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Chapter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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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Chapter 64
清脆的著肉聲回蕩在地下停車場，裴讓顯然也沒料到這一步，被扇得偏過頭去。
郁南氣得胸口都劇烈起伏，甚至有些想哭：“我問你，你把我當成誰了？這麽久以來和我的相處，心裏又在想著誰？”
好不對勁，明明他們還不是那種關系，可該做的他們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已經做了兩次。郁南越發覺得憋屈，忍著眼淚，如鯁在喉。
“我不是誰的替代品。”
裴讓沈默著垂下臉，餘光中郁南擡腳離去。
郁南一直到出了電梯眼淚才決堤，徑直穿過一樓客廳出了大門，路過那個漂亮的小院子，晶瑩剔透的淚珠灑落在雪地上。
他好不容易喜歡上這麽一個人，到頭來對方根本沒把他當人看。
他沿著路無聲地走了一段，而後打了車，往幾十公裏外的莊婉霞那裏趕。
他在車上打通了對方的電話，自上次通話已經過去了很久，郁南壓下情緒和她聊天，兩人約在莊婉霞家裏見面。
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掛電話前莊婉霞高興地出門買菜，說晚上要做一頓好的。
郁南無聲地勾勾唇角：“好，讓我嘗嘗你的手藝。”
他吊著一顆心走到今天，也算是為莊婉霞做出了一些貢獻了吧。
正午，陽光明媚。
離春節只剩下兩三天的時間，郁南下了車特地繞路去超市買了些年貨，帶著大包小包推開家門的時候，幾乎是瞬間楞在原地。
莊婉霞手裏還提著裝了食材的袋子，身後站著梁煊，胸口上插著一把被鮮血染紅的匕首。
驚愕與憤怒幾乎是瞬間就占據了郁南的大腦，他扔下手裏的東西，眼裏血絲瘋狂增生，嘶吼著開口：“梁煊！！”
那把匕首被抽出，莊婉霞渙散著雙眼往前倒，摔落在地上。
郁南幾步沖上前，蘊含著空前的憤怒的拳頭狠狠往梁煊臉上砸，瞬間把人砸得往後暴退幾米，重重撞在墻上，捂著嘴吐出一口血來。
郁南沒來得及再給他一拳，身體被人從身後架住。
兩個不知何時潛伏著的打手將郁南的行動扣住，一腳踹在他膝窩上。
郁南被踹得往地上一跪，震得他膝蓋發痛，擡起頭用那雙通紅的眼睛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梁煊：“你為什麽還沒死？你為什麽還沒死？！！”
他的怒吼撕心裂肺，在腎上腺素激素上升的加持下很快從其他兩人手裏掙脫了去，剛給了兩人一人一腳，又被人從身後拉住。
郁南下意識擡手肘擊，被人用手掌包了下來。
霍哲從身後抱住他的腰：“郁南，冷靜！”
“放開我！”郁南幾乎要失去理智，嘶吼到嗓子都暗啞，“梁煊！我要殺了你！啊——”
“郁南！”霍哲也吼他，臉上也不淡定，“先去看看莊婉霞，這裏交給我！”
大門又闖進來幾個人，郁南短暫地清醒了一會兒，甩開霍哲往莊婉霞的方向爬。
莊婉霞倒在地上，刺眼的紅已經在身下凝聚成一團。
“霞姐，姐……”郁南雙手顫抖不止地往前伸，碰到那冰涼的精致臉龐。
莊婉霞木著一張臉，視線始終聚焦不起來。
搭在地上的手想往前伸，但最終她還是什麽都做不到。
“南南，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郁南看著她徹底失去光亮的眼睛，跪在地上，發出淒厲的哭聲。
裴讓和警察幾乎是同一時間抵達的，受了重傷的三人被一並拷住，醫護人員把基本失去生命特征的莊婉霞弄到車上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結局。
郁南還不死心：“救救她！求求你們，救救她！”
