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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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 23
許清安楞了一下。
郁南沒看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裏燃燒的煙：“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我初三的時候，那時候我去參加了個數學競賽，霞姐跟我一起去的，學校會報銷住宿和車費，我們就開了兩間房。其實那天她正好發工資，就想在那邊玩幾天再回家，我考完試也跟著她留下了。”
——
三年前。
“考得怎麽樣，有沒有把握得獎？”莊婉霞帶著郁南上了地鐵，捏了捏他的臉，高興地問。
郁南無奈地笑笑：“說實話，真沒有。”
“沒事兒，考試什麽的都不重要，姐帶你吃飯先，吃完在這邊玩兒一圈再回去。”
郁南答應了。
兩人到了一家很有名的餐廳，用莊婉霞的話來說就是吃漂亮飯。
上菜的是一名年輕的男人，長得很帥，莊婉霞很有好感，便一邊吃著飯一邊和他聊著天。
郁南了解到那個男人叫奚梵黎，這個餐廳就是他開的。
郁南沈默著吃完飯，兩人告別奚梵黎後剛踏出餐廳一步，傾盆大雨從天而降，一瞬間將兩人淋了個透。
奚梵黎便提出送他們回酒店。
——
當然噩夢並不是這個時候開始的。
奚梵黎一開始表現得非常優雅紳士，還帶著年輕男人的開朗和健談，莊婉霞很快和他熟絡起來，再加上他是本地人，便充當了兩個人的導游，跟著在附近玩了幾天。
他們還去過奚梵黎的家，但家裏只有奚梵黎的母親和忙碌的傭人。
郁南了解到奚梵黎的父親早些年病逝了，母親身體也欠佳，每天都需要吃藥以維持身體健康。
但最後一張吃飯的桌上出現了酒。
煙燒了半截，郁南忽然覺得有些手抖：“那天他們兩個都喝了酒，霞姐醉得很厲害，我怕她出什麽事就先叫車把她送回了酒店。”
——
郁南回包廂接奚梵黎的時候對方好像已經喝醉了，掛在他身上重得要命。
郁南扛得辛苦，拍了一下他的臉：“不會喝酒還喝這麽多？”
奚梵黎傻笑起來，被他帶著一步步往車上走。
郁南把他塞進車後座的時候自己也被帶了進去，瞬間被男人困在懷中。
郁南警惕地擡頭去看，對方卻已經睜開了眼，完全看不出來喝醉了。
他擡手抱住郁南攬在懷裏：“郁南，我喜歡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突如其來的表白把郁南弄得一頭霧水，也根本沒想起來自己當時才十五歲。
原來這個人的目標不是莊婉霞，而是自己嗎。
他拼命掙紮起來，不過也依然拗不過一個成年男子，很快就被平放在車上，扣著雙手動彈不得。
郁南臉都氣歪了：“奚梵黎，你有病是不是，放開我。”
奚梵黎撐在他上方打量著自己的臉，伸手撫上郁南的小腹。
下一秒便俯下身去親吻他的臉。
郁南一陣陣的反胃，被迫挨了不知道多少下親吻，情急之下一個膝擊狠狠攻擊在奚梵黎襠部得以逃脫。
——
郁南又點了一根煙，看了一眼許清安逐漸嚴肅的表情：“但是第二天他母親就去世了，我和霞姐也再沒見過他。”
許清安神色覆雜，欲言又止了半天才開口：“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和他有這樣的過往，否則我肯定不會讓他和你見面的。”
郁南搖搖頭：“不用道歉，不是你的問題。我只是想不明白，三年過去了，他為什麽還要纏著我。”
“不，更不如說，他為什麽會喜歡我。”
他又沒錢又沒權，渾身上下就那個腦子有點用。
“婉霞姐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第二天等她酒醒了我就跟她說了，她也跟我道了很久的歉，說不該和一個認識不過半個月的男人靠得這麽近。”
車裏陷入沈默，許清安擡手制止他打算點第五根煙的沖動，郁南也就聽話地沒再抽：“其實那次之後，我對同性戀就特別反感。”
許清安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那我？”
“是，”郁南大大方方地承認，“一開始我只是不想和任何人接觸太深，後來發現你是同性戀，的確討厭過你一段時間。”
許清安肉眼可見地失落下去。
“不過沒多久這種感覺就消失了，”郁南及時接上，“我知道性取向不能代表一個人，我也不想用這種方式否定你的所有，所以我試著放下偏見去接受你，了解你，也在說服自己和你做朋友。”
“但明顯很難，”許清安替他接上，笑得很苦，“畢竟我還騙了你。”
郁南這才想起來車的事情，伸手要從口袋裏掏鑰匙。
