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註定 垂死掙紮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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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註定 垂死掙紮的勇氣。
拉蒙說完, 悄悄又瞥了尋夏一眼，心底無法抑制地生出一絲慌張。
他剛才站起來維護尋夏，尋夏不但不領他的情, 還刻意轉過臉不看他，那個時候他是生氣的。
但他現在和塞巴斯蒂安對峙，尋夏仍然不看他。
她明明知道，他最在乎的是什麽。
“想不想說是她自己的事，”塞巴斯蒂安左手緊緊抓著餐刀，嗓音繃著, 臉上是赤/裸/裸的譏諷，“我和你不一樣，我沒有強迫別人的癖好。”
拉蒙嘴邊徹底沒了笑，咬緊了後槽牙。
“我的媽呀什麽時候的事啊？你怎麽都不和我說啊小夏！”栗娜壓著嗓子, 在彌漫的火藥味中向尋夏發射奪命連環問。
長桌盡頭的監察官又一次輕咳了一聲。
尋夏抿著嘴，用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不想思考了, 她的頭好痛。
她沒有起身，目光平等地掃過幾人，還不忘帶過隔了大半張桌子的臨淵, 而後才開口。
“我想這中間或許有什麽誤會。”她說得不緊不慢、不鹹不淡。說完, 立刻緊緊閉上嘴，像是不打算再多說任何一個字。
無論如何，未知總是比確定的事實更讓人忌憚。
與其費勁解釋, 不如把水攪得更渾。
到底和誰有誤會, 有什麽誤會, 就讓大家自己去猜吧。
塞巴斯蒂安收斂了神色，低頭整理襯衫的領口，指節泛白。
這不是他想聽到的回答。
“啊？什麽誤會啊？”栗娜吸吸鼻子, 忽然大驚失色，“媽呀拉蒙好像要過來了！他啥意思啊！”
尋夏向長桌盡頭的臨淵投去緊急求助的一眼。
“自由討論時間結束，各位玩家回到自己的座位。”臨淵在她看過來之前就挪開了視線，淡淡開口，“第三組，拉蒙，樸夏妍，泉下十花，姜子恒，啟明。”
拉蒙腳下生生一頓。
他咬牙切齒地瞪住臨淵，但臨淵話一說完就低頭擺弄終端，做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他又轉頭盯住尋夏，目光覆雜，像是把千言萬語熔鑄成了雜亂無章的一鍋。
一秒。
兩秒。
三秒。
他絕望地發現尋夏也開始擺弄終端，沒有半點要擡頭看他的意思。
只有一旁的栗娜偷偷摸摸瞟他一眼，又像即將被打中的地鼠一樣飛速縮回，埋頭專註手中的終端。
這終端就這麽好玩嗎？！
拉蒙憤憤轉身向前，在後槽牙被咬碎之前，一把奪走臨淵手邊的投票器，氣勢洶洶、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小黑屋。
排在他身後的樸夏妍松了口氣，樸夏妍身後的泉下十花翻了個嘲諷的白眼。
尋夏不知道什麽時候把終端拿到了桌下，另一只手動作克制，但打字速度飛快。
19L 該昵稱已被占用：那個票數第二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栗娜突然唉聲嘆氣起來：“你說這一個個的怎麽就這麽閑呢！”
“嗯？”尋夏發出一個疑惑的音節，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
“哎，論壇那個貼子，”栗娜托著臉，“現在開始討論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字面意思呀，我沒有別的意思。”尋夏眨眨眼，說了一句雲裏霧裏的廢話。
20L 平平無奇的壯漢：嘖嘖嘖，手段不簡單啊……
21L 美夢：能不能別瞎想了，說了有誤會就是有誤會！
22L 鹿：就是，票數第二能不能開貼教教我們啊？
23L 綠鯉魚與驢：那是隨便誰都能學會的嗎？主要還得看個人“條件”！
24L 美夢：都說了別瞎想了！
栗娜的臉又漲紅了，兩腮鼓起來，像只囤糧的倉鼠。
尋夏瞥了她一眼，確認栗娜不像是有空過來關心她的樣子，然後再次克制地開始打字。
25L 該昵稱已被占用：感覺有點意思啊，不投她了，想看後續。
26L 夢男：+1，想看後續
27L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想看後續！！
