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Chapter 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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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Chapter 117
不過楚千稚的感情私事別人也不好過分追問，幾個人陪著楚千稚一直到她意識恢覆了不少，郁南的手術也剛好結束。
出血量和上次不相上下，郁南被安置在病房之後楚千稚的朋友也都回去喝酒了，只剩下她百無聊賴地坐在床邊，盯著手機發呆。
已經將近四點，這個點很冷，楚千稚在兜裏摸半天也沒摸到煙，轉為去摸郁南冰涼的手。
她又喝了兩口茶，剛準備找個舒服的姿勢小憩一會兒手機就亮了。
是裴聽語發來的消息。
[出來。]
楚千稚心下一驚，但很快就接受了。
她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才出門，走廊的燈亮起，楚千稚一眼就看見倚靠在墻邊的裴聽語。
她酒還沒醒，尷尬地笑笑：“你怎麽來了？”
裴聽語涼薄地看她一眼：“我要是不來，你打算瞞到什麽時候？”
“別生氣嘛，”楚千稚走過去拉著她的手，靠近幾分，擡眼看著她，“裴哥知道嗎？”
裴聽語垂眼盯著她有些發紅的眼睛：“在樓下等我。”
楚千稚心裏一緊，裴聽語先一步開了口：“一開始我們的確相信你們倆是出去喝酒了，一直到千淮給我打電話。”
楚千稚緊張地捏緊了她的手。
“他今天跟院長過來這邊參觀，沒想到在樓下看到剛從救護車上下來的你們。”
楚千稚有些心虛地放開她的手，背到身後站著：“對不起。”
“不用跟我道歉。郁南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了，馬上就能醒。”
裴聽語瞇起眼看著她：“打算怎麽跟我哥交代？”
楚千稚又抓住她的手，飽含期待地看著她。
這一次裴聽語毫不留情地甩開了她的手，轉身走了：“自己想辦法。”
“誒，別走啊。”楚千稚幾步追上去，想到郁南還一個人在病房裏又不得不停下來，被人提著領子往前拽。
“回家。”
“郁南還沒……”
“有其他人來，不用你操心。”
楚千稚這才猶豫著跟她走了。
病房。
郁南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光還很微弱，他疲憊地打量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還沒來得及看清床邊的人眼皮又重重地蓋了回去，呼吸平穩下來。
裴讓就站在床邊，摁滅顯示來電的手機，又沈默著盯著床上的人看了一會兒才出去接電話。
“說。”
“哥你回去休息吧，我幫你看著郁南就行。”
“不用你操心。”
“別這樣嘛，你怎麽這麽防著我，”那頭的裴長川聲音聽起來相當不滿，“聽語可是很生氣哦。”
裴讓深吸一口氣：“你再為了說這些廢話給我打電話試試看。”
“好嘛好嘛，說正事兒。你前兩天有個酒吧不是有人鬧事兒嗎，趙越澤過去收拾了一通，現在那個男的說是纏上他了，一幫人都堵到家門口去了。”
裴讓垂下眼：“這種事情需要找我？”
“怎麽不需要？”裴長川在那頭吹了個口哨，“拜托，我可是給你頂了兩天的壓力，讓你親自出面解決有什麽問題嗎？”
裴讓把電話掛了。
郁南一覺睡到下午，迷迷糊糊睜開眼先看見的是楚千稚的臉，而後旁邊伸過來一只手把她推開了，許清安的臉瞬間在眼前放大。
郁南瞳孔一縮，啞著嗓子開口：“有病是不是？”
“還活著還活著。”許清安拍拍自己的胸口，又被楚千稚一把推開了。
床被搖起來，郁南用力閉了閉眼，視線終於完全清明，聽著兩人在床邊七嘴八舌地講話。
許清安和楚千稚身後各站著許鏡深和楚千淮，而離床尾有點距離的地方，裴讓穿著黑色西裝插著兜站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郁南心頭苦澀，還沒來得及開口裴讓就站直起來，頭也不回地出門了。
門被關上，楚千淮也面無表情地站在床邊盯著他看：“沒什麽要解釋的？”
郁南苦澀地笑笑：“不好意思啊楚哥，給你們添麻煩了。”
