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Chapter 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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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Chapter 115
裴聽語走到客廳中央，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人，嘴角勾起一個很淡的弧度：“二十五了。”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熟悉她的人能聽出那下面細微的、對自己也感到些許訝異的感慨。
楚千稚第一個走到她跟前，她今天也穿了褲裝，不過是更顯隨性的黑色休閑西裝。
她接過裴聽語手中的蛋糕，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後頸，拇指在她短發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湊近，在對方唇角印下一個短促而堅定的吻。
“生日快樂，我的大小姐。”聲音不高，帶著特有的、只對面前人才有的溫度。
裴聽語應了一聲，擡手碰了碰對方的臉頰，算是回應。
眾人這才陸續送上祝福和禮物。郁南挑了一件最適合當面送的禮物出來，是一套絕版多年的精裝版《時間簡史》和配套的星圖圖譜。
裴聽語接過，掂了掂重量，翻開扉頁看了看，擡頭對郁南點了下頭：“費心了，我一直想收這套。”
“清安說你對這個版本有興趣。”郁南說。
許清安在一旁立刻邀功：“沒錯！我消息靈通吧？”
許鏡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伸手將他拉回身邊，順手理了理他剛才偷吃時蹭歪的衣領。
“是啊，靈通，”裴聽語拿著書拍了拍他的胸口，又看向許鏡深，“他昨天又打游戲打通宵了，你管管。”
許清安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在一群人的哄笑聲中咬牙切齒：“裴聽語，你他媽恩將仇報！”
許鏡深的手搭上他的後頸，拽著他遠離人群：“過來。”
楚千稚笑得最開心，對著兩人的背影開口：“好好跟他談談啊鏡深！”
晚餐是場漫長的盛宴。
長餐桌鋪著米白色的亞麻桌布，中央擺放著白色郁金香。
菜肴是褚瑟琪主理、眾人七手八腳幫忙完成的奇妙組合：精致的鵝肝醬配烤面包，旁邊就是一大盤色澤紅亮的紅燒肉，清爽的蔬菜沙拉挨著熱氣騰騰的避風塘炒蟹，以及其他種種郁南鮮少見過的菜系。
楚千淮貢獻了兩瓶他收藏多年的勃艮第紅酒，開瓶時散發出醇厚的香氣。
“今晚，”楚千稚作為“家屬代表”率先舉杯，目光灼灼地看著裴聽語，“不醉不歸！”
裴聽語笑著與她碰杯：“你悠著點兒，別又像上次在我公寓那樣，抱著馬桶信誓旦旦說要和它結拜。”
桌上響起一片笑聲，楚千稚臉不紅心不跳：“那是它先動的手！”
席間氣氛松弛而愉快。許鏡深和楚千淮在討論一個近期頗為覆雜的跨境並購案，術語飛來飛去，倆人險些被楚千稚逐出生日宴會。
褚子緒繪聲繪色地講述著他在香港馬 會遇到的趣事，時不時把勾著裴讓的肩膀把他拽過去，並邀請他和郁南有空一定要去香港玩。
郁南不敢答應。
許清安則大部分時間在吃，偶爾插科打諢，和楚千稚鬥嘴，又被許鏡深時不時投餵一筷子他多看了一眼的菜。
郁南話倒是不多，安靜地享用美食，裴讓坐在他旁邊，幾乎能準確判斷出他更喜歡哪道菜，不動聲色地給他夾上一筷子。
