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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派對 苦澀的、辛辣的、甜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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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派對 苦澀的、辛辣的、甜蜜的。……

晚上六點, 電梯的維修工作完成,派對的準備工作也終於完成。

中午準備的飯菜已經涼了,拉蒙沒有讓後廚重新加熱, 而是直接叫了一批全新的餐車進來。

尋夏有幸在後廚旁觀一車一車的美食被倒進垃圾桶,看得她噫籲戲嗚呼哀哉。

蓄勢待發的餐車在兩旁整齊排列,中間的長桌上,二十九位玩家也已經到齊。

臨淵沒有出現,拉蒙理所當然地坐在主位上,向眾人舉起酒杯:“今天我們相聚在這裏, 是為了慶祝第一次放逐選舉的順利結束。”

畢竟第一次放逐選舉中,最不順利的那個人已經不在這裏了,拉蒙這麽說倒也沒錯。

尋夏舉起酒杯。

“幹杯。”她微笑著,對身旁的塞巴斯蒂安說道。

塞巴斯蒂安一楞。他今天下樓時, 發現尋夏左邊坐著栗娜,但尋夏右邊的座位還空著。他暗自糾結了一陣, 又繞著桌子散步了兩圈,最終還是決定坐過來。

昨天放逐選舉結束之後,尋夏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第一個離開了現場。他看著她的背影, 生出一股要追上去和她說清楚的沖動,但被理智壓住了。

可是他心中的不安沒有隨著時間推移而減弱、消失,反而隨著時間的累積, 越來越強烈。

他在尋夏身邊的位置坐下, 本已經做好了自己先開口的心理準備, 但沒想到是尋夏率先打破了僵局。

“怎麽了,不想理我?”尋夏維持著臉上的微笑,連弧度都沒有變化。

“我以為——”

“你以為, 是我不想理你。”

塞巴斯蒂安沒有否認,低下頭,默默握住了高腳杯細長的腳。

栗娜在另一邊,小心翼翼地伸長脖子,用餘光覷著這邊的情況。

尋夏揚起下巴,問:“杯子裏裝的還是水嗎?”

“這是家族的規矩。”塞巴斯蒂安垂著眼,答非所問。

這居然不是塞巴斯蒂安一個人的龜毛習慣,而是家族的規矩。尋夏微微瞇起眼睛。

“道格拉斯的莊園裏,不會只有白開水吧?”她語氣輕松,仿佛只是在開玩笑。

塞巴斯蒂安點了點頭,點得非常認真:“我們從來不喝任何飲品,無論是茶、咖啡、酒,還是別的飲料。飲品被認為是墮落的、放縱的、不節制的,與家族奉行的嚴謹、克己相悖。”

那很命苦了,尋夏心想。

“可是這裏沒有你們家族的長輩,也沒有你們家族的線人。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也不可以違反規矩嗎?”尋夏循循善誘,晃了晃手中裝著葡萄酒的酒杯,“我不信你不想嘗嘗酒的味道。”

塞巴斯蒂安望向她,琥珀色的漂亮眼睛一點點亮起來,像一場白堊紀的緩慢覆蘇。

尋夏伸手,拿走了他虛虛端著的高腳杯,把杯中的清水倒進碗裏,然後替他倒上了薄薄一層酒。

一旁的栗娜瞪大了眼睛,不敢說話,甚至都快不敢呼吸了。

暗紅色的酒液沾染杯壁,塞巴斯蒂安動了動喉結。

“我願意相信,你昨晚說的是真話。”尋夏把高腳杯遞給他,手舉在半空中,“那你願意為了我,違反一次規矩嗎?”

時空仿佛有幾秒鐘的靜止,塞巴斯蒂安的呼吸放得很輕、很慢。

然後,他接過了酒杯。

“幹杯。”

叮的一聲,兩只酒杯相撞。塞巴斯蒂安學著尋夏的樣子,仰頭,把杯中酒液一飲而盡。

苦澀的、辛辣的、甜蜜的。

原來酒是這個味道。

長桌盡頭的拉蒙敏銳地捕捉到酒杯碰撞的聲響,視線飛快向這邊轉來。他看到塞巴斯蒂安掩著嘴嗆咳起來,一張小白臉很快就嗆得通紅。

他又看到尋夏的眼神專註地落在塞巴斯蒂安身上,手中的酒杯空空蕩蕩,只剩下一層薄紅。

明明今天上午,尋夏還在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拉蒙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

好啊,他辦的派對,他珍藏的酒,尋夏不來找他碰杯,居然先在那裏和別人碰起來了。

不,還不是別人,是那個古板又龜毛、天天針對她、根本就不討人喜歡的塞巴斯蒂安。

拉蒙感覺自己身體裏點著了一團火,噌噌往頭頂上鉆。

身邊人的恭維聲漸漸聽不見了,他的耳邊像有飛機來回飛過,嗡嗡的轟鳴掩蓋住一切的聲響。

拉蒙黑著臉,踢開凳子,大步流星地朝尋夏的位置走去。

“媽呀小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栗娜的手在桌子底下狂拍尋夏的大腿,“拉蒙好像沖著你來了!”

