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Chapter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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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Chapter 110
說到最後，霍霜的聲音已經帶著明顯的哽咽。
臺下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充滿個人情感的發言震撼了。
霍霜用力抿住嘴唇，努力平覆呼吸：“我的結辯到此結束，謝謝。”
她幾乎是跑著回到座位，低下了頭。
比賽結束的鈴聲適時響起，打破了場內的僵局。評委們的表情都十分覆雜，這場辯論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的學術切磋。
最終，正方以微弱的優勢獲勝。但在領獎時，霍霜和江瑞恩分別站在隊伍的兩端，中間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墻。
頒獎環節一結束，霍霜就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會場。
秦舟在臺下痛苦地扶住額頭：“這下關系更僵了。”
郁南和許清安面面相覷，都感到事情比想象中還要棘手。許清安小聲說：“今晚這飯……還吃嗎？”
郁南看著江瑞恩獨自收拾書包的落寞背影，又望向霍霜離開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吃，不然就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許清安幾步跑出會場追上了霍霜，郁南則和秦舟以及江瑞恩一起出了門。
江瑞恩臉色同樣難看得很，疲憊地看著秦舟：“給你們添麻煩了。”
秦舟嘆了口氣，攬住江瑞恩的脖子：“晚上吃飯，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江瑞恩點點頭，又遲疑了一會兒：“她會來嗎？”
幾個人看向許清安追出去的方向，都是嘆了口氣。
晚飯安排在六點半，離學校有一段距離的餐廳，秦舟包下了一個包間。
幾個人不安地在包間裏等，在其他六位辯手到達的時候仍未見霍霜的身影。
在場的都是熟悉他們倆關系的人，也都是憂心忡忡的。
“瑞恩，我說句難聽的，你在結辯的那些話，恐怕是真的傷到霍霜了。”
“是啊，”又有一個女生接上，“女生大都是感性的，你攻擊性那麽強，她都差點兒哭了。”
江瑞恩苦澀地笑了笑，給自己開了瓶酒。
最後許清安還是不負眾望所歸地把霍霜帶進了包間。
霍霜換了身衣服，化了妝，進了門之後沒有絲毫猶豫地坐到了離江瑞恩最遠的地方。
一片沈寂。
秦舟拍拍手舉著酒杯站起身來：“來來來大家幹杯幹杯，準備開啟新一年的辯論征程！”
“幹杯！”
“幹！”
在桌上，秦舟談起了新一屆社長的事情，在場的目光也是在同一時間分成兩批投向了尚在冷戰中的兩人。
秦舟一個腦袋兩個大，還沒開口呢就被霍霜搶先一步：“給更理性的人當吧，畢竟如果沒有責任感，是做不好這份工作的。”
江瑞恩臉色難看極了。
其他人則在低聲偷笑，江瑞恩這麽一場理性的發言，恐怕會被霍霜在心裏記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如果換作平時江瑞恩大概也會就對方的發言反擊一波，但現在情況特殊，他也只好選擇沈默。
包間裏三三兩兩地聊起天，門忽的被來人推開。
