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Chapter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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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Chapter 80
郁南被關進黑暗後的一周，身體明顯消瘦了許多，數不清打碎了多少個碗，崩潰哭喊過多少次。
但那些裴讓全都視而不見，照例把肉菜湯全部拌進飯裏，捏著他的臉逼他吃下。
手掌摸到郁南單薄的肩膀，又往前摸到有些隔著皮肉都有些硌手的肋骨，裴讓陷入沈默。
他們初見時郁南身上還有些肌肉，恐怕是那次胃出血削減了他的運動量，體力也大不如從前。
臨走前裴讓給他的鎖鏈上了一層很厚的布料，不至於再摩擦皮膚。
郁南呆坐在床上，看著唯一的光源被隔絕。
屋裏一直是恒溫的，大概也有空氣凈化器在工作。
他抱著自己縮在床頭，用僅剩的理智思考起來。
他是不是就知道不應該招惹這個瘋子，才會讓自己落入這個田地。
明明前不久才在大數賽得了獎，離保研又進了一步。倘若沒有其他意外，他甚至可以在鉆研數學這條路上走得更遠，很快就能出人頭地，逃離以前那樣的生活。說不定真的能還上那筆五百萬的巨款，從此和裴讓就真的再也沒有瓜葛了，完完全全的。
講真的，郁南還是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時間過去大半個月，在下一次裴讓帶著光來的時候郁南幾乎被刺痛了雙眼，十分配合地吃下他餵過來的飯，默不作聲地吃下小半碗才開口：“我不想一直待在床上了。”
裴讓沒說話，一直到那碗飯見了底才動手去解開鎖鏈。
那是一把很小巧的鑰匙，郁南發現它一直掛在裴讓腰帶上。
是以那天晚上在做完兩次之後，郁南伸手抱住準備離開的裴讓：“今天能留下來嗎？”
裴讓以沈默回答他，脫下衣服躺進床裏。
郁南自覺地鉆進他懷裏，又擡起眼睛看著他：“能不關燈嗎？”
裴讓大拇指落在他尚帶著紅的眼尾：“為什麽？”
“太黑了，我睡不著。”
“有我在也不行？”
郁南搖搖頭，更加用力地抱著他：“求你了。”
只有裴讓在的時候他才不會被鎖起來。
對方依舊沈默，但到底是沒去關燈。
夜裏郁南醒了一次，輕手輕腳地扒開裴讓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光著腳踩在地上，在微弱的光裏朝著那扇門走去。
快要逃離的興奮情緒在心頭滋生，郁南站在那扇厚重的門前，按遍所有能按下的按鈕，門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死門快開啊。”郁南急得甚至要用身體去把門撞開。
身後悄然落下一道身影，郁南呼吸都是一滯。
“要去哪兒？”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郁南後脖頸上，肩膀上落下來一只手，強硬地把他的身體往回掰。
裴讓俯身親他，把人拽進懷裏的時候手幾乎沒收著力氣地往他身後扇。
空曠的空間裏蕩漾開巴掌聲，郁南嗚咽著，被迫承受著那個吻和身後的懲罰。
郁南的腳重新被鎖住了。
不知道又過去了幾天，郁南體重還是沒上來，在某天裴讓餵他吃飯的時候彎下腰吐了一地。
裴讓神色平靜地給他端水喝，伸手貼了一下郁南的額頭，隨後走遠些拿出手機打電話。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難受，郁南扭頭看見擱在桌上的那碗飯，一個沒忍住又吐了一次。
裴讓是去打電話了嗎？是叫醫生嗎？來的會是楚千淮嗎？他是不是可以求救了？
帶著重新燃起的希望，郁南一直緊盯著那扇大門，直到有人把它推開。
來人提著醫藥箱，頂著一頭花白的頭發，一直到在床前蹲下，都沒有分給郁南半個眼神，也對這裏的一切毫無反應。
