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提問 (3)

關燈
了妖族救人,當時只是說想出去走一走,所以為了避免她擔心,我說道,“回來時不小心摔了一跤。”

“啊,”她驚得張大了嘴巴,“你怎麽總是這樣不小心呢。”

“這次怪我,”銷誓在她身後說道,悅悅更是驚訝地轉頭看他,期待他繼續講下去,銷誓說起謊來可當真是面不改色,難怪我每次都能被他騙到。他胡謅道,“原本是我沒有留意腳下,誰知她竟會自己摔一跤來提醒我腳下危險。”

“小,小娘親,他說的不會是真的吧?”悅悅雖然用著懷疑的眼光打量著我,但是我看得出她其實已經相信了,她問這句話不是為了求證銷誓說的是真是假,而是想聽我親口說出自己的丟人事跡。我怎麽就養了一個這樣的女兒,還好不是親生的。

本來就是在騙她,不管銷誓怎麽胡編亂造,我要是否定了他的話,指不定悅悅又會怎麽磨著我問事情真相,倒還不如就按銷誓的說法算了,橫豎我這傷也確實有一部分是為了他。我便幹幹地點頭默認。看到銷誓那一臉壞笑,我心裏那叫一個恨,他就不能顧及一下我這傷員的心裏。我說道,“離開燕都這麽久了,你們兩個應該也有事要處理吧,要不你們先去忙?”

“我生來就是閑散之人,還真是比不得小將軍。”

曲赭汐只是擡眸看了他一眼,大有你不走我也不會走之意,果然聽他說道,“除了戰場,其他事都不需要我。”

看這樣子這兩人都不會走了,我只好強硬著說道,“消失,你妹妹還沒有回來,你不回家等著她嗎?我還望著你能為我送來好消息呢。還有小將軍,你的傷是因我而起,若是再加重了,我會自責的。”

“你這逐客令下得可一點也不高明,”銷誓雖是這麽說,但也起了身,“不過既然是你開口,我還是不能寒了你的心。”說完轉向曲赭汐,“走吧,她確實需要好好休息。”

果然還是他的一句話管用,曲赭汐並沒有說什麽,起身走在了他前面。

☆、缺失章 毀容

那兩個人走後,總算安靜了下來,我也覺得心情舒暢很多。倒是悅悅關切地問道,“小娘親,你真的是摔得嗎?”

難道被她看穿了,想想也是,誰能摔一跤摔得我這般狠,我回道,“是啊,摔的重了些。”

“為什麽冷叔叔也會受傷呢?”原來是這麽回事,我就說以她這麽簡單的心思怎麽就突然頓悟了呢,感情是我不小心給她提了個醒,天啊,這是銷誓的謊話可讓我如何來圓呢?我心思轉了千百遍,突然覺得銷誓走得真不是時候,便只好尷尬地說道,“說來都怪銷誓,我都提醒的這麽明顯了,可他還是不顧腳下,所以小將軍只好也摔一跤來提醒他。話說這小將軍是什麽人呀,他既然也會摔倒,指不定那路有多危險了,這不我們倆弄了一身傷,就他一個人好好的。以後你可一定得離他遠點,說不定下一個摔跤的就是你。”

“哦哦,”悅悅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終於讓我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她突然又問,“那你們為什麽一定要摔倒來提醒他呢?”

額,這個,我怎麽知道銷誓編這個理由時是怎麽想的呢,便沒好氣地說道,“他變態,非要我們用這種方式來提醒他。”

“可是你們為什麽一定要順從他的意思呢?”

我頭皮都快麻了,騙個人這麽麻煩,可銷誓平時說謊怎麽就那麽瀟灑自如呢?果真是個變態,我說道,“我們總不能看著他在變態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吧。”

“所以你們也跟著變態了?”

