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阿毛 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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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阿毛 完了，完了。
這個丸子頭的女孩, 會是阿毛嗎？
尋夏想了想，眉頭微擰，悄聲問道：“這邊的布置, 都還順利嗎？”
“老大你放心，地毯和窗簾都噴了乙醇，還混了點汽油，保證靠譜。”丸子頭女孩繼續用氣聲快速道，“兩邊的窗全上了鎖，鑰匙在我這。大門的反鎖阿毛還在研究, 不過也快了。”
她一邊像報菜名一樣報出這聳人聽聞的“布置”，一邊作勢引導尋夏往門口走去。
尋夏一邊聽，一邊默默震撼。
腳下的地毯是長毛絨的，又厚又密, 液體一旦滲透進去，一時半會兒幹不了。
宴會廳內又門窗緊閉, 揮發的乙醇散不出去，還會形成易燃易爆的氣團。
再加上汽油……
啟明這是打算把一屋子的人全燒死啊。
真夠狠的。
“怎麽樣，我們厲害吧？”丸子頭女孩嘿嘿一笑, 但尋夏仍然陷在思緒中。
已經泡了乙醇和汽油的地毯、窗簾, 顯然都屬於不方便撤下的布置。
那就只能撤下人手了。
女孩本來還等著表揚，卻發現身邊的“老大”遲遲沒有回應。
她終於意識到不對，轉過臉, 看到“啟明”臉上竟然滿是糾結、隱忍, 還有許多她分辨不出的覆雜情緒。
怎麽會這樣？
女孩不安地發問：“出了什麽事嗎, 老大？”
尋夏張開雙唇，又閉上，反覆幾個來回, 才掙紮著開口：“我們的動作，恐怕已經被監察官察覺了，我……”
她狠狠一閉眼，凝重道：“總之，所有人都先撤退，不要繼續下一步行動。”
兩人走出宴會廳的大門，正巧撞上沈京安迎面走來。
他穿著一身平平無奇的黑色西裝，但挺拔的身材把西裝撐得恰到好處，肩線筆直，腰身收束，一點兒也不像賣保險的。
丸子頭女孩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沈京安先點頭和她們打招呼，道：“啟明，小江。”
尋夏也是一點頭，但沒有說話。
她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
沈京安，不會就是他們口中的阿毛吧？
沈京安似乎沒有與她們多寒暄的打算，錯身向二人身後的大門走去，隨口發問：“你還不走？”
他當然是在問“啟明”。
但丸子頭的女孩，也就是小江，像是忽然被他的話喚醒，在尋夏回答之前戚戚開口：“阿毛哥，老大剛才說，監察官恐怕已經發現了我們了，行動要暫停……”
沈京安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阿毛哥”三個字一出口，尋夏手臂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好吧，她猜得真準。
沈京安不僅就是鷹黨的人，而且還是黃發男人和小江口中無所不能的阿毛。
這個花名和他的冷臉實在是太不搭了。
不過，從丸子頭女孩對兩人的稱呼來判斷，啟明在鷹黨內部的地位應該要高於沈京安，這對她來說是個好消息。
尋夏悶悶“嗯”了一聲，算是肯定小江剛剛說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沈郁，還有點憤懣。
沈京安轉身回來，直楞楞盯著尋夏的雙眼，問：“他怎麽發現的？”
他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似乎有所懷疑。
尋夏眼神凝重，不答反問：“你沒發現，臨淵和亞恒從下午游戲結束後就一直不見人影嗎？”
沒想到這麽快就對上了沈京安。
她又聽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聲，心臟似乎要和話語一起從喉頭蹦出來。
但作為專業欺詐師，緊張，就是她的興奮劑。
“沒留意。”沈京安低頭，視線掃向終端屏幕，“還有十幾分鐘就要開始了，這個時候暫停？”
“不如破罐子破摔。”
“我是不希望你們——”尋夏咬著後牙，從齒間擠出字句。
只是語焉不詳地擠了一半，她又把手搭在額頭上，像是要遮住發紅的眼眶，低聲道：“算了。”
她的呼吸刻意加重，甚至手指都在輕輕顫動。
“就因為一直沒看見那個仲裁者？”沈京安皺起眉，語氣也變得鄭重，“究竟發生什麽事了？你不是會在這裏放棄的人。”
啟明是不是這樣的人她不知道，但她不是啟明。
尋夏的後槽牙咬得更緊了。
丸子頭的小江點點頭，也在一旁幫腔：“是啊老大，你也跟我們說過，這個機會有多難得……”
“聽我的，其他人都先撤離，”尋夏不再試圖與他們爭辯，而是強硬起來，不由分說地下了命令，“我會留下。”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響起沈穩的腳步聲。