“受傷的位置是心臟正中央，現在脈搏和呼吸都沒有了，”醫生臉色難看，“失血程度也很嚴重，已經，救不回來了……”
莊婉霞當場死亡。
另一邊，梁煊不知道又從哪掏出來一把新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刺進自己腹部。
他醜惡的嘴臉變得扭曲起來，嘴角溢出鮮血，惡狠狠地盯著郁南：“好久不見，郁南，喜歡這份驚喜嗎？”
沒人來得及攔住他。
郁南腦袋一陣一陣地發蒙，他出神了許久，眼淚不停在眼眶裏打轉。
驚喜？
為什麽會這樣，梁煊不是已經被抓進去了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麽又自殺？
為什麽偏偏是今天？
為什麽偏偏是今天！
他站起身來，往後抓著裴讓的衣領把他重重摜在墻上：“你不是說梁煊已經送進去了嗎？！你告訴我他為什麽會在這裏？！告訴我為什麽！！”
裴讓臉色也有些難看，但至少還很平靜：“你走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有人在跟蹤你了，但你繞了路，霍哲也只能跟著你走。”
言下之意就是，郁南如果沒有特地去一趟超市，跟蹤他的梁煊就沒有可乘之機。
郁南絕望地放開手：“我問你為什麽他會在這裏？”
裴讓蹙起眉：“他找了替罪羊，這件事情不在我的控制範圍內。”
郁南痛苦地跪下去，抱住腦袋放聲痛哭。
“一開始我沒有發現跟蹤你的是梁煊，他把自己藏得很好，”裴讓也蹲下身來，握住他顫抖不已的手腕，“是我的問題，如果我早點兒發現的話。”
郁南還在哭，哭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傷心。
莊婉霞死了，他往後又要為誰而活著？
他這一生就沒有過什麽偉大的理想，再苦再窮也能咬咬牙忍著，他已經孑然一身到這種地步了，為什麽命運還要不死不休地和他開這樣的玩笑？
和莊婉霞相處的種種回憶湧入腦海，郁南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被擡上車的，已然蓋上白布的冰冷屍體，有一瞬間生出一股想把自己也了斷的沖動。
但他沒有那樣的機會，裴讓往前傾身把他抱進懷裏，安撫地拍拍他的後背：“後事我會處理，你先回家。”
說著他就著那個姿勢把人抱起來往車邊走。
郁南趴在他肩膀上，眼睛還在不停往外流淚。
回家？他哪有家？
開車的是陳昭平，裴讓坐在車後座，身上還掛著郁南，肩膀被洇濕了一大塊。
裴讓沒松開過手，路上一直輕輕拍著郁南的後背，眼裏晦澀不明。
車在某個紅燈路口停下，裴讓試探性地摸了摸郁南的臉：“梁煊也死了。”
梁煊。
這個名字似是刺激到了郁南似的，他支起身來又扯住裴讓的衣領，紅著眼睛哽咽著開口：“他死了有什麽用，莊婉霞能回來嗎？”
“抱歉，”裴讓又垂下眼，“是我的問題。”
郁南沒回答，他就自顧自地說下去：“以前不讓你和她接觸也是這個原因，梁煊對她有莫名的敵意，有過幾次想通過你做掉她，但都被我阻止了。”
郁南回過神來：“那如果，今天我沒有聯系她，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裴讓垂下眼，算是默認了。
愧疚與懊悔代替了心頭的憤怒，郁南彎下腰把腦袋抵在他胸口上，又開始啞著嗓子哭。
裴讓抱緊了他的腰緊緊摟著他，一下一下輕輕輕拍他的後背。
片刻，郁南又壓抑著哭出聲，一口咬在裴讓肩膀上。
裴讓臉色都沒變過，摸了一把他冰涼的手，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身上。
一直到把人抱進房間放在收拾幹凈的床上，郁南手腳都冰涼，眼睛哭得腫了一大圈，跟他說話也再給不出任何回應。
裴讓給他倒了杯水回來，臨走前被一把抓住了手腕，郁南沒看他：“把許清安叫過來。”
等門關上後郁南才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眼淚早已哭到幹涸，眼睛酸澀又痛到什麽都流不出來了。
