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假發 尋夏小姐為什麽要戴假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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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假發 尋夏小姐為什麽要戴假發呢？……
尋夏被水流沖向一側的圍擋, 她猝不及防，嗆了幾口水，正咳得難受, 幸好被臨淵扣住手臂，一把將她從水裏撈了起來。
她摘下發網，頭發濕漉漉地貼著腦袋、脖頸，長短參差不齊，像是被狗啃過。
而那白金的顏色，在陽光下耀眼奪目, 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無比顯眼的淺發在臨淵眼前晃過，他心中隨之一緊，手上的動作也不自覺重了幾分。
“你的手勁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尋夏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輕輕吸了口氣, 啞著嗓子問了一句。
臨淵這才倏地松手。
他定了定神，冷靜下來, 目光重新落在她頭上。仔細看去，尋夏現在的發型發色，似乎與他記憶中她白發的模樣, 又不太相同。
她原本的發色是銀白色, 不是白金。而且發尾也是整齊地搭在肩上，並不像現在這般淩亂。
眾人本就密切關註著尋夏和柏硯誰能奪得第一場比賽的勝利，這時候變故陡生, 更是讓人屏息凝神, 移不開眼。
“小夏, 你——為什麽——”栗娜張了張嘴，看了一眼柏硯手裏拎著的假發，又看了一眼尋夏現在頂著的那一頭短發, 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
拉蒙也楞了，都忘記了要繼續甩臉色。他呆呆地看著尋夏被臨淵托著翻過圍擋，在階梯上落腳，眼睛裏閃過震驚，又閃過困惑。
尋夏對幾人淺淺笑了笑，而後收起笑意，擡起眼，目光直直望向站在上面幾級階梯的柏硯。
他手中的那頂屬於她的假發，正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很快在他腳邊積成一窪。
“你在幹什麽？”泉下十花雙手環抱在胸前，皺著眉問他。
柏硯的微笑擴大了，揚起的嘴角就像蛇咧開嘴，吐出毒液。
“你還沒有發現嗎？那個尋夏是假的。”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進周圍人們的耳朵裏。
泉下十花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麽假的？你說她戴假發？戴假發怎麽了？”
“她的頭發是白色的，只有白化基因缺陷的人，才會有這樣的發色。”柏硯很有耐心，慢條斯理地向她解釋，也是向瞪大眼睛、伸長耳朵的眾人解釋，“我記得第一次放逐選舉的時候安德雷提到過，白化是下城常見的基因缺陷。”
泉下十花瞇了瞇眼，又瞥了一眼幾級臺階之下的尋夏，回頭無所謂道：“她那個頭發最多算白金色，漂出來的吧。”
“是嗎？”柏硯仍然笑著，他相信是太陽太大了，泉下十花沒看清楚，“明明——”
他垂眼看過去，話音卻突然頓住了。
“柏硯，我之前不知道，你是個這麽沒有禮貌的人。”尋夏一直默不作聲，此刻終於開口。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沈，穿過眾人的目光，也壓過隆隆的水聲。
柏硯用力閉了閉眼，又睜開。泉下十花沒有看錯，尋夏的頭發真的是白金色，而不是他以為的白色。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
他上次明明看到了！
她那天早上離開病房時戴了毛線帽，帽子底下漏出來的頭發絲明明就是白色的！
柏硯又抹了把臉，用力睜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尋夏的頭頂。
尋夏剛才嗆了兩口水，現在眼睛是紅的，鼻子也是紅的，很有氛圍感，正好方便她發揮。