飯後，眾人移至更為寬敞的客廳。楚千淮不知從哪裏搬出一套專業級別的卡拉OK設備，許清安立刻歡呼著搶過話筒。
“都閃開！讓我為今天的壽星獻上本世紀最動人的歌聲！”
他點了一首九十年代的經典粵語快歌，唱得豪情萬丈卻嚴重跑調，肢體語言極其豐富。
楚千稚笑得歪倒在裴聽語身上，褚瑟琪則保持著優雅的坐姿，只是嘴角不斷上揚。許鏡深靠在沙發裏，手裏端著酒杯，看著許清安在屏幕前手舞足蹈，眼神是全然放松的柔和。
輪到裴聽語時，她選了一首舒緩的英文情歌。前奏響起，楚千稚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接過另一支話筒，兩人並肩而立，歌聲交融。
裴聽語的聲線略低，楚千稚的嗓音清澈，和聲部分竟出乎意料地和諧。她們不時相視而笑，目光交匯處，流淌著無需言說的默契與深情。
郁南靠在裴讓肩頭，輕聲說：“她們在一起真好。”
裴讓的手臂環過他的肩膀，將他往自己懷裏帶了帶，低聲應道：“再往前倒幾年就不是這樣了。”
郁南立刻撐起腦袋看著他：“細說。”
裴讓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回家再說。”
切蛋糕的時刻終於到來。所有的燈光被熄滅，只剩下蛋糕上“25”蠟燭躍動的暖光。
裴聽語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陰影。楚千稚就站在她身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沈靜的側臉上，仿佛這就是她眼中唯一的風景。
許願完畢，裴聽語深吸一口氣，吹熄蠟燭。
燈光重新亮起，掌聲和祝福聲中，楚千稚從西裝內側口袋拿出一個深藍色天鵝絨的小方盒。
“生日禮物，”她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對設計極為精巧的鉆石耳釘，造型像是抽象化的羽翼，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璀璨的光芒，“我自己畫的圖，盯著老師傅做的。”
裴聽語拿起其中一只，指尖輕輕撫過冰涼的鉆石，在楚千稚的幫助下戴上耳釘，微微側頭，耳畔的光芒隨之閃動：“很漂亮。”
“不及你萬分之一。”楚千稚握住她的手，聲音輕得只有彼此能聽見。
後半夜，酒過三巡。
褚子緒抱著話筒不撒手，唱著一首接一首的老情歌，有些走調，卻莫名深情。楚千淮和許鏡深移步到偏廳的小茶室，繼續他們未盡的話題。
許清安窩在沙發角落，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許鏡深中途出來看了一眼，拿了一條薄毯輕輕蓋在他身上。
郁南和裴讓推開玻璃門，走到室外的露臺上。秋夜的涼意襲來，讓人精神一振。遠處城市的燈火連成一片浩瀚的光海，寂靜而輝煌。
“今天很開心。”郁南望著夜景說。
裴讓從身後將他整個人都擁入懷中，下巴擱在他發頂：“你很喜歡這種氛圍？”
郁南低下頭：“我認為重要的不是氛圍，而是和誰待在一起。”
裴讓輕輕揉捏著他的耳垂，片刻才開口：“等你明年生日，我給你安排一場更熱鬧的。”
他的聲音透過胸腔傳來，沈穩而令人安心。
郁南先是一驚，繼而握住對方垂落在自己身前的手：“好，等你。”
別墅內隱約傳來褚子緒跑調的歌聲、楚千稚反駁他的笑語、以及裴聽語溫柔的勸解聲。
夜深了，幾位客人陸續告辭。許鏡深叫醒了睡得迷迷糊糊的許清安，半扶半抱地帶他離開。楚千淮和褚子緒、褚瑟琪兄妹一道走了。
郁南和裴讓是最後離開的，走到門口時，郁南回頭看了一眼。
客廳裏，楚千稚正半蹲在裴聽語所在的沙發前，仰頭跟她說著什麽，裴聽語微微傾身，手指卷著她的一縷發梢。燈光將她們的影子投在冷灰色的墻壁上，交織在一起。
戶外夜涼如水，星空疏朗。
