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Chapter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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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Chapter 83
郁南一直到上車腳步都還是虛浮的，一直到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刺眼的陽光瞬間灌滿整個車廂。
他下意識瞇起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
六月底已經是盛夏了，晝長夜短。
郁南撐著腦袋看向窗外不停倒退的景色，想起他去年這個時候還在奶茶店打工。雖然不久後有人來鬧事，他動了手，因此丟了工作。
回到家的時候莊婉霞已經下班了，告訴他自己發工資了。
他根本沒想到，那會是他們見的最後一面。
郁南眼眶發酸，用力睜大眼睛不讓眼淚流下來。
他還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命運會如此坎坷。
他偏了一下腦袋，用餘光打量著駕駛座上的人。
對了，一切的起因都是這個人的堂弟去向莊婉霞收那五百萬的高利貸。
對，五百萬。
郁南被作為那五百萬的抵債品送到裴讓的身邊，事情才會一步一步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可裴讓從頭到尾都對自己很好，除開兩個月前唯一一次不當人的對自己的囚禁，郁南幾乎挑不出他任何缺點。
可自己明明也在那兩個月裏吃盡了苦頭不是嗎。
郁南抹了一把眼睛，往後靠在靠背上，沒註意自己重重嘆了一口氣。
裴讓扭頭看他一眼：“不舒服？”
“啊？沒、沒有，”郁南心虛地把玩著自己的領帶，“多久到？”
裴讓沒回答，沒多久車就在路邊緩緩停下了。
“你在門口等我，我去停車。”
“好。”郁南解開安全帶下車，站在離馬路不遠的地方玩起手機。
身前重新落下一個高大的身影，郁南收起手機打算跟著進門，擡頭的瞬間楞在原地。
來人並不是裴讓。
男人眉心微微蹙起，那雙與裴讓分外相似的眼睛倒映著郁南的臉。
“你……”郁南警惕地後退一步，眼前的男人卻是露出一個相當禮貌的微笑來，朝他伸出手。
“好久不見，郁南。”
郁南神經高度緊繃，這張臉，這張臉……
男人歪了一下腦袋，毫不尷尬地收回手：“也是，我還沒向你介紹過自己。你好，我是裴長川，裴讓的堂弟。”
郁南依舊後退兩步，朝停車場的位置望了幾眼。
“在等我哥？”裴長川又開口笑，他的聲音明明很溫和，搭配那個無辜的表情更是讓人覺得人畜無害。
但郁南就是覺得渾身難受，和這個人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這個人很危險，比以前遇到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危險。
“聽說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樂，”郁南一直不回答，裴長川也不惱，擡手在他的衣領上整理了一下，“西裝很合身，特地定做的？很適合你。”
郁南牙一咬，繃出一個很兇的表情：“裴讓呢？”
裴長川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覆了正常：“為什麽對我有這麽大的敵意？”
他身後不遠處的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著禮服的女人。
郁南分不出功夫去看，直到熟悉的聲音在他跟前響起。
“郁南？”
郁南猛的擡頭。
褚瑟琪提著裙擺踏上階梯，身後還跟著給她提包的久世凜。
郁南更是楞在原地。
褚子緒不會也來了吧？
郁南來不及再想那麽多了，身子一彎打算從裴長川旁邊逃走。
被人扳著肩膀扯了回去。
裴長川把他抵在墻邊，低著頭看著他：“跑什麽？”
郁南捏緊了拳頭：“有事就說。”
“你跟我哥，相處得還好嗎？”裴長川壓低了聲音，靠近他幾分，“我可是聽說了不少小道消息，想來找你驗證一下。”
一旁的褚瑟琪雙手交疊放在胸前，表情冷淡：“時間要到了，我們該走了。”
“知道了。”裴長川這才緩緩起身，臨走前又捏了一把郁南的臉。
久世凜跟在兩人身後進門，回頭和郁南揮了揮手。
等三人都離開後郁南才猛的放松下來靠著墻大口喘氣。
褚瑟琪和裴長川認識？是朋友？那褚子緒呢？
按道理來說裴長川應該和裴讓不對付才是，褚子緒不是裴讓的朋友嗎？
他想不明白，又扶著墻緩了好一會兒才看見裴讓的身影。
裴讓大步踏到他跟前，抓著他的胳膊把人往上提：“誰來了？”
