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Chapter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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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Chapter 52
兩人都有些意外，許清安身子前傾湊到楚千淮耳邊：“幹嘛呢楚哥，舍得讓你妹妹出門啦？”
楚千淮笑了一聲，模樣看上去和先前相差甚遠：“是啊，畢竟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考驗我和你哥友誼的機會來了。”
楚千稚低著頭安靜地坐著，黑長發高高束起在腦後紮了個高馬尾，穿的也都是便裝，這形象和郁南初見她時也大有不同。
車開出來沒多久，楚千稚就從前面伸過來一個手機懟到郁南跟前：“加個微信。”
郁南微微驚訝地睜大眼睛，還是打開手機掃了她的二維碼。
成功加上好友楚千稚才收起手機，撥開副駕的鏡子，一邊補妝一邊慢悠悠地開口：“其實肇事司機也在那場車禍中喪了命，可惜死者是個孤兒，無父無母，他所開的車在這之前很少在二環以內開動，持續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沈默，只有空調出風口的細微聲響。
楚千稚將口紅收回挎包，哢嗒一聲扣上搭扣，從後視鏡裏看向郁南：“那輛車在事發前三天才從二手車市場過戶，原車主是個七十多歲的老先生，他說買主全程戴著口罩和帽子，現金交易。”
許清安突然直起身子，手臂搭在前排座椅上：“現金？現在誰還用現金買二手車？”
“所以是預謀。”郁南輕聲說，指尖無意識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窗外掠過的路燈在他眼底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楚千淮打了半圈方向盤駛入輔路，聲音聽不出情緒：“更奇怪的是，那輛車在事發前24小時，曾經出現在博睿集團總部樓下。”
許清安開口補充：“博睿是我爸媽公司的名字。”
郁南猛地擡頭，恰好撞進楚千稚從後視鏡看來的目光。兩人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樣的驚悸。
“監控能看清駕駛座的人嗎？”許清安追問。
“角度問題，只能看到半張側臉，而且……”楚千稚頓了頓，“戴著同樣的黑色口罩。”
郁南忽然想起什麽，打開剛剛添加的微信聯系人界面。
楚千稚發來的一張圖片。
他將手機屏幕轉向副駕駛座：“這個地點是？”
楚千稚瞥了一眼，眉梢微挑：“二環高架，距離事發地兩公裏左右，”她突然踩了踩腳底，“哥，靠邊停一下。”
車子緩緩停在應急車道上。楚千稚將照片放大，指著角落裏的一個路牌：“看這個反光。”
三人湊過來，在模糊的光影中辨認出一個極淡的倒影——似乎是另一輛車的車頂輪廓。
“拍照時旁邊有車停下？”郁南下意識地握緊手機。
“不，”楚千稚的聲音沈了下去，“我當時站在天橋上，這個高度能拍到的只可能是……”
“無人機，”楚千淮接話，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或者直升機。”
許清安突然笑出聲，在寂靜的車廂裏顯得格外突兀：“搞這麽大陣仗，就為了撞死兩個企業家？”他的笑聲裏帶著明顯的譏諷，眼睛卻紅得嚇人。
郁南悄悄給他遞了張紙巾。
楚千稚忽然解開安全帶轉身跪坐在座椅上，目光灼灼地看向後座：“許清安，你父母最近有沒有提過什麽特別的事？哪怕是聽起來無關緊要的？”
許清安揉著眉心努力回憶：“我媽上周說過要給我爸換個保鏢，說他最近神經過敏老是疑神疑鬼。”他忽然停頓，“等等，她好像還抱怨過我爸非要在書房加裝保險櫃，搞得像演諜戰片……”
兩輛車從右側疾馳而過，刺目的尾燈劃過每個人的臉龐。
