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Chapter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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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Chapter 49
裴讓握著他的兩只手腕，大拇指輕輕摩挲著被勒出紅痕的地方，沈默了很久。
郁南不知道他究竟想幹什麽，現在又在想什麽。
他趴得舒服，思考了一會兒決定主動溝通：“你直接說吧，要我做什麽。”
“不用你做，是我想做。”
郁南皺起眉：“什麽？”
裴讓捏緊了他的手腕：“想把你關起來。”
郁南打了個哆嗦。
“許清安在他哥那兒，輪不到你擔心，沒準現在已經滾到一塊兒去了。”
郁南瞳孔一震：“你知道他們的事？”
“我不應該知道嗎？”裴讓反問，還在揉他的屁股。
郁南神經緊繃，半天才自暴自棄地開口：“你為什麽不放棄我。”
“為什麽要用這個詞。”
“因為我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價值，往後也不會再成為你的軟肋。放棄我，不再和我有任何瓜葛應該是一種最方便也最快的解決方式。”
“你很想讓我放棄你嗎。”
一句話就把郁南說破防了。
他怎麽可能願意。
可他實在做不到，他無法接受對方無限制的付出而自己給不出同等價值的回應，這對裴讓來說不公平。
不，對誰來說都不公平。
他這麽想，自然也就這麽說：“我沒有價值。”
“你想讓我放棄你嗎。”
郁南又沈默了，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了。
“你要是生氣就打吧。”
“不打，”裴讓這會兒倒是回得很快，“打了你也只會爽，要懲罰你我有很多種方式，也絕對不會讓你嘗到任何甜頭。”
郁南握緊拳頭：“那就放我下去。”
裴讓皺起眉，郁南立馬閉上嘴不說話了。
不好惹，真的不好惹。
不知道趴了多久，郁南那些緊張和恐懼終於消下去不少，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郁南。”
“嗯？”郁南擡起臉來。
“你很沒有禮貌。”
郁南不解地皺起眉，想著自己這會兒也沒什麽反應，怎麽就不禮貌了。
他想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又有些難為情，輕聲喊他：“哥。”
裴讓這才松開一直緊扣著他的手：“來談條件。”
“什麽條件？”
裴讓又擰起眉，對他的遲鈍感到不悅：“關於你擅自逃跑的事情，如果你想讓我用我的方式懲罰你也行。”
“我不想，”郁南搖搖頭，“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裴讓瞇起眼：“你在我這裏沒有信用。”
郁南又難過地閉眼。
“寒假就住在我這裏，開學後可以回學校住，但是周末要回來。把你的課表發給我，在學校的行程也要及時匯報，”裴讓慢悠悠地說著，察覺到腿上的人又緊張起來，“有異議？”
“沒有，”郁南倒也沒覺得他的要求很過分，斟酌了半天才開口，“那我能和莊婉霞見面麽？”
“不。”
盡管是意料之中的回答，郁南還是難免失落，只好轉移話題：“為什麽又換房子？”
“本來想等你開學一起搬過來的，是我原本住的地方。”
郁南想掌自己嘴，就多餘問這句。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話題了，可這個該死的男人為什麽還不把自己放下去。
“出院後有沒有覆查？”
“有，”可喜可賀，郁南心裏想著，“查了三次，都沒什麽問題。”
半天過去，裴讓終於舍得把他從身上放下去：“餓不餓，要吃小蛋糕嗎？”
郁南眼睛都亮了：“要。”
裴讓便去給他拿。
“你也喜歡吃甜食嗎？”
裴讓坐在一旁看他吃，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不喜歡，給你買的。”
郁南眨眨眼，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所以你早就想好今天要把我帶過來了？”
裴讓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郁南還真有些不太習慣他現在的狀態，又只能想到可能是祖父離世的原因，便安安靜靜地繼續吃著。