許清安趕到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了，眼眶也發著紅，想來是知道了些什麽。
他坐在床沿，身上的西裝還沒換下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
郁南雙目無神地搖搖頭，低聲叫他的名字。
“我在呢，你說。”
“我想死。”
許清安心中警鈴大作，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跨上床拽著郁南的衣服把他提起來：“怎麽，需要我把你跟我說過的話重覆一遍嗎？”
這兩個月發生了太多事，郁南垂著眼不知該做何回答。
“我都扛過來了，你死什麽？”許清安追問，伸手拍了拍他的臉，“想吃拳頭？”
郁南誠實地搖搖頭。
“那就是想吃巴掌了？”
郁南還是搖搖頭。
“那就是屁股癢了？”
郁南腦子這才慢慢地開始轉動了起來，毫無征兆地開口：“你跟你哥在一起了？”
許清安也完全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松開手把他放回床上：“沒有，你怎麽會這樣想？”
“上個月，裴讓跟我說的時候，”郁南翻了個身側躺著，看著許清安的臉，“其實你是喜歡他的吧，但最近發生了太多事，你們都不好捅破這層窗戶紙。”
許清安摸了摸鼻子：“都是裴讓跟你說的？”
“不是，我自己猜的，”郁南又垂下眼，“你們在一起也沒什麽吧，又不是親兄弟。”
“這跟我們是不是親兄弟沒什麽關系，”許清安也上了床，和郁南躺在一起，“他……怎麽說呢，他都快三十了，況且，我心裏真沒底。”
“三十怎麽了，”郁南輕飄飄地說著，不禁想起裴讓，“長年禁欲的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二十了。”
許清安反應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怎麽，裴讓在床上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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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著肉聲回蕩在地下停車場，裴讓顯然也沒料到這一步，被扇得偏過頭去。
郁南氣得胸口都劇烈起伏，甚至有些想哭：“我問你，你把我當成誰了？這麽久以來和我的相處，心裏又在想著誰？”
好不對勁，明明他們還不是那種關系，可該做的他們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已經做了兩次。郁南越發覺得憋屈，忍著眼淚，如鯁在喉。
“我不是誰的替代品。”
裴讓沈默著垂下臉，餘光中郁南擡腳離去。
郁南一直到出了電梯眼淚才決堤，徑直穿過一樓客廳出了大門，路過那個漂亮的小院子，晶瑩剔透的淚珠灑落在雪地上。
他好不容易喜歡上這麽一個人，到頭來對方根本沒把他當人看。
他沿著路無聲地走了一段，而後打了車，往幾十公裏外的莊婉霞那裏趕。
他在車上打通了對方的電話，自上次通話已經過去了很久，郁南壓下情緒和她聊天，兩人約在莊婉霞家裏見面。
離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掛電話前莊婉霞高興地出門買菜，說晚上要做一頓好的。
郁南無聲地勾勾唇角：“好，讓我嘗嘗你的手藝。”
他吊著一顆心走到今天，也算是為莊婉霞做出了一些貢獻了吧。
正午，陽光明媚。
離春節只剩下兩三天的時間，郁南下了車特地繞路去超市買了些年貨，帶著大包小包推開家門的時候，幾乎是瞬間楞在原地。
莊婉霞手裏還提著裝了食材的袋子，身後站著梁煊，胸口上插著一把被鮮血染紅的匕首。