楚千淮突然啟動車子：“得去趟許宅。”
“現在？”許清安皺眉，“那邊已經被封了。”
楚千稚已經撥通電話：“李叔，麻煩把許先生書房西北角的監控備份調出來……對，就要最近七天內的。”
她掛斷電話時，發現郁南正看著自己。
“你早就懷疑這不是普通事故。”郁南輕聲說，不是疑問句。
楚千稚抿了抿唇，第一次露出符合年齡的猶豫：“聯系鏡深哥遭受的事情也很難不猜測吧。況且車禍發生後一小時，我哥就讓我查了肇事司機的銀行流水，”她看向駕駛座，“你說得對，考驗友誼的時候到了。”
楚千淮沒有回頭，但後視鏡裏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車駛入隧道，昏暗的光線中，郁南看見楚千稚手機屏幕上閃過一張照片——肇事車輛殘骸的特寫，焦黑的底盤上似乎有個模糊的符號。她還待細看，屏幕已經暗了下去。
“接下來要查什麽？”郁南問，聲音在隧道回聲裏顯得格外清晰。他越發覺得這件事走向很詭異，他卻十分不合時宜地來了興趣。
車子沖出隧道，刺眼的路燈光瞬間灌滿車廂。楚千稚將手機屏幕解鎖，重新調出那張殘骸照片，指尖點在那個模糊的符號上：“哥，你看這個。”
楚千淮偏頭瞥了一眼，眉頭立刻鎖緊：“這不是普通撞擊痕跡。”
“像是某種標記，或者說……logo？”郁南傾身向前，仔細辨認著那片焦黑金屬上幾乎被毀壞的圖案——隱約是個變形的，帶有尖角的幾何圖形，“故意蝕刻上去的。”
“專業手法，”楚千淮聲音低沈，“事故發生後，第一時間趕到現場並處理殘骸的，除了交警，還有保險公司的人。”
許清安猛地擡起頭，眼裏布滿血絲：“博睿集團最大的合作保險公司，是奚氏控股的安途保險。”
車內空氣驟然凝固。奚氏——這個姓氏像一枚投入靜水的石子，漾開層層不祥的漣漪。
楚千稚迅速在手機上操作起來：“安途保險的現場勘查報告裏，絕對沒有提到這個符號。他們要麽是沒發現，要麽是……”她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故意隱瞞。”郁南接話，感覺到一股冰冷的興奮感沿著脊椎爬升。他原本只是個被意外卷入的旁觀者，此刻卻詭異地被這層層剝開的謎團吸引。
車子駛入城西別墅區，最終在一條林蔭道盡頭停下。許家宅邸就在前方，白色的封條在鐵藝大門上交叉貼著，顯得格外刺眼。
四人下車，楚千淮和負責看守的人員低聲交涉了幾句，對方顯然與他相熟，猶豫片刻後便撕開了封條。
宅邸內部保持著事發後的狀態，整潔卻冰冷，缺乏人氣。
許清安站在寬敞的客廳中央，目光掃過每一件熟悉的家具，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沈默地帶頭走向二樓書房。
書房很大，一面墻是落地窗，另一面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舊書和木材氣味。
西北角，正如許清安所說，立著一個嶄新的銀灰色保險櫃，與房間裏古樸沈穩的風格格格不入。
“就是這裏，”楚千稚打開隨身攜帶的輕薄筆記本，連接上李叔遠程發來的監控備份，“書房只有這個角度有監控，是許伯伯之前為了防……呃，防清安偷偷摸他收藏的雪茄裝的。”她頓了頓，略顯尷尬地補充。
許清安有些無語地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監控視頻開始播放。畫面是靜止的，大部分時間只有許淩岳偶爾出現在鏡頭裏，或翻閱文件，或站在窗前打電話。
快進到第六天晚上，情況發生了變化。
深夜一點左右，書房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不是許淩岳，而是一個穿著深色連帽衫、身形瘦削的男人。
他帽檐壓得很低，臉上戴著黑色口罩，直接走向保險櫃。
他似乎極其熟悉密碼和操作，迅速打開櫃門，從裏面取出的不是文件或財物，而是一個扁平的黑色金屬盒子，大小約等於一本精裝書。
他將盒子放入隨身攜帶的背包裏，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而後悄無聲息地離開。