郁南呼吸還沒平穩下來，甩開他的手：“停個車停這麽久？”
“被人拖住了，”裴讓看了一眼自己被甩開的手，又看向郁南，“裴長川？”
郁南用力閉了閉眼睛，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被人攬進了懷裏。
這他媽可是在外面。
郁南沒能掙開他的懷抱，沒多久就被人摸了摸腦袋：“別害怕，我在。”
郁南虛圈著他的腰，聽見他這話竟真的該死地冷靜了下來。
裴讓捏著他的耳垂輕輕摩挲著：“先上樓吧。別怕，有我。”
裴讓拉著他的手進了門。
幾乎是兩人進門的瞬間，不遠處圍坐在一起的人就齊齊把目光投過來了。
裴長川率先拿著酒杯起身，隔空敬了他一下：“哥。”
裴讓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的面孔，而後不做停留地拉著郁南進了電梯。
兩人的掌心緊緊貼在一起，裴讓能感覺到郁南又緊張了起來，不得不把手握得更緊。
二樓倒沒一樓那麽熱鬧，至少放眼望去都是熟悉的人。
“可算肯把人放出來了？”許鏡深坐在桌前喝著酒，看見兩人剛松開的手，眉頭一挑，“我們這邊前兩天就定了，樓下那些人是突然來的，據說組局的人是裴長川。”
“不管他們就行，自找沒趣自然會走。”裴讓看都沒看他一眼，又拉著郁南進衛生間洗了手。
“嘖嘖嘖，”許鏡深搖搖頭，看向楚千淮，“你看看他。”
楚千淮也搖搖頭：“我就沒見過他這樣，還手拉手上樓。嘖嘖嘖。”
許清安倒是一直沒開口，一直到郁南被安排在自己旁邊坐下才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還好嗎？”
郁南苦笑一下：“不好。”
一點都不好。
許清安抽過紙給他擦手：“輔導員也一直聯系不上你本人，說是重要的通知都轉達給裴哥了。”
郁南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動作：“嗯，他都告訴我了。”
“和頌也怕得差點兒報警，哭著來找我說那天應該先送你回家的。”
郁南有些想笑，裴讓本來就對洛和頌意見大得很，萬一真讓他送自己回家，裴讓不知道得氣成什麽樣。
“千稚姐呢？沒來？”
“在學校忙成狗了，”許清安搖搖頭，又給他倒了一杯酒，“和頌高考成績前幾天出來了，六百一十多，最近在忙著報志願，你要是有空可以過去幫他看看。”
像是察覺到什麽似的，兩人同時擡頭沖裴讓的方向看過去。
對方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兩人交握的手看。
片刻，郁南點點頭：“好。”
上菜之後飯桌上就熱鬧了起來，郁南腳邊和一旁的沙發上堆滿了他收到的禮物，楚千淮來得急，更是直接大手一揮給他轉了兩萬塊錢。
郁南眼都沒眨就把那兩萬塊打給了楚千稚，成功收獲了對方的一系列語音，他聽都不用聽就知道自己挨罵了。
酒過三巡，郁南有些上頭了，看向旁邊的裴讓：“緒哥沒來嗎？”
裴讓拿走他手裏的酒杯，眉頭皺起不悅的弧度：“你很希望他來？”
“那倒沒有，”郁南半趴在桌上，“你對他意見很大？”
“哼。”裴讓雙手抱胸，往後靠在椅背上。
他這一充滿了嘲諷和不屑的哼聲一出，其他人立馬就把目光投了過來，許鏡深更是直接火上澆油：“我之前可聽說子緒就喜歡郁南這一類型的。”
“閉上你的鳥嘴，”裴讓想也不想地回他，直直地看進他的眼睛，“真遺憾，裴長川就喜歡許清安這一類型的，你可得看好你弟弟，當心他以後管我叫哥。”
許鏡深瞬間怒目圓睜，幾乎要拍桌而起，其他人笑得前仰後合。
郁南也樂了，拍拍許清安的肩膀：“這樣，那你也能管我叫哥了。”
許清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怎麽，你跟他在一起了？”
郁南壓根沒想到這一層，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先入為主把自己劃到了裴讓那一邊去。
許清安看著他的表情，樂了：“反應過來了？”
“閉上你的鳥嘴。”
許清安大概還想說什麽，電梯門叮的一聲，其他人齊齊看過去。
顏則初和褚子緒提著東西就進來了，看著裏頭的人，褚子緒先一步開了口：“裴讓，怎麽不回我消息啊你。”
顏則初把東西往沙發上一放，路過郁南的時候摸了一把他的腦袋：“生日快樂。”
而後兩人若無其事地在桌前坐下。
許鏡深更高興了：“來了也不說一聲。”
“說了啊，他不回我消息，我還是問了千稚才找到這兒的，”褚子緒拍拍肩膀，轉著桌子端起還沒開封的一瓶酒，隔空朝郁南揚了揚，“生日快樂。”
“謝謝緒哥。”郁南硬著頭皮回話，壓根不敢去看裴讓的臉。
裴讓臉幾乎要拉到地上去了，一言不發地盯著楚千淮。