事實上郁南沒能成功離開別墅，他被楚千稚用一個抱枕砸回了頭。
楚千稚朝她晃晃手裏的啤酒。
下半場開始了。
郁南短促地笑了笑，踩著拖鞋朝她走過去：“在這兒喝？”
“是啊，”楚千稚看向裴聽語離開的樓梯口，“她上樓換衣服了，今天陪我們喝。”
郁南有些意外，但還是跟著她坐在柔軟的地毯上：“她不是不怎麽讓你喝？”
“今天特殊嘛，”楚千稚開了一罐，餘光瞥見還杵在玄關的裴讓，“別走了約翰，等會兒長川要過來，一起來喝點兒吧。”
郁南聽到她對裴讓的稱呼，花了三秒才反應過來，而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郁南笑得彎下腰，楚千稚直拍桌子。
裴讓神色僵硬，折返回來坐在沙發上：“你就仗著裴聽語站你這邊兒。”
“是啊，”楚千稚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推過去一瓶酒，“來，一起。”
裴讓摩挲著酒杯，又看了一眼郁南。
郁南被他看得不明所以，但裴聽語很快就從樓上下來了。
“你哥什麽時候到？”楚千稚拽著她在自己旁邊坐下。
裴聽語看了一眼手表：“七秒。”
楚千稚一本正經地開始倒數。
第七秒，大門被人推開。
郁南新奇地擡頭去看。
來人風塵仆仆，脫下外套掛在門後，而後拎著一大袋東西換鞋進門。
裴聽語沖他點點頭：“哥。”
楚千稚高興地擡手打招呼，郁南也只好跟著點頭，只有裴讓沈默著喝著酒。
裴長川一屁股在裴讓旁邊坐下，手裏的東西放到桌上，瞬間散發出一股香到沖出天際的燒烤味。
“買這麽多啊，不是說了隨便拿點兒就行。”楚千稚嘴裏這麽說著，已經開始上手拆包裝了。
“確實是隨便抓了兩把，沒想到烤出來這麽多，”裴長川幫忙拆著包裝，像是能察覺到裴讓的情緒似的，扭頭看著他，“怎麽了哥，心情不好？”
裴讓微微低著頭，聞言只是擡起眼，不動聲色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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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聽語走到客廳中央，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人，嘴角勾起一個很淡的弧度：“二十五了。”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熟悉她的人能聽出那下面細微的、對自己也感到些許訝異的感慨。
楚千稚第一個走到她跟前，她今天也穿了褲裝，不過是更顯隨性的黑色休閑西裝。
她接過裴聽語手中的蛋糕，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後頸，拇指在她短發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湊近，在對方唇角印下一個短促而堅定的吻。
“生日快樂，我的大小姐。”聲音不高，帶著特有的、只對面前人才有的溫度。
裴聽語應了一聲，擡手碰了碰對方的臉頰，算是回應。
眾人這才陸續送上祝福和禮物。郁南挑了一件最適合當面送的禮物出來，是一套絕版多年的精裝版《時間簡史》和配套的星圖圖譜。
裴聽語接過，掂了掂重量，翻開扉頁看了看，擡頭對郁南點了下頭：“費心了，我一直想收這套。”
“清安說你對這個版本有興趣。”郁南說。
許清安在一旁立刻邀功：“沒錯！我消息靈通吧？”
許鏡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伸手將他拉回身邊，順手理了理他剛才偷吃時蹭歪的衣領。
