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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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 18
裴讓不管不顧地抱了他一晚上，郁南也就一晚上都沒睡著，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才意識模糊了一會兒，感受到自己身後的溫度剝離了去的時候又清醒了一些。
沒多久，房門開了又關。
天剛亮，估計也才五點多。郁南伸手放在自己的側腰上，那上面還有裴讓手掌的溫度。
前後不到五分鐘，早餐便被送過來了。郁南起床的時候門正好被打開，裴讓站在門口單手扣著襯衫的紐扣。
郁南掃了一眼他的胸口，匆匆移開視線。
“衛生間有沒開封的牙刷，洗漱完出來吃飯。”
郁南沒搭理他。
事實上是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他們的關系僵硬得太快了。
如果他昨天晚上正常睡在床上的話，就不會有那麽多事了。
外頭裴讓已經穿戴整齊坐在辦公桌前處理起了文件，不遠處沙發前的小桌子上擺了早餐，還有一條毯子和他昨天帶過來的包。
裴讓看都沒看他一眼：“吃完，裏面睡不著的話就在沙發上瞇一會兒，別下午又去別人家裏睡覺。”
郁南打開包裝的動作一頓，總覺得他語氣有點不爽。
但他清醒了一夜，這會兒也精神得不得了，吃完就蓋著毯子躺在沙發上和許清安聊天。
“你的錄取通知書到了，過來拿。”
裴讓說這話的時候許清安也正好發過來消息：[前幾天我的通知書到了，錄取專業是軟件工程。]
郁南便起身到裴讓跟前，看著桌上那個紅色箱子，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他高考後和莊婉霞聊了很多，但事實上兩人意見並不統一，郁南想離開北京往南方去，但對方卻堅持讓他留在本地。
但最後他的願望還是落了空，由裴讓主導了志願。
他帶著箱子回了沙發上，拿起手機錄了一個開箱視頻發給許清安：“麻煩你發給婉霞姐了。”
不出意外地和許清安一個專業，發完郁南才想起什麽似的扭頭朝另外一邊看去。
裴讓不知道在那看了他多久，對上目光的時候挑起一邊眉毛。
郁南垂下眼：“錄了人大的軟件工程，這個月23號就開學了。”
“晚上有空帶你去激活一下銀行卡，再給你轉錢進去，”裴讓盯著他那個大紅盒子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和許清安一個專業？”
“是。”郁南把玩著其他的小玩意，又抽出行李簽看了看。
裴讓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幾秒才開口：“讓他打消和你一個宿舍的念頭，我會給你安排走讀，你跟我住就行。”
郁南用力捏了下拳頭：“不放心我？”
“不是。”裴讓沒再看他，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郁南又無端煩躁起來，走到他跟前敲了敲桌子：“煙。”
“你自己不是有。”
郁南捏緊了拳頭，看著他擡都不肯擡起來的頭，心裏一股無名火，剛想開口說點什麽，被人用文件夾拍了一下手背：“我記得我說過一個月不能超兩包。”
“這個月才開始沒兩天。”
“誰跟你說是按照日歷來的？”
裴讓終於擡頭看他一眼，臉色很平靜：“按照十五天一包來說，你早就超量了。”
郁南有些心虛地收手往回走：“讓陳叔送我回去，我要備課。”
“就在這裏備，需要什麽書我讓他送過來。”
“怎麽，你在家裏藏人了？這麽怕我回去？”
裴讓看上去並不想和他打嘴仗：“你最近脾氣有點兒大，這不是什麽好事兒。”
郁南也懶得理他，回沙發上躺著給許清安打電話：“你今天這麽早起，是不是又熬通宵了？”
“是啊，剛打完一把游戲，累死了，幸好我哥上個月月底就出差去了，不然真能把我踹進墻裏。”
“那你這會兒有空嗎，要不過來我這邊一趟，再給我帶兩本書。”
“行啊，你在哪兒呢，要書做什麽？”
“在裴讓公司這邊。不是接了個家教的活嗎，忙著備課。和頌腦子轉得快，我進度當然也得快。”
裴讓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許清安不到半小時就到了，手裏拎著幾本書往桌上一甩，甩完才看見裴讓陰沈的臉，立正站好：“裴哥。”
裴讓這才收回目光。
兩人擠在沙發上聊著天，都頂著兩個大黑眼圈。
郁南手指鉆進他口袋，摸到了包煙。
許清安看著他無辜地眨眨眼，又用餘光瞟了一眼不遠處的裴讓，借著死角調整了一下坐姿，撐大了口袋。
郁南神色平靜：“我們新生開學比學長學姐要早，不知道能不能把和頌的課程上完。”