我真想抽死自己,這解釋果真把自己也說成了一個變態。再繼續下去,恐怕真要露餡了,我躺下蓋好被子,說道,“只有變態的方式才能對付變態的人。我太困了,先休息一會了。”

躺下後我就覺得眼皮沈重,頭腦迷糊,真是困狠了,迷糊間聽到悅悅說了句,“小娘親你好好休息,我在這裏陪著你。”

我感覺自己還沒睡多久,便被一聲大叫驚喜。是誰這麽不長眼色擾人清夢,我心裏有些煩躁,連出口罵她的話都懶得說,扭開身子繼續睡,反正有悅悅在這,不會讓人吵到我。等等,剛剛那個聲音似乎就是悅悅的,她出事了?我心裏一驚,本來還處在昏昏欲睡的狀態,此刻完全驚醒,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看到悅悅睜大眼睛驚訝地看著我。

看到她沒事,我的心才算安了下來,“你怎麽了?”

“沒,沒事,”悅悅離開恢覆了臉色,“剛剛看到一只老鼠,已經跑了沒事了,小娘親你要喝水嗎?”

被她這麽一提醒,還真是有些渴了,我點了點頭,不過見她仍舊不太正常,可能被老鼠嚇到還沒有緩過來吧。

她餵我喝了一杯水後又將我扶著躺下,“小娘親你再睡會,我現在回去提醒爺爺吃飯,他這人總是忘記吃飯。”

現在離午時還有一段時間,她就這麽急著回去?估計方大人平時待她不錯,所以她才這樣念著他,我點了點頭,她才離去。

我本來還想再睡一會,可剛剛被悅悅那一聲大喝嚇得沒有了瞌睡,還是起來動動身子吧。我從床上費力地爬起來,坐在凳子上喘息兩聲。

“哥哥,就是她救了我嗎?”門前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

我擡頭看去,被一道白影驚得顫了顫身子,剛想發作指責他兩聲,卻被他身旁的女子發出的一聲怪叫給嚇了回去,這是什麽意思,這聲大吼不該是我發出來的嗎?

“她,她怎麽長這樣?”女子看著我一臉嫌棄地說道。我也嫌惡地瞥了她一眼,她不就長得白一點,水靈一點嗎,有這樣諷刺人的嗎?真是沒有教養

銷誓臉上的笑也迅速隱了去,走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腕,過了一會才松開,說道,“這臉色確實不怎麽好看。”

我一聽就不樂意了,知道他長得好,可天下能長成這般的能有幾個,如果沒有我們這些人襯托,他還好看他的頭。所以我和他說話也帶了些火苗,“你還來做什麽?”

他倒是不氣,伸手倒了一杯水遞給我,又為自己倒了一杯,卻是不管他帶來還站在一旁的黃衣女子,他說,“你救了清喻,我帶她來向你道謝,也讓你放心。”

誰不放心她啊,我今天不過是想趕他走才說出這番話,早知道她是這樣的人,我還不如聽他繼續胡編亂造呢。

“哥哥,早知道她長這般,我才不讓她救呢,”伍清喻不滿地看向銷誓。

我心裏惡寒,為了救她,我們三人都差點丟了性命,原來她是這樣的人,難怪銷誓聽說她被抓走後並不著急呢。我也學著她的語氣,外加一分傲慢地對銷誓說道,“消失,早知道你妹妹是這樣的人,我才不去救她呢。”

“你,”她氣急敗壞地瞪著我,我好怕哦。

銷誓只是輕笑,並沒有多說什麽,即便我說了他妹妹,也不見他幫忙,有這樣的哥哥,不知道上輩子造了多大的孽。

“就你這樣子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救我的人究竟是誰你心裏應該有數,別總是往自己臉上貼金,貼再多你也是不配站在我哥哥身側的。”

我頓時心裏就一陣煩悶,就算不是我救了她,但涅瀾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救的她,總之這次如果我沒有去妖族,她是絕對不可能回來的。而且,誰稀罕站在他哥哥身側啊,我在這坐的好好的,明明是他自己腦子抽了才坐過來的,怎麽反倒落得我的不對了。我此刻要是挪開了不正合了她的意,便再向銷誓挪動了一點點,說道,“我還就喜歡粘著你哥哥了,怎麽樣,你沒看到他也很喜歡嗎?”