沈京安原本還想說些什麽，但聽到動靜，立即噤了聲。
小江反應很快，沒忘記自己的身份是酒店侍應生，幾乎是瞬間換上一張熱情洋溢的笑臉，大聲道：“我先帶二位去休息吧！宴會廳馬上就布置好了，馬上！”
尋夏也換上一張爽朗又客氣的笑臉，嘴角上揚，眉眼舒展，一改剛才的苦大仇深，跟著女孩擡頭挺胸向前邁步。
她看清楚了來人，不是來參加晚宴的逆位游戲玩家，而是臨淵。
尋夏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臨淵手裏還拎著一個男人，一頭黃毛，身板瘦弱，嘴上戴了類似止咬器的禁言裝置，雙手被反剪，困縛在身後。
正是尋夏十分鐘前在大堂忽悠的第一個人。
小江看到同伴被綁，瞳孔驟然收縮，氣息也明顯亂了。
她匆匆低下頭，擋住了自己的表情，加快速度向前走去。
但尋夏和沈京安卻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
在臨淵從出現到走近的短短幾秒鐘之內，尋夏的大腦高速運轉，推演了幾種不同的可能。
如果她還要繼續頂著啟明的馬甲，那她接下來就勢必要與沈京安周旋。
她不知道沈京安與啟明對彼此的了解有多少，說實話，她不能保證自己能在說服沈京安放棄今晚行動的同時，還不露一點破綻。
又如果，她在臨淵面前掉馬，揭露鷹黨在宴會廳的布置，鷹黨的行動必定無法順利開展。
但是，她和啟明認識這件事，也很有可能會因此暴露，臨淵就會知道她之前騙了他。
雖然這也不是第一次騙他。
怎麽辦？
黃發男人說不出話，但看到“啟明”和沈京安就瘋狂眨眼，也不知道要表達什麽。
“監察官。”沈京安卻像是完全沒看見臨淵手上拎著的鷹黨小夥伴，面色如常、嗓音淡淡地打了個招呼。
臨淵在二人面前站定。
他先看了一眼沈京安，目光平靜，隨即視線一轉，瞥向一旁的“啟明”。
“監察官。”尋夏接收到目光，咧開嘴，無事發生地對他笑了笑。
這下，臨淵認真看向了她。
他盯著她的臉，仔細停頓了兩秒鐘。
“今天場地布置進度稍慢，晚宴活動延期到六點半開始。”臨淵的視線焦點重新落回兩人中間，他沈聲問道，“你們沒有收到通知嗎？”
“閑著沒事幹，下來逛逛而已。”沈京安聳肩，語氣自然。
至於尋夏，她確實是沒看到通知。
開始化妝之後，她摁亮終端也只是為了看時間，根本沒註意有什麽新郵件新消息。
“啟明”遲遲沒有回答。臨淵再次轉向她，兩條長眉壓下來，微微瞇了瞇眼：“我記得你說你晚上和朋友有約，要請假。”
“怎麽，還沒有出發？”
“啟明”依舊咧嘴笑著：“正準備出發呢。”
侍應生小江已經走出三米遠。她剛剛親眼見到同伴被抓，腦袋和耳朵都嗡嗡的，一直到現在才發現老大和沈京安都沒有跟上來。
她第一反應就是想要掉頭回去，又及時意識到自己這樣的行為很奇怪，生生剎住了腳步。
“你，過來。”她的身後響起一道沒什麽情緒、卻讓人禁不住戰栗的低沈男聲。
她知道是那個監察官在喊她。
她的呼吸與心跳驟停，後背頃刻間滲出冷汗。
完了，完了。
他們真的已經被發現了！
早知道剛剛就聽老大的話直接離開這裏了，現在該怎麽辦？
小江戰戰兢兢地轉身，笑得勉強：“您、您好，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嗎？”
沈京安不著痕跡地瞥向“啟明”，他在疑惑，“啟明”怎麽還不出聲解圍。
放在以往，這種事都是她這個熱心老大來做的。
“我讓她先去幫我叫個車來著。”尋夏忽然出聲，還摸了摸腦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沈京安收回了視線。
“對、對，”小江緊張歸緊張，腦子轉得卻不慢。她忙不疊點頭，“是我讓這位女士先去休息室稍作休息，等我叫到車了再出發。”
“哦？”臨淵挑眉，目光又落在“啟明”的臉上，“我正好也要去休息室，不介意的話，可以一起。”
“啊？”女孩呆呆張著嘴，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眼神無助地投向尋夏。
尋夏也想啊一聲，然後再伸出食指指向自己，問他一句：“我？”
可惜她不能。
休息室在這段走廊的另一頭，距離這裏大概十幾米的距離。
尋夏還沒想出合情合理的拒絕理由，臨淵已經邁開長腿轉身向前走去，手裏提溜著黃毛男人，嘴上說道：“正好我找你有點事。”
這下好了，不得不去了。
尋夏一邊盤算著一會兒該怎麽應付臨淵，一邊磨磨蹭蹭地動身。
沈京安也想跟上去，卻被臨淵飛來一眼，喝住了：“麻煩沈先生不要跟來。”
“我和啟明小姐，有些私事要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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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猜猜臨淵有沒有發現呢！[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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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像報菜名一樣報出這聳人聽聞的“布置”，一邊作勢引導尋夏往門口走去。