郁南的希望又一次熄滅了。
初步判斷是厭食癥，同時包含心率過緩，低血壓，內分泌紊亂等一系列並發癥。
醫生收好隨身儀器放回箱子裏，終於擡頭看向裴讓：“今天開始要安排內科醫生，精神科醫生和營養師，時刻跟進並參與恢覆過程。但如果出現靜息心率低於四十次每分鐘，體重持續快速下降或是更嚴重的心血管癥狀，我建議立刻住院治療。”
裴讓始終低垂著眼，片刻才掀起眼皮看了郁南一眼。
郁南蜷縮在被子裏，雙目無神地盯著地上看。
“知道了。”裴讓起身送醫生出去，在大門緩緩開啟的瞬間身旁的老人開了口。
“老爺想讓你過陣子回去一趟。”
裴讓站在原地目送他離去，直到大門重新關上都沒有回應。
三位專業人士很快輪番上門，郁南這才被允許穿上衣服解開鎖鏈，但拒絕進食的癥狀還是很明顯，有時候甚至是看見裴讓以外的人就開始應激，劇烈掙紮起來，摔壞了一桌子的東西。
最後被摁著打了鎮定劑。
五月的第三個周末。
郁南在裴讓懷裏悠悠轉醒，他瘦到眼眶都凹了進去，襯得眼睛更大，只是那眼裏已經失去了任何光亮。
裴讓低頭親了他一下：“要怎樣才肯好好吃飯呢？”
郁南沒回答，只是重新閉了閉眼睛，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他胸口上。
裴讓摩挲著他越來越瘦的身體，擡手關了燈。
郁南果然劇烈掙紮起來，呼吸和心跳都越發急促：“燈，燈……”
裴讓攏住他的手腕：“不吃飯，以後就都沒有燈。”
郁南低聲哭起來。
但效果卻是見立竿見影的。
調養了有將近一個月，郁南體重終於緩緩回升，但每天能接受的食物還是少的可憐。
在某天裴讓關燈的瞬間郁南收緊了抱在他腰間的顫抖的手：“你放我出去，我就好好吃飯。”
裴讓摩挲著他後頸那塊骨頭，半晌才開口：“還敢跑嗎？”
“不敢了，不敢了……”郁南受夠了這樣的黑暗，他已經不再奢求更多了。
裴讓沒再說話，算是一種默認了。
郁南的眼睛被黑布蒙上，身上蓋了一條薄毯，被人抱著往外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郁南重新被放在床上，在裴讓起身要離開他的時候抓住了他的衣服。
裴讓扯開他眼前的布。
刺眼的光瞬間灼痛了郁南的眼睛，他瞳孔因畏光而緊縮，很久才適應。
定睛一看，才發現是自己原來住的房間。
這麽說來，剛剛好像確實有一種電梯上行的感覺，原來他一直被關在這裏嗎。
郁南微瞇著眼，看著緊盯著他的裴讓。
原來許清安先前提起的裴讓沒有回答的那個地下一層，就是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嗎。
他翻了個身避開光線：“今天幾號了？”
“六月十七。”
原來才過了兩個月嗎。
郁南總感覺自己被關了好幾年。
“我還能回學校嗎？”
裴讓沒有回答，又看了他一會兒：“想吃什麽？”
郁南瞬間有些反胃：“想洗澡。”
裴讓便動手抱他去。
還是熟悉的環境，郁南泡進溫度舒適的浴缸，看著裴讓關上門離開。
事實證明人並不能淹死自己。
溺水的人有一種求生的本能。
裴讓猛的踹開門的時候郁南正撲騰著從水裏起來，還沒抓到浴缸邊緣就被人提起來，對上那雙憤怒的眼。
“想把自己淹死？”
郁南神智不清地搖搖頭，攀上裴讓的肩膀緊緊抱著他，低聲哭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還是不能放過他。
裴讓幹脆把人洗凈擦幹抱出了浴室。
等他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粥的時候郁南才從被子裏探出腦袋：“我想出去。”
裴讓抱著他坐好，吹涼了一勺遞到他嘴邊。
郁南皺眉癟嘴，無聲地和對方對視了幾秒才乖乖張嘴。
郁南頭發已經很長了，指甲也長到了一個很容易把人抓傷的程度。
是以吃完飯郁南就被抱到椅子上坐好，裴讓找來不沾毛的外套給他披上，自己拿來剪刀。
郁南在鏡子裏看著他為自己修剪頭發的認真表情，又看著自己掉落一地的黑發，忽的想起他在香港的時候楚千稚跟他提起過的。