許清安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不過既然你說他學得很快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郁南也點點頭：“有道理。”
說完他便站起身來往裏間走：“去下衛生間。”
“站那兒。”
手才剛握上門把手，郁南深吸一口氣，一臉不情願地走到裴讓跟前。
許清安差點兒笑出聲。
裴讓只朝他招招手：“煙拿出來。”
郁南肺都要氣炸了：“就一根。”
“求你了哥。”
他真沒招了。
“給我。”
郁南咬著牙把那只從許清安兜裏摳出來的煙放到他手裏，忍著氣走回沙發邊拽起許清安就要往外走。
“許清安。”
“操……”郁南低聲罵了一句，把手伸進許清安兜裏把一整盒都掏出來拍到裴讓桌上，“小氣鬼！”
說完就拽著許清安出了門。
辦公室連接著走廊，走廊兩邊是兩面完整的透明玻璃，太陽這會兒還不大，曬得玻璃暖暖的。
不過說到底郁南也是第一次來裴讓的公司，也只能把許清安領到走廊盡頭：“還有沒有煙？”
許清安無辜地朝他攤手：“你小子把我的都賠出去了，現在還想著抽？”
郁南煩得要命，低聲罵了句撲街。
許清安眼睛一亮：“你會講粵語？”
“我可能在廣東出生的，以前在孤兒院講得多，罵人的占多數。”郁南如實回答，他也的確沒什麽講粵語的機會。
許清安看上去倒是高興得很：“那你教教我，吃飯了沒有怎麽說？”
郁南睨他一眼。
“這不是我哥過幾天要回來了，實不相瞞他走之前也扣了我很多煙，不讓我抽太多，等他回來我不得表現好點兒。”
郁南忽然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點點頭：“好。你就跟他說，死老嘢，你仲未死啊？”
許清安完全沒聽出來不對勁，把那句並不禮貌的話翻來覆去地念了好幾遍，隨後跑到一旁給許鏡深打電話。
郁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果不其然許清安兩分鐘就不餓著一張臉回來了，揪起郁南的衣領把人壓在玻璃上：“郁南你他媽玩兒我呢！生怕我哥打不死我是不是？！”
郁南真是高興了，笑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高興。
許清安看著他露出來的兩排大白牙，片刻後也笑了一下：“捉弄我能讓你高興的話，我沒意見。”
郁南抹了一把笑出來的眼淚：“不好意思，煙我也會賠你的。困了就先回去睡覺吧，你在這裏的話裴讓也會一直限制你的。”
許清安看了看他的黑眼圈：“你不是也沒睡。”
想起昨晚上的荒唐事，郁南還是有些難受：“認床，昨晚上在辦公室睡的，沒睡好。”
“行，那我先走了，你多少休息會兒。”
“好。”
郁南回辦公室的時候心情已經好了很多，也不去問裴讓為什麽執意要把他扣在這裏，也沒再求著他給自己煙抽。
他備了一早上的課，中午吃過午飯往床上一躺不過五分鐘就睡著了，險些鬧鐘都沒聽見。
艱難起床洗把臉郁南就準備出門了，但沒有在樓下看到陳昭平，反倒是裴讓的車穩穩地停在門口。
車窗降下來，裴讓平靜地看著他：“上車。”
郁南接受了這個事實，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你不是忙得很嗎？”
“早上忙完了，晚上也是我去接你。”
郁南也沒問為什麽。
他早上想了很久許清安以前跟他說的話。
裴讓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有就有吧。
今天來給郁南開門的是南南。
誰？
郁南進了門才察覺不對勁，看了一眼趴在門後沖他叫的暹羅貓。
“和頌？”
郁南試探性喊了一聲，抱著貓往洛和頌的房間走。
不出意外看到了坐在床尾的洛和頌。
他紅著一張臉，眼淚還在不停地往下掉，腳邊是不知道遭受過什麽折磨而碎得稀巴爛的手機。
不只這些，屋裏更像是剛經受過打劫似的，破的破碎的碎，掉了一地的玻璃渣。
郁南楞了一下，把貓放到門外關上門：“怎麽了？”
洛和頌抹了一把臉，扯出一個很難看的笑：“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郁南皺著眉搖搖頭：“我收拾一下吧，掃把在哪裏？”
“不用，我自己來，你去客廳坐會兒，我馬上好。”
郁南看著他已經被玻璃劃傷的腳，正往外冒血冒個不停。
他把包丟到門外：“你受傷了，我來吧。”
郁南在二樓繞了一圈才找到掃把，進門的時候洛和頌已經離開了床，站在窗邊不知道在看什麽。
“你先上床吧，我叫人過來幫你處理一下傷。”郁南踩著拖鞋進了屋，扳著他的肩膀把人弄到床邊。