“哦呀，都在啊，”探頭的是一名小個子女生，紮著可愛的丸子頭從門外鉆進來，一眼鎖定餐桌前的秦舟，“社長你怎麽不回我消息啊，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我要來。”
秦舟清了清嗓子，沖其他宕機的人開口解釋：“她是大一的，準備加入辯論社，今天的也比賽有看。”
正好江瑞恩旁邊還有一個空位，那個女生就自然而然地坐下了：“各位師兄師姐好啊，我是宋佳佳，外語系的大一新生。”
宋佳佳甜美可愛，不多時便有幾個女生和她聊起了天。
霍霜收回目光，看向旁邊的許清安：“我要回去了。”
“別！”許清安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那什麽，還早呢，你都沒吃多少。”
“不了，看見某些人就吃不下飯了。”
她的聲音平靜，但音量也沒有刻意壓低，就這樣在某個包間安靜的空隙傳到所有人耳中。
江瑞恩也是楞了一下，旁邊的宋佳佳倒是先一步開了口：“是霍霜姐姐吧，我早就聽說過你了，辯論社的一把手，和瑞恩哥哥一樣受歡迎呢。”
幾乎是聽到哥哥兩個字霍霜額頭就爆起了青筋。
宋佳佳攬住江瑞恩的胳膊：“你應該不認識我吧，我和瑞恩哥哥是青梅竹馬，本來小時候還定過娃娃親呢。”
江瑞恩抽開自己的手，終於有些坐不住了：“你到底來幹嘛的？”
宋佳佳倒是一臉委屈：“怎麽了啊，你沒有跟霍霜姐姐提起過我我都沒生氣，現在這是幹嘛啊？”
這話一出，幾個女生也都是臉色一變。
這哪裏還是那個嬌滴滴卡哇伊的師妹啊，這不純綠茶嗎。
江瑞恩深吸一口氣，看向秦舟：“你叫來的？”
“我不是，我沒有，”秦舟也是一臉懵逼，“我才見過她一次啊，名字我都沒記住。”
江瑞恩用力閉了閉眼，躲開宋佳佳再次伸過來的手。
但霍霜已經再也坐不住了，放下手裏的東西站起身，直直地往門口走：“失陪。”
許清安拽了她一把，沒拽住，摔下椅子後扭頭又追了上去。
郁南也坐不住了，幾步繞過餐桌往外走。
宋佳佳在位置上撇了撇嘴：“怎麽了啊，我說錯什麽了？”
郁南越過摔瘸了腿的許清安，趕在霍霜走出大門的時候拉住了她的手：“霍霜。”
“放開。”霍霜用力一甩，沒甩開，又往前走了幾步，終於到了馬路邊。
郁南用力抓著她的手：“是因為那個女生嗎？”
霍霜喝了不少酒，這會兒眼眶有些紅，到底是不再掙紮了：“青梅竹馬好啊，娃娃親好啊，讓江瑞恩跟她在一起去啊，還來招惹我幹什麽？！”
不多時江瑞恩也追了出來，身後還跟了一個宋佳佳。
看見他們倆霍霜就覺得厭煩，拽著郁南走了。
“霍霜！”江瑞恩急了，一把甩開又要貼上來的宋佳佳，“你到底會不會看人臉色啊，現在霍霜是我女朋友，你能不能有點分寸感？”
宋佳佳委屈巴巴地扁嘴，收回手：“對不起……”
江瑞恩嘆了口氣，又邁開腿往前追。
郁南不知道她為什麽一定要拉著自己一起跑，兩人氣喘籲籲地在過了某個斑馬線才停下來。
霍霜這才松開手，往後靠著墻喘氣。
郁南撐著膝蓋往後看，尚在紅燈的馬路對面。
江瑞恩筆直地站在他們對面，宋佳佳則拽著他的衣角站著。
霍霜冷笑一聲，直起身來：“還真是郎才女貌啊，是吧，郁南。”
宋佳佳站的位置有點靠前，眼前呼嘯而過一輛車，帶起一陣風。
郁南看見江瑞恩拉著她的手後退了幾步，而後手掌被對方用力地握住，再也沒分開了。
郁南收回目光，往霍霜跟前站了一些：“你還想跟他在一起嗎？”
霍霜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空白，眼睛瞬間就濕了：“你之前見過那個女生嗎？”
“見過，很多次，”郁南實話實說，“開學前我就見過她了，她來找瑞恩，兩個人出去吃過幾次飯。”
“因為你們一直在冷戰，我也沒問他最近為什麽不跟你一起吃了。”
霍霜猛的呼吸了一口，事實上是被嗆了一下，眼淚瞬間就流出來了。
她擡起頭，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郁南：“那你覺得，他還喜歡我嗎？”