楚千淮笑了兩聲，看上去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別這麽看著我，都是朋友嘛。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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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南一直到上車腳步都還是虛浮的，一直到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刺眼的陽光瞬間灌滿整個車廂。
他下意識瞇起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
六月底已經是盛夏了，晝長夜短。
郁南撐著腦袋看向窗外不停倒退的景色，想起他去年這個時候還在奶茶店打工。雖然不久後有人來鬧事，他動了手，因此丟了工作。
回到家的時候莊婉霞已經下班了，告訴他自己發工資了。
他根本沒想到，那會是他們見的最後一面。
郁南眼眶發酸，用力睜大眼睛不讓眼淚流下來。
他還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命運會如此坎坷。
他偏了一下腦袋，用餘光打量著駕駛座上的人。
對了，一切的起因都是這個人的堂弟去向莊婉霞收那五百萬的高利貸。
對，五百萬。
郁南被作為那五百萬的抵債品送到裴讓的身邊，事情才會一步一步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可裴讓從頭到尾都對自己很好，除開兩個月前唯一一次不當人的對自己的囚禁，郁南幾乎挑不出他任何缺點。
可自己明明也在那兩個月裏吃盡了苦頭不是嗎。
郁南抹了一把眼睛，往後靠在靠背上，沒註意自己重重嘆了一口氣。
裴讓扭頭看他一眼：“不舒服？”
“啊？沒、沒有，”郁南心虛地把玩著自己的領帶，“多久到？”
裴讓沒回答，沒多久車就在路邊緩緩停下了。
“你在門口等我，我去停車。”
“好。”郁南解開安全帶下車，站在離馬路不遠的地方玩起手機。
身前重新落下一個高大的身影，郁南收起手機打算跟著進門，擡頭的瞬間楞在原地。
來人並不是裴讓。
男人眉心微微蹙起，那雙與裴讓分外相似的眼睛倒映著郁南的臉。
“你……”郁南警惕地後退一步，眼前的男人卻是露出一個相當禮貌的微笑來，朝他伸出手。
“好久不見，郁南。”
郁南神經高度緊繃，這張臉，這張臉……
男人歪了一下腦袋，毫不尷尬地收回手：“也是，我還沒向你介紹過自己。你好，我是裴長川，裴讓的堂弟。”
郁南依舊後退兩步，朝停車場的位置望了幾眼。
“在等我哥？”裴長川又開口笑，他的聲音明明很溫和，搭配那個無辜的表情更是讓人覺得人畜無害。
但郁南就是覺得渾身難受，和這個人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這個人很危險，比以前遇到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危險。
“聽說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樂，”郁南一直不回答，裴長川也不惱，擡手在他的衣領上整理了一下，“西裝很合身，特地定做的？很適合你。”
郁南牙一咬，繃出一個很兇的表情：“裴讓呢？”
裴長川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覆了正常：“為什麽對我有這麽大的敵意？”
他身後不遠處的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著禮服的女人。
郁南分不出功夫去看，直到熟悉的聲音在他跟前響起。
“郁南？”
郁南猛的擡頭。
褚瑟琪提著裙擺踏上階梯，身後還跟著給她提包的久世凜。
郁南更是楞在原地。
褚子緒不會也來了吧？
郁南來不及再想那麽多了，身子一彎打算從裴長川旁邊逃走。
被人扳著肩膀扯了回去。
裴長川把他抵在墻邊，低著頭看著他：“跑什麽？”
郁南捏緊了拳頭：“有事就說。”
“你跟我哥，相處得還好嗎？”裴長川壓低了聲音，靠近他幾分，“我可是聽說了不少小道消息，想來找你驗證一下。”
一旁的褚瑟琪雙手交疊放在胸前，表情冷淡：“時間要到了，我們該走了。”
“知道了。”裴長川這才緩緩起身，臨走前又捏了一把郁南的臉。
久世凜跟在兩人身後進門，回頭和郁南揮了揮手。
等三人都離開後郁南才猛的放松下來靠著墻大口喘氣。
褚瑟琪和裴長川認識？是朋友？那褚子緒呢？
按道理來說裴長川應該和裴讓不對付才是，褚子緒不是裴讓的朋友嗎？
他想不明白，又扶著墻緩了好一會兒才看見裴讓的身影。
裴讓大步踏到他跟前，抓著他的胳膊把人往上提：“誰來了？”
郁南呼吸還沒平穩下來，甩開他的手：“停個車停這麽久？”
“被人拖住了，”裴讓看了一眼自己被甩開的手，又看向郁南，“裴長川？”