銷誓此刻看著我,眼神清亮,臉上的笑意隱藏不住,他也從來不會隱藏,這樣倒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我很滿意他現在的態度,便得意地看向伍清喻,“看到沒有,你哥哥的眼中可只有我啊。”

“哥哥,”她不滿地轉頭看向銷誓,卻並沒有得到回應,反而又沖著我發怒,“說,你究竟對我哥哥使了什麽妖法?”

銷誓這副神情還真像是被我給蠱惑了,如果我像火紅鳶那般妖嬈魅惑能吸引他至此還說得過去,可是此刻我連身體都不如常人那麽好使還哪裏有力氣來對他施展妖法呢,他擺出這副神情指不定也是在幫他妹妹,看她說不過我,就為她找出這麽好一個理由嗎?

我惱怒地起身,說道,“都走都走,別在這裏礙眼。”

“小悅,何必動怒呢,你不喜歡她,我送她回去就是了,”銷誓也跟著我起身,特麽真像被我控制了。

“都趕緊走,”我催促道。

“你好好照顧自己,”他說了一聲,起身離去,伍清喻早就恨不得逃離,此刻見他離開,立刻跟在他後面,不過兩人自始至終都保持著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

我心裏煩得緊,雖然平時並沒有註重自己的樣貌,可被伍清喻這般諷刺,是個人心裏都會不舒服。只因我是個極為普通的凡人,所以翻出一塊兒鏡子來照了照。

這一照不要緊,好好的一面鏡子被我摔了個粉碎,這還是我嗎?雖然本來就面黃肌瘦,長得不那麽入眼,但也不是這麽醜啊。那一條條根莖似的紅色是什麽東西,幾乎蔓延了我右臉的一半。我用手摸了摸,沒有什麽不一樣的觸感啊,難道長在我的皮膚裏面了?我不會一輩子都要帶著這樣的一張臉吧。

“小娘親,”悅悅的聲音在門外又響了起來。糟了不能讓悅悅看見,嚇到她該怎麽辦。我趕緊用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臉。

此時她已經走了進來,隨後踏進來的是曲赭汐,他怎麽來了,而且兩個人還一道前來。

悅悅看到地上摔碎的鏡子,大致也猜到我已經看到自己的臉了。她跑到我身邊說道,“小娘親不怕,我讓冷叔叔過來幫你。子予哥哥說冷叔叔是他見過的最厲害的人,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我現在就怕被人看到自己這副鬼樣子,越是熟識的人越不想讓他看到,因為我怕在他眼中看到嫌棄。我依舊緊緊捂著臉,“不用看了,本來就長得醜,再醜一點又能怎麽樣呢?”

曲赭汐皺著眉走到我面前,強大的氣場壓得我不敢擡頭看他,他拿開我的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我的右臉,說道,“很好看。”

看他那神情認真,一副癡迷的樣子不似說謊,難道他被我臉上的紅色印記吸引了?感情沒長他臉上,我煩躁地躲開他的手,“你也會像他們一樣嫌棄我的是不是?”

良久不見他說話,就知道是這樣,還真不如不讓他看呢,現在好了,一個朋友都沒有了。

“你無法做到讓每個人都喜歡你,但只要最重要的那個人還在乎你就足夠了。”他開口說道,在我發楞之餘,見他突然抽出劍手起刀落,衣角處一塊黑布被割了下來。我頓時腦中浮現出一個詞:割袍斷義。看他這動作熟稔,指不定割過多少次。他將割下來的黑布遞給我,“你若是介意,便用這個。”

我伸手接過,並沒有帶上,只有一塊布,我不會用啊,若是再帶錯了指不定會怎麽被嘲笑呢,“那你會介意嗎?”