許清安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眼神幾近乞求：“郁南，別討厭我，求你了。”
郁南低頭看著他，神色平靜：“可以，但車真的不能收。”
這對他來說真的太貴重了。
許清安想不出說服他的話，只倔強地抱著他的手臂不說話，半天才開口轉移話題：“你抽太多煙了，手都在抖。”
“我知道，就是煩，”郁南捏著他的耳朵輕輕扯了扯，“鑰匙拿回去，”
“我不，”許清安幹脆開啟無賴模式，“其實是我跟你出去玩的時候不想開車了，給你買一輛的話我就能輕松點兒了。”
郁南面無表情地反駁他：“接到我之後讓我開就行。”
“我連去接你都懶得開。”
“那叫司機。”
“我不要。”
“許清安。”
“不要，你收著。”
郁南擡手作勢要打他，許清安便把腦袋一縮，但還是不肯放手。
郁南終於敗下陣來，往椅背上一靠，這才發覺有些頭暈：“我打算住學校。”
許清安擡起頭來：“怎麽說？”
“我沒把握能說服裴讓，所以只能先斬後奏。”
“你不怕他追到學校抓你？你想剛開學就出名啊？”
郁南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沒忍住笑了：“我沒那麽蠢，我有自己的計劃。”
“說來聽聽？”許清安睜大眼睛。
“那不行，”郁南揉了一把他的腦袋，“23號報道，那天早上需要你來接我，可能很早，你做好隨時接應我的準備。”
許清安擰起眉：“你不會要用離家出走這一招吧？”
郁南苦澀地笑了笑：“是，也有把握讓他不追我，保證萬無一失。”
許清安便沒再追問。
出了隔間難免和裴讓碰面，許清安十分有眼色地松開摟著郁南的手跑了。
郁南有點兒擡不起頭，但裴讓只是揉了一把他的腦袋：“沒受傷吧？”
“沒有，”郁南乖乖給他揉，“剛剛……謝謝你了。”
裴讓輕笑一聲，摟著他的肩膀往桌邊走。
其實許鏡深請的人不多，一張大圓桌就坐了七七八八，裴讓領著人到的時候有人開了口：“讓啊，郁南我們都見兩次了，還不跟我們介紹介紹？”
郁南在許清安和裴讓中間坐下，等著他說話。
“不是給你們介紹過了？”
“誰說是自我介紹了？”
郁南註意到說這話的是上次他和裴讓出去吃飯，桌上那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
裴讓笑笑，沒急著說話，往郁南碗裏夾了兩塊肉。
“郁南是我朋友！”許清安舉手搶答，被他哥拿筷子敲了一下腦袋，“本來就是嘛，打我幹嘛。”
“他確實是清安高中時候交的朋友，關系很要好，”等其他人鬧完了裴讓才不緊不慢地開口，“現在跟我住一塊兒，你們把他當我弟弟就行。”
眾人便說說笑笑起來，甚至有人端著酒杯過來和郁南碰杯。
喝完一圈，郁南腦袋有些暈暈乎乎了。
裴讓冷起臉：“當著我的面灌我弟弟？”
其他人說了些什麽郁南也聽不進去了，又給自己滿上，扯了扯裴讓的胳膊。
“哥，這杯敬你。”
說完仰頭幹了。
“可以啊這小孩兒，這麽能喝？”
“讓啊，你真是撿到寶啦！”
裴讓擰眉看著他喝完那一杯，目光投向他身後的許清安，發現這個也醉了。
郁南放下酒杯就有些站不住腳了，搖搖晃晃地往裴讓身上栽，被人牢牢接住了。
“你們吃著，我送他出去。”
說完就上手把人打橫抱起，迎著一桌子吵鬧聲一直把人抱進車裏。
郁南看上去醉得比上次還厲害，拽著他的衣服不肯撒手。
裴讓也不催他，關上車門升起車窗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奚梵黎跟你有過節？”
郁南閉著眼皺著眉，兩手圈在裴讓脖子上，看上去並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車是奔馳GLS級AMG，SUV的後座空間不小，足以容納兩個男人。
裴讓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答案，捏了捏他的臉：“不說那我走了。”
郁南還是沒說話，只是擡起腿圈在裴讓腰上。
裴讓瞬間就皺了眉。
最後裴讓也沒能從郁南嘴裏撬出什麽有用的情報，把人在後座上放平後自己去了副駕駛抽煙，給許鏡深發了消息後不久就等來了代駕。
應該是地方不對。
郁南這個狀態下應該是很聽他的話的，甚至比平時要誠實很多。
車子開動前裴讓就回到了後座，郁南枕著他的腿睡得並不安穩，手跟長了眼睛似的往他腿間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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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安楞了一下。