郁南用力閉了閉眼睛，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被人攬進了懷裏。
這他媽可是在外面。
郁南沒能掙開他的懷抱，沒多久就被人摸了摸腦袋：“別害怕，我在。”
郁南虛圈著他的腰，聽見他這話竟真的該死地冷靜了下來。
裴讓捏著他的耳垂輕輕摩挲著：“先上樓吧。別怕，有我。”
裴讓拉著他的手進了門。
幾乎是兩人進門的瞬間，不遠處圍坐在一起的人就齊齊把目光投過來了。
裴長川率先拿著酒杯起身，隔空敬了他一下：“哥。”
裴讓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的面孔，而後不做停留地拉著郁南進了電梯。
兩人的掌心緊緊貼在一起，裴讓能感覺到郁南又緊張了起來，不得不把手握得更緊。
二樓倒沒一樓那麽熱鬧，至少放眼望去都是熟悉的人。
“可算肯把人放出來了？”許鏡深坐在桌前喝著酒，看見兩人剛松開的手，眉頭一挑，“我們這邊前兩天就定了，樓下那些人是突然來的，據說組局的人是裴長川。”
“不管他們就行，自找沒趣自然會走。”裴讓看都沒看他一眼，又拉著郁南進衛生間洗了手。
“嘖嘖嘖，”許鏡深搖搖頭，看向楚千淮，“你看看他。”
楚千淮也搖搖頭：“我就沒見過他這樣，還手拉手上樓。嘖嘖嘖。”
許清安倒是一直沒開口，一直到郁南被安排在自己旁邊坐下才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還好嗎？”
郁南苦笑一下：“不好。”
一點都不好。
許清安抽過紙給他擦手：“輔導員也一直聯系不上你本人，說是重要的通知都轉達給裴哥了。”
郁南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動作：“嗯，他都告訴我了。”
“和頌也怕得差點兒報警，哭著來找我說那天應該先送你回家的。”
郁南有些想笑，裴讓本來就對洛和頌意見大得很，萬一真讓他送自己回家，裴讓不知道得氣成什麽樣。
“千稚姐呢？沒來？”
“在學校忙成狗了，”許清安搖搖頭，又給他倒了一杯酒，“和頌高考成績前幾天出來了，六百一十多，最近在忙著報志願，你要是有空可以過去幫他看看。”
像是察覺到什麽似的，兩人同時擡頭沖裴讓的方向看過去。
對方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兩人交握的手看。
片刻，郁南點點頭：“好。”
上菜之後飯桌上就熱鬧了起來，郁南腳邊和一旁的沙發上堆滿了他收到的禮物，楚千淮來得急，更是直接大手一揮給他轉了兩萬塊錢。
郁南眼都沒眨就把那兩萬塊打給了楚千稚，成功收獲了對方的一系列語音，他聽都不用聽就知道自己挨罵了。
酒過三巡，郁南有些上頭了，看向旁邊的裴讓：“緒哥沒來嗎？”
裴讓拿走他手裏的酒杯，眉頭皺起不悅的弧度：“你很希望他來？”
“那倒沒有，”郁南半趴在桌上，“你對他意見很大？”
“哼。”裴讓雙手抱胸，往後靠在椅背上。
他這一充滿了嘲諷和不屑的哼聲一出，其他人立馬就把目光投了過來，許鏡深更是直接火上澆油：“我之前可聽說子緒就喜歡郁南這一類型的。”
“閉上你的鳥嘴，”裴讓想也不想地回他，直直地看進他的眼睛，“真遺憾，裴長川就喜歡許清安這一類型的，你可得看好你弟弟，當心他以後管我叫哥。”
許鏡深瞬間怒目圓睜，幾乎要拍桌而起，其他人笑得前仰後合。
郁南也樂了，拍拍許清安的肩膀：“這樣，那你也能管我叫哥了。”
許清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怎麽，你跟他在一起了？”
郁南壓根沒想到這一層，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先入為主把自己劃到了裴讓那一邊去。
許清安看著他的表情，樂了：“反應過來了？”
“閉上你的鳥嘴。”
許清安大概還想說什麽，電梯門叮的一聲，其他人齊齊看過去。
顏則初和褚子緒提著東西就進來了，看著裏頭的人，褚子緒先一步開了口：“裴讓，怎麽不回我消息啊你。”
顏則初把東西往沙發上一放，路過郁南的時候摸了一把他的腦袋：“生日快樂。”
而後兩人若無其事地在桌前坐下。
許鏡深更高興了：“來了也不說一聲。”
“說了啊，他不回我消息，我還是問了千稚才找到這兒的，”褚子緒拍拍肩膀，轉著桌子端起還沒開封的一瓶酒，隔空朝郁南揚了揚，“生日快樂。”
“謝謝緒哥。”郁南硬著頭皮回話，壓根不敢去看裴讓的臉。
裴讓臉幾乎要拉到地上去了，一言不發地盯著楚千淮。
楚千淮笑了兩聲，看上去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別這麽看著我，都是朋友嘛。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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