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教學 河神大人，她是個誠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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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教學 河神大人，她是個誠實的人。……
剛站起來, 她腳下就是一個踉蹌，手背抵著雙唇，又往後坐下去。
“小夏！”栗娜反應最快, 搶在拉蒙之前伸手攔住了尋夏的腰。
“尋——”
尋夏兩手撐在長椅上，緊緊閉了小半分鐘眼，而後睜眼搖頭道：“沒事，就是起來太急，頭暈了一下。”
體位性低血壓嘛，人之常情。
但她不是常人, 她是昨天剛出艙的病人。這個節骨眼上的頭暈，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別的方向。
“我就說你應該多休息幾天，不要這麽著急參加活動！”栗娜垮著臉，從扶腰改成了扶手臂。
正朝這邊走來, 打算伸手邀約尋夏的塞巴斯蒂安停住了腳步。
另外一邊的拉蒙下意識伸手想扶，但在碰到尋夏手臂之前又急急剎了車, 一只手僵在半空，進退兩難。
“什麽恢覆得還不錯，我就知道你是個騙子。”他撇著嘴嘟囔。
尋夏一楞：“什麽？”
“我看你根本沒恢覆, 你嘴裏的還不錯就是這樣？”拉蒙站起來, 語氣生硬，又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別扭，“我說你就是個騙子。”
尋夏反應過來, 有點想笑。
證據錯誤, 推理錯誤, 但結果正確。雖然，但是，她確實是個騙子。
現在逆位游戲的剩餘玩家一共是二十九人, 兩兩一組的話，無論怎樣都會有一個人落單。
騙子要讓自己成為那個落單的人。
尋夏的眼神飛快掠過栗娜扶著自己的那只手，不動聲色地把身體的重量倚過去，一副仍然頭暈眼花意識不清的樣子。
栗娜感受到手上越來越沈的重量，連忙舉手報告老師：“老師老師，這裏有一位同學需要請假！”
“怎麽了？”艾琳老師聽到動靜，快步過來，“是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老師。”尋夏按住栗娜的手，然後又向老師笑笑，“我就是站起來的時候太著急了，有點頭暈，現在已經沒事了。”
她的笑容很蒼白，是那種貧血又沒有塗口紅的蒼白。
因為她的口紅在剛剛踉蹌坐下的時候，被自己擦掉了。
栗娜被她兩只手按著不能動彈，只好在一旁唉聲嘆氣。
艾琳看著尋夏蒼白的臉和蒼白的唇，實在不像沒事的樣子，但偏偏她的語氣又很篤定。艾琳猶豫道：“還是要註意身體。雖然只是交誼舞舞步教學，但運動量其實不小。這樣吧，你先在旁邊坐著休息觀察一下，如果感覺好些了，隨時可以加入。”
“沒問題，老師。”尋夏應下，“我會註意的。”
在尋夏這邊的小插曲之外，形體房內的其他人已經陸陸續續兩兩結對。四三拍的流暢樂曲在空氣中流淌，讓人情不自禁想要旋轉的節奏，是經典的華爾茲舞曲。
“栗娜，”尋夏看得出來她其實是想去跳舞的，栗娜向來對各種活動都熱情滿滿，“你別管我了，我真的沒事。快去找個舞伴吧，老師的教學快開始了哦。”
栗娜仔細研究了一番尋夏的臉色，又看看周圍開始成型的格局，終於點頭：“好吧，那你千萬別逞強，不舒服一定要說！”走出兩步，她又回頭，裝出萬分嚴肅的樣子，“我一會兒就在你旁邊跳，我會永遠監視你的！”
有一個栗色短發的男生朝她走來，斯文地向她伸出了手。是孟瑾瑜。
這下，長椅上只剩下了尋夏一個人。
拉蒙站在原地，看著尋夏那道單薄又孤單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周圍已經搭上手的男女們，粗魯地抓了抓他那頭新染的藍發。