尋夏一邊聽，一邊默默震撼。
腳下的地毯是長毛絨的，又厚又密, 液體一旦滲透進去，一時半會兒幹不了。
宴會廳內又門窗緊閉, 揮發的乙醇散不出去，還會形成易燃易爆的氣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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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明這是打算把一屋子的人全燒死啊。
真夠狠的。
“怎麽樣，我們厲害吧？”丸子頭女孩嘿嘿一笑, 但尋夏仍然陷在思緒中。
已經泡了乙醇和汽油的地毯、窗簾, 顯然都屬於不方便撤下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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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本來還等著表揚，卻發現身邊的“老大”遲遲沒有回應。
她終於意識到不對，轉過臉, 看到“啟明”臉上竟然滿是糾結、隱忍, 還有許多她分辨不出的覆雜情緒。
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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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夏張開雙唇，又閉上，反覆幾個來回, 才掙紮著開口：“我們的動作，恐怕已經被監察官察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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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夏也是一點頭，但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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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安，不會就是他們口中的阿毛吧？
沈京安似乎沒有與她們多寒暄的打算，錯身向二人身後的大門走去，隨口發問：“你還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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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毛哥”三個字一出口，尋夏手臂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好吧，她猜得真準。
沈京安不僅就是鷹黨的人，而且還是黃發男人和小江口中無所不能的阿毛。
這個花名和他的冷臉實在是太不搭了。
不過，從丸子頭女孩對兩人的稱呼來判斷，啟明在鷹黨內部的地位應該要高於沈京安，這對她來說是個好消息。
尋夏悶悶“嗯”了一聲，算是肯定小江剛剛說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沈郁，還有點憤懣。
沈京安轉身回來，直楞楞盯著尋夏的雙眼，問：“他怎麽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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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夏眼神凝重，不答反問：“你沒發現，臨淵和亞恒從下午游戲結束後就一直不見人影嗎？”
沒想到這麽快就對上了沈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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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一直沒看見那個仲裁者？”沈京安皺起眉，語氣也變得鄭重，“究竟發生什麽事了？你不是會在這裏放棄的人。”