“喜歡，”郁南回答得很快，“但男人就是這樣，不知足。或者說，沒有分寸感，享受著別人對他的喜歡和好又不給出回應。”
霍霜用力抽泣一聲，哽咽得不像話。
綠燈亮起，江瑞恩快步往他們的位置來。
霍霜再一次甩開郁南的手，頭也不擡地沖上另一條斑馬線。
“餵！”郁南沒能拽住她。
另一條斑馬線上還是紅燈，飛馳而來的汽車就那樣把奔跑中的直直地霍霜撞飛出去。
天黑之後又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郁南揉了揉眉心，發消息告訴裴讓自己今晚可能很晚回去。
江瑞恩和許清安站在一旁，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一直到搶救室的燈熄滅，一行人沈默著跟著推床的護士回到病房。
護士給尚未恢覆意識的霍霜蓋好被子：“家屬呢？”
“還在路上。”
“行。沒什麽大問題了，小腿骨折，大腿軟組織挫傷，還有輕微腦震蕩，其他的就都是皮外傷。”
許清安回頭看了一眼江瑞恩試圖靠近的小動作，把他一拽，一直拽到門外。
江瑞恩始終低著頭，被許清安扯著衣領摜到墻上的時候都沒有開口說些什麽。
“那個死綠茶呢，怎麽不跟過來了？”
江瑞恩別開臉，表情難看極了。
郁南關上病房的門，拍了拍許清安的手背示意他冷靜一下。
許清安這才松開手後退兩步：“到底怎麽回事兒，你要是不能給我個交代，等會兒霍瞳和她爸殺過來了我也保不住你。”
“青梅竹馬是真的，定過娃娃親也是真的，”半晌，江瑞恩終於啞著嗓子開口，“她是我鄰居家的女兒，小時候就很喜歡我了，我也沒想到她會考上這個學校。”
“其實我是單親家庭，但我媽媽前陣子也走了，”江瑞恩苦笑一聲，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在那之後，宋佳佳就經常來陪我。但最近我跟霍霜又在吵架，可能真的……傷心到了極點，所以沒有拒絕她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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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霍霜的聲音已經帶著明顯的哽咽。
臺下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充滿個人情感的發言震撼了。
霍霜用力抿住嘴唇，努力平覆呼吸：“我的結辯到此結束，謝謝。”
她幾乎是跑著回到座位，低下了頭。
比賽結束的鈴聲適時響起，打破了場內的僵局。評委們的表情都十分覆雜，這場辯論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的學術切磋。
最終，正方以微弱的優勢獲勝。但在領獎時，霍霜和江瑞恩分別站在隊伍的兩端，中間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墻。
頒獎環節一結束，霍霜就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會場。
秦舟在臺下痛苦地扶住額頭：“這下關系更僵了。”
郁南和許清安面面相覷，都感到事情比想象中還要棘手。許清安小聲說：“今晚這飯……還吃嗎？”
郁南看著江瑞恩獨自收拾書包的落寞背影，又望向霍霜離開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吃，不然就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許清安幾步跑出會場追上了霍霜，郁南則和秦舟以及江瑞恩一起出了門。
江瑞恩臉色同樣難看得很，疲憊地看著秦舟：“給你們添麻煩了。”