她伸手擋開站在她身旁的臨淵和栗娜，動作不大，但很堅定。
她遙遙凝視著柏硯，一步步向上走去，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道：“就因為我昨天聽到了你在唱下城的童謠，你就要這麽報覆我？”她發問，微哽的嗓音裏帶著四分委屈，還有六分不敢置信。
柏硯拎著假發的手垂下來，眉梢和嘴角也垂了下來。
“下城的童謠？”泉下十花下意識地重覆。
她翻著眼思考了一陣，柏硯和尋夏各說各的，牛頭不對馬嘴，真搞不明白到底是怎麽了。
黑皮教練的臉上混雜著震撼與茫然，半張著嘴，他也不知道事情是怎麽從好好的沖浪板小游戲，發展到現在這樣的。
圍觀的眾人更是目不轉睛，甚至因為水聲太大，隱隱有向尋夏和柏硯兩人所在包圍過來，勢要聽個清楚、聽個明白的態勢。
要知道今天晚上就是第三次放逐選舉了，而這兩人中，有一位可是萬眾矚目的“票數第二”，論壇裏正為她的去留打得火熱。
下午鬧這一出，說不定晚上又要變天了。
“你說音樂會的時候？”泉下十花終於想起來了。昨天她被說話聲吵醒的時候，隱約中好像是聽到了什麽童謠、改編之類的關鍵詞。
尋夏點了點頭，下巴墜下一滴晶瑩的水珠：“昨天演奏結束之後，指揮介紹說，最後一首樂曲加入了下城童謠旋律的改編。我有聽到演奏時柏硯在哼唱，所以在指揮提到之後，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她停頓了片刻，垂下眼睫，語焉不詳道：“真沒想到……”
泉下十花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向柏硯，一側眉毛高高挑起：“就因為這點小事，所以你要報覆尋夏？”
柏硯邁下一級臺階，沖她倉促又勉強地一笑。可他還沒措完辭開口，就被尋夏搶了先。
“我本來沒有懷疑你是贗品的意思，”尋夏眉心微蹙，語氣是真誠的困惑，仿佛完全無法理解柏硯的所作所為，“可你為什麽要反過來栽贓我？”
臨淵在看清她發色的時候，就已經放下了半顆心，這時候聽到她直截了當地把贗品二字說出口，不禁勾了勾唇角。
尋夏那頂漂亮的褐色假發被柏硯摘下，大家自然會認為她現在頭上參差不齊的、毛躁的就是真發。
但臨淵在冷靜下來後便意識到了，她其實戴了兩頂假發，被柏硯摘了一頂，頭上還剩一頂。他很好奇尋夏接下來會拿出怎樣的說法。
而“贗品”兩個字落在其他參與者的耳朵裏，更是像觸發了什麽敏感詞開關，隱秘的低語交談聲漸漸浮起。
還有人忍不住打開終端，點開論壇，反覆下拉刷新，尋找線上吃瓜的組織。
柏硯伸手要去拉泉下十花的手，但他還沒碰到她的手腕，泉下十花就自然地避開了。她狐疑地盯著他，眼中滿含審視的意味。
柏硯只好繃著所謂紳士的笑容，先回答尋夏的話：“落水的時候不小心抓住了你的頭發，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隨即，他話鋒一轉，又接著道：“剛剛也是我過於震驚，失態了。我只是有點好奇，尋夏小姐為什麽要戴假發呢？”他雙眼一瞇，目光緊緊鎖住尋夏的臉。
尋夏盯著他，沒有說話，眼神閃了閃，像是有水光波動。
柏硯心中一喜，以為踩中痛處，又乘勝追擊道：“是因為尋夏小姐藏著秘密，真發見不得人嗎？”
一時間，尋夏感覺到目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又不約而同地聚焦在她的頭發上，窺視的熱情幾乎能點燃她的頭發絲。
下午的太陽猛烈，這頂白金色的短發本就只被浸濕了表面，此時已經半幹。
她伸手摸了摸參差不齊的發尾，眼中水光又是一閃，終於開口。
“因為我的頭發被漂斷了，我覺得很醜，我不喜歡。”她癟了癟嘴，像是心疼自己的頭發，而後又反問柏硯，“這有什麽問題嗎？”
在場有幾個頭發五顏六色的參與者，紛紛露出了感同身受的目光，包括拉蒙。他五指插進自己的藍發裏一捋，有幾個地方打結了，被他的大力直接扯斷，從空中飄蕩下來，漂浮在水面。
“我都說是漂的了。”泉下十花聽完，冷笑一聲，轉向柏硯，“柏硯，你到底在發什麽瘋？”
柏硯的手緊緊攥著那頂褐色假發，用力到幾乎要將發頂擠出水來。
“我——”
“柏硯先生。”尋夏打斷了他。她停在柏硯面前，沖他張開手掌，語氣平靜，“請你把假發還給我。”