啟明是不是這樣的人她不知道，但她不是啟明。
尋夏的後槽牙咬得更緊了。
丸子頭的小江點點頭，也在一旁幫腔：“是啊老大，你也跟我們說過，這個機會有多難得……”
“聽我的，其他人都先撤離，”尋夏不再試圖與他們爭辯，而是強硬起來，不由分說地下了命令，“我會留下。”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響起沈穩的腳步聲。
沈京安原本還想說些什麽，但聽到動靜，立即噤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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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尋夏十分鐘前在大堂忽悠的第一個人。
小江看到同伴被綁，瞳孔驟然收縮，氣息也明顯亂了。
她匆匆低下頭，擋住了自己的表情，加快速度向前走去。
但尋夏和沈京安卻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
在臨淵從出現到走近的短短幾秒鐘之內，尋夏的大腦高速運轉，推演了幾種不同的可能。
如果她還要繼續頂著啟明的馬甲，那她接下來就勢必要與沈京安周旋。
她不知道沈京安與啟明對彼此的了解有多少，說實話，她不能保證自己能在說服沈京安放棄今晚行動的同時，還不露一點破綻。
又如果，她在臨淵面前掉馬，揭露鷹黨在宴會廳的布置，鷹黨的行動必定無法順利開展。
但是，她和啟明認識這件事，也很有可能會因此暴露，臨淵就會知道她之前騙了他。
雖然這也不是第一次騙他。
怎麽辦？
黃發男人說不出話，但看到“啟明”和沈京安就瘋狂眨眼，也不知道要表達什麽。
“監察官。”沈京安卻像是完全沒看見臨淵手上拎著的鷹黨小夥伴，面色如常、嗓音淡淡地打了個招呼。
臨淵在二人面前站定。
他先看了一眼沈京安，目光平靜，隨即視線一轉，瞥向一旁的“啟明”。
“監察官。”尋夏接收到目光，咧開嘴，無事發生地對他笑了笑。
這下，臨淵認真看向了她。
他盯著她的臉，仔細停頓了兩秒鐘。
“今天場地布置進度稍慢，晚宴活動延期到六點半開始。”臨淵的視線焦點重新落回兩人中間，他沈聲問道，“你們沒有收到通知嗎？”
“閑著沒事幹，下來逛逛而已。”沈京安聳肩，語氣自然。
至於尋夏，她確實是沒看到通知。
開始化妝之後，她摁亮終端也只是為了看時間，根本沒註意有什麽新郵件新消息。
“啟明”遲遲沒有回答。臨淵再次轉向她，兩條長眉壓下來，微微瞇了瞇眼：“我記得你說你晚上和朋友有約，要請假。”
“怎麽，還沒有出發？”
“啟明”依舊咧嘴笑著：“正準備出發呢。”
侍應生小江已經走出三米遠。她剛剛親眼見到同伴被抓，腦袋和耳朵都嗡嗡的，一直到現在才發現老大和沈京安都沒有跟上來。
她第一反應就是想要掉頭回去，又及時意識到自己這樣的行為很奇怪，生生剎住了腳步。
“你，過來。”她的身後響起一道沒什麽情緒、卻讓人禁不住戰栗的低沈男聲。
她知道是那個監察官在喊她。
她的呼吸與心跳驟停，後背頃刻間滲出冷汗。
完了，完了。
他們真的已經被發現了！
早知道剛剛就聽老大的話直接離開這裏了，現在該怎麽辦？
小江戰戰兢兢地轉身，笑得勉強：“您、您好，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嗎？”
沈京安不著痕跡地瞥向“啟明”，他在疑惑，“啟明”怎麽還不出聲解圍。
放在以往，這種事都是她這個熱心老大來做的。
“我讓她先去幫我叫個車來著。”尋夏忽然出聲，還摸了摸腦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沈京安收回了視線。
“對、對，”小江緊張歸緊張，腦子轉得卻不慢。她忙不疊點頭，“是我讓這位女士先去休息室稍作休息，等我叫到車了再出發。”
“哦？”臨淵挑眉，目光又落在“啟明”的臉上，“我正好也要去休息室，不介意的話，可以一起。”
“啊？”女孩呆呆張著嘴，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眼神無助地投向尋夏。
尋夏也想啊一聲，然後再伸出食指指向自己，問他一句：“我？”
可惜她不能。
休息室在這段走廊的另一頭，距離這裏大概十幾米的距離。
尋夏還沒想出合情合理的拒絕理由，臨淵已經邁開長腿轉身向前走去，手裏提溜著黃毛男人，嘴上說道：“正好我找你有點事。”
這下好了，不得不去了。
尋夏一邊盤算著一會兒該怎麽應付臨淵，一邊磨磨蹭蹭地動身。
沈京安也想跟上去，卻被臨淵飛來一眼，喝住了：“麻煩沈先生不要跟來。”
“我和啟明小姐，有些私事要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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