28L 贗品：投我吧，我是贗品。
29L 幽你一默：快加入四字男黨吧，賭上脆脆桑葉幹的尊嚴！
“十分鐘自由討論時間開始。”臨淵的聲音響起，意味著這一組的投票結束了。
拉蒙哐地拉開椅子，又哐地坐下。左右兩人都默契地挪遠了距離，生怕被他的怒火波及。
尋夏擡頭看向顯示屏，第三組投票結束後的得票情況是：鈴木一輝，8票；愛麗絲，1票；沈京安，1票；尋夏，2票；拉蒙，2票。
是哪兩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投了拉蒙。
她有點想笑。
拉蒙的臉更黑了。
泉下十花姿態慵懶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翹起二郎腿，抓過身旁柏硯放在桌下的手，折疊、攤開、擺動，旁若無人地把玩起來。
那張黑發紅唇襯出的明艷臉蛋上，綻開一個帶著點惡趣味的笑。
“你投了拉蒙？”柏硯用剩下的那只手推推眼鏡，輕聲問她。
“是啊，”泉下十花無所謂道，“不好玩嗎？”
柏硯垂眼，提了提嘴角，沒有說話。
這個十分鐘無事發生。
“自由討論時間結束。”臨淵的語速不明顯地加快了，或許是他也覺得投票的流程有些漫長，“第四組，鈴木一輝，尋夏，孟瑾瑜，金娜，喬伊斯。”
臨淵的眼神晃過尋夏，她安靜起身，走向長桌盡頭。
輪到她投票了。
走在她前面的就是逆位論壇今日熱貼最初的主角，四字男，鈴木一輝。
他的頭埋得很低，棕色的頭發燙了小卷，在此刻看來像是被霜打過的野菜，蔫蔫的耷拉著，透著股死氣沈沈的味道。他的步伐格外慢，仿佛腳腕綁了兩塊巨石，每一步都很沈重。
這是尋夏第一次仔細打量鈴木一輝，但只是上下掃了一眼，她就知道鈴木一輝確實來自下城。
他的耳後有兩個對稱的老繭，那是長時間佩戴老款的笨重VR目鏡留下的痕跡。在下城，那些既沒有錢，又缺乏賣命賺錢的勇氣的人，往往會選擇日日夜夜沈淪在VR目鏡編織的虛擬美夢中，逃避一切。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他們是膽小鬼，也是被生活逼出來的賭徒。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鈴木一輝發現自己被逆位游戲選中的那個瞬間的神情。
鈴木一輝一言不發地拿起投票器，走進小黑屋，像一具行屍走肉，被厚重的簾布吞噬。
尋夏漠然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並沒有掀起多少波瀾。
在這個游戲中，同情心是奢侈品。
忽然，肩後傳來一道溫和又悅耳的男聲：“聽栗娜說，尋夏小姐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尋夏轉頭，對上一雙含著笑意的深棕色的眼睛。
是孟瑾瑜。
他有一頭柔軟的栗色短發，幾根劉海垂在毛茸茸的眉上，整個人的氣質溫柔又無害，像是冬日午後溫暖的陽光。
尋夏雖然記得孟瑾瑜是栗娜練習交誼舞時的舞伴，但她仍然覺得他此刻的搭話有點莫名其妙。
她微微頷首，禮貌回應：“謝謝孟先生的誇獎，也謝謝栗娜的誇獎。”
孟瑾瑜搖搖頭：“‘孟先生’也太客氣了，可以叫我瑾瑜，大家都是這麽叫的。”
兩人就站在臨淵身後排隊，孟瑾瑜的話一字不落地傳進了臨淵的耳朵裏。
他心不在焉地轉著終端，挑了挑眉毛。
正巧這時鈴木一輝走了出來，他依舊低著頭，按照規矩，把投票器遞給下一位的尋夏。
尋夏於是對孟瑾瑜笑笑，只是客氣地說：“輪到我了。”然後，她便大步走進了小黑屋。
簾布落下，將光線吸收得幹凈。
狹小的空間裏只有她一個人，還有手中閃爍著微光的投票器。
尋夏輸入鈴木一輝的名字，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停頓了幾秒，但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自己投完票，將投票器交給下一位孟瑾瑜之後，她覺得時間過得格外快。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五人的投票就全部完成，她已經坐回原位盯著顯示屏看結果了。
鈴木一輝，12票；愛麗絲，1票；沈京安，1票；尋夏，3票；拉蒙，2票。
有四個人投給了鈴木一輝，有一個人投給了她。
那一個人大概是鈴木一輝，困獸猶鬥，垂死掙紮她也可以理解。