那時候楚千稚揉了一把他的腦袋：“我覺得你適合染個白毛，最好再燙一下。”
想了想，又補充：“耳釘也可以安排上，一定很好看。”
那時候郁南委婉地拒絕了，他整天忙著學習，實在分不出其他精力去打扮自己。
這會兒他又突然有點想了。
不得不說裴讓居然還真會剪頭發，修得也漂亮，收走外套又拿來指甲刀給他剪指甲。
前前後後忙了半個多小時郁南才被重新抱回床上，看了看自己被修剪得幹幹凈凈的手指甲和腳趾甲，擡頭的時候裴讓正好挑起他的下巴，偏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我要去公司，你好好待著。”
郁南點點頭。
他怎麽可能那麽聽話。
等裴讓下樓十分鐘後郁南才偷偷下床，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推開面向院子的一扇窗戶，瞬間楞住了。
窗戶外被上了一層厚厚的防盜網，其中的間隙連手都伸不出去。
他又跑進衛生間，瞧見一樣的構造後又不死心地打算下樓。
在門口被攔住了。
擋在他面前的是一名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老人，穿著得體的西裝，先是朝他恭敬欠身而後才開口：“郁小少爺，下午好，我是這裏的管家。請您安心待在房間。”
郁南心頭一跳：“我要下樓。”
“抱歉，沒有裴總的同意，您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郁南捏緊了拳頭：“我餓，我要吃飯。”
管家擡手看了一眼手表：“十分鐘後會有人送上來，您請回。”
郁南氣瘋了，撞開他直直地就要往外走。
被人一把抱住肩膀，郁南氣的渾身發抖：“你叫我一聲少爺，難道就不聽我的？”
管家依舊面帶微笑：“請回吧，否則，我就要采取一些強制性的手段了。”
郁南後退一步踏回房間，看著面前人的臉：“你知不知道他這是在非法囚禁我？”
管家垂眸：“小少爺想吃什麽？”
郁南又後退兩步，猛的把門甩上：“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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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裴讓全都視而不見，照例把肉菜湯全部拌進飯裏，捏著他的臉逼他吃下。
手掌摸到郁南單薄的肩膀，又往前摸到有些隔著皮肉都有些硌手的肋骨，裴讓陷入沈默。
他們初見時郁南身上還有些肌肉，恐怕是那次胃出血削減了他的運動量，體力也大不如從前。
臨走前裴讓給他的鎖鏈上了一層很厚的布料，不至於再摩擦皮膚。
郁南呆坐在床上，看著唯一的光源被隔絕。
屋裏一直是恒溫的，大概也有空氣凈化器在工作。
他抱著自己縮在床頭，用僅剩的理智思考起來。
他是不是就知道不應該招惹這個瘋子，才會讓自己落入這個田地。
明明前不久才在大數賽得了獎，離保研又進了一步。倘若沒有其他意外，他甚至可以在鉆研數學這條路上走得更遠，很快就能出人頭地，逃離以前那樣的生活。說不定真的能還上那筆五百萬的巨款，從此和裴讓就真的再也沒有瓜葛了，完完全全的。
講真的，郁南還是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時間過去大半個月，在下一次裴讓帶著光來的時候郁南幾乎被刺痛了雙眼，十分配合地吃下他餵過來的飯，默不作聲地吃下小半碗才開口：“我不想一直待在床上了。”
裴讓沒說話，一直到那碗飯見了底才動手去解開鎖鏈。
那是一把很小巧的鑰匙，郁南發現它一直掛在裴讓腰帶上。
是以那天晚上在做完兩次之後，郁南伸手抱住準備離開的裴讓：“今天能留下來嗎？”
裴讓以沈默回答他，脫下衣服躺進床裏。
郁南自覺地鉆進他懷裏，又擡起眼睛看著他：“能不關燈嗎？”
裴讓大拇指落在他尚帶著紅的眼尾：“為什麽？”
“太黑了，我睡不著。”