郁南沒看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裏燃燒的煙：“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我初三的時候，那時候我去參加了個數學競賽，霞姐跟我一起去的，學校會報銷住宿和車費，我們就開了兩間房。其實那天她正好發工資，就想在那邊玩幾天再回家，我考完試也跟著她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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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考得怎麽樣，有沒有把握得獎？”莊婉霞帶著郁南上了地鐵，捏了捏他的臉，高興地問。
郁南無奈地笑笑：“說實話，真沒有。”
“沒事兒，考試什麽的都不重要，姐帶你吃飯先，吃完在這邊玩兒一圈再回去。”
郁南答應了。
兩人到了一家很有名的餐廳，用莊婉霞的話來說就是吃漂亮飯。
上菜的是一名年輕的男人，長得很帥，莊婉霞很有好感，便一邊吃著飯一邊和他聊著天。
郁南了解到那個男人叫奚梵黎，這個餐廳就是他開的。
郁南沈默著吃完飯，兩人告別奚梵黎後剛踏出餐廳一步，傾盆大雨從天而降，一瞬間將兩人淋了個透。
奚梵黎便提出送他們回酒店。
——
當然噩夢並不是這個時候開始的。
奚梵黎一開始表現得非常優雅紳士，還帶著年輕男人的開朗和健談，莊婉霞很快和他熟絡起來，再加上他是本地人，便充當了兩個人的導游，跟著在附近玩了幾天。
他們還去過奚梵黎的家，但家裏只有奚梵黎的母親和忙碌的傭人。
郁南了解到奚梵黎的父親早些年病逝了，母親身體也欠佳，每天都需要吃藥以維持身體健康。
但最後一張吃飯的桌上出現了酒。
煙燒了半截，郁南忽然覺得有些手抖：“那天他們兩個都喝了酒，霞姐醉得很厲害，我怕她出什麽事就先叫車把她送回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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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南回包廂接奚梵黎的時候對方好像已經喝醉了，掛在他身上重得要命。
郁南扛得辛苦，拍了一下他的臉：“不會喝酒還喝這麽多？”
奚梵黎傻笑起來，被他帶著一步步往車上走。
郁南把他塞進車後座的時候自己也被帶了進去，瞬間被男人困在懷中。
郁南警惕地擡頭去看，對方卻已經睜開了眼，完全看不出來喝醉了。
他擡手抱住郁南攬在懷裏：“郁南，我喜歡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突如其來的表白把郁南弄得一頭霧水，也根本沒想起來自己當時才十五歲。
原來這個人的目標不是莊婉霞，而是自己嗎。
他拼命掙紮起來，不過也依然拗不過一個成年男子，很快就被平放在車上，扣著雙手動彈不得。
郁南臉都氣歪了：“奚梵黎，你有病是不是，放開我。”
奚梵黎撐在他上方打量著自己的臉，伸手撫上郁南的小腹。
下一秒便俯下身去親吻他的臉。
郁南一陣陣的反胃，被迫挨了不知道多少下親吻，情急之下一個膝擊狠狠攻擊在奚梵黎襠部得以逃脫。
——
郁南又點了一根煙，看了一眼許清安逐漸嚴肅的表情：“但是第二天他母親就去世了，我和霞姐也再沒見過他。”
許清安神色覆雜，欲言又止了半天才開口：“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和他有這樣的過往，否則我肯定不會讓他和你見面的。”
郁南搖搖頭：“不用道歉，不是你的問題。我只是想不明白，三年過去了，他為什麽還要纏著我。”
“不，更不如說，他為什麽會喜歡我。”
他又沒錢又沒權，渾身上下就那個腦子有點用。
“婉霞姐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第二天等她酒醒了我就跟她說了，她也跟我道了很久的歉，說不該和一個認識不過半個月的男人靠得這麽近。”
車裏陷入沈默，許清安擡手制止他打算點第五根煙的沖動，郁南也就聽話地沒再抽：“其實那次之後，我對同性戀就特別反感。”
許清安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那我？”
“是，”郁南大大方方地承認，“一開始我只是不想和任何人接觸太深，後來發現你是同性戀，的確討厭過你一段時間。”
許清安肉眼可見地失落下去。
“不過沒多久這種感覺就消失了，”郁南及時接上，“我知道性取向不能代表一個人，我也不想用這種方式否定你的所有，所以我試著放下偏見去接受你，了解你，也在說服自己和你做朋友。”