“是添麻煩了，”楚千淮點點頭，直白地回應，“昨天千稚回家後也吐了很多次，晚上就發起了燒，現在還有點兒低燒。”
郁南立刻扭頭看向楚千稚，這才發現她臉上還有些紅，瞪了一眼她哥：“說這個幹嘛？”
楚千淮依然冷著臉，盯著郁南蒼白的臉看：“郁南，我不希望你和她一樣把胃搞得太差，裴讓也不會想看到那個局面，你應該明白這一點。”
許鏡深在一旁點頭附和，臉上沒有平時的溫和和從容：“明年就二字開頭了，不能再和以前一樣吊兒郎當了——你們倆也是，尤其是你，千稚，都快二十四了。”
楚千稚心虛地努努嘴。
郁南攥緊了被子，實在不想扯他們倆下水：“深哥，是我的問題，是我昨天喝太猛了，不怪千稚。”
“你還護上她了，”楚千淮冷哼一聲，“兩個人幹了二十幾瓶啤酒和四瓶白的，你以為出了院會好過嗎？”
裴讓會饒他才怪。
郁南又揉了揉尚有不適的胃，坦然地笑了笑：“我知道，但他們倆是無辜的，別遷怒他們，可以嗎？”
他說得那樣誠懇，楚千淮定睛看了他幾秒，移開目光，插著兜走了。
許鏡深嘆了口氣，看向唯唯諾諾的許清安：“他倒是沒喝，就是最近不愛睡覺。”
許清安摸摸鼻子。
“總之，在出院前好好遵醫囑檢查和休息，就算出了院也至少三到六個月不能碰酒——我知道讓你完全戒掉是不可能的。”
郁南乖巧地點點頭。
許鏡深又看向其兩人：“你們倆也別找他喝，要玩兒別的隨你們，就是要開船我都同意。”
許清安舉手：“我要開飛機。”
“可以，裴讓有一架私人的。”
楚千稚舉手：“我要開坦克。”
“可以，明天我讓千淮送你回部隊。”
“……你啥意思？”
許鏡深也走了之後郁南才放松下來，看向楚千稚：“你要還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清安就夠了。”
楚千稚一屁股在床上坐下：“我沒事兒，等會兒吹個風就好了。”
許清安還是困得要命：“你們倆昨晚真喝那麽多啊，不要命了？”
“高興啊，啤酒都是吃燒烤的時候喝的，不然太膩了。”
許清安搖搖頭，咂嘴：“郁南，之前出血過一次你還敢這麽造，上次裴讓沒機會收拾你真是你命大，你這次等著吧。”
郁南面露難色。
他喝了口溫水，不久後裴聽語就來了一趟，帶來了保溫桶。
但郁南還不能吃什麽東西，只能勉強喝了點米湯和去了油的清雞湯，而後被壓著強行又睡了一覺。
低燒的楚千稚和睡眠不足的許清安也被拎回了家，郁南昏昏沈沈睡到天黑，睡醒又被餵了一次，晚上睡前主治醫生來了一次，楚千淮就倚在門口聽。
郁南足有兩天沒能見到裴讓，拿到手機也沒收到他的消息，心裏空落落的同時又有些害怕。
喝酒喝到胃出血是一回事，對他撒了謊又是另一回事。
郁南出院已經是一周後的事情了，初步恢覆得還不錯，臨走前楚千淮又來了一趟，態度終於沒了先前的冷淡。
他開了車來，示意郁南上車：“忌口和上次沒什麽區別，前半個月盡量以半流質為主，無腹痛或者腹脹等不適癥狀再往後過渡。少量多餐，細嚼慢咽，硬的燙的甜的酸的都別吃，定期覆查。”
楚千淮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郁南系好安全帶，點點頭：“記住了。”
楚千淮偏過頭，帶著半信半疑的眼神看他一眼。
楚千淮把車開到裴讓家樓下，那時候是下午，郁南以為屋子的主人沒在家，洗完澡出來就聽見電梯叮的一聲。
他伸手去拿吹風機的手猛的一頓，餘光瞥見電梯裏走出來一個穿著黑襯衫的人。
外套搭在手臂上，裴讓一邊接電話一邊換鞋進客廳，而後把外套扔在沙發上，略過客廳頂著一頭濕發的人進了浴室。
自始至終沒有分給過郁南一個眼神。
郁南拿著吹風機的手一緊。
糟糕。
比直接動手還要恐怖。
郁南垂下眼，聽到浴室裏響起水聲才開始吹頭發，吹了個半幹就回房間了。
十分鐘後管家上來敲門，郁南正把腦袋枕在裴讓的枕頭上，高聲回應：“我等會兒下去。”
門口那人便走了。
郁南心煩意亂，又在床上滾了個來回，半小時過去了樓下也沒個動靜，他只好從床上爬起來，拿了包煙去陽臺抽。
裴讓的房間很大，有獨立衛浴和一個陽臺，郁南其實可以在這裏待上一整天。
十二月初天已經冷了，郁南拿了張小凳子，坐在陽臺連著抽了三根煙，房門被人推開。
郁南下意識以為是裴讓，但轉過頭去只和老人打了個照面。
“吃飯了，小少爺。”
郁南低低應了一聲，在他離開前發問：“裴讓吃了嗎？”
“哦，裴總早些時候已經走了。”
郁南咬著煙的動作一頓，管家生怕他沒死透似的又補了一句：“晚上恐怕不回來了。”