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就在這時，塞巴斯蒂安與拉蒙擦肩而過。他停在尋夏面前，從純白西服內側的口袋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包裝精致的銀色盒子，遞給尋夏。
“我想，”他琥珀色的眼睛看起來很溫暖，“你應該需要這個。”
尋夏有些意外地接過盒子，打開，裏面整齊排列著十二支滴管狀的深棕色藥劑。藥劑的外殼上印著字：高濃度鐵元素補劑。
對於剛剛經歷了一場失血過多的人來說，很合適。
“你一直帶在身上嗎？”她擡眼問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垂眼，輕輕“嗯”了一聲，同時從盒中拿出一支：“掰一下這裏，一口氣喝完。味道可能不算太好，但很有用。”他將掰開的藥劑小心交給尋夏，收回手時，指尖擦過了她微涼的手。
“餵！”拉蒙一把拿走尋夏還沒拿熱的補鐵劑，瞪了一眼塞巴斯蒂安，又回頭壓著嗓子對尋夏說，“來路不明的東西不能亂吃！”
拉蒙的張牙舞爪在尋夏這裏已經基本無效了。她笑眼彎彎，正想說點什麽，塞巴斯蒂安卻先淡淡開口了：“你還會做什麽？”他平靜地盯著拉蒙的眼睛。
拉蒙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舌釘頂了頂上顎，傳來的一絲刺痛像是點燃引線的火星。
塞巴斯蒂安瞥了一眼被他抓得淩亂的藍發：“只會染頭發嗎？”他頓了頓，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一聲，“哦，差點忘了，你還會發脾氣。”
拉蒙雙手插進褲兜，先是撇開臉嗤笑一聲，仿佛不屑一顧，隨即又猛地轉回來，與塞巴斯蒂安對視，眼裏燃著勃勃的怒火：“那麽請問這位道格拉斯先生，今天準備選擇場上的哪位女士作為你的舞伴呢？一會兒要是去晚了，找不到舞伴，道格拉斯先生一個人跳交誼舞，可就太滑稽了。”
塞巴斯蒂安挪開視線，定定望著尋夏：“交誼舞的舞步，我根本不需要練習，我就在這裏陪她。”
“喲，”拉蒙立即抓住了把柄，反唇相譏，“那看來道格拉斯先生是和不少女伴練習過了，都滾瓜爛熟了。”他也看向尋夏，嘴角高揚的弧度仿佛勝券在握，“尋夏，我可不如那個姓道格拉斯的熟練，我要你陪我一起練。”
尋夏看著一左一右站在自己身前的兩人，拉蒙神情張狂、眼神執著，塞巴斯蒂安乍一看淡然，姿態卻十分堅定。
她的腦袋又開始嗡嗡了。
她好像看到有金燦燦的河神緩緩浮起，指著兩人問她：你掉的是這個藍頭發朋克小子，還是那個金頭發西裝王子？
不，河神大人，她是個誠實的人。
這裏沒有她的目標！得想個辦法把這兩個人都打發走！
尋夏的眼神在全場轉了一圈，在泉下十花身上頓了頓，再轉回來時，忽然變得清澈又無辜。
“可是我有點想跳男位呢。”她說，“之前都是跳女位，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反串，不試試男位的話，好像有些可惜。”
拉蒙和塞巴斯蒂安都是肉眼可見地一怔。
金燦燦的河神倏地委頓在地。
下一秒，兩人異口同聲道：“我教你。”說完，兩人一個瞪眼，一個擰眉，毫不客氣地對視一眼。
金燦燦的河神又蠢蠢欲動地覆活。
“可問題是，”尋夏用力眨了眨眼，把眼前的河神徹底夾扁，“我跳男位的話，我們男位和男位……不方便搭檔吧？”
拉蒙沒有半點猶豫，從兜裏拔出雙手，掉頭就朝著艾琳那邊走去：“我去學女位。”五個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塞巴斯蒂安慢他半步，沈默地跟上，背著尋夏的臉上升起一點紅暈。
尋夏看著兩人堅定又毅然決然的背影，節制地往身後的把桿上一靠，雙唇間溢出一聲舒適的喟嘆。
世界，終於清凈了。
場地中央，艾琳和喬納森無視了場上有些詭異的位置分配情況，洋溢著熱情的笑容擺出造型，準備開始第一種舞步的教學。
