奪，需要徐徐圖之，也需要在每一步努力爭取。
起碼這第一步，他們走得很漂亮。
尋夏結束與幾位議員的寒暄，收起東西，向外走去，卻在剛拐出會議廳後門時被人一把抓住。
“誒誒誒，”尋夏不用看，都知道抓著她的人是誰，她忍不住笑起來，“這麽著急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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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夏後腳剛邁進辦公室，大門就在身後哢噠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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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淵卻不打算放過她，變本加厲地攻城略地，大手箍住她盈盈一握的腰，還故意捏著她腰側的軟肉。
尋夏抗議無果，咬了一口他的舌尖。
臨淵縮回來，手仍然停在她腰間，垂眼看著她，似乎還有點委屈。
“怎麽啦？”尋夏喘勻了氣，擡手捏住他的下巴，笑瞇瞇地，明知故問。
“為什麽和沈京安一起來？”他低聲問道，嗓音微啞。
“碰巧在樓梯間偶遇了而已。”尋夏左右搖搖他的腦袋，“真的，不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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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淵署長原來也會在乎這些呀。”尋夏一雙手都被他捉住，但依舊沒有放棄搗亂，使勁伸著指尖，要去碰他的喉結。
“……我只是在乎你。”他的聲音悶悶的。
“好啦，我明白。”尋夏踮起腳，主動啄了啄他的下巴，“我只是不希望有人拿我們的私人關系做文章。你是中立機構的代表，我是下城的代表，如果我們公開表現得太過親密，無論對你還是對我，都不是好事。”
“我想暫時避嫌，只是為了能更毫無顧忌地做該做的事，推動該推動的改變。”
臨淵安靜聽著，然後輕輕嘆了口氣，將她擁入懷中。
“我也明白，只是我不喜歡這樣躲躲藏藏。”他用下巴輕蹭著尋夏的發頂，尾調還是有些耷拉。
尋夏張開雙臂回抱住他，上身向後仰，擡頭與他對視：“那……我一會兒和你一起回家？你負責做晚飯，我負責在你身邊給你加油，浪不浪漫？”
臨淵灰蒙蒙的眼睛亮起來，那點殘餘的黑臉也徹底煙消雲散。
“好。”他答得幹脆，不給尋夏任何反悔的餘地，“浪漫。”
這段時間為了合議庭重組的事，兩人各有各的忙碌，聚少離多。在今天之前，他們已經有一個多禮拜沒空好好見面了。
“那走吧，下班！”尋夏笑著牽起他的手，走出辦公室，穿過走廊，又走出這座氣勢恢宏的大樓。
外面陽光正好，天空是少見的、清澈的蔚藍色，漂浮著大朵棉花糖似的蓬松白雲。
臨淵將尋夏的五指扣得更緊，尋夏對他一笑，又用另一只手擋著太陽，擡眸向前望去。
近處，淡藍色的鉆石戒指熠熠生輝；遠處，天際城弧形的輪廓似乎隱約可見。
“臨淵，我覺得今天是幸福的一天。”尋夏忽然扭頭，認真地看著他，“你覺得呢？”
“你說得對。”他笑得溫柔，“是你讓普通的一天，變成了幸福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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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尋夏和臨淵還會有很多很多明天，下城還會有很多很多明天，聯合都市也還會有很多很多明天，但我的記錄就到此為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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