“不會,”他回道。

“小娘親,我也不會介意你的,在我心裏小娘親是最漂亮的人,”一旁的悅悅說道。

☆、缺失章 寒玉簫被拐

聽了他們兩人的話,我心裏一陣感動,只要他們不介意,即便是毀容了又如何呢,反正我本身生的就不好看,“只要你們不會嫌棄,我其實也無所謂。”

“小悅,你這話說得可有些偏頗,怎麽就只要他們不介意了,我什麽時候說過我介意呢,”銷誓說著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是沒說過,可他的表現還不夠明顯嗎?想起剛剛的事我就來氣,所以和他說話時語氣也有不善,“你還來做什麽?”

“你待我就這態度?虧得我還特地為你送這個來了,”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塊兒精巧的面具遞給我。我立刻伸手接了過來戴在臉上,這個面具只遮住我的半張臉,帶著也不沈,呼吸倒是挺暢快,我心中一喜,問悅悅和曲赭汐,“好看嗎?”

悅悅連連嗯了兩聲說道,“好看,好看。”而曲赭汐沈著一張臉說了句“我還有事”就走了。

“他怎麽了?”看他離去地挺快,我問向銷誓,可能很忙吧。

“將軍事務繁忙,哪裏像我們這些閑散之人。”

說得也是,他身為將軍也挺不容易,還有心思顧著我,我已經感念至極,哪裏還有更多期待呢?我看向銷誓,他不也是朝廷官員嗎,好像是個什麽猴,怎麽他就這麽輕松了?“那個什麽猴,怎麽你就這麽悠閑呢?”

“你怎麽就記得一個侯呢,逸君才是關鍵,本就是閑逸的官職,自然閑逸才不會辜負。”

我撇了撇嘴,懶就直接說,還拐彎抹角的。不過他來找我不會就為了送一塊兒面具吧,我問道,“那你來找我做什麽?”

他眸光清亮地看著我,好一會像是想起來自己的目的般說道,“別忘了你還欠我一條命,我總得討回來吧。”

這不就是昨日在妖族他隨火紅鳶走時故意騙我離開才向我討的嗎?當時為了讓他說話算數我回來找我,所以我也答應了他,沒想到他居然當了真,這人怎麽這麽愛斤斤計較呢,“你不也沒事嗎?”

“怎麽,一定要我死了才能回來找你嗎?”

我又沒那個意思,如果真的想讓他死,我也不會在遇到妖王後第一時間跑去就救他啊,對呢,怎麽說都是我在救他,還因此差點送了性命,而他不過是嫁給火紅鳶一次還得了便宜呢,他不謝就算了,哪有還跑來要條件的,想到這一點,我也來了底氣,說道,“餵,怎麽說也是我救了你好嗎,要欠的話也是你欠我。”

他略一思索,笑著點頭,“確實是這樣。”我心想算你識相,此事我便也不追究了,誰知他又說道,“可你當時並未提條件。”

這人果真無恥到家了,我心裏大為生氣,“那我現在提可以嗎?”

他輕聲拒絕,“不可以,”這態度倒像是他多占理一樣,“有些事若不抓住時機,過了便再也沒有了。”

這句話說得對,他確實占了理,只是他難道不知道口頭的承諾也是可以抵賴的嗎?我便說道,“我什麽時候答應你了?”

一般人聽到別人悔約時肯定會大怒,可他臉色並沒有發生變化,仍舊雲淡風輕地說道,“悅悅還在這裏呢,我知道當著她的面你自然不會悔約的。”

我看了一眼悅悅,原來他在這裏等著我呢,我說他怎麽就這麽淡定,好吧,為了樹立一個母親的高大形象,我問道,“說吧,你想要什麽?”