“好了，各位同學！”艾琳老師聲音明亮，“請大家看這裏，我們的第一種舞步是‘嘭嚓嚓’的華爾茲！”
艾琳踩著步子，擺動身體，尋夏輕輕晃著腿，認真觀察眼前的這份標準答案，有些久遠的肌肉記憶在漸漸覆蘇。
哎，怎麽可能跳男位呢，她當然要跳女位。
只不過到時候她女位要是跳的不好，就可以說是因為今天下午學的男位，搞混了。
計劃通！
“先沈，後起，再接大步，旋轉，基本的步伐就是這樣，相信大多數同學也已經很熟悉了。”喬納森結束示範，臉不紅氣不喘，看起來相當輕松，“華爾茲只有五分鐘的自由練習時間，大家抓緊哦。”
尋夏的目光在人群中飄忽，她看到啟明選擇的搭檔是沈京安。沈京安臉上沒什麽表情，低垂的眼神卻不自覺透著淩厲；而啟明大大咧咧地笑著，雖然步子邁得像慢動作，但起碼兩人沒踩到腳，在周圍一眾靈活旋轉的男女中也並不違和。
她很快收回視線，起身舉手呼叫老師。
艾琳探了探脖子，向她走來。尋夏低頭用力抿了抿嘴，讓嘴唇短暫地恢覆血色，然後迎上去：“老師，我覺得我現在完全可以了。”
“不過我看大家都已經分配好了，舞伴的話……”她看了看場地中央，又極快地瞟了一眼坐在最後面，正皺眉低頭對著終端忙碌的臨淵。
艾琳主觀上其實並沒有察覺到她飛轉的視線，但尋夏那一眼在艾琳的潛意識中留下了印記。
她像是忽然福至心靈，驚喜地轉了個方向，看向臨淵：“我覺得可以讓監察官代勞一下，我幫你去問問。”
艾琳快步走去，臨淵被她叫了一聲，擡頭看向尋夏的方向。
不一會兒，艾琳又快步走來，把尋夏拉了過去：“監察官說沒問題哦！你們兩個接下來就一起練習吧。”
說完，她熱情又友好地把兩人的手疊到了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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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夏：都給我去跳女位！（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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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站起來, 她腳下就是一個踉蹌，手背抵著雙唇，又往後坐下去。
“小夏！”栗娜反應最快, 搶在拉蒙之前伸手攔住了尋夏的腰。
“尋——”
尋夏兩手撐在長椅上，緊緊閉了小半分鐘眼，而後睜眼搖頭道：“沒事，就是起來太急，頭暈了一下。”
體位性低血壓嘛，人之常情。
但她不是常人, 她是昨天剛出艙的病人。這個節骨眼上的頭暈，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別的方向。
“我就說你應該多休息幾天，不要這麽著急參加活動！”栗娜垮著臉，從扶腰改成了扶手臂。
正朝這邊走來, 打算伸手邀約尋夏的塞巴斯蒂安停住了腳步。
另外一邊的拉蒙下意識伸手想扶，但在碰到尋夏手臂之前又急急剎了車, 一只手僵在半空，進退兩難。
“什麽恢覆得還不錯，我就知道你是個騙子。”他撇著嘴嘟囔。
尋夏一楞：“什麽？”
“我看你根本沒恢覆, 你嘴裏的還不錯就是這樣？”拉蒙站起來, 語氣生硬，又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別扭，“我說你就是個騙子。”
尋夏反應過來, 有點想笑。
證據錯誤, 推理錯誤, 但結果正確。雖然，但是，她確實是個騙子。
現在逆位游戲的剩餘玩家一共是二十九人, 兩兩一組的話，無論怎樣都會有一個人落單。
騙子要讓自己成為那個落單的人。
尋夏的眼神飛快掠過栗娜扶著自己的那只手，不動聲色地把身體的重量倚過去，一副仍然頭暈眼花意識不清的樣子。
栗娜感受到手上越來越沈的重量，連忙舉手報告老師：“老師老師，這裏有一位同學需要請假！”