“所以你那天晚上為什麽給我下春 藥？”
郁南猛地咳嗽起來。
裴讓也不急，靜靜地看著他咳完：“明顯迷藥的效果更好吧？”
郁南臉又有些紅：“你知道的，畢竟男人那什麽之後是很累的，下 藥之後會持久很多，肯定也會更累。”
裴讓垂下眼：“只有這個原因？”
郁南心說怎麽可能：“是。”
“我不累，所以你走的時候我還是有意識的。而且藥也沒有很持久，當時看你哭得太兇了，我才提前的。”
郁南想扇他。
他媽的，這種事情他怎麽好意思提的，還說得這麽詳細，生怕他忘了那件事麽？
好了好了知道你腎好了，不用再說了。
但他還是點點頭，繼續悶頭吃蛋糕。
等他吃完裴讓才帶著垃圾去扔，回來的時候帶來了郁南的行李箱和手機。
郁南便著急忙慌地去翻手機，可惜許清安並沒有給他發消息。
他不禁皺起眉，不會真讓許鏡深拐床上去了吧？
電話欲打又止，郁南糾結了半天還是只發了條報平安的消息過去，隨後收起手機整理自己的行李。
他所處的這個房間大概就是裴讓留給他的，家具和生活用品都一應俱全，床單被套也都是剛換的，整個房間看上去都很新，甚至不像是住過人的樣子。
裴讓很久都沒有再進來房間，郁南小心翼翼地踩著地毯打開門，剛想一腳踏出去就聽見走廊傳來拖鞋的聲音，嚇得他趕忙收回腳。
裴讓拎著拖鞋走到他跟前，頭也不低，就那樣垂下眼睛看著他：“整個房子只有你的房間鋪了地毯，你再敢光著腳到處跑試試看。”
郁南有些尷尬：“客廳不是也有……”
“那種不算，”裴讓把拖鞋丟到他腳邊看著他穿上，“還有半小時吃飯，你想到處逛逛還是睡覺都隨你，別出大門就行。”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郁南這才關上房間的門出去溜達。
這別墅可太別墅了。
電梯連通了地下兩層和地上五層，半個小時過去郁南也只參觀了四五層，被裴讓一個電話叫回了一樓，險些迷路。
晚飯是三菜一湯，郁南看一眼就餓了，天知道他在學校每天不是黃燜雞米飯就是麻辣燙或者快餐，吃得都快吐了。
裴讓看他吃得香，不由得皺起眉：“在學校過得很艱苦？”
“那倒沒有，”郁南搖搖頭，一口飯都還沒咽下去，“畢竟食堂的夥食也就那樣。”
“我給你的卡沒用過是嗎？”
郁南咀嚼的動作一楞，而後誠實地搖搖頭。
裴讓深呼出一口氣，往後靠在椅背上。
郁南直覺他又要生氣，急忙放下筷子：“當時關系那麽緊張，我怎麽可能還有臉花你的錢？”
“那你的生活費怎麽來的？”
郁南又有些心虛：“做了家教。”
裴讓沒再說話了。
郁南心驚膽戰地吃完飯，放下碗筷就攬起了洗碗的活，裴讓也隨他去，自己轉身上了樓。
說白了郁南對他還是有些難以消弭的畏懼，洗完碗回房間才接到許清安的來電。
一接起來就聽見許清安在哭，郁南大概能猜到發生什麽事了：“別哭了，你哥沒把你怎麽樣吧？”
“沒有，”許清安嗓子都啞了，“我不是因為他哭的。”
郁南坐直起來：“怎麽了？”
那頭的許清安卻哽咽了一會兒，緩了好半天才開口：“沒事兒，家裏的事情而已，不用擔心我。”
他不想說的事情郁南也不好纏著他死皮賴臉地問，沒多久就掛了電話，打開電腦忙起來。
他放假前從人工智能學院的朋友那兒薅來了一個建模的應用程序，鼓搗了有好一陣，好在是終於導出了一個像樣的建模。
至於像誰的樣……
那天晚上郁南一如既往地失了眠，他一失眠就想抽煙，便鎖上房間門從行李箱裏摸出了他離開宿舍前從江瑞恩那兒薅的半包煙。
白霧吸進肺裏，郁南爽得閉上眼做深呼吸，坐在衛生間的窗臺邊上扭頭往身後看。
背後是一個小院子，支起一個六角的小亭子，郁南看不見亭下有什麽東西，目光都被院子裏種的東西吸引了去。
那棵銀杏樹光禿禿的，枝條上堆著積雪，像個白了頭的老頭兒杵在院子角落裏。
最顯眼的是那個白石拱門，雖然現在成了雪架子。本來夏天爬滿的風車茉莉早就凍蔫了，枯藤纏在石頭上，等著開春再活過來。倒是拱門根兒底下有幾叢紫羅蘭特別倔，楞是從雪堆裏鉆出深紫色的小花，夜裏看著跟撒了一地星星似的。
郁南看著看著就坐不住了，抽完兩根煙進屋把那件厚大衣穿上，然後從衛生間的窗戶一躍而下。
前不久雪剛停，他踩著咯吱響的雪地往亭子走，冷風刮得臉生疼。月光照在拱門上，郁南突然發現枯藤中間藏著幾個幹巴的茉莉花骨朵，湊近一聞，居然還有點兒淡淡的香味。
他以前倒沒發現裴讓還會養這些小玩意，轉身打量起整個院子來，不由得去想象春天這裏會有多漂亮。
他沒來得及想太多，把整個院子欣賞完就猝不及防打了三四個噴嚏，擡頭就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月亮高高掛在頭頂上呢，哪來這麽長的影子？
