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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撒幣 他搬出了“我爸”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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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撒幣 他搬出了“我爸”大法。

尋夏笑了笑, 倏地一收手,將寶石攏回手心,道:“不行。”

孟瑾瑜對項鏈不是全無反應, 他這條線或許可以派上用場。不過,她是不可能放心把這條項鏈交給別人的。

聞言,孟瑾瑜也收回手,摸摸鼻子,看著她笑。

“不過可以等逆位游戲結束之後,我來天際城盯著你研究。”她放輕了聲音, 幽幽道。

“所以,你的願望是取得天際城居民身份?”

孟瑾瑜心下懷疑,他總覺得,這個願望對尋夏這樣的人來說, 未免有些太普通了。

尋夏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只是偏偏頭,綁成馬尾的長發在腦後一歪。

她忽然問了一個看似沒頭沒尾、毫不相幹的問題:“你家有水池嗎?”

“水池?”孟瑾瑜轉過身,面對著她, “我家是普通的公寓住宅, 只有洗手池。”

“唔。”

尋夏簡單應了一聲,垂眸思索。

“水”,是尋微失蹤之前, 在社交平臺上給她留下的最後一條私密留言。

她知道尋微一定是在暗示什麽, 但她又覺得, 這條留言不像是在指認那個害尋微失蹤的人。

就算當時場面混亂,時間緊迫,尋微隨便輸入那人名字裏的一個字符, 也比這個語焉不詳的“水”來的清晰。

除非是有什麽她無法明說的東西,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暗示。

水,究竟代表著什麽呢?

“各位,我們準備返程了哦!”亞恒的聲音響起來,他敲了敲門板,將眾人的註意力都吸引過去。

大家其實早就吃得差不多了,能勉為其難、屈尊降紆在下城幾十年不擦桌子的大排檔裏坐這麽久,主要是被論壇的八卦困住了腳步。

現在有了官方的指令,窸窸窣窣的雜亂聲響一停,所有人都迅速收拾起東西,話題也暫時從八卦轉變為接下來的行程。

尋夏擡眼環視一圈,拉蒙和臨淵站在門外,拉蒙面色發紅,臨淵皺著眉頭,兩人似乎還在爭執。還有零星幾人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隱秘地向她這邊瞟來。

“先走了。”她邁開步子,向孟瑾瑜揮揮手,又添上一句,“我看過不了多久,我們也要傳上緋聞了。”

孟瑾瑜覺得好笑,沒有作聲,目送她大大方方地、徑直走向門外的兩個男人。

他的笑容消失了。

“在聊什麽?”尋夏在兩人身側停下,打斷了拉蒙慷慨激昂的陳詞,一臉仿若無事發生的輕松淡然。

“尋夏!”拉蒙猛地轉身,一把攥住了尋夏的手臂,“出這麽大的事,你怎麽都不和我說?”

“你昨天就不該和他一起降落的!肯定是因為他——”

臨淵有點頭痛。

拉蒙的胡言亂語,本來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但偏偏有一點,拉蒙說的沒錯——要不是因為他,尋夏不會又一次被推上風口浪尖。

尋夏被拉蒙攥著,向他跌過去,目光卻在半空與臨淵相撞。

臨淵的神情,像是大雪落下後的一片空茫。

他眼中彌漫著歉意,仿佛濃霧,不斷升起、滾動、向四周擴散。在濃霧深處,似乎還藏著一點尖銳的、冰冷的痛苦。

尋夏不由得呼吸一滯。

他在想什麽?

她還沒想明白,就被圈進了一個有些單薄,卻無比用力的懷抱。

叮叮當當幾聲碎響,是拉蒙外套上逗號般隨處可見的金屬零件,撞在了尋夏外套的紐扣上。

他弓著身子,雙臂交疊,箍緊她,臉埋在她的肩窩。

“我是不是……差點就要失去你了?”拉蒙的聲音蒙在衣服裏,朦朦朧朧,聽不真切。

尋夏睜大了眼睛,雙臂保持著張開的姿態,凝在了原地。這種時候,不論是目光還是手臂,好像落在哪兒都不太合適。

要是這裏只有拉蒙和她兩個人,她本來也是無所謂的。

不就是抱一下嘛,她應付起來輕輕松松。

但她感受到了,臨淵滾燙的視線落在她腦後。

看到眼前這一幕,看到拉蒙的臉頰與尋夏頸側相貼,看到尋夏那雙靈動的眼睛此刻難得睜大,透出一種近乎無措的茫然,臨淵腦海中的某根弦,好像啪的一聲斷了。

門裏嘈雜的碗筷碰撞聲、交談聲,門外風沙幽幽的嗚咽,都變成了模糊不清、讓人心煩意亂的嗡鳴。

有一簇火,不知從身體的哪個角落忽地躥起,帶著灼人的溫度,席卷了他總是冷靜、克制的神經。

火焰融化了他眼中凝結的冰冷濃霧,也融化了他臉上覆雪一般的空茫。

如果連他都無法保護好尋夏,那拉蒙更不可能。

如果這裏有誰能真正達成尋夏的願望,那也只能是他。

身體先於理智行動起來。

臨淵大步沈沈向前,單手按在了尋夏的肩頭,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衣物,傳遞到她的皮膚。

尋夏訝然回首。

他的另一只手,扣住了拉蒙用來箍住尋夏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拉,再往外一扯。動作用了近身格鬥的技巧,在瞬間卸去拉蒙的力道,也破壞了那個過分緊密的擁抱。

拉蒙猝不及防,被扯得向後踉蹌了兩步。他錯愕地轉頭,看向臨淵:“你——!”

