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Chapter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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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hapter 38

下午,洛和頌不情不願地拿起筆做第二套數學卷子,郁南和許清安在客廳刷朋友圈。

“明天是校慶哦,要不要回去看看?”

“不管是不是校慶我們明天都得回學校,和頌後天要上課了,”郁南說著,一邊翻著電子數學題,“而且我之後要去圖書館,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離開學校了。”

許清安放下手機扭頭看他:“CMC?”

郁南也放下手機同他對視:“Uchallenge?”

兩人同時笑出聲。

許清安呼出一口氣靠在沙發背上:“你那個就只有預賽和決賽,我這個他媽的賽項多就算了,還有個校選賽,煩都煩死了。”

“我真沒想到你會參加競賽,”郁南實話實說,“是你個人感興趣,還是你哥讓你報的?”

許清安不由得想起某件有些難堪的事:“我自己想參加。而且,郁南——”

“嗯?”

“你真沒想過提一下英語成績?”

郁南想到自己糟心的高考成績,搖搖頭:“算了吧,我真學不會英語,說實話能上一百我都很意外了。”

許清安沒再說什麽,郁南又開了新的話題:“你高考英語沒發揮好吧,聽說能考滿分,我不信你筆試才考87。”

“當時家裏是有點兒狀況,正常發揮的話能考一百四的。”

這下輪到郁南不說話了。

別說是一百四,放在許清安掉馬前考七十都嗆。

這麽說來許清安其實每次考試都有認真做,只是故意在答題卡上寫了錯誤的答案,而且每次都能很好地把分數控制在同一個範圍以確保自己不會露出馬腳。

真有能耐啊。

郁南參加的是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許清安參加的則是“外研社·國才杯”系列賽,兩項都是國家級A類競賽,權威性不言而喻。

郁南收到洛和頌的微信消息後就關了計時器,往他房間走。

“兩小時三十八分鐘,”郁南關上房間門,把一杯溫水放到桌上,“你最好別錯題又錯,否則我真的會跟你動手。”

洛和頌樂呵呵地笑了兩聲,沒了早上的拘謹,沖他展示了一下寫得滿滿當當的卷子:“來,好學生不怕檢查作業。”

看他積極的情緒郁南多少心裏有了些數,批完卷子的時候也是唇角一勾,用力揉了一把洛和頌的腦袋:“一百二十八,進步很大。”

“耶!”洛和頌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被郁南一把按回椅子上。

“別高興得太早,考試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洛和頌笑不出來了。

“不過確實沒犯什麽低級的計算錯誤,以後做題的時候要逐漸加快速度,確保兩個小時能做完一整張卷子就行。還是那句話,會的先做,超過十分鐘還沒思路的就直接跳,不要死磕。”

洛和頌乖巧地點點頭,眼睛亮亮的:“謝謝哥!”

郁南楞了一下,而後才舒展開笑容:“走吧,下去吃蛋糕。”

吃過甜品後洛和頌心情和狀態都好了很多,兩人窩在房間裏又講了幾個小時的題,一直到天徹底黑下來。

郁南腦子都有些發懵,洗過澡後躺在床上刷手機,忽的接到許鏡深的來電。

他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思考兩秒後光著腳跑到許清安的房間,瞧見空無一人後又闖進洛和頌的房間,就看見兩人正窩在桌前講題。

手機的鈴聲有些突兀,郁南也絲毫沒有打擾到兩人的覺悟:“你哥的電話。”

許清安也是瞳孔一縮,連忙去翻自己開了靜音和免打擾的手機。

兩人面面相覷幾秒,默契地走出了房間。

許清安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他這個點兒找我幹嘛?”

電話響到自動掛斷,郁南眼睜睜看著第二個響起:“接不接?”

“接。”許清安豁出去了。

郁南便接了電話,甚至迅速打開免提:“餵,深哥?”

“郁南,清安和你在一塊兒嗎,他沒接我電話。”

郁南擡頭看著許清安,對方只是一味的在手機上打字:[說我們在外面玩,現在在洗澡,問他有什麽事。]

郁南沈默了兩秒:“在呢,他現在在洗澡。”

那頭詭異地沈默了幾秒才響起許鏡深的聲音:“你們在哪兒?”

許清安手指頭打字都快打冒煙了,又劈裏啪啦的不知道在打什麽,電話那頭忽然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他在旁邊,讓他接電話。”

郁南攤開手,一副不能怪我的表情。

許清安硬著頭皮開口:“怎麽了哥?”