郁南這才緩緩轉身去看，裴讓站在院子入口，手裏拿著手機，閃光燈照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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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讓握著他的兩只手腕，大拇指輕輕摩挲著被勒出紅痕的地方，沈默了很久。
郁南不知道他究竟想幹什麽，現在又在想什麽。
他趴得舒服，思考了一會兒決定主動溝通：“你直接說吧，要我做什麽。”
“不用你做，是我想做。”
郁南皺起眉：“什麽？”
裴讓捏緊了他的手腕：“想把你關起來。”
郁南打了個哆嗦。
“許清安在他哥那兒，輪不到你擔心，沒準現在已經滾到一塊兒去了。”
郁南瞳孔一震：“你知道他們的事？”
“我不應該知道嗎？”裴讓反問，還在揉他的屁股。
郁南神經緊繃，半天才自暴自棄地開口：“你為什麽不放棄我。”
“為什麽要用這個詞。”
“因為我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價值，往後也不會再成為你的軟肋。放棄我，不再和我有任何瓜葛應該是一種最方便也最快的解決方式。”
“你很想讓我放棄你嗎。”
一句話就把郁南說破防了。
他怎麽可能願意。
可他實在做不到，他無法接受對方無限制的付出而自己給不出同等價值的回應，這對裴讓來說不公平。
不，對誰來說都不公平。
他這麽想，自然也就這麽說：“我沒有價值。”
“你想讓我放棄你嗎。”
郁南又沈默了，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了。
“你要是生氣就打吧。”
“不打，”裴讓這會兒倒是回得很快，“打了你也只會爽，要懲罰你我有很多種方式，也絕對不會讓你嘗到任何甜頭。”
郁南握緊拳頭：“那就放我下去。”
裴讓皺起眉，郁南立馬閉上嘴不說話了。
不好惹，真的不好惹。
不知道趴了多久，郁南那些緊張和恐懼終於消下去不少，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郁南。”
“嗯？”郁南擡起臉來。
“你很沒有禮貌。”
郁南不解地皺起眉，想著自己這會兒也沒什麽反應，怎麽就不禮貌了。
他想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又有些難為情，輕聲喊他：“哥。”
裴讓這才松開一直緊扣著他的手：“來談條件。”
“什麽條件？”
裴讓又擰起眉，對他的遲鈍感到不悅：“關於你擅自逃跑的事情，如果你想讓我用我的方式懲罰你也行。”
“我不想，”郁南搖搖頭，“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裴讓瞇起眼：“你在我這裏沒有信用。”
郁南又難過地閉眼。
“寒假就住在我這裏，開學後可以回學校住，但是周末要回來。把你的課表發給我，在學校的行程也要及時匯報，”裴讓慢悠悠地說著，察覺到腿上的人又緊張起來，“有異議？”
“沒有，”郁南倒也沒覺得他的要求很過分，斟酌了半天才開口，“那我能和莊婉霞見面麽？”
“不。”
盡管是意料之中的回答，郁南還是難免失落，只好轉移話題：“為什麽又換房子？”
“本來想等你開學一起搬過來的，是我原本住的地方。”
郁南想掌自己嘴，就多餘問這句。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話題了，可這個該死的男人為什麽還不把自己放下去。
“出院後有沒有覆查？”
“有，”可喜可賀，郁南心裏想著，“查了三次，都沒什麽問題。”
半天過去，裴讓終於舍得把他從身上放下去：“餓不餓，要吃小蛋糕嗎？”
郁南眼睛都亮了：“要。”
裴讓便去給他拿。
“你也喜歡吃甜食嗎？”
裴讓坐在一旁看他吃，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不喜歡，給你買的。”
郁南眨眨眼，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所以你早就想好今天要把我帶過來了？”
裴讓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郁南還真有些不太習慣他現在的狀態，又只能想到可能是祖父離世的原因，便安安靜靜地繼續吃著。
“所以你那天晚上為什麽給我下春 藥？”