“他是誰？”許清安屏住呼吸。
“看不清臉。”楚千淮將畫面放大，但對方防護嚴密，沒有任何明顯特征。
許清安臉色蒼白：“我爸的保險櫃密碼只有他和媽，還有……還有梁叔知道。梁煊他……偶爾也會來我家。不過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打他對我下過手後我們兩家就再也沒有往來了。”
梁煊。這個名字讓氣氛更加凝重。
楚千稚將視頻後退幾秒，指著那人操作保險櫃的手：“暫停！這裏！”
畫面定格在那人輸入密碼的瞬間。放大，再放大。他右手食指指尖上，似乎有一小塊異樣的反光。
“像是戒指，或者……一道很小的疤痕？”郁南猜測。
“更像一個戒指，”楚千稚仔細調整著畫面銳度，“很細的圈，戴在食指第一指節下面一點。等等……他拉背包拉鏈時，手腕內側好像有什麽……”
畫面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到那人左手腕內側有一片深色痕跡，形狀不規則。
“紋身？”許清安皺眉，“梁叔和梁煊都沒有紋身。”
“未必是他們本人。”楚千淮沈聲道，“但肯定是能讓他極度信任的人，”他看向楚千稚，“能增強處理嗎？”
“我試試。”楚千稚十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需要點兒時間。”
等待期間，郁南踱到書架前，目光無意識地掃過那些書籍。
大部分是經濟、管理類的精裝書，也有一些歷史傳記。他的視線忽然停在一本厚重的《資本論》上——它的書脊似乎過於嶄新，與旁邊幾本經常被翻閱的同類書籍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將那本書抽了出來。書很沈，入手的感覺卻不對。他打開封面，心裏猛地一跳——書頁被徹底挖空，裏面放著的，正是一個與監控裏那人拿走的完全一樣的黑色金屬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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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有些意外，許清安身子前傾湊到楚千淮耳邊：“幹嘛呢楚哥，舍得讓你妹妹出門啦？”
楚千淮笑了一聲，模樣看上去和先前相差甚遠：“是啊，畢竟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考驗我和你哥友誼的機會來了。”
楚千稚低著頭安靜地坐著，黑長發高高束起在腦後紮了個高馬尾，穿的也都是便裝，這形象和郁南初見她時也大有不同。
車開出來沒多久，楚千稚就從前面伸過來一個手機懟到郁南跟前：“加個微信。”
郁南微微驚訝地睜大眼睛，還是打開手機掃了她的二維碼。
成功加上好友楚千稚才收起手機，撥開副駕的鏡子，一邊補妝一邊慢悠悠地開口：“其實肇事司機也在那場車禍中喪了命，可惜死者是個孤兒，無父無母，他所開的車在這之前很少在二環以內開動，持續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沈默，只有空調出風口的細微聲響。
楚千稚將口紅收回挎包，哢嗒一聲扣上搭扣，從後視鏡裏看向郁南：“那輛車在事發前三天才從二手車市場過戶，原車主是個七十多歲的老先生，他說買主全程戴著口罩和帽子，現金交易。”
許清安突然直起身子，手臂搭在前排座椅上：“現金？現在誰還用現金買二手車？”
“所以是預謀。”郁南輕聲說，指尖無意識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窗外掠過的路燈在他眼底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楚千淮打了半圈方向盤駛入輔路，聲音聽不出情緒：“更奇怪的是，那輛車在事發前24小時，曾經出現在博睿集團總部樓下。”
許清安開口補充：“博睿是我爸媽公司的名字。”