驚愕與憤怒幾乎是瞬間就占據了郁南的大腦，他扔下手裏的東西，眼裏血絲瘋狂增生，嘶吼著開口：“梁煊！！”
那把匕首被抽出，莊婉霞渙散著雙眼往前倒，摔落在地上。
郁南幾步沖上前，蘊含著空前的憤怒的拳頭狠狠往梁煊臉上砸，瞬間把人砸得往後暴退幾米，重重撞在墻上，捂著嘴吐出一口血來。
郁南沒來得及再給他一拳，身體被人從身後架住。
兩個不知何時潛伏著的打手將郁南的行動扣住，一腳踹在他膝窩上。
郁南被踹得往地上一跪，震得他膝蓋發痛，擡起頭用那雙通紅的眼睛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梁煊：“你為什麽還沒死？你為什麽還沒死？！！”
他的怒吼撕心裂肺，在腎上腺素激素上升的加持下很快從其他兩人手裏掙脫了去，剛給了兩人一人一腳，又被人從身後拉住。
郁南下意識擡手肘擊，被人用手掌包了下來。
霍哲從身後抱住他的腰：“郁南，冷靜！”
“放開我！”郁南幾乎要失去理智，嘶吼到嗓子都暗啞，“梁煊！我要殺了你！啊——”
“郁南！”霍哲也吼他，臉上也不淡定，“先去看看莊婉霞，這裏交給我！”
大門又闖進來幾個人，郁南短暫地清醒了一會兒，甩開霍哲往莊婉霞的方向爬。
莊婉霞倒在地上，刺眼的紅已經在身下凝聚成一團。
“霞姐，姐……”郁南雙手顫抖不止地往前伸，碰到那冰涼的精致臉龐。
莊婉霞木著一張臉，視線始終聚焦不起來。
搭在地上的手想往前伸，但最終她還是什麽都做不到。
“南南，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郁南看著她徹底失去光亮的眼睛，跪在地上，發出淒厲的哭聲。
裴讓和警察幾乎是同一時間抵達的，受了重傷的三人被一並拷住，醫護人員把基本失去生命特征的莊婉霞弄到車上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結局。
郁南還不死心：“救救她！求求你們，救救她！”
“受傷的位置是心臟正中央，現在脈搏和呼吸都沒有了，”醫生臉色難看，“失血程度也很嚴重，已經，救不回來了……”
莊婉霞當場死亡。
另一邊，梁煊不知道又從哪掏出來一把新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刺進自己腹部。
他醜惡的嘴臉變得扭曲起來，嘴角溢出鮮血，惡狠狠地盯著郁南：“好久不見，郁南，喜歡這份驚喜嗎？”
沒人來得及攔住他。
郁南腦袋一陣一陣地發蒙，他出神了許久，眼淚不停在眼眶裏打轉。
驚喜？
為什麽會這樣，梁煊不是已經被抓進去了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麽又自殺？
為什麽偏偏是今天？
為什麽偏偏是今天！
他站起身來，往後抓著裴讓的衣領把他重重摜在墻上：“你不是說梁煊已經送進去了嗎？！你告訴我他為什麽會在這裏？！告訴我為什麽！！”
裴讓臉色也有些難看，但至少還很平靜：“你走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有人在跟蹤你了，但你繞了路，霍哲也只能跟著你走。”
言下之意就是，郁南如果沒有特地去一趟超市，跟蹤他的梁煊就沒有可乘之機。
郁南絕望地放開手：“我問你為什麽他會在這裏？”
裴讓蹙起眉：“他找了替罪羊，這件事情不在我的控制範圍內。”
郁南痛苦地跪下去，抱住腦袋放聲痛哭。
“一開始我沒有發現跟蹤你的是梁煊，他把自己藏得很好，”裴讓也蹲下身來，握住他顫抖不已的手腕，“是我的問題，如果我早點兒發現的話。”
郁南還在哭，哭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傷心。
莊婉霞死了，他往後又要為誰而活著？
他這一生就沒有過什麽偉大的理想，再苦再窮也能咬咬牙忍著，他已經孑然一身到這種地步了，為什麽命運還要不死不休地和他開這樣的玩笑？