郁南猛地咳嗽起來。
裴讓也不急，靜靜地看著他咳完：“明顯迷藥的效果更好吧？”
郁南臉又有些紅：“你知道的，畢竟男人那什麽之後是很累的，下 藥之後會持久很多，肯定也會更累。”
裴讓垂下眼：“只有這個原因？”
郁南心說怎麽可能：“是。”
“我不累，所以你走的時候我還是有意識的。而且藥也沒有很持久，當時看你哭得太兇了，我才提前的。”
郁南想扇他。
他媽的，這種事情他怎麽好意思提的，還說得這麽詳細，生怕他忘了那件事麽？
好了好了知道你腎好了，不用再說了。
但他還是點點頭，繼續悶頭吃蛋糕。
等他吃完裴讓才帶著垃圾去扔，回來的時候帶來了郁南的行李箱和手機。
郁南便著急忙慌地去翻手機，可惜許清安並沒有給他發消息。
他不禁皺起眉，不會真讓許鏡深拐床上去了吧？
電話欲打又止，郁南糾結了半天還是只發了條報平安的消息過去，隨後收起手機整理自己的行李。
他所處的這個房間大概就是裴讓留給他的，家具和生活用品都一應俱全，床單被套也都是剛換的，整個房間看上去都很新，甚至不像是住過人的樣子。
裴讓很久都沒有再進來房間，郁南小心翼翼地踩著地毯打開門，剛想一腳踏出去就聽見走廊傳來拖鞋的聲音，嚇得他趕忙收回腳。
裴讓拎著拖鞋走到他跟前，頭也不低，就那樣垂下眼睛看著他：“整個房子只有你的房間鋪了地毯，你再敢光著腳到處跑試試看。”
郁南有些尷尬：“客廳不是也有……”
“那種不算，”裴讓把拖鞋丟到他腳邊看著他穿上，“還有半小時吃飯，你想到處逛逛還是睡覺都隨你，別出大門就行。”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郁南這才關上房間的門出去溜達。
這別墅可太別墅了。
電梯連通了地下兩層和地上五層，半個小時過去郁南也只參觀了四五層，被裴讓一個電話叫回了一樓，險些迷路。
晚飯是三菜一湯，郁南看一眼就餓了，天知道他在學校每天不是黃燜雞米飯就是麻辣燙或者快餐，吃得都快吐了。
裴讓看他吃得香，不由得皺起眉：“在學校過得很艱苦？”
“那倒沒有，”郁南搖搖頭，一口飯都還沒咽下去，“畢竟食堂的夥食也就那樣。”
“我給你的卡沒用過是嗎？”
郁南咀嚼的動作一楞，而後誠實地搖搖頭。
裴讓深呼出一口氣，往後靠在椅背上。
郁南直覺他又要生氣，急忙放下筷子：“當時關系那麽緊張，我怎麽可能還有臉花你的錢？”
“那你的生活費怎麽來的？”
郁南又有些心虛：“做了家教。”
裴讓沒再說話了。
郁南心驚膽戰地吃完飯，放下碗筷就攬起了洗碗的活，裴讓也隨他去，自己轉身上了樓。
說白了郁南對他還是有些難以消弭的畏懼，洗完碗回房間才接到許清安的來電。
一接起來就聽見許清安在哭，郁南大概能猜到發生什麽事了：“別哭了，你哥沒把你怎麽樣吧？”
“沒有，”許清安嗓子都啞了，“我不是因為他哭的。”
郁南坐直起來：“怎麽了？”
那頭的許清安卻哽咽了一會兒，緩了好半天才開口：“沒事兒，家裏的事情而已，不用擔心我。”
他不想說的事情郁南也不好纏著他死皮賴臉地問，沒多久就掛了電話，打開電腦忙起來。
他放假前從人工智能學院的朋友那兒薅來了一個建模的應用程序，鼓搗了有好一陣，好在是終於導出了一個像樣的建模。
至於像誰的樣……
那天晚上郁南一如既往地失了眠，他一失眠就想抽煙，便鎖上房間門從行李箱裏摸出了他離開宿舍前從江瑞恩那兒薅的半包煙。
白霧吸進肺裏，郁南爽得閉上眼做深呼吸，坐在衛生間的窗臺邊上扭頭往身後看。
背後是一個小院子，支起一個六角的小亭子，郁南看不見亭下有什麽東西，目光都被院子裏種的東西吸引了去。
那棵銀杏樹光禿禿的，枝條上堆著積雪，像個白了頭的老頭兒杵在院子角落裏。
最顯眼的是那個白石拱門，雖然現在成了雪架子。本來夏天爬滿的風車茉莉早就凍蔫了，枯藤纏在石頭上，等著開春再活過來。倒是拱門根兒底下有幾叢紫羅蘭特別倔，楞是從雪堆裏鉆出深紫色的小花，夜裏看著跟撒了一地星星似的。
郁南看著看著就坐不住了，抽完兩根煙進屋把那件厚大衣穿上，然後從衛生間的窗戶一躍而下。
前不久雪剛停，他踩著咯吱響的雪地往亭子走，冷風刮得臉生疼。月光照在拱門上，郁南突然發現枯藤中間藏著幾個幹巴的茉莉花骨朵，湊近一聞，居然還有點兒淡淡的香味。
他以前倒沒發現裴讓還會養這些小玩意，轉身打量起整個院子來，不由得去想象春天這裏會有多漂亮。
他沒來得及想太多，把整個院子欣賞完就猝不及防打了三四個噴嚏，擡頭就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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