她的視線平淡地掠過坐在她對側左手邊的鈴木一輝，卻恰好捕捉到了鈴木一輝麻木的臉上閃過的一瞬錯愕。
他好像對這個結果很意外。
尋夏很快地皺了皺眉。
上一次放逐選舉的安德雷確實是困獸，直到最後也想拉她一起下水。但鈴木一輝……他似乎已經放棄了。
連自己的生活都要托管給VR目鏡的人，真的還會有垂死掙紮的勇氣嗎？
尋夏將手放到了反扣的終端上。
現在的情況，鈴木一輝是票數第一，她還是票數第二，相差九票，剩下也正好還有九人沒有投票。
最壞的可能性，剩下九人都把票投給她，她也不過和鈴木一輝平票。
而且，她知道這不可能。因為栗娜是剩下九人之一，起碼栗娜這一票，就絕對不可能投給她。
第二次放逐選舉的結局已經註定了。
臨淵像是也想到了這一點，跳過了十分鐘自由討論的環節，直接喊下一組上前投票。
沒有人對此提出異議，或許是因為大半熱衷於交頭接耳嚼舌根的人都轉移了陣地，他們正在今日熱貼裏聊得火熱，不需要線下自由討論來多此一舉。
36L 柔嫩的豌豆：沒什麽好看的了，四字男鐵淘汰，準備回去睡了886
37L 咖啡杯：啊？可以早退嗎？
38L 炊煙尿尿：恭喜票數第二蟬聯票數第二！
39L Ramón：@平平無奇的壯漢 @綠鯉魚與驢 @鹿又是你們幾個，給我等著，我馬上找人把你們的真名全曝光！一群惡心的蒼蠅。
40L Ramón：@該昵稱已被占用 @夢男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管好你們自己，別多管閑事！
而尋夏並沒有發現她被拉蒙大點兵了，因為她的界面停留在【逆位游戲監察委員會】的對話窗口，她在等待一個回覆。
-----------------------
作者有話說：拉蒙：（終端有什麽好玩的？！）（我就不信了我也玩玩）（點開逆位論壇）（大驚，震怒！）
塞巴斯蒂安：不看匿名論壇，又臟又臭的地方，惡心。
臨淵：（網管窺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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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站起來維護尋夏，尋夏不但不領他的情, 還刻意轉過臉不看他，那個時候他是生氣的。
但他現在和塞巴斯蒂安對峙，尋夏仍然不看他。
她明明知道，他最在乎的是什麽。
“想不想說是她自己的事，”塞巴斯蒂安左手緊緊抓著餐刀，嗓音繃著, 臉上是赤/裸/裸的譏諷，“我和你不一樣，我沒有強迫別人的癖好。”
拉蒙嘴邊徹底沒了笑，咬緊了後槽牙。
“我的媽呀什麽時候的事啊？你怎麽都不和我說啊小夏！”栗娜壓著嗓子, 在彌漫的火藥味中向尋夏發射奪命連環問。
長桌盡頭的監察官又一次輕咳了一聲。
尋夏抿著嘴，用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不想思考了, 她的頭好痛。
她沒有起身，目光平等地掃過幾人，還不忘帶過隔了大半張桌子的臨淵, 而後才開口。
“我想這中間或許有什麽誤會。”她說得不緊不慢、不鹹不淡。說完, 立刻緊緊閉上嘴，像是不打算再多說任何一個字。
無論如何，未知總是比確定的事實更讓人忌憚。
與其費勁解釋, 不如把水攪得更渾。
到底和誰有誤會, 有什麽誤會, 就讓大家自己去猜吧。
塞巴斯蒂安收斂了神色，低頭整理襯衫的領口，指節泛白。
這不是他想聽到的回答。
“啊？什麽誤會啊？”栗娜吸吸鼻子, 忽然大驚失色，“媽呀拉蒙好像要過來了！他啥意思啊！”
尋夏向長桌盡頭的臨淵投去緊急求助的一眼。
“自由討論時間結束，各位玩家回到自己的座位。”臨淵在她看過來之前就挪開了視線，淡淡開口，“第三組，拉蒙，樸夏妍，泉下十花，姜子恒，啟明。”
拉蒙腳下生生一頓。
他咬牙切齒地瞪住臨淵，但臨淵話一說完就低頭擺弄終端，做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他又轉頭盯住尋夏，目光覆雜，像是把千言萬語熔鑄成了雜亂無章的一鍋。
一秒。
兩秒。
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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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終端就這麽好玩嗎？！