他露出一抹得逞地奸笑,絕對是奸笑,然後說道,“我想要你身上最珍貴的東西。”

這口開得可真不小,不過他似乎找錯了對象,我可是特別窮呢,我身上最貴重的東西嘛,我掏出寒玉簫,估計就是這個了,不過它頂多也就三百兩,這可是師父留給我的啊,雖說上次我差點把它賣了,但那時是為了救人,我實在顧及不了恁多,這次就這麽給他了?不然再和他商量一下,大不了給他四百兩咯,我說道,“你想要這支簫?這簫對你來說其實沒什麽意義,要不這樣,我給你三百兩如何?”

“你認為你身上最珍貴的東西就是它?”他問道。

我一怔,“不然呢?”

他伸手拿了過去,放在手中掂了掂,問道,“它對你很重要嗎?”

我不明白他問我這話是什麽意思,但也老實回答,說不定他一心軟就不要了呢,“當然了,這可是師父送我的,以後我還要靠它去找我師父呢。”

“既然你這樣說了,”他說話時看向我,我也期待地看向他,他繼續說道,“那便就它了。”

差點忘了這家夥沒有心了,我暗罵自己怎麽就這樣實在,為什麽不拿一個其他東西來打發他呢?我想要搶奪,卻被他躲開,我急著說道,“要不我給你三百兩,不,四百兩如何?”

“小悅,這簫可是無價的啊,你用四百兩就想把我打發了?”

難道他也是一個愛簫之人,所以才會認為這簫無價?可蓽輝閣老板並不是這樣說的啊,可能那個老板才用了公道的價格。我說道,“實話給你說,這簫還不值三百兩,我給你四百兩你可是賺大了。”

“怎麽會呢,”他又看了看手中的簫,笑道,“我說它至少能賣到三萬兩,你信不信?”

我搖了搖頭表示堅決不信,“怎麽可能?”

“如果我能賣到三萬兩呢?”

“那我就把它送給你,”我在心中竊喜,幸好開始去問過價格,“如果賣不到,我就給你三百兩,簫你還我。”

他略微挑眉,“好,”說完後還似笑非笑地盯著我,這神情看得我心裏極不舒服。

“小娘親,”悅悅扯了扯我的衣服,我扭過頭去,看到她一副要哭的神情,她說道,“你和他打賭,其實可以開對自己有利的條件,比如說你可以不用給他三百兩。”

我恍然大悟,枉我一世英名啊,全毀在了銷誓的手上,不過比起寒玉簫,好吧,我確實可以不用給他錢還可以把簫要回來的。我撫額,對悅悅暗暗說道,“所以說這個人看著純良無害,其實一直在想方設法地從你這裏討到好處,娘親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你可一定要謹記日後離他遠些。”看到悅悅鄭重地點頭,我才滿意,對著銷誓說道,“我還有一個條件。”

他無所謂地攤開手,“說說看。”

我白了他一眼,還以為他這麽瀟灑地答應了呢,真是精明。我說道,“寒玉簫必須由蓽輝閣老板出價。”

“可以,”他答道。

“那咱們走吧,”我心裏有些得意,這次他輸定了,只要不拿走寒玉簫,給他三百兩就給了吧。

他特別淡定地品著手中的白水,抿一口說道,“不急。”

怎麽能不急呢,我可是很想看到他輸慘的下場啊,到時候看他還怎麽笑得出來。不過話又說回來,不管輸贏,他似乎都能得到好處,而對於我則是輸得淒慘或是贏得悲涼。便宜讓他占盡了,他還能這般淡定自若,比起他來,我確實有些沈不住氣,便坐了回去,接過他遞過來的水,問道,“那什麽時候去?”