洛和頌還在無聲垂淚，坐到床上的時候忽然伸手圈住郁南的腰，靠在他的小腹上低聲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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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讓不管不顧地抱了他一晚上，郁南也就一晚上都沒睡著，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才意識模糊了一會兒，感受到自己身後的溫度剝離了去的時候又清醒了一些。
沒多久，房門開了又關。
天剛亮，估計也才五點多。郁南伸手放在自己的側腰上，那上面還有裴讓手掌的溫度。
前後不到五分鐘，早餐便被送過來了。郁南起床的時候門正好被打開，裴讓站在門口單手扣著襯衫的紐扣。
郁南掃了一眼他的胸口，匆匆移開視線。
“衛生間有沒開封的牙刷，洗漱完出來吃飯。”
郁南沒搭理他。
事實上是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他們的關系僵硬得太快了。
如果他昨天晚上正常睡在床上的話，就不會有那麽多事了。
外頭裴讓已經穿戴整齊坐在辦公桌前處理起了文件，不遠處沙發前的小桌子上擺了早餐，還有一條毯子和他昨天帶過來的包。
裴讓看都沒看他一眼：“吃完，裏面睡不著的話就在沙發上瞇一會兒，別下午又去別人家裏睡覺。”
郁南打開包裝的動作一頓，總覺得他語氣有點不爽。
但他清醒了一夜，這會兒也精神得不得了，吃完就蓋著毯子躺在沙發上和許清安聊天。
“你的錄取通知書到了，過來拿。”
裴讓說這話的時候許清安也正好發過來消息：[前幾天我的通知書到了，錄取專業是軟件工程。]
郁南便起身到裴讓跟前，看著桌上那個紅色箱子，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他高考後和莊婉霞聊了很多，但事實上兩人意見並不統一，郁南想離開北京往南方去，但對方卻堅持讓他留在本地。
但最後他的願望還是落了空，由裴讓主導了志願。
他帶著箱子回了沙發上，拿起手機錄了一個開箱視頻發給許清安：“麻煩你發給婉霞姐了。”
不出意外地和許清安一個專業，發完郁南才想起什麽似的扭頭朝另外一邊看去。
裴讓不知道在那看了他多久，對上目光的時候挑起一邊眉毛。
郁南垂下眼：“錄了人大的軟件工程，這個月23號就開學了。”
“晚上有空帶你去激活一下銀行卡，再給你轉錢進去，”裴讓盯著他那個大紅盒子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和許清安一個專業？”
“是。”郁南把玩著其他的小玩意，又抽出行李簽看了看。
裴讓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幾秒才開口：“讓他打消和你一個宿舍的念頭，我會給你安排走讀，你跟我住就行。”
郁南用力捏了下拳頭：“不放心我？”
“不是。”裴讓沒再看他，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郁南又無端煩躁起來，走到他跟前敲了敲桌子：“煙。”
“你自己不是有。”
郁南捏緊了拳頭，看著他擡都不肯擡起來的頭，心裏一股無名火，剛想開口說點什麽，被人用文件夾拍了一下手背：“我記得我說過一個月不能超兩包。”
“這個月才開始沒兩天。”
“誰跟你說是按照日歷來的？”
裴讓終於擡頭看他一眼，臉色很平靜：“按照十五天一包來說，你早就超量了。”
郁南有些心虛地收手往回走：“讓陳叔送我回去，我要備課。”
“就在這裏備，需要什麽書我讓他送過來。”
“怎麽，你在家裏藏人了？這麽怕我回去？”
裴讓看上去並不想和他打嘴仗：“你最近脾氣有點兒大，這不是什麽好事兒。”
郁南也懶得理他，回沙發上躺著給許清安打電話：“你今天這麽早起，是不是又熬通宵了？”
“是啊，剛打完一把游戲，累死了，幸好我哥上個月月底就出差去了，不然真能把我踹進墻裏。”
“那你這會兒有空嗎，要不過來我這邊一趟，再給我帶兩本書。”
“行啊，你在哪兒呢，要書做什麽？”
“在裴讓公司這邊。不是接了個家教的活嗎，忙著備課。和頌腦子轉得快，我進度當然也得快。”
裴讓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許清安不到半小時就到了，手裏拎著幾本書往桌上一甩，甩完才看見裴讓陰沈的臉，立正站好：“裴哥。”
裴讓這才收回目光。
兩人擠在沙發上聊著天，都頂著兩個大黑眼圈。
郁南手指鉆進他口袋，摸到了包煙。
許清安看著他無辜地眨眨眼，又用餘光瞟了一眼不遠處的裴讓，借著死角調整了一下坐姿，撐大了口袋。
郁南神色平靜：“我們新生開學比學長學姐要早，不知道能不能把和頌的課程上完。”