“是啊，靈通，”裴聽語拿著書拍了拍他的胸口，又看向許鏡深，“他昨天又打游戲打通宵了，你管管。”
許清安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在一群人的哄笑聲中咬牙切齒：“裴聽語，你他媽恩將仇報！”
許鏡深的手搭上他的後頸，拽著他遠離人群：“過來。”
楚千稚笑得最開心，對著兩人的背影開口：“好好跟他談談啊鏡深！”
晚餐是場漫長的盛宴。
長餐桌鋪著米白色的亞麻桌布，中央擺放著白色郁金香。
菜肴是褚瑟琪主理、眾人七手八腳幫忙完成的奇妙組合：精致的鵝肝醬配烤面包，旁邊就是一大盤色澤紅亮的紅燒肉，清爽的蔬菜沙拉挨著熱氣騰騰的避風塘炒蟹，以及其他種種郁南鮮少見過的菜系。
楚千淮貢獻了兩瓶他收藏多年的勃艮第紅酒，開瓶時散發出醇厚的香氣。
“今晚，”楚千稚作為“家屬代表”率先舉杯，目光灼灼地看著裴聽語，“不醉不歸！”
裴聽語笑著與她碰杯：“你悠著點兒，別又像上次在我公寓那樣，抱著馬桶信誓旦旦說要和它結拜。”
桌上響起一片笑聲，楚千稚臉不紅心不跳：“那是它先動的手！”
席間氣氛松弛而愉快。許鏡深和楚千淮在討論一個近期頗為覆雜的跨境並購案，術語飛來飛去，倆人險些被楚千稚逐出生日宴會。
褚子緒繪聲繪色地講述著他在香港馬 會遇到的趣事，時不時把勾著裴讓的肩膀把他拽過去，並邀請他和郁南有空一定要去香港玩。
郁南不敢答應。
許清安則大部分時間在吃，偶爾插科打諢，和楚千稚鬥嘴，又被許鏡深時不時投餵一筷子他多看了一眼的菜。
郁南話倒是不多，安靜地享用美食，裴讓坐在他旁邊，幾乎能準確判斷出他更喜歡哪道菜，不動聲色地給他夾上一筷子。
飯後，眾人移至更為寬敞的客廳。楚千淮不知從哪裏搬出一套專業級別的卡拉OK設備，許清安立刻歡呼著搶過話筒。
“都閃開！讓我為今天的壽星獻上本世紀最動人的歌聲！”
他點了一首九十年代的經典粵語快歌，唱得豪情萬丈卻嚴重跑調，肢體語言極其豐富。
楚千稚笑得歪倒在裴聽語身上，褚瑟琪則保持著優雅的坐姿，只是嘴角不斷上揚。許鏡深靠在沙發裏，手裏端著酒杯，看著許清安在屏幕前手舞足蹈，眼神是全然放松的柔和。
輪到裴聽語時，她選了一首舒緩的英文情歌。前奏響起，楚千稚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接過另一支話筒，兩人並肩而立，歌聲交融。
裴聽語的聲線略低，楚千稚的嗓音清澈，和聲部分竟出乎意料地和諧。她們不時相視而笑，目光交匯處，流淌著無需言說的默契與深情。
郁南靠在裴讓肩頭，輕聲說：“她們在一起真好。”
裴讓的手臂環過他的肩膀，將他往自己懷裏帶了帶，低聲應道：“再往前倒幾年就不是這樣了。”
郁南立刻撐起腦袋看著他：“細說。”
裴讓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回家再說。”
切蛋糕的時刻終於到來。所有的燈光被熄滅，只剩下蛋糕上“25”蠟燭躍動的暖光。
裴聽語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陰影。楚千稚就站在她身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沈靜的側臉上，仿佛這就是她眼中唯一的風景。
許願完畢，裴聽語深吸一口氣，吹熄蠟燭。
燈光重新亮起，掌聲和祝福聲中，楚千稚從西裝內側口袋拿出一個深藍色天鵝絨的小方盒。
“生日禮物，”她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對設計極為精巧的鉆石耳釘，造型像是抽象化的羽翼，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璀璨的光芒，“我自己畫的圖，盯著老師傅做的。”