臨淵卻一言不發。

他隱隱含著怒意的目光掃過尋夏,確認她僅僅只是驚訝,沒有什麽別的情緒。然後,他按在她肩頭的手往下滑,轉而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拉著她向前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快步走在落石灘風情街狹窄擁擠的主路上,將還在大排檔裏拖拉著集合的眾人遠遠甩在身後。

小攤販的吆喝聲、游客的討價還價聲、三流的土味電子合成樂混雜在一起,空氣裏彌漫著香料、地溝油和塵土的味道。

“那個,我也沒想到,拉蒙他……”尋夏被拉著一路疾走,在刮過臉頰的大風和混亂的背景噪音中,努力組織著語言。

臨淵依舊沈默,沈默得近乎壓抑。

“臨淵!”拉蒙終於追了上來,一張臉陰沈沈的,伸手擋在兩人身前,“你到底什麽意思?!監察官是你這麽做的嗎?!”

臨淵停了下來,尋夏差點沒剎住車,撞在他背上。

他仍然緊緊抓著尋夏纖細的手腕,一只大手幾乎覆蓋她小臂的二分之一。

拉蒙指著他的手,聲音因憤怒而變調,蓋過了身後店鋪大甩賣的音響:“你這是在濫用職權,幹擾游戲進程!影響玩家正常交流!我現在就告訴我爸,逆位游戲監察官、教廷的仲裁者,原來就是這麽維持秩序、對待參與者的!”

他搬出了“我爸”大法。

說完“我爸”兩個字,拉蒙自己也是一怔。覆雜難言的情緒縈繞在他眉間,他突兀地閉上了嘴。

但臨淵無動於衷,甚至還拉著尋夏的手腕晃了晃,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尋夏很想扶額。

“您好!”一道怯生生的童音插進三人中間,打破了劍拔弩張的氛圍,“請問是、是上次教廷的那位長官嗎?”

轉頭看過去,一個約莫七八歲、皮膚黝黑,眼睛卻亮晶晶的小男孩正站在幾步外,手裏攥著一只用鐵絲編的、栩栩如生的蜻蜓。

臨淵盯著他看了幾秒鐘,似乎想起了什麽,但沒有點頭。

小男孩卻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的鼓勵,噌噌走過來,試圖把那只鐵絲蜻蜓塞進臨淵手裏。

“我妹妹打了您給的營養針,真的不咳嗽了,身體也好多了!”他仰頭,棕黑的臉頰上還浮著運動後留下的紅暈,“我剛才看到背影,覺得像您才跟上來的,沒想到還真的是您!”

尋夏看了看小男孩,又看了看臨淵,眸光閃動。

他有些不好意思,摸著卷毛的後腦勺,說道:“這是我親手編的,今天賣到只剩下最後一只了。長官不嫌棄的話,我想把這個送給您!”

臨淵半蹲下來,一只手還是牽著尋夏不放,但另一只手攤開手掌,接住了小男孩塞過來的鐵絲蜻蜓。

他先前冷硬的神色,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柔和。

“還有營養針嗎?”他問道,嗓音低緩。

小男孩點點頭,眉梢眼尾飛揚:“有!長官您別擔心,妹妹的病真的已經快好了!”

臨淵將手伸進制服口袋,放下鐵絲蜻蜓,竟然還摸出來了幾顆包裝精致、五顏六色的糖果,放進小男孩沁著汗的掌心。

“給你和妹妹,還有媽媽/的。”

小男孩的眉尾揚得更高了,他緊緊攥住糖果,又標準地鞠了個躬,然後像只小麻雀一樣跑開了。

尋夏註視著眼前的兩人,後知後覺地眨了眨眼睛。

她過去一直覺得,教廷派聖衛隊在下城巡邏、維護治安,不過是惺惺作態的作秀。

他們需要見證自己想象中下城的“苦難”,用對下城的施舍,來反覆確認自身的高高在上。

但或許,聖衛隊真的能帶來一點哪怕聊勝於無的改變呢?

起碼那個孩子的妹妹,拿到了營養針,能夠因此從病中康覆。

“嗤。”拉蒙冷不丁從齒間擠出一聲冷笑。

他朝著小男孩跑走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追上去,三兩步就從後面拎住了他的衣領。

小男孩茫然地轉頭,對上厚厚一沓墨綠色的紙幣,幾乎要拍到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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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拉蒙撒幣了!(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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