“還有，我們之前是隊友，我受傷時，你早早地就來病房看望我，我自認為我們的關系應該還不錯。”她不著痕跡地提高了音量，生怕有人聽不清楚，“今晚又要放逐選舉了，你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向我發難，是想讓我離開，還是因為自己心虛？”
柏硯緊抓著假發不動，露出一個短暫又莫名的笑，但笑得很難看，嘴角的肌肉抽動著。
“那，那張照片呢？”他突然問她，聲音變得尖銳。
尋夏心底升起一種終於來了的踏實感，面上卻故作茫然，明知故問：“什麽照片？”
有人立即反應過來，用手肘捅捅身旁的隊友，兩人手忙腳亂地翻出了前幾天論壇上那條貼子。
“說的是這張照片不？這照片怎麽了？”
“不知道啊！”
“你放大再仔細看看呢？”
“誒誒誒你看這裏！帽子這裏！這是不是戳出來的頭發絲？”
“好像還真是，白花花的！所以她頭發到底啥顏色？”
“搞不明白，我暈了。”
“獨幕劇演出的第二天清晨，你離開病房，被拍下發在論壇上的那張照片。”柏硯回答尋夏的問題，也是向其他人解答。他仿佛是又握住了勝券的一角，嘴角的笑堪堪維持在原位。
泉下十花的兩條長眉沈沈地壓下來。柏硯提到獨幕劇，只會讓她覺得更對不起尋夏。
她現在就想捂住柏硯的嘴讓他別說了。
但柏硯緊接著往下說，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放大看，我看到了你的白發。明明那天你的頭發還是白的，你能解釋這是為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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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夏：想不到吧，假發的下面還是假發，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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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夏被水流沖向一側的圍擋, 她猝不及防，嗆了幾口水，正咳得難受, 幸好被臨淵扣住手臂，一把將她從水裏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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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白金的顏色，在陽光下耀眼奪目, 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無比顯眼的淺發在臨淵眼前晃過，他心中隨之一緊，手上的動作也不自覺重了幾分。
“你的手勁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尋夏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輕輕吸了口氣, 啞著嗓子問了一句。
臨淵這才倏地松手。
他定了定神，冷靜下來, 目光重新落在她頭上。仔細看去，尋夏現在的發型發色，似乎與他記憶中她白發的模樣, 又不太相同。
她原本的發色是銀白色, 不是白金。而且發尾也是整齊地搭在肩上，並不像現在這般淩亂。
眾人本就密切關註著尋夏和柏硯誰能奪得第一場比賽的勝利，這時候變故陡生, 更是讓人屏息凝神, 移不開眼。
“小夏, 你——為什麽——”栗娜張了張嘴，看了一眼柏硯手裏拎著的假發，又看了一眼尋夏現在頂著的那一頭短發, 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
拉蒙也楞了，都忘記了要繼續甩臉色。他呆呆地看著尋夏被臨淵托著翻過圍擋，在階梯上落腳，眼睛裏閃過震驚，又閃過困惑。
尋夏對幾人淺淺笑了笑，而後收起笑意，擡起眼，目光直直望向站在上面幾級階梯的柏硯。
他手中的那頂屬於她的假發，正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很快在他腳邊積成一窪。