裴聽語拿起其中一只，指尖輕輕撫過冰涼的鉆石，在楚千稚的幫助下戴上耳釘，微微側頭，耳畔的光芒隨之閃動：“很漂亮。”
“不及你萬分之一。”楚千稚握住她的手，聲音輕得只有彼此能聽見。
後半夜，酒過三巡。
褚子緒抱著話筒不撒手，唱著一首接一首的老情歌，有些走調，卻莫名深情。楚千淮和許鏡深移步到偏廳的小茶室，繼續他們未盡的話題。
許清安窩在沙發角落，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許鏡深中途出來看了一眼，拿了一條薄毯輕輕蓋在他身上。
郁南和裴讓推開玻璃門，走到室外的露臺上。秋夜的涼意襲來，讓人精神一振。遠處城市的燈火連成一片浩瀚的光海，寂靜而輝煌。
“今天很開心。”郁南望著夜景說。
裴讓從身後將他整個人都擁入懷中，下巴擱在他發頂：“你很喜歡這種氛圍？”
郁南低下頭：“我認為重要的不是氛圍，而是和誰待在一起。”
裴讓輕輕揉捏著他的耳垂，片刻才開口：“等你明年生日，我給你安排一場更熱鬧的。”
他的聲音透過胸腔傳來，沈穩而令人安心。
郁南先是一驚，繼而握住對方垂落在自己身前的手：“好，等你。”
別墅內隱約傳來褚子緒跑調的歌聲、楚千稚反駁他的笑語、以及裴聽語溫柔的勸解聲。
夜深了，幾位客人陸續告辭。許鏡深叫醒了睡得迷迷糊糊的許清安，半扶半抱地帶他離開。楚千淮和褚子緒、褚瑟琪兄妹一道走了。
郁南和裴讓是最後離開的，走到門口時，郁南回頭看了一眼。
客廳裏，楚千稚正半蹲在裴聽語所在的沙發前，仰頭跟她說著什麽，裴聽語微微傾身，手指卷著她的一縷發梢。燈光將她們的影子投在冷灰色的墻壁上，交織在一起。
戶外夜涼如水，星空疏朗。
事實上郁南沒能成功離開別墅，他被楚千稚用一個抱枕砸回了頭。
楚千稚朝她晃晃手裏的啤酒。
下半場開始了。
郁南短促地笑了笑，踩著拖鞋朝她走過去：“在這兒喝？”
“是啊，”楚千稚看向裴聽語離開的樓梯口，“她上樓換衣服了，今天陪我們喝。”
郁南有些意外，但還是跟著她坐在柔軟的地毯上：“她不是不怎麽讓你喝？”
“今天特殊嘛，”楚千稚開了一罐，餘光瞥見還杵在玄關的裴讓，“別走了約翰，等會兒長川要過來，一起來喝點兒吧。”
郁南聽到她對裴讓的稱呼，花了三秒才反應過來，而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郁南笑得彎下腰，楚千稚直拍桌子。
裴讓神色僵硬，折返回來坐在沙發上：“你就仗著裴聽語站你這邊兒。”
“是啊，”楚千稚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推過去一瓶酒，“來，一起。”
裴讓摩挲著酒杯，又看了一眼郁南。
郁南被他看得不明所以，但裴聽語很快就從樓上下來了。
“你哥什麽時候到？”楚千稚拽著她在自己旁邊坐下。
裴聽語看了一眼手表：“七秒。”
楚千稚一本正經地開始倒數。
第七秒，大門被人推開。
郁南新奇地擡頭去看。
來人風塵仆仆，脫下外套掛在門後，而後拎著一大袋東西換鞋進門。
裴聽語沖他點點頭：“哥。”
楚千稚高興地擡手打招呼，郁南也只好跟著點頭，只有裴讓沈默著喝著酒。
裴長川一屁股在裴讓旁邊坐下，手裏的東西放到桌上，瞬間散發出一股香到沖出天際的燒烤味。
“買這麽多啊，不是說了隨便拿點兒就行。”楚千稚嘴裏這麽說著，已經開始上手拆包裝了。
“確實是隨便抓了兩把，沒想到烤出來這麽多，”裴長川幫忙拆著包裝，像是能察覺到裴讓的情緒似的，扭頭看著他，“怎麽了哥，心情不好？”
裴讓微微低著頭，聞言只是擡起眼，不動聲色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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