秦舟嘆了口氣，攬住江瑞恩的脖子：“晚上吃飯，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江瑞恩點點頭，又遲疑了一會兒：“她會來嗎？”
幾個人看向許清安追出去的方向，都是嘆了口氣。
晚飯安排在六點半，離學校有一段距離的餐廳，秦舟包下了一個包間。
幾個人不安地在包間裏等，在其他六位辯手到達的時候仍未見霍霜的身影。
在場的都是熟悉他們倆關系的人，也都是憂心忡忡的。
“瑞恩，我說句難聽的，你在結辯的那些話，恐怕是真的傷到霍霜了。”
“是啊，”又有一個女生接上，“女生大都是感性的，你攻擊性那麽強，她都差點兒哭了。”
江瑞恩苦澀地笑了笑，給自己開了瓶酒。
最後許清安還是不負眾望所歸地把霍霜帶進了包間。
霍霜換了身衣服，化了妝，進了門之後沒有絲毫猶豫地坐到了離江瑞恩最遠的地方。
一片沈寂。
秦舟拍拍手舉著酒杯站起身來：“來來來大家幹杯幹杯，準備開啟新一年的辯論征程！”
“幹杯！”
“幹！”
在桌上，秦舟談起了新一屆社長的事情，在場的目光也是在同一時間分成兩批投向了尚在冷戰中的兩人。
秦舟一個腦袋兩個大，還沒開口呢就被霍霜搶先一步：“給更理性的人當吧，畢竟如果沒有責任感，是做不好這份工作的。”
江瑞恩臉色難看極了。
其他人則在低聲偷笑，江瑞恩這麽一場理性的發言，恐怕會被霍霜在心裏記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如果換作平時江瑞恩大概也會就對方的發言反擊一波，但現在情況特殊，他也只好選擇沈默。
包間裏三三兩兩地聊起天，門忽的被來人推開。
“哦呀，都在啊，”探頭的是一名小個子女生，紮著可愛的丸子頭從門外鉆進來，一眼鎖定餐桌前的秦舟，“社長你怎麽不回我消息啊，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我要來。”
秦舟清了清嗓子，沖其他宕機的人開口解釋：“她是大一的，準備加入辯論社，今天的也比賽有看。”
正好江瑞恩旁邊還有一個空位，那個女生就自然而然地坐下了：“各位師兄師姐好啊，我是宋佳佳，外語系的大一新生。”
宋佳佳甜美可愛，不多時便有幾個女生和她聊起了天。
霍霜收回目光，看向旁邊的許清安：“我要回去了。”
“別！”許清安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那什麽，還早呢，你都沒吃多少。”
“不了，看見某些人就吃不下飯了。”
她的聲音平靜，但音量也沒有刻意壓低，就這樣在某個包間安靜的空隙傳到所有人耳中。
江瑞恩也是楞了一下，旁邊的宋佳佳倒是先一步開了口：“是霍霜姐姐吧，我早就聽說過你了，辯論社的一把手，和瑞恩哥哥一樣受歡迎呢。”
幾乎是聽到哥哥兩個字霍霜額頭就爆起了青筋。
宋佳佳攬住江瑞恩的胳膊：“你應該不認識我吧，我和瑞恩哥哥是青梅竹馬，本來小時候還定過娃娃親呢。”
江瑞恩抽開自己的手，終於有些坐不住了：“你到底來幹嘛的？”
宋佳佳倒是一臉委屈：“怎麽了啊，你沒有跟霍霜姐姐提起過我我都沒生氣，現在這是幹嘛啊？”
這話一出，幾個女生也都是臉色一變。
這哪裏還是那個嬌滴滴卡哇伊的師妹啊，這不純綠茶嗎。
江瑞恩深吸一口氣，看向秦舟：“你叫來的？”
“我不是，我沒有，”秦舟也是一臉懵逼，“我才見過她一次啊，名字我都沒記住。”
江瑞恩用力閉了閉眼，躲開宋佳佳再次伸過來的手。
但霍霜已經再也坐不住了，放下手裏的東西站起身，直直地往門口走：“失陪。”
許清安拽了她一把，沒拽住，摔下椅子後扭頭又追了上去。
郁南也坐不住了，幾步繞過餐桌往外走。
宋佳佳在位置上撇了撇嘴：“怎麽了啊，我說錯什麽了？”
郁南越過摔瘸了腿的許清安，趕在霍霜走出大門的時候拉住了她的手：“霍霜。”
“放開。”霍霜用力一甩，沒甩開，又往前走了幾步，終於到了馬路邊。
郁南用力抓著她的手：“是因為那個女生嗎？”