“別躲我了,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好,我當時喝多了,你別放在心上。”

許清安頭皮發麻,臉都有些燙,咬牙繃出一個很兇的表情沖著憋笑的郁南,而後才慢吞吞地開口:“我……我沒躲你啊,跟郁南在外面住兩天而已,明天就回學校了。”

又像是生怕他哥講更多的細節,許清安急忙又接上:“誒對了,我最近在為競賽做準備呢,估計也會很長一段時間不回家,你跟爸媽說一聲。”

許鏡深便真的安靜下來,幾秒後才出聲:“好,定時聯系我。”

“別讓我找不到你。”

電話掛斷,郁南把手機揣進兜裏,清了清嗓子。

許清安上前要捂他嘴。

“別~讓~我~找~不~到~你~”

“郁南我他媽打死你!”

鬧了這麽一出郁南心情也好了很多,回房間照例開始刷許鏡深的朋友圈。

可惜他今天並沒有更新什麽內容。

郁南又不死心地去看裴讓的朋友圈,依舊一無所獲。

第三天的計劃照常進行,結束一天高強度的學習和思考,兩人走的時候洛和頌都沒送太遠,抱著南南站在門口打哈欠,舉起貓爪:“南南,和兩個哥哥說再見。”

許清安向郁南投過去古怪的眼神。

郁南勒著他走了。

“那是他養的貓的名字,養好幾年了,跟我沒關系。”郁南上了車才開口解釋,從兜裏摸出煙來。

“跟我解釋幹嘛,把我當成裴讓了?”

郁南點煙的動作一楞。

許清安開了窗,從他的煙盒裏也抽了一根:“喝酒去?”

“行。”

兩人在就近的酒吧下了車,找了個卡座就坐下了。

許清安又偷了郁南一根煙點上:“老實說,你打算就一直這麽下去?”

“我不想也沒辦法,”郁南一只手夾著煙,一只手搭在腿上,低著頭看上去沒什麽興致,“我應該很早之前就跟你說過了,這是一個有把握讓他不會追我的辦法。”

許清安點點頭:“確實,不過依我以前對他的了解,他確實不會追你。”

郁南擡頭看他。

“只會找人把你弄死。”

郁南擰起眉。

啤酒上了桌,許清安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剛把易拉罐拉開,擡起頭越過郁南看見不遠處卡座上同他四目相對的裴讓。

對方的表情倒是平靜得很,擡起手把食指豎在嘴唇中間。

許清安從來沒這麽慌過,著急忙慌地收回視線,端起酒和郁南碰了個杯。

郁南倒也沒察覺他的不對:“瑞恩和霍霜在一起沒?”

“沒有,”許清安平靜下來,“進展哪兒有這麽快,這才認識半個月。”

郁南不說話了。

酒吧吵吵鬧鬧,許清安被不遠處那道目光灼得幾乎根本不敢擡頭,喝完兩瓶酒才想起什麽似的往調酒師的方向看了一眼。

壞了,真是裴讓的地兒。

他不得不往裏坐了坐,擡頭看見郁南已經喝完了四瓶,正準備開下一瓶。

“誒你!”許清安攔了一下,瞧見他眼裏的水汽,“幹嘛,喝這麽多?”

郁南甩開他的手:“幹嘛,來酒吧就是喝的,喝不了去小孩那桌。”

“我真服了。”許清安氣得頭疼,一邊暗暗希望他哥不在這裏,一邊註意著裴讓的動向。

算了,喝就喝吧,純酒蒙子來的。

可惜郁南並不滿足於啤酒,喝完那一打之後起身要往調酒師那邊走。

許清安迅速警惕地往裴讓的方向看,發現對方大概是坐到了對面的位置,而此時此刻同他對視的是許鏡深。

許清安咬起牙,硬著頭皮扯出一個笑容同他哥打了個招呼,轉身追著郁南去了。

郁南坐在吧臺前看著調酒師:“來一杯曼哈頓。”

“好的,郁小少爺。”

郁南擰起眉,看著那個曾經給許鏡深調過松露馬天尼卻被裴讓一口幹了的調酒師:“你認識我?”

“當然,我們見過一次。”那名年輕男子輕輕笑了笑,隨後轉身從酒架正中取下一瓶深邃的艾雷島單一麥芽威士忌,動作利落。

他精準地將這份金色的,帶著獨特氣息的蘇格蘭靈魂註入攪拌杯,取代了傳統黑麥的辛辣。甜味美思的加入並非為了壓制,而是巧妙地將其野性馴服為圓潤的層次。幾滴苦精如點睛之筆,將所有風味牢牢錨定。

長勺持續地攪拌,酒液融合成一種比經典款式更深沈、更覆雜的琥珀色。最後,他摒棄了甜膩的櫻桃,而是用一片寬大的檸檬皮扭花裝飾——指尖一擰,清冽的柑橘油霧如薄紗般籠罩杯口,與杯中的煙熏氣息交織升騰,構成一幅風味上的絕妙對立與統一。

他將酒杯沈穩地放在郁南面前,仿佛呈上的是一件來自北方群島的藝術品:“和上次裴先生給您調的不一樣,這杯的基酒是蘇格蘭威士忌酒,請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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