拉蒙憤憤轉身向前，在後槽牙被咬碎之前，一把奪走臨淵手邊的投票器，氣勢洶洶、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小黑屋。
排在他身後的樸夏妍松了口氣，樸夏妍身後的泉下十花翻了個嘲諷的白眼。
尋夏不知道什麽時候把終端拿到了桌下，另一只手動作克制，但打字速度飛快。
19L 該昵稱已被占用：那個票數第二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栗娜突然唉聲嘆氣起來：“你說這一個個的怎麽就這麽閑呢！”
“嗯？”尋夏發出一個疑惑的音節，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
“哎，論壇那個貼子，”栗娜托著臉，“現在開始討論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字面意思呀，我沒有別的意思。”尋夏眨眨眼，說了一句雲裏霧裏的廢話。
20L 平平無奇的壯漢：嘖嘖嘖，手段不簡單啊……
21L 美夢：能不能別瞎想了，說了有誤會就是有誤會！
22L 鹿：就是，票數第二能不能開貼教教我們啊？
23L 綠鯉魚與驢：那是隨便誰都能學會的嗎？主要還得看個人“條件”！
24L 美夢：都說了別瞎想了！
栗娜的臉又漲紅了，兩腮鼓起來，像只囤糧的倉鼠。
尋夏瞥了她一眼，確認栗娜不像是有空過來關心她的樣子，然後再次克制地開始打字。
25L 該昵稱已被占用：感覺有點意思啊，不投她了，想看後續。
26L 夢男：+1，想看後續
27L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想看後續！！
28L 贗品：投我吧，我是贗品。
29L 幽你一默：快加入四字男黨吧，賭上脆脆桑葉幹的尊嚴！
“十分鐘自由討論時間開始。”臨淵的聲音響起，意味著這一組的投票結束了。
拉蒙哐地拉開椅子，又哐地坐下。左右兩人都默契地挪遠了距離，生怕被他的怒火波及。
尋夏擡頭看向顯示屏，第三組投票結束後的得票情況是：鈴木一輝，8票；愛麗絲，1票；沈京安，1票；尋夏，2票；拉蒙，2票。
是哪兩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投了拉蒙。
她有點想笑。
拉蒙的臉更黑了。
泉下十花姿態慵懶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翹起二郎腿，抓過身旁柏硯放在桌下的手，折疊、攤開、擺動，旁若無人地把玩起來。
那張黑發紅唇襯出的明艷臉蛋上，綻開一個帶著點惡趣味的笑。
“你投了拉蒙？”柏硯用剩下的那只手推推眼鏡，輕聲問她。
“是啊，”泉下十花無所謂道，“不好玩嗎？”
柏硯垂眼，提了提嘴角，沒有說話。
這個十分鐘無事發生。
“自由討論時間結束。”臨淵的語速不明顯地加快了，或許是他也覺得投票的流程有些漫長，“第四組，鈴木一輝，尋夏，孟瑾瑜，金娜，喬伊斯。”
臨淵的眼神晃過尋夏，她安靜起身，走向長桌盡頭。
輪到她投票了。
走在她前面的就是逆位論壇今日熱貼最初的主角，四字男，鈴木一輝。
他的頭埋得很低，棕色的頭發燙了小卷，在此刻看來像是被霜打過的野菜，蔫蔫的耷拉著，透著股死氣沈沈的味道。他的步伐格外慢，仿佛腳腕綁了兩塊巨石，每一步都很沈重。
這是尋夏第一次仔細打量鈴木一輝，但只是上下掃了一眼，她就知道鈴木一輝確實來自下城。
他的耳後有兩個對稱的老繭，那是長時間佩戴老款的笨重VR目鏡留下的痕跡。在下城，那些既沒有錢，又缺乏賣命賺錢的勇氣的人，往往會選擇日日夜夜沈淪在VR目鏡編織的虛擬美夢中，逃避一切。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他們是膽小鬼，也是被生活逼出來的賭徒。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鈴木一輝發現自己被逆位游戲選中的那個瞬間的神情。
鈴木一輝一言不發地拿起投票器，走進小黑屋，像一具行屍走肉，被厚重的簾布吞噬。
尋夏漠然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並沒有掀起多少波瀾。
在這個游戲中，同情心是奢侈品。