和莊婉霞相處的種種回憶湧入腦海，郁南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被擡上車的，已然蓋上白布的冰冷屍體，有一瞬間生出一股想把自己也了斷的沖動。
但他沒有那樣的機會，裴讓往前傾身把他抱進懷裏，安撫地拍拍他的後背：“後事我會處理，你先回家。”
說著他就著那個姿勢把人抱起來往車邊走。
郁南趴在他肩膀上，眼睛還在不停往外流淚。
回家？他哪有家？
開車的是陳昭平，裴讓坐在車後座，身上還掛著郁南，肩膀被洇濕了一大塊。
裴讓沒松開過手，路上一直輕輕拍著郁南的後背，眼裏晦澀不明。
車在某個紅燈路口停下，裴讓試探性地摸了摸郁南的臉：“梁煊也死了。”
梁煊。
這個名字似是刺激到了郁南似的，他支起身來又扯住裴讓的衣領，紅著眼睛哽咽著開口：“他死了有什麽用，莊婉霞能回來嗎？”
“抱歉，”裴讓又垂下眼，“是我的問題。”
郁南沒回答，他就自顧自地說下去：“以前不讓你和她接觸也是這個原因，梁煊對她有莫名的敵意，有過幾次想通過你做掉她，但都被我阻止了。”
郁南回過神來：“那如果，今天我沒有聯系她，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裴讓垂下眼，算是默認了。
愧疚與懊悔代替了心頭的憤怒，郁南彎下腰把腦袋抵在他胸口上，又開始啞著嗓子哭。
裴讓抱緊了他的腰緊緊摟著他，一下一下輕輕輕拍他的後背。
片刻，郁南又壓抑著哭出聲，一口咬在裴讓肩膀上。
裴讓臉色都沒變過，摸了一把他冰涼的手，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身上。
一直到把人抱進房間放在收拾幹凈的床上，郁南手腳都冰涼，眼睛哭得腫了一大圈，跟他說話也再給不出任何回應。
裴讓給他倒了杯水回來，臨走前被一把抓住了手腕，郁南沒看他：“把許清安叫過來。”
等門關上後郁南才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眼淚早已哭到幹涸，眼睛酸澀又痛到什麽都流不出來了。
許清安趕到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了，眼眶也發著紅，想來是知道了些什麽。
他坐在床沿，身上的西裝還沒換下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
郁南雙目無神地搖搖頭，低聲叫他的名字。
“我在呢，你說。”
“我想死。”
許清安心中警鈴大作，毫不猶豫地站起身來跨上床拽著郁南的衣服把他提起來：“怎麽，需要我把你跟我說過的話重覆一遍嗎？”
這兩個月發生了太多事，郁南垂著眼不知該做何回答。
“我都扛過來了，你死什麽？”許清安追問，伸手拍了拍他的臉，“想吃拳頭？”
郁南誠實地搖搖頭。
“那就是想吃巴掌了？”
郁南還是搖搖頭。
“那就是屁股癢了？”
郁南腦子這才慢慢地開始轉動了起來，毫無征兆地開口：“你跟你哥在一起了？”
許清安也完全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松開手把他放回床上：“沒有，你怎麽會這樣想？”
“上個月，裴讓跟我說的時候，”郁南翻了個身側躺著，看著許清安的臉，“其實你是喜歡他的吧，但最近發生了太多事，你們都不好捅破這層窗戶紙。”
許清安摸了摸鼻子：“都是裴讓跟你說的？”
“不是，我自己猜的，”郁南又垂下眼，“你們在一起也沒什麽吧，又不是親兄弟。”
“這跟我們是不是親兄弟沒什麽關系，”許清安也上了床，和郁南躺在一起，“他……怎麽說呢，他都快三十了，況且，我心裏真沒底。”
“三十怎麽了，”郁南輕飄飄地說著，不禁想起裴讓，“長年禁欲的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二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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