“你在幹什麽？”泉下十花雙手環抱在胸前，皺著眉問他。
柏硯的微笑擴大了，揚起的嘴角就像蛇咧開嘴，吐出毒液。
“你還沒有發現嗎？那個尋夏是假的。”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進周圍人們的耳朵裏。
泉下十花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麽假的？你說她戴假發？戴假發怎麽了？”
“她的頭發是白色的，只有白化基因缺陷的人，才會有這樣的發色。”柏硯很有耐心，慢條斯理地向她解釋，也是向瞪大眼睛、伸長耳朵的眾人解釋，“我記得第一次放逐選舉的時候安德雷提到過，白化是下城常見的基因缺陷。”
泉下十花瞇了瞇眼，又瞥了一眼幾級臺階之下的尋夏，回頭無所謂道：“她那個頭發最多算白金色，漂出來的吧。”
“是嗎？”柏硯仍然笑著，他相信是太陽太大了，泉下十花沒看清楚，“明明——”
他垂眼看過去，話音卻突然頓住了。
“柏硯，我之前不知道，你是個這麽沒有禮貌的人。”尋夏一直默不作聲，此刻終於開口。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沈，穿過眾人的目光，也壓過隆隆的水聲。
柏硯用力閉了閉眼，又睜開。泉下十花沒有看錯，尋夏的頭發真的是白金色，而不是他以為的白色。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
他上次明明看到了！
她那天早上離開病房時戴了毛線帽，帽子底下漏出來的頭發絲明明就是白色的！
柏硯又抹了把臉，用力睜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尋夏的頭頂。
尋夏剛才嗆了兩口水，現在眼睛是紅的，鼻子也是紅的，很有氛圍感，正好方便她發揮。
她伸手擋開站在她身旁的臨淵和栗娜，動作不大，但很堅定。
她遙遙凝視著柏硯，一步步向上走去，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道：“就因為我昨天聽到了你在唱下城的童謠，你就要這麽報覆我？”她發問，微哽的嗓音裏帶著四分委屈，還有六分不敢置信。
柏硯拎著假發的手垂下來，眉梢和嘴角也垂了下來。
“下城的童謠？”泉下十花下意識地重覆。
她翻著眼思考了一陣，柏硯和尋夏各說各的，牛頭不對馬嘴，真搞不明白到底是怎麽了。
黑皮教練的臉上混雜著震撼與茫然，半張著嘴，他也不知道事情是怎麽從好好的沖浪板小游戲，發展到現在這樣的。
圍觀的眾人更是目不轉睛，甚至因為水聲太大，隱隱有向尋夏和柏硯兩人所在包圍過來，勢要聽個清楚、聽個明白的態勢。
要知道今天晚上就是第三次放逐選舉了，而這兩人中，有一位可是萬眾矚目的“票數第二”，論壇裏正為她的去留打得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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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音樂會的時候？”泉下十花終於想起來了。昨天她被說話聲吵醒的時候，隱約中好像是聽到了什麽童謠、改編之類的關鍵詞。
尋夏點了點頭，下巴墜下一滴晶瑩的水珠：“昨天演奏結束之後，指揮介紹說，最後一首樂曲加入了下城童謠旋律的改編。我有聽到演奏時柏硯在哼唱，所以在指揮提到之後，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她停頓了片刻，垂下眼睫，語焉不詳道：“真沒想到……”
泉下十花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向柏硯，一側眉毛高高挑起：“就因為這點小事，所以你要報覆尋夏？”
柏硯邁下一級臺階，沖她倉促又勉強地一笑。可他還沒措完辭開口，就被尋夏搶了先。
“我本來沒有懷疑你是贗品的意思，”尋夏眉心微蹙，語氣是真誠的困惑，仿佛完全無法理解柏硯的所作所為，“可你為什麽要反過來栽贓我？”
臨淵在看清她發色的時候，就已經放下了半顆心，這時候聽到她直截了當地把贗品二字說出口，不禁勾了勾唇角。