忽然，肩後傳來一道溫和又悅耳的男聲：“聽栗娜說，尋夏小姐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尋夏轉頭，對上一雙含著笑意的深棕色的眼睛。
是孟瑾瑜。
他有一頭柔軟的栗色短發，幾根劉海垂在毛茸茸的眉上，整個人的氣質溫柔又無害，像是冬日午後溫暖的陽光。
尋夏雖然記得孟瑾瑜是栗娜練習交誼舞時的舞伴，但她仍然覺得他此刻的搭話有點莫名其妙。
她微微頷首，禮貌回應：“謝謝孟先生的誇獎，也謝謝栗娜的誇獎。”
孟瑾瑜搖搖頭：“‘孟先生’也太客氣了，可以叫我瑾瑜，大家都是這麽叫的。”
兩人就站在臨淵身後排隊，孟瑾瑜的話一字不落地傳進了臨淵的耳朵裏。
他心不在焉地轉著終端，挑了挑眉毛。
正巧這時鈴木一輝走了出來，他依舊低著頭，按照規矩，把投票器遞給下一位的尋夏。
尋夏於是對孟瑾瑜笑笑，只是客氣地說：“輪到我了。”然後，她便大步走進了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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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夏輸入鈴木一輝的名字，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停頓了幾秒，但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自己投完票，將投票器交給下一位孟瑾瑜之後，她覺得時間過得格外快。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五人的投票就全部完成，她已經坐回原位盯著顯示屏看結果了。
鈴木一輝，12票；愛麗絲，1票；沈京安，1票；尋夏，3票；拉蒙，2票。
有四個人投給了鈴木一輝，有一個人投給了她。
那一個人大概是鈴木一輝，困獸猶鬥，垂死掙紮她也可以理解。
她的視線平淡地掠過坐在她對側左手邊的鈴木一輝，卻恰好捕捉到了鈴木一輝麻木的臉上閃過的一瞬錯愕。
他好像對這個結果很意外。
尋夏很快地皺了皺眉。
上一次放逐選舉的安德雷確實是困獸，直到最後也想拉她一起下水。但鈴木一輝……他似乎已經放棄了。
連自己的生活都要托管給VR目鏡的人，真的還會有垂死掙紮的勇氣嗎？
尋夏將手放到了反扣的終端上。
現在的情況，鈴木一輝是票數第一，她還是票數第二，相差九票，剩下也正好還有九人沒有投票。
最壞的可能性，剩下九人都把票投給她，她也不過和鈴木一輝平票。
而且，她知道這不可能。因為栗娜是剩下九人之一，起碼栗娜這一票，就絕對不可能投給她。
第二次放逐選舉的結局已經註定了。
臨淵像是也想到了這一點，跳過了十分鐘自由討論的環節，直接喊下一組上前投票。
沒有人對此提出異議，或許是因為大半熱衷於交頭接耳嚼舌根的人都轉移了陣地，他們正在今日熱貼裏聊得火熱，不需要線下自由討論來多此一舉。
36L 柔嫩的豌豆：沒什麽好看的了，四字男鐵淘汰，準備回去睡了886
37L 咖啡杯：啊？可以早退嗎？
38L 炊煙尿尿：恭喜票數第二蟬聯票數第二！
39L Ramón：@平平無奇的壯漢 @綠鯉魚與驢 @鹿又是你們幾個，給我等著，我馬上找人把你們的真名全曝光！一群惡心的蒼蠅。
40L Ramón：@該昵稱已被占用 @夢男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管好你們自己，別多管閑事！
而尋夏並沒有發現她被拉蒙大點兵了，因為她的界面停留在【逆位游戲監察委員會】的對話窗口，她在等待一個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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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拉蒙：（終端有什麽好玩的？！）（我就不信了我也玩玩）（點開逆位論壇）（大驚，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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