“怎麽了？”艾琳老師聽到動靜，快步過來，“是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老師。”尋夏按住栗娜的手，然後又向老師笑笑，“我就是站起來的時候太著急了，有點頭暈，現在已經沒事了。”
她的笑容很蒼白，是那種貧血又沒有塗口紅的蒼白。
因為她的口紅在剛剛踉蹌坐下的時候，被自己擦掉了。
栗娜被她兩只手按著不能動彈，只好在一旁唉聲嘆氣。
艾琳看著尋夏蒼白的臉和蒼白的唇，實在不像沒事的樣子，但偏偏她的語氣又很篤定。艾琳猶豫道：“還是要註意身體。雖然只是交誼舞舞步教學，但運動量其實不小。這樣吧，你先在旁邊坐著休息觀察一下，如果感覺好些了，隨時可以加入。”
“沒問題，老師。”尋夏應下，“我會註意的。”
在尋夏這邊的小插曲之外，形體房內的其他人已經陸陸續續兩兩結對。四三拍的流暢樂曲在空氣中流淌，讓人情不自禁想要旋轉的節奏，是經典的華爾茲舞曲。
“栗娜，”尋夏看得出來她其實是想去跳舞的，栗娜向來對各種活動都熱情滿滿，“你別管我了，我真的沒事。快去找個舞伴吧，老師的教學快開始了哦。”
栗娜仔細研究了一番尋夏的臉色，又看看周圍開始成型的格局，終於點頭：“好吧，那你千萬別逞強，不舒服一定要說！”走出兩步，她又回頭，裝出萬分嚴肅的樣子，“我一會兒就在你旁邊跳，我會永遠監視你的！”
有一個栗色短發的男生朝她走來，斯文地向她伸出了手。是孟瑾瑜。
這下，長椅上只剩下了尋夏一個人。
拉蒙站在原地，看著尋夏那道單薄又孤單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周圍已經搭上手的男女們，粗魯地抓了抓他那頭新染的藍發。
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就在這時，塞巴斯蒂安與拉蒙擦肩而過。他停在尋夏面前，從純白西服內側的口袋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包裝精致的銀色盒子，遞給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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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夏有些意外地接過盒子，打開，裏面整齊排列著十二支滴管狀的深棕色藥劑。藥劑的外殼上印著字：高濃度鐵元素補劑。
對於剛剛經歷了一場失血過多的人來說，很合適。
“你一直帶在身上嗎？”她擡眼問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垂眼，輕輕“嗯”了一聲，同時從盒中拿出一支：“掰一下這裏，一口氣喝完。味道可能不算太好，但很有用。”他將掰開的藥劑小心交給尋夏，收回手時，指尖擦過了她微涼的手。
“餵！”拉蒙一把拿走尋夏還沒拿熱的補鐵劑，瞪了一眼塞巴斯蒂安，又回頭壓著嗓子對尋夏說，“來路不明的東西不能亂吃！”
拉蒙的張牙舞爪在尋夏這裏已經基本無效了。她笑眼彎彎，正想說點什麽，塞巴斯蒂安卻先淡淡開口了：“你還會做什麽？”他平靜地盯著拉蒙的眼睛。
拉蒙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舌釘頂了頂上顎，傳來的一絲刺痛像是點燃引線的火星。
塞巴斯蒂安瞥了一眼被他抓得淩亂的藍發：“只會染頭發嗎？”他頓了頓，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一聲，“哦，差點忘了，你還會發脾氣。”
拉蒙雙手插進褲兜，先是撇開臉嗤笑一聲，仿佛不屑一顧，隨即又猛地轉回來，與塞巴斯蒂安對視，眼裏燃著勃勃的怒火：“那麽請問這位道格拉斯先生，今天準備選擇場上的哪位女士作為你的舞伴呢？一會兒要是去晚了，找不到舞伴，道格拉斯先生一個人跳交誼舞，可就太滑稽了。”