許清安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不過既然你說他學得很快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郁南也點點頭：“有道理。”
說完他便站起身來往裏間走：“去下衛生間。”
“站那兒。”
手才剛握上門把手，郁南深吸一口氣，一臉不情願地走到裴讓跟前。
許清安差點兒笑出聲。
裴讓只朝他招招手：“煙拿出來。”
郁南肺都要氣炸了：“就一根。”
“求你了哥。”
他真沒招了。
“給我。”
郁南咬著牙把那只從許清安兜裏摳出來的煙放到他手裏，忍著氣走回沙發邊拽起許清安就要往外走。
“許清安。”
“操……”郁南低聲罵了一句，把手伸進許清安兜裏把一整盒都掏出來拍到裴讓桌上，“小氣鬼！”
說完就拽著許清安出了門。
辦公室連接著走廊，走廊兩邊是兩面完整的透明玻璃，太陽這會兒還不大，曬得玻璃暖暖的。
不過說到底郁南也是第一次來裴讓的公司，也只能把許清安領到走廊盡頭：“還有沒有煙？”
許清安無辜地朝他攤手：“你小子把我的都賠出去了，現在還想著抽？”
郁南煩得要命，低聲罵了句撲街。
許清安眼睛一亮：“你會講粵語？”
“我可能在廣東出生的，以前在孤兒院講得多，罵人的占多數。”郁南如實回答，他也的確沒什麽講粵語的機會。
許清安看上去倒是高興得很：“那你教教我，吃飯了沒有怎麽說？”
郁南睨他一眼。
“這不是我哥過幾天要回來了，實不相瞞他走之前也扣了我很多煙，不讓我抽太多，等他回來我不得表現好點兒。”
郁南忽然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點點頭：“好。你就跟他說，死老嘢，你仲未死啊？”
許清安完全沒聽出來不對勁，把那句並不禮貌的話翻來覆去地念了好幾遍，隨後跑到一旁給許鏡深打電話。
郁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果不其然許清安兩分鐘就不餓著一張臉回來了，揪起郁南的衣領把人壓在玻璃上：“郁南你他媽玩兒我呢！生怕我哥打不死我是不是？！”
郁南真是高興了，笑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高興。
許清安看著他露出來的兩排大白牙，片刻後也笑了一下：“捉弄我能讓你高興的話，我沒意見。”
郁南抹了一把笑出來的眼淚：“不好意思，煙我也會賠你的。困了就先回去睡覺吧，你在這裏的話裴讓也會一直限制你的。”
許清安看了看他的黑眼圈：“你不是也沒睡。”
想起昨晚上的荒唐事，郁南還是有些難受：“認床，昨晚上在辦公室睡的，沒睡好。”
“行，那我先走了，你多少休息會兒。”
“好。”
郁南回辦公室的時候心情已經好了很多，也不去問裴讓為什麽執意要把他扣在這裏，也沒再求著他給自己煙抽。
他備了一早上的課，中午吃過午飯往床上一躺不過五分鐘就睡著了，險些鬧鐘都沒聽見。
艱難起床洗把臉郁南就準備出門了，但沒有在樓下看到陳昭平，反倒是裴讓的車穩穩地停在門口。
車窗降下來，裴讓平靜地看著他：“上車。”
郁南接受了這個事實，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你不是忙得很嗎？”
“早上忙完了，晚上也是我去接你。”
郁南也沒問為什麽。
他早上想了很久許清安以前跟他說的話。
裴讓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有就有吧。
今天來給郁南開門的是南南。
誰？
郁南進了門才察覺不對勁，看了一眼趴在門後沖他叫的暹羅貓。
“和頌？”
郁南試探性喊了一聲，抱著貓往洛和頌的房間走。
不出意外看到了坐在床尾的洛和頌。
他紅著一張臉，眼淚還在不停地往下掉，腳邊是不知道遭受過什麽折磨而碎得稀巴爛的手機。
不只這些，屋裏更像是剛經受過打劫似的，破的破碎的碎，掉了一地的玻璃渣。
郁南楞了一下，把貓放到門外關上門：“怎麽了？”
洛和頌抹了一把臉，扯出一個很難看的笑：“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郁南皺著眉搖搖頭：“我收拾一下吧，掃把在哪裏？”
“不用，我自己來，你去客廳坐會兒，我馬上好。”
郁南看著他已經被玻璃劃傷的腳，正往外冒血冒個不停。
他把包丟到門外：“你受傷了，我來吧。”
郁南在二樓繞了一圈才找到掃把，進門的時候洛和頌已經離開了床，站在窗邊不知道在看什麽。
“你先上床吧，我叫人過來幫你處理一下傷。”郁南踩著拖鞋進了屋，扳著他的肩膀把人弄到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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