郁南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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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楚千稚的感情私事別人也不好過分追問，幾個人陪著楚千稚一直到她意識恢覆了不少，郁南的手術也剛好結束。
出血量和上次不相上下，郁南被安置在病房之後楚千稚的朋友也都回去喝酒了，只剩下她百無聊賴地坐在床邊，盯著手機發呆。
已經將近四點，這個點很冷，楚千稚在兜裏摸半天也沒摸到煙，轉為去摸郁南冰涼的手。
她又喝了兩口茶，剛準備找個舒服的姿勢小憩一會兒手機就亮了。
是裴聽語發來的消息。
[出來。]
楚千稚心下一驚，但很快就接受了。
她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才出門，走廊的燈亮起，楚千稚一眼就看見倚靠在墻邊的裴聽語。
她酒還沒醒，尷尬地笑笑：“你怎麽來了？”
裴聽語涼薄地看她一眼：“我要是不來，你打算瞞到什麽時候？”
“別生氣嘛，”楚千稚走過去拉著她的手，靠近幾分，擡眼看著她，“裴哥知道嗎？”
裴聽語垂眼盯著她有些發紅的眼睛：“在樓下等我。”
楚千稚心裏一緊，裴聽語先一步開了口：“一開始我們的確相信你們倆是出去喝酒了，一直到千淮給我打電話。”
楚千稚緊張地捏緊了她的手。
“他今天跟院長過來這邊參觀，沒想到在樓下看到剛從救護車上下來的你們。”
楚千稚有些心虛地放開她的手，背到身後站著：“對不起。”
“不用跟我道歉。郁南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了，馬上就能醒。”
裴聽語瞇起眼看著她：“打算怎麽跟我哥交代？”
楚千稚又抓住她的手，飽含期待地看著她。
這一次裴聽語毫不留情地甩開了她的手，轉身走了：“自己想辦法。”
“誒，別走啊。”楚千稚幾步追上去，想到郁南還一個人在病房裏又不得不停下來，被人提著領子往前拽。
“回家。”
“郁南還沒……”
“有其他人來，不用你操心。”
楚千稚這才猶豫著跟她走了。
病房。
郁南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光還很微弱，他疲憊地打量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還沒來得及看清床邊的人眼皮又重重地蓋了回去，呼吸平穩下來。
裴讓就站在床邊，摁滅顯示來電的手機，又沈默著盯著床上的人看了一會兒才出去接電話。
“說。”
“哥你回去休息吧，我幫你看著郁南就行。”
“不用你操心。”
“別這樣嘛，你怎麽這麽防著我，”那頭的裴長川聲音聽起來相當不滿，“聽語可是很生氣哦。”
裴讓深吸一口氣：“你再為了說這些廢話給我打電話試試看。”
“好嘛好嘛，說正事兒。你前兩天有個酒吧不是有人鬧事兒嗎，趙越澤過去收拾了一通，現在那個男的說是纏上他了，一幫人都堵到家門口去了。”
裴讓垂下眼：“這種事情需要找我？”
“怎麽不需要？”裴長川在那頭吹了個口哨，“拜托，我可是給你頂了兩天的壓力，讓你親自出面解決有什麽問題嗎？”
裴讓把電話掛了。
郁南一覺睡到下午，迷迷糊糊睜開眼先看見的是楚千稚的臉，而後旁邊伸過來一只手把她推開了，許清安的臉瞬間在眼前放大。
郁南瞳孔一縮，啞著嗓子開口：“有病是不是？”
“還活著還活著。”許清安拍拍自己的胸口，又被楚千稚一把推開了。
床被搖起來，郁南用力閉了閉眼，視線終於完全清明，聽著兩人在床邊七嘴八舌地講話。
許清安和楚千稚身後各站著許鏡深和楚千淮，而離床尾有點距離的地方，裴讓穿著黑色西裝插著兜站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郁南心頭苦澀，還沒來得及開口裴讓就站直起來，頭也不回地出門了。
門被關上，楚千淮也面無表情地站在床邊盯著他看：“沒什麽要解釋的？”
郁南苦澀地笑笑：“不好意思啊楚哥，給你們添麻煩了。”
“是添麻煩了，”楚千淮點點頭，直白地回應，“昨天千稚回家後也吐了很多次，晚上就發起了燒，現在還有點兒低燒。”
郁南立刻扭頭看向楚千稚，這才發現她臉上還有些紅，瞪了一眼她哥：“說這個幹嘛？”