“嗯?”尋夏回頭,雙頰暈開一點粉色。

兩人交頭接耳的功夫,拉蒙已經在一眾人看呆了的目光中,走到了尋夏身後。

“尋夏。”拉蒙居高臨下,黑漆漆的眼睛凝著她,“你跟我過來。”

他今晚穿了件黑色的長款風衣,胸口掛著一串長相各異的骷髏掛件,領子高高立起來,擋住半個下巴。不做表情的時候,看起來確實有那麽幾分唬人。

“拉蒙少爺找我有什麽事?”尋夏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與之前向塞巴斯蒂安舉杯時一模一樣。

區區兩位男嘉賓,她應付起來還不是手拿把掐。

拉蒙努力壓制著自己快要燒著頭發的火氣:“你別管有什麽事,你就跟我過來。”

“我為什麽要跟你過來?”

“因為,”拉蒙磕巴了一下,而後靈光一現道,“因為你喝了我的酒。”

尋夏給塞巴斯蒂安遞了一個無辜的眼神,意思是:你聽到了吧,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這下我不得不去了。

但塞巴斯蒂安的眼神直楞楞的,反應異常的遲鈍,也不知道有沒有接收到她的潛臺詞。

“尋、夏。”拉蒙又喊了一聲,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栗娜的五指緊張地攥緊了尋夏的大腿,尋夏默默地、一根一根地扒開了她的手指。

“好,我跟你走,我們去哪兒?”尋夏施施然起身,理了理裙擺。

拉蒙一言不發地邁開長腿,走出了一種要讓尋夏一路小跑追上他的氣勢,風衣在身後獵獵作響。

尋夏才不想跑:“你慢點,我跟不上。”

拉蒙又一言不發地放慢了腳步。

他帶著尋夏穿過大廳,穿過走廊,又轉過一個彎,喧鬧的人聲被拋在身後,四周安靜下來,拉蒙也突然清醒過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帶著尋夏去哪兒,又要帶她去做什麽,他只是迫切地想讓她的視線從塞巴斯蒂安身上離開,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拉蒙的腳步更慢了。

拐彎後,身旁是城堡一層的洗手間。尋夏忽然挑起了眉毛——她好像聽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聲音。

似有若無的喘息聲,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還有節奏起伏不定的、細微而暧昧的水聲。

她伸出手,抓著風衣,一把拉住了悶頭不知道上哪兒趕路的拉蒙。

拉蒙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大失風度。他不滿地回頭,剛要開口,尋夏卻眼疾手快地伸出另一只手,像寶塔鎮河妖一樣精準地蓋住了他的嘴。

她的指間散發著淡淡的香味,不知道用的是哪一種香調的護手霜。拉蒙有些恍惚地想道。

尋夏又拽了他一把,然後松開手,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做出噤聲的動作。同時,她用眼神瞟著洗手間的大門,示意拉蒙去聽。

拉蒙的眼神恍惚地挪過去,耳朵恍惚地拉長了幾秒鐘,然後忽然清醒過來。

即便是他也能聽出來,那絕不是正常上廁所能發出的動靜。暧昧的聲響鉆進他的耳朵,讓他瞬間寒毛倒豎,坐立難安。

既然難安,那就即刻行動。拉蒙氣勢洶洶地上前,一腳踹開了洗手間的大門。

“砰——!”

洗手間內,燈光明亮。兩個人影交疊在洗手臺上,唇齒相交,衣衫淩亂。

尋夏的目光迅速環視一圈,將洗手間內的大好風光盡收眼底。

突然被人破門而入,上面的人影擡起頭,露出一張尋夏熟悉的臉。丹鳳眼,半框眼鏡,窄而瘦的下頜,似笑非笑的神情,正是柏硯。

而被他壓在身下的女人也轉過頭來,好看的臉上沒有半點慌亂,只有好事被打斷的慍怒。

看清了那女人的臉,拉蒙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泉下十花?!你在幹什麽?”

尋夏聽過這個名字,不止是在昨晚的放逐選舉上。

泉下十花,大名鼎鼎的泉下集團的千金。而本屆合議庭中,泉下氏也占有一個席位。不過,不是像霍華德和道格拉斯那種基因貴族的世襲席位,而是另一類,貢獻席位。

貢獻席位主要授予那些在科技領域達到頂尖水平、能為合議庭壟斷關鍵技術的大科學家;或者像泉下氏這樣,憑借雄厚的財力和大規模的集團網絡,為合議庭提供資金保障的大企業主。

簡單來說就是,泉下十花非常有錢,可能比拉蒙還要有錢,是資本家的獨生女,是富婆中的富婆。

尋夏的視線從柏硯臉上掃過,這才幾天,這個心機深重的小白臉居然就搭上富婆了。此男真是不容小覷。

泉下十花輕輕推開柏硯,扯扯領口,又一甩略顯淩亂的黑色長發。

她雙臂環胸,斜睨拉蒙一眼,語氣甚至帶著點嘲諷:“親個嘴而已,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拉蒙大受震撼:“這是我辦的派對!”

“你辦的派對,你連洗手間也要管嗎?”泉下十花覺得好笑。

柏硯也已經鎮定下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著開口:“拉蒙少爺,尋夏小姐,這似乎是我們的私事。”

拉蒙少爺的耳朵尖紅了,不知道是被氣紅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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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貴族游戲裏的假貴族

②假貴族她深陷修羅場

③假貴族的裝腔游戲

④贗品生存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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