“有我在也不行？”
郁南搖搖頭，更加用力地抱著他：“求你了。”
只有裴讓在的時候他才不會被鎖起來。
對方依舊沈默，但到底是沒去關燈。
夜裏郁南醒了一次，輕手輕腳地扒開裴讓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光著腳踩在地上，在微弱的光裏朝著那扇門走去。
快要逃離的興奮情緒在心頭滋生，郁南站在那扇厚重的門前，按遍所有能按下的按鈕，門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死門快開啊。”郁南急得甚至要用身體去把門撞開。
身後悄然落下一道身影，郁南呼吸都是一滯。
“要去哪兒？”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郁南後脖頸上，肩膀上落下來一只手，強硬地把他的身體往回掰。
裴讓俯身親他，把人拽進懷裏的時候手幾乎沒收著力氣地往他身後扇。
空曠的空間裏蕩漾開巴掌聲，郁南嗚咽著，被迫承受著那個吻和身後的懲罰。
郁南的腳重新被鎖住了。
不知道又過去了幾天，郁南體重還是沒上來，在某天裴讓餵他吃飯的時候彎下腰吐了一地。
裴讓神色平靜地給他端水喝，伸手貼了一下郁南的額頭，隨後走遠些拿出手機打電話。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難受，郁南扭頭看見擱在桌上的那碗飯，一個沒忍住又吐了一次。
裴讓是去打電話了嗎？是叫醫生嗎？來的會是楚千淮嗎？他是不是可以求救了？
帶著重新燃起的希望，郁南一直緊盯著那扇大門，直到有人把它推開。
來人提著醫藥箱，頂著一頭花白的頭發，一直到在床前蹲下，都沒有分給郁南半個眼神，也對這裏的一切毫無反應。
郁南的希望又一次熄滅了。
初步判斷是厭食癥，同時包含心率過緩，低血壓，內分泌紊亂等一系列並發癥。
醫生收好隨身儀器放回箱子裏，終於擡頭看向裴讓：“今天開始要安排內科醫生，精神科醫生和營養師，時刻跟進並參與恢覆過程。但如果出現靜息心率低於四十次每分鐘，體重持續快速下降或是更嚴重的心血管癥狀，我建議立刻住院治療。”
裴讓始終低垂著眼，片刻才掀起眼皮看了郁南一眼。
郁南蜷縮在被子裏，雙目無神地盯著地上看。
“知道了。”裴讓起身送醫生出去，在大門緩緩開啟的瞬間身旁的老人開了口。
“老爺想讓你過陣子回去一趟。”
裴讓站在原地目送他離去，直到大門重新關上都沒有回應。
三位專業人士很快輪番上門，郁南這才被允許穿上衣服解開鎖鏈，但拒絕進食的癥狀還是很明顯，有時候甚至是看見裴讓以外的人就開始應激，劇烈掙紮起來，摔壞了一桌子的東西。
最後被摁著打了鎮定劑。
五月的第三個周末。
郁南在裴讓懷裏悠悠轉醒，他瘦到眼眶都凹了進去，襯得眼睛更大，只是那眼裏已經失去了任何光亮。
裴讓低頭親了他一下：“要怎樣才肯好好吃飯呢？”
郁南沒回答，只是重新閉了閉眼睛，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他胸口上。
裴讓摩挲著他越來越瘦的身體，擡手關了燈。
郁南果然劇烈掙紮起來，呼吸和心跳都越發急促：“燈，燈……”
裴讓攏住他的手腕：“不吃飯，以後就都沒有燈。”
郁南低聲哭起來。
但效果卻是見立竿見影的。
調養了有將近一個月，郁南體重終於緩緩回升，但每天能接受的食物還是少的可憐。
在某天裴讓關燈的瞬間郁南收緊了抱在他腰間的顫抖的手：“你放我出去，我就好好吃飯。”
裴讓摩挲著他後頸那塊骨頭，半晌才開口：“還敢跑嗎？”
“不敢了，不敢了……”郁南受夠了這樣的黑暗，他已經不再奢求更多了。
裴讓沒再說話，算是一種默認了。
郁南的眼睛被黑布蒙上，身上蓋了一條薄毯，被人抱著往外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郁南重新被放在床上，在裴讓起身要離開他的時候抓住了他的衣服。
裴讓扯開他眼前的布。
刺眼的光瞬間灼痛了郁南的眼睛，他瞳孔因畏光而緊縮，很久才適應。