楚千淮依然冷著臉，盯著郁南蒼白的臉看：“郁南，我不希望你和她一樣把胃搞得太差，裴讓也不會想看到那個局面，你應該明白這一點。”
許鏡深在一旁點頭附和，臉上沒有平時的溫和和從容：“明年就二字開頭了，不能再和以前一樣吊兒郎當了——你們倆也是，尤其是你，千稚，都快二十四了。”
楚千稚心虛地努努嘴。
郁南攥緊了被子，實在不想扯他們倆下水：“深哥，是我的問題，是我昨天喝太猛了，不怪千稚。”
“你還護上她了，”楚千淮冷哼一聲，“兩個人幹了二十幾瓶啤酒和四瓶白的，你以為出了院會好過嗎？”
裴讓會饒他才怪。
郁南又揉了揉尚有不適的胃，坦然地笑了笑：“我知道，但他們倆是無辜的，別遷怒他們，可以嗎？”
他說得那樣誠懇，楚千淮定睛看了他幾秒，移開目光，插著兜走了。
許鏡深嘆了口氣，看向唯唯諾諾的許清安：“他倒是沒喝，就是最近不愛睡覺。”
許清安摸摸鼻子。
“總之，在出院前好好遵醫囑檢查和休息，就算出了院也至少三到六個月不能碰酒——我知道讓你完全戒掉是不可能的。”
郁南乖巧地點點頭。
許鏡深又看向其兩人：“你們倆也別找他喝，要玩兒別的隨你們，就是要開船我都同意。”
許清安舉手：“我要開飛機。”
“可以，裴讓有一架私人的。”
楚千稚舉手：“我要開坦克。”
“可以，明天我讓千淮送你回部隊。”
“……你啥意思？”
許鏡深也走了之後郁南才放松下來，看向楚千稚：“你要還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清安就夠了。”
楚千稚一屁股在床上坐下：“我沒事兒，等會兒吹個風就好了。”
許清安還是困得要命：“你們倆昨晚真喝那麽多啊，不要命了？”
“高興啊，啤酒都是吃燒烤的時候喝的，不然太膩了。”
許清安搖搖頭，咂嘴：“郁南，之前出血過一次你還敢這麽造，上次裴讓沒機會收拾你真是你命大，你這次等著吧。”
郁南面露難色。
他喝了口溫水，不久後裴聽語就來了一趟，帶來了保溫桶。
但郁南還不能吃什麽東西，只能勉強喝了點米湯和去了油的清雞湯，而後被壓著強行又睡了一覺。
低燒的楚千稚和睡眠不足的許清安也被拎回了家，郁南昏昏沈沈睡到天黑，睡醒又被餵了一次，晚上睡前主治醫生來了一次，楚千淮就倚在門口聽。
郁南足有兩天沒能見到裴讓，拿到手機也沒收到他的消息，心裏空落落的同時又有些害怕。
喝酒喝到胃出血是一回事，對他撒了謊又是另一回事。
郁南出院已經是一周後的事情了，初步恢覆得還不錯，臨走前楚千淮又來了一趟，態度終於沒了先前的冷淡。
他開了車來，示意郁南上車：“忌口和上次沒什麽區別，前半個月盡量以半流質為主，無腹痛或者腹脹等不適癥狀再往後過渡。少量多餐，細嚼慢咽，硬的燙的甜的酸的都別吃，定期覆查。”
楚千淮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郁南系好安全帶，點點頭：“記住了。”
楚千淮偏過頭，帶著半信半疑的眼神看他一眼。
楚千淮把車開到裴讓家樓下，那時候是下午，郁南以為屋子的主人沒在家，洗完澡出來就聽見電梯叮的一聲。
他伸手去拿吹風機的手猛的一頓，餘光瞥見電梯裏走出來一個穿著黑襯衫的人。
外套搭在手臂上，裴讓一邊接電話一邊換鞋進客廳，而後把外套扔在沙發上，略過客廳頂著一頭濕發的人進了浴室。
自始至終沒有分給過郁南一個眼神。
郁南拿著吹風機的手一緊。
糟糕。
比直接動手還要恐怖。
郁南垂下眼，聽到浴室裏響起水聲才開始吹頭發，吹了個半幹就回房間了。
十分鐘後管家上來敲門，郁南正把腦袋枕在裴讓的枕頭上，高聲回應：“我等會兒下去。”
門口那人便走了。
郁南心煩意亂，又在床上滾了個來回，半小時過去了樓下也沒個動靜，他只好從床上爬起來，拿了包煙去陽臺抽。
裴讓的房間很大，有獨立衛浴和一個陽臺，郁南其實可以在這裏待上一整天。
十二月初天已經冷了，郁南拿了張小凳子，坐在陽臺連著抽了三根煙，房門被人推開。
郁南下意識以為是裴讓，但轉過頭去只和老人打了個照面。
“吃飯了，小少爺。”
郁南低低應了一聲，在他離開前發問：“裴讓吃了嗎？”
“哦，裴總早些時候已經走了。”
郁南咬著煙的動作一頓，管家生怕他沒死透似的又補了一句：“晚上恐怕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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