郁南猛地擡頭，恰好撞進楚千稚從後視鏡看來的目光。兩人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樣的驚悸。
“監控能看清駕駛座的人嗎？”許清安追問。
“角度問題，只能看到半張側臉，而且……”楚千稚頓了頓，“戴著同樣的黑色口罩。”
郁南忽然想起什麽，打開剛剛添加的微信聯系人界面。
楚千稚發來的一張圖片。
他將手機屏幕轉向副駕駛座：“這個地點是？”
楚千稚瞥了一眼，眉梢微挑：“二環高架，距離事發地兩公裏左右，”她突然踩了踩腳底，“哥，靠邊停一下。”
車子緩緩停在應急車道上。楚千稚將照片放大，指著角落裏的一個路牌：“看這個反光。”
三人湊過來，在模糊的光影中辨認出一個極淡的倒影——似乎是另一輛車的車頂輪廓。
“拍照時旁邊有車停下？”郁南下意識地握緊手機。
“不，”楚千稚的聲音沈了下去，“我當時站在天橋上，這個高度能拍到的只可能是……”
“無人機，”楚千淮接話，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或者直升機。”
許清安突然笑出聲，在寂靜的車廂裏顯得格外突兀：“搞這麽大陣仗，就為了撞死兩個企業家？”他的笑聲裏帶著明顯的譏諷，眼睛卻紅得嚇人。
郁南悄悄給他遞了張紙巾。
楚千稚忽然解開安全帶轉身跪坐在座椅上，目光灼灼地看向後座：“許清安，你父母最近有沒有提過什麽特別的事？哪怕是聽起來無關緊要的？”
許清安揉著眉心努力回憶：“我媽上周說過要給我爸換個保鏢，說他最近神經過敏老是疑神疑鬼。”他忽然停頓，“等等，她好像還抱怨過我爸非要在書房加裝保險櫃，搞得像演諜戰片……”
兩輛車從右側疾馳而過，刺目的尾燈劃過每個人的臉龐。
楚千淮突然啟動車子：“得去趟許宅。”
“現在？”許清安皺眉，“那邊已經被封了。”
楚千稚已經撥通電話：“李叔，麻煩把許先生書房西北角的監控備份調出來……對，就要最近七天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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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懷疑這不是普通事故。”郁南輕聲說，不是疑問句。
楚千稚抿了抿唇，第一次露出符合年齡的猶豫：“聯系鏡深哥遭受的事情也很難不猜測吧。況且車禍發生後一小時，我哥就讓我查了肇事司機的銀行流水，”她看向駕駛座，“你說得對，考驗友誼的時候到了。”
楚千淮沒有回頭，但後視鏡裏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車駛入隧道，昏暗的光線中，郁南看見楚千稚手機屏幕上閃過一張照片——肇事車輛殘骸的特寫，焦黑的底盤上似乎有個模糊的符號。她還待細看，屏幕已經暗了下去。
“接下來要查什麽？”郁南問，聲音在隧道回聲裏顯得格外清晰。他越發覺得這件事走向很詭異，他卻十分不合時宜地來了興趣。
車子沖出隧道，刺眼的路燈光瞬間灌滿車廂。楚千稚將手機屏幕解鎖，重新調出那張殘骸照片，指尖點在那個模糊的符號上：“哥，你看這個。”
楚千淮偏頭瞥了一眼，眉頭立刻鎖緊：“這不是普通撞擊痕跡。”
“像是某種標記，或者說……logo？”郁南傾身向前，仔細辨認著那片焦黑金屬上幾乎被毀壞的圖案——隱約是個變形的，帶有尖角的幾何圖形，“故意蝕刻上去的。”
“專業手法，”楚千淮聲音低沈，“事故發生後，第一時間趕到現場並處理殘骸的，除了交警，還有保險公司的人。”
許清安猛地擡起頭，眼裏布滿血絲：“博睿集團最大的合作保險公司，是奚氏控股的安途保險。”
車內空氣驟然凝固。奚氏——這個姓氏像一枚投入靜水的石子，漾開層層不祥的漣漪。
楚千稚迅速在手機上操作起來：“安途保險的現場勘查報告裏，絕對沒有提到這個符號。他們要麽是沒發現，要麽是……”她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故意隱瞞。”郁南接話，感覺到一股冰冷的興奮感沿著脊椎爬升。他原本只是個被意外卷入的旁觀者，此刻卻詭異地被這層層剝開的謎團吸引。