定睛一看，才發現是自己原來住的房間。
這麽說來，剛剛好像確實有一種電梯上行的感覺，原來他一直被關在這裏嗎。
郁南微瞇著眼，看著緊盯著他的裴讓。
原來許清安先前提起的裴讓沒有回答的那個地下一層，就是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嗎。
他翻了個身避開光線：“今天幾號了？”
“六月十七。”
原來才過了兩個月嗎。
郁南總感覺自己被關了好幾年。
“我還能回學校嗎？”
裴讓沒有回答，又看了他一會兒：“想吃什麽？”
郁南瞬間有些反胃：“想洗澡。”
裴讓便動手抱他去。
還是熟悉的環境，郁南泡進溫度舒適的浴缸，看著裴讓關上門離開。
事實證明人並不能淹死自己。
溺水的人有一種求生的本能。
裴讓猛的踹開門的時候郁南正撲騰著從水裏起來，還沒抓到浴缸邊緣就被人提起來，對上那雙憤怒的眼。
“想把自己淹死？”
郁南神智不清地搖搖頭，攀上裴讓的肩膀緊緊抱著他，低聲哭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還是不能放過他。
裴讓幹脆把人洗凈擦幹抱出了浴室。
等他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粥的時候郁南才從被子裏探出腦袋：“我想出去。”
裴讓抱著他坐好，吹涼了一勺遞到他嘴邊。
郁南皺眉癟嘴，無聲地和對方對視了幾秒才乖乖張嘴。
郁南頭發已經很長了，指甲也長到了一個很容易把人抓傷的程度。
是以吃完飯郁南就被抱到椅子上坐好，裴讓找來不沾毛的外套給他披上，自己拿來剪刀。
郁南在鏡子裏看著他為自己修剪頭發的認真表情，又看著自己掉落一地的黑發，忽的想起他在香港的時候楚千稚跟他提起過的。
那時候楚千稚揉了一把他的腦袋：“我覺得你適合染個白毛，最好再燙一下。”
想了想，又補充：“耳釘也可以安排上，一定很好看。”
那時候郁南委婉地拒絕了，他整天忙著學習，實在分不出其他精力去打扮自己。
這會兒他又突然有點想了。
不得不說裴讓居然還真會剪頭發，修得也漂亮，收走外套又拿來指甲刀給他剪指甲。
前前後後忙了半個多小時郁南才被重新抱回床上，看了看自己被修剪得幹幹凈凈的手指甲和腳趾甲，擡頭的時候裴讓正好挑起他的下巴，偏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我要去公司，你好好待著。”
郁南點點頭。
他怎麽可能那麽聽話。
等裴讓下樓十分鐘後郁南才偷偷下床，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推開面向院子的一扇窗戶，瞬間楞住了。
窗戶外被上了一層厚厚的防盜網，其中的間隙連手都伸不出去。
他又跑進衛生間，瞧見一樣的構造後又不死心地打算下樓。
在門口被攔住了。
擋在他面前的是一名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老人，穿著得體的西裝，先是朝他恭敬欠身而後才開口：“郁小少爺，下午好，我是這裏的管家。請您安心待在房間。”
郁南心頭一跳：“我要下樓。”
“抱歉，沒有裴總的同意，您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郁南捏緊了拳頭：“我餓，我要吃飯。”
管家擡手看了一眼手表：“十分鐘後會有人送上來，您請回。”
郁南氣瘋了，撞開他直直地就要往外走。
被人一把抱住肩膀，郁南氣的渾身發抖：“你叫我一聲少爺，難道就不聽我的？”
管家依舊面帶微笑：“請回吧，否則，我就要采取一些強制性的手段了。”
郁南後退一步踏回房間，看著面前人的臉：“你知不知道他這是在非法囚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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