“但明顯很難，”許清安替他接上，笑得很苦，“畢竟我還騙了你。”
郁南這才想起來車的事情，伸手要從口袋裏掏鑰匙。
許清安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眼神幾近乞求：“郁南，別討厭我，求你了。”
郁南低頭看著他，神色平靜：“可以，但車真的不能收。”
這對他來說真的太貴重了。
許清安想不出說服他的話，只倔強地抱著他的手臂不說話，半天才開口轉移話題：“你抽太多煙了，手都在抖。”
“我知道，就是煩，”郁南捏著他的耳朵輕輕扯了扯，“鑰匙拿回去，”
“我不，”許清安幹脆開啟無賴模式，“其實是我跟你出去玩的時候不想開車了，給你買一輛的話我就能輕松點兒了。”
郁南面無表情地反駁他：“接到我之後讓我開就行。”
“我連去接你都懶得開。”
“那叫司機。”
“我不要。”
“許清安。”
“不要，你收著。”
郁南擡手作勢要打他，許清安便把腦袋一縮，但還是不肯放手。
郁南終於敗下陣來，往椅背上一靠，這才發覺有些頭暈：“我打算住學校。”
許清安擡起頭來：“怎麽說？”
“我沒把握能說服裴讓，所以只能先斬後奏。”
“你不怕他追到學校抓你？你想剛開學就出名啊？”
郁南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沒忍住笑了：“我沒那麽蠢，我有自己的計劃。”
“說來聽聽？”許清安睜大眼睛。
“那不行，”郁南揉了一把他的腦袋，“23號報道，那天早上需要你來接我，可能很早，你做好隨時接應我的準備。”
許清安擰起眉：“你不會要用離家出走這一招吧？”
郁南苦澀地笑了笑：“是，也有把握讓他不追我，保證萬無一失。”
許清安便沒再追問。
出了隔間難免和裴讓碰面，許清安十分有眼色地松開摟著郁南的手跑了。
郁南有點兒擡不起頭，但裴讓只是揉了一把他的腦袋：“沒受傷吧？”
“沒有，”郁南乖乖給他揉，“剛剛……謝謝你了。”
裴讓輕笑一聲，摟著他的肩膀往桌邊走。
其實許鏡深請的人不多，一張大圓桌就坐了七七八八，裴讓領著人到的時候有人開了口：“讓啊，郁南我們都見兩次了，還不跟我們介紹介紹？”
郁南在許清安和裴讓中間坐下，等著他說話。
“不是給你們介紹過了？”
“誰說是自我介紹了？”
郁南註意到說這話的是上次他和裴讓出去吃飯，桌上那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
裴讓笑笑，沒急著說話，往郁南碗裏夾了兩塊肉。
“郁南是我朋友！”許清安舉手搶答，被他哥拿筷子敲了一下腦袋，“本來就是嘛，打我幹嘛。”
“他確實是清安高中時候交的朋友，關系很要好，”等其他人鬧完了裴讓才不緊不慢地開口，“現在跟我住一塊兒，你們把他當我弟弟就行。”
眾人便說說笑笑起來，甚至有人端著酒杯過來和郁南碰杯。
喝完一圈，郁南腦袋有些暈暈乎乎了。
裴讓冷起臉：“當著我的面灌我弟弟？”
其他人說了些什麽郁南也聽不進去了，又給自己滿上，扯了扯裴讓的胳膊。
“哥，這杯敬你。”
說完仰頭幹了。
“可以啊這小孩兒，這麽能喝？”
“讓啊，你真是撿到寶啦！”
裴讓擰眉看著他喝完那一杯，目光投向他身後的許清安，發現這個也醉了。
郁南放下酒杯就有些站不住腳了，搖搖晃晃地往裴讓身上栽，被人牢牢接住了。
“你們吃著，我送他出去。”
說完就上手把人打橫抱起，迎著一桌子吵鬧聲一直把人抱進車裏。
郁南看上去醉得比上次還厲害，拽著他的衣服不肯撒手。
裴讓也不催他，關上車門升起車窗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奚梵黎跟你有過節？”
郁南閉著眼皺著眉，兩手圈在裴讓脖子上，看上去並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車是奔馳GLS級AMG，SUV的後座空間不小，足以容納兩個男人。
裴讓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答案，捏了捏他的臉：“不說那我走了。”
郁南還是沒說話，只是擡起腿圈在裴讓腰上。
裴讓瞬間就皺了眉。
最後裴讓也沒能從郁南嘴裏撬出什麽有用的情報，把人在後座上放平後自己去了副駕駛抽煙，給許鏡深發了消息後不久就等來了代駕。
應該是地方不對。
郁南這個狀態下應該是很聽他的話的，甚至比平時要誠實很多。
車子開動前裴讓就回到了後座，郁南枕著他的腿睡得並不安穩，手跟長了眼睛似的往他腿間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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