塞巴斯蒂安挪開視線，定定望著尋夏：“交誼舞的舞步，我根本不需要練習，我就在這裏陪她。”
“喲，”拉蒙立即抓住了把柄，反唇相譏，“那看來道格拉斯先生是和不少女伴練習過了，都滾瓜爛熟了。”他也看向尋夏，嘴角高揚的弧度仿佛勝券在握，“尋夏，我可不如那個姓道格拉斯的熟練，我要你陪我一起練。”
尋夏看著一左一右站在自己身前的兩人，拉蒙神情張狂、眼神執著，塞巴斯蒂安乍一看淡然，姿態卻十分堅定。
她的腦袋又開始嗡嗡了。
她好像看到有金燦燦的河神緩緩浮起，指著兩人問她：你掉的是這個藍頭發朋克小子，還是那個金頭發西裝王子？
不，河神大人，她是個誠實的人。
這裏沒有她的目標！得想個辦法把這兩個人都打發走！
尋夏的眼神在全場轉了一圈，在泉下十花身上頓了頓，再轉回來時，忽然變得清澈又無辜。
“可是我有點想跳男位呢。”她說，“之前都是跳女位，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反串，不試試男位的話，好像有些可惜。”
拉蒙和塞巴斯蒂安都是肉眼可見地一怔。
金燦燦的河神倏地委頓在地。
下一秒，兩人異口同聲道：“我教你。”說完，兩人一個瞪眼，一個擰眉，毫不客氣地對視一眼。
金燦燦的河神又蠢蠢欲動地覆活。
“可問題是，”尋夏用力眨了眨眼，把眼前的河神徹底夾扁，“我跳男位的話，我們男位和男位……不方便搭檔吧？”
拉蒙沒有半點猶豫，從兜裏拔出雙手，掉頭就朝著艾琳那邊走去：“我去學女位。”五個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塞巴斯蒂安慢他半步，沈默地跟上，背著尋夏的臉上升起一點紅暈。
尋夏看著兩人堅定又毅然決然的背影，節制地往身後的把桿上一靠，雙唇間溢出一聲舒適的喟嘆。
世界，終於清凈了。
場地中央，艾琳和喬納森無視了場上有些詭異的位置分配情況，洋溢著熱情的笑容擺出造型，準備開始第一種舞步的教學。
“好了，各位同學！”艾琳老師聲音明亮，“請大家看這裏，我們的第一種舞步是‘嘭嚓嚓’的華爾茲！”
艾琳踩著步子，擺動身體，尋夏輕輕晃著腿，認真觀察眼前的這份標準答案，有些久遠的肌肉記憶在漸漸覆蘇。
哎，怎麽可能跳男位呢，她當然要跳女位。
只不過到時候她女位要是跳的不好，就可以說是因為今天下午學的男位，搞混了。
計劃通！
“先沈，後起，再接大步，旋轉，基本的步伐就是這樣，相信大多數同學也已經很熟悉了。”喬納森結束示範，臉不紅氣不喘，看起來相當輕松，“華爾茲只有五分鐘的自由練習時間，大家抓緊哦。”
尋夏的目光在人群中飄忽，她看到啟明選擇的搭檔是沈京安。沈京安臉上沒什麽表情，低垂的眼神卻不自覺透著淩厲；而啟明大大咧咧地笑著，雖然步子邁得像慢動作，但起碼兩人沒踩到腳，在周圍一眾靈活旋轉的男女中也並不違和。
她很快收回視線，起身舉手呼叫老師。
艾琳探了探脖子，向她走來。尋夏低頭用力抿了抿嘴，讓嘴唇短暫地恢覆血色，然後迎上去：“老師，我覺得我現在完全可以了。”
“不過我看大家都已經分配好了，舞伴的話……”她看了看場地中央，又極快地瞟了一眼坐在最後面，正皺眉低頭對著終端忙碌的臨淵。
艾琳主觀上其實並沒有察覺到她飛轉的視線，但尋夏那一眼在艾琳的潛意識中留下了印記。
她像是忽然福至心靈，驚喜地轉了個方向，看向臨淵：“我覺得可以讓監察官代勞一下，我幫你去問問。”
艾琳快步走去，臨淵被她叫了一聲，擡頭看向尋夏的方向。
不一會兒，艾琳又快步走來，把尋夏拉了過去：“監察官說沒問題哦！你們兩個接下來就一起練習吧。”
說完，她熱情又友好地把兩人的手疊到了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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