車子駛入城西別墅區，最終在一條林蔭道盡頭停下。許家宅邸就在前方，白色的封條在鐵藝大門上交叉貼著，顯得格外刺眼。
四人下車，楚千淮和負責看守的人員低聲交涉了幾句，對方顯然與他相熟，猶豫片刻後便撕開了封條。
宅邸內部保持著事發後的狀態，整潔卻冰冷，缺乏人氣。
許清安站在寬敞的客廳中央，目光掃過每一件熟悉的家具，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沈默地帶頭走向二樓書房。
書房很大，一面墻是落地窗，另一面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舊書和木材氣味。
西北角，正如許清安所說，立著一個嶄新的銀灰色保險櫃，與房間裏古樸沈穩的風格格格不入。
“就是這裏，”楚千稚打開隨身攜帶的輕薄筆記本，連接上李叔遠程發來的監控備份，“書房只有這個角度有監控，是許伯伯之前為了防……呃，防清安偷偷摸他收藏的雪茄裝的。”她頓了頓，略顯尷尬地補充。
許清安有些無語地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監控視頻開始播放。畫面是靜止的，大部分時間只有許淩岳偶爾出現在鏡頭裏，或翻閱文件，或站在窗前打電話。
快進到第六天晚上，情況發生了變化。
深夜一點左右，書房門被輕輕推開。進來的不是許淩岳，而是一個穿著深色連帽衫、身形瘦削的男人。
他帽檐壓得很低，臉上戴著黑色口罩，直接走向保險櫃。
他似乎極其熟悉密碼和操作，迅速打開櫃門，從裏面取出的不是文件或財物，而是一個扁平的黑色金屬盒子，大小約等於一本精裝書。
他將盒子放入隨身攜帶的背包裏，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而後悄無聲息地離開。
“他是誰？”許清安屏住呼吸。
“看不清臉。”楚千淮將畫面放大，但對方防護嚴密，沒有任何明顯特征。
許清安臉色蒼白：“我爸的保險櫃密碼只有他和媽，還有……還有梁叔知道。梁煊他……偶爾也會來我家。不過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打他對我下過手後我們兩家就再也沒有往來了。”
梁煊。這個名字讓氣氛更加凝重。
楚千稚將視頻後退幾秒，指著那人操作保險櫃的手：“暫停！這裏！”
畫面定格在那人輸入密碼的瞬間。放大，再放大。他右手食指指尖上，似乎有一小塊異樣的反光。
“像是戒指，或者……一道很小的疤痕？”郁南猜測。
“更像一個戒指，”楚千稚仔細調整著畫面銳度，“很細的圈，戴在食指第一指節下面一點。等等……他拉背包拉鏈時，手腕內側好像有什麽……”
畫面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到那人左手腕內側有一片深色痕跡，形狀不規則。
“紋身？”許清安皺眉，“梁叔和梁煊都沒有紋身。”
“未必是他們本人。”楚千淮沈聲道，“但肯定是能讓他極度信任的人，”他看向楚千稚，“能增強處理嗎？”
“我試試。”楚千稚十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需要點兒時間。”
等待期間，郁南踱到書架前，目光無意識地掃過那些書籍。
大部分是經濟、管理類的精裝書，也有一些歷史傳記。他的視線忽然停在一本厚重的《資本論》上——它的書脊似乎過於嶄新，與旁邊幾本經常被翻閱的同類書籍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將那本書抽了出來。書很沈，入手的感覺卻不對。他打開封面，心裏猛地一跳——書頁被徹底挖空，裏面放著的，正是一個與監控裏那人拿走的完全一樣的黑色金屬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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