霍霜喝了不少酒，這會兒眼眶有些紅，到底是不再掙紮了：“青梅竹馬好啊，娃娃親好啊，讓江瑞恩跟她在一起去啊，還來招惹我幹什麽？！”
不多時江瑞恩也追了出來，身後還跟了一個宋佳佳。
看見他們倆霍霜就覺得厭煩，拽著郁南走了。
“霍霜！”江瑞恩急了，一把甩開又要貼上來的宋佳佳，“你到底會不會看人臉色啊，現在霍霜是我女朋友，你能不能有點分寸感？”
宋佳佳委屈巴巴地扁嘴，收回手：“對不起……”
江瑞恩嘆了口氣，又邁開腿往前追。
郁南不知道她為什麽一定要拉著自己一起跑，兩人氣喘籲籲地在過了某個斑馬線才停下來。
霍霜這才松開手，往後靠著墻喘氣。
郁南撐著膝蓋往後看，尚在紅燈的馬路對面。
江瑞恩筆直地站在他們對面，宋佳佳則拽著他的衣角站著。
霍霜冷笑一聲，直起身來：“還真是郎才女貌啊，是吧，郁南。”
宋佳佳站的位置有點靠前，眼前呼嘯而過一輛車，帶起一陣風。
郁南看見江瑞恩拉著她的手後退了幾步，而後手掌被對方用力地握住，再也沒分開了。
郁南收回目光，往霍霜跟前站了一些：“你還想跟他在一起嗎？”
霍霜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空白，眼睛瞬間就濕了：“你之前見過那個女生嗎？”
“見過，很多次，”郁南實話實說，“開學前我就見過她了，她來找瑞恩，兩個人出去吃過幾次飯。”
“因為你們一直在冷戰，我也沒問他最近為什麽不跟你一起吃了。”
霍霜猛的呼吸了一口，事實上是被嗆了一下，眼淚瞬間就流出來了。
她擡起頭，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郁南：“那你覺得，他還喜歡我嗎？”
“喜歡，”郁南回答得很快，“但男人就是這樣，不知足。或者說，沒有分寸感，享受著別人對他的喜歡和好又不給出回應。”
霍霜用力抽泣一聲，哽咽得不像話。
綠燈亮起，江瑞恩快步往他們的位置來。
霍霜再一次甩開郁南的手，頭也不擡地沖上另一條斑馬線。
“餵！”郁南沒能拽住她。
另一條斑馬線上還是紅燈，飛馳而來的汽車就那樣把奔跑中的直直地霍霜撞飛出去。
天黑之後又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郁南揉了揉眉心，發消息告訴裴讓自己今晚可能很晚回去。
江瑞恩和許清安站在一旁，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一直到搶救室的燈熄滅，一行人沈默著跟著推床的護士回到病房。
護士給尚未恢覆意識的霍霜蓋好被子：“家屬呢？”
“還在路上。”
“行。沒什麽大問題了，小腿骨折，大腿軟組織挫傷，還有輕微腦震蕩，其他的就都是皮外傷。”
許清安回頭看了一眼江瑞恩試圖靠近的小動作，把他一拽，一直拽到門外。
江瑞恩始終低著頭，被許清安扯著衣領摜到墻上的時候都沒有開口說些什麽。
“那個死綠茶呢，怎麽不跟過來了？”
江瑞恩別開臉，表情難看極了。
郁南關上病房的門，拍了拍許清安的手背示意他冷靜一下。
許清安這才松開手後退兩步：“到底怎麽回事兒，你要是不能給我個交代，等會兒霍瞳和她爸殺過來了我也保不住你。”
“青梅竹馬是真的，定過娃娃親也是真的，”半晌，江瑞恩終於啞著嗓子開口，“她是我鄰居家的女兒，小時候就很喜歡我了，我也沒想到她會考上這個學校。”
“其實我是單親家庭，但我媽媽前陣子也走了，”江瑞恩苦笑一聲，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在那之後，宋佳佳就經常來陪我。但最近我跟霍霜又在吵架，可能真的……傷心到了極點，所以沒有拒絕她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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