尋夏那頂漂亮的褐色假發被柏硯摘下，大家自然會認為她現在頭上參差不齊的、毛躁的就是真發。
但臨淵在冷靜下來後便意識到了，她其實戴了兩頂假發，被柏硯摘了一頂，頭上還剩一頂。他很好奇尋夏接下來會拿出怎樣的說法。
而“贗品”兩個字落在其他參與者的耳朵裏，更是像觸發了什麽敏感詞開關，隱秘的低語交談聲漸漸浮起。
還有人忍不住打開終端，點開論壇，反覆下拉刷新，尋找線上吃瓜的組織。
柏硯伸手要去拉泉下十花的手，但他還沒碰到她的手腕，泉下十花就自然地避開了。她狐疑地盯著他，眼中滿含審視的意味。
柏硯只好繃著所謂紳士的笑容，先回答尋夏的話：“落水的時候不小心抓住了你的頭發，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隨即，他話鋒一轉，又接著道：“剛剛也是我過於震驚，失態了。我只是有點好奇，尋夏小姐為什麽要戴假發呢？”他雙眼一瞇，目光緊緊鎖住尋夏的臉。
尋夏盯著他，沒有說話，眼神閃了閃，像是有水光波動。
柏硯心中一喜，以為踩中痛處，又乘勝追擊道：“是因為尋夏小姐藏著秘密，真發見不得人嗎？”
一時間，尋夏感覺到目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又不約而同地聚焦在她的頭發上，窺視的熱情幾乎能點燃她的頭發絲。
下午的太陽猛烈，這頂白金色的短發本就只被浸濕了表面，此時已經半幹。
她伸手摸了摸參差不齊的發尾，眼中水光又是一閃，終於開口。
“因為我的頭發被漂斷了，我覺得很醜，我不喜歡。”她癟了癟嘴，像是心疼自己的頭發，而後又反問柏硯，“這有什麽問題嗎？”
在場有幾個頭發五顏六色的參與者，紛紛露出了感同身受的目光，包括拉蒙。他五指插進自己的藍發裏一捋，有幾個地方打結了，被他的大力直接扯斷，從空中飄蕩下來，漂浮在水面。
“我都說是漂的了。”泉下十花聽完，冷笑一聲，轉向柏硯，“柏硯，你到底在發什麽瘋？”
柏硯的手緊緊攥著那頂褐色假發，用力到幾乎要將發頂擠出水來。
“我——”
“柏硯先生。”尋夏打斷了他。她停在柏硯面前，沖他張開手掌，語氣平靜，“請你把假發還給我。”
“還有，我們之前是隊友，我受傷時，你早早地就來病房看望我，我自認為我們的關系應該還不錯。”她不著痕跡地提高了音量，生怕有人聽不清楚，“今晚又要放逐選舉了，你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向我發難，是想讓我離開，還是因為自己心虛？”
柏硯緊抓著假發不動，露出一個短暫又莫名的笑，但笑得很難看，嘴角的肌肉抽動著。
“那，那張照片呢？”他突然問她，聲音變得尖銳。
尋夏心底升起一種終於來了的踏實感，面上卻故作茫然，明知故問：“什麽照片？”
有人立即反應過來，用手肘捅捅身旁的隊友，兩人手忙腳亂地翻出了前幾天論壇上那條貼子。
“說的是這張照片不？這照片怎麽了？”
“不知道啊！”
“你放大再仔細看看呢？”
“誒誒誒你看這裏！帽子這裏！這是不是戳出來的頭發絲？”
“好像還真是，白花花的！所以她頭發到底啥顏色？”
“搞不明白，我暈了。”
“獨幕劇演出的第二天清晨，你離開病房，被拍下發在論壇上的那張照片。”柏硯回答尋夏的問題，也是向其他人解答。他仿佛是又握住了勝券的一角，嘴角的笑堪堪維持在原位。
泉下十花的兩條長眉沈沈地壓下來。柏硯提到獨幕劇，只會讓她覺得更對不起尋夏。
她現在就想捂住柏硯的嘴讓他別說了。
但柏硯緊接著往下說，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放大看，我看到了你的白發。明明那天你的頭發還是白的，你能解釋這是為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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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夏：想不到吧，假發的下面還是假發，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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