“吃過飯再去,”他說道,隨後便吩咐關悠送飯。

飯飽後他又想休息一會,我真懷疑他是在拖延時間,不過他也沒有這個必要,我只好又依了他,躺回床上睡了一覺,並吩咐悅悅看緊了他,可不要讓他耍了什麽心思,待我睡醒後,悅悅悄悄告訴我他只是坐在桌旁閉目養神,一句話都沒有說。

見我完全醒來後他才終於起身,說道,“走吧。”

悅悅扶著我和他一道前往蓽輝閣。

剛走進蓽輝閣,一個年輕的男子便迎了上來,雙眼放光,喊道,“公子,姑娘,不知在下哪裏能幫得到三位。”

我還沒有見過這個人,便說道,“讓你們老板出來。”

這男子笑了,說道,“在下楠木,正是蓽輝閣老板。”

我吃了一驚,我記得老板沒有這麽年輕,怎麽還不到一個月未見,他就變年輕了?顯然不是一個人,“我一個月前來過這裏,當時的老板並不是你。”

男子怔了片刻說道,“姑娘說的可是穆先生,在下這就去請先生出來。”說著便走進了後室,我覺得有種不好的感覺,他堂堂一個老板,雖說沒有其他夥計,但也不至於對顧客過份殷勤,還不知他口中的穆先生是不是我要見的那一位,他便拋下店去尋人,也不怕我偷東西。

沒過多久便有一男子隨著楠木走了出來,見到我和銷誓時也如見到旭日東升般,別提多精神,他沖我們躬了躬身說道,“不知三位找小的何事”

我的第一反應是此人更殷勤,上次我來時他可不是這樣的態度,難道不認識我了?哦,我帶了半張面具,不能怪他。我說道,“我這裏有個東西,希望先生能幫忙給估個價。”我說著向銷誓打了個眼色。

穆先生面露為難之色,說道,“姑娘說笑了,小的就是一個賬房先生,對寶物實在不在行,姑娘還是讓老板來看吧。”

“不,”我拒絕道,要是讓他看,銷誓就輸定了,要是換成他們老板,銷誓還有可能會贏,不過我是不會給他翻身的機會的,我說道,“沒事,你隨意看看就行,價格低點也沒關系。”

銷誓將寒玉簫遞了過去,並沒有多說什麽,我心想算他聰明沒有說話,否則我一定懷疑他們會有勾結。

穆先生連忙伸手顫顫巍巍地接過寒玉簫,放在手中細細觀察了一陣,才出口說道,“這簫可真是件寶貝,公子若是願意割愛,可隨意出價,我們蓽輝閣絕不還口。”

“那便五萬兩,”銷誓說道,笑得那叫一個自然,而後居然又加了兩個字,“黃金”。

我聽了差點栽倒,這口氣是不是太大了啊。

悅悅緊張地問了句,“小娘親,你沒事吧?”

我擺了擺手說道,“沒事沒事。”

穆先生又細細打量兩眼寒玉簫,末了搖頭嘖了兩聲,讚道“值,絕對值。”

聽了這話,我剛站好的身子再次抖了抖,嚇得悅悅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餵,你不能因為他長得好就任他喊價吧,”我抗議道,他若是個年輕姑娘見到銷誓有這般態度我還能理解,可他一位中年大叔,怎麽也能這樣看臉呢?如果我是他,見到比自己好看的男子肯定狠狠黑他一把,哪像他這樣,簡直就像被銷誓迷倒了一樣。

穆先生看向我說道,“雖說我來蓽輝閣只有三年時間,可見過的寶物不計其數,還從未見過這麽好的簫,不論做工、材質絕對是世間僅有。”

騙子,絕對是騙子,上個月我不是也給他看過嗎?我說道,“我記得上個月才給你看過,你當時不是說最多也就值三百兩嗎?”

他突然一怔,回憶一番後說道,“是有這回事,上次是小的眼拙,事後翻閱了一些書籍才知姑娘這支簫乃世間僅有的寶貝,小的曾經也去尋過姑娘,卻是未曾尋到人。”

我快氣炸了,也不好發火,人家說我的東西值錢,我總不能否認了吧,但是不否認的話這東西就不是我的了,我又問向楠木,“老板,你說這簫值多少錢?”

那老板也接過簫看了看,說道,“姑娘若是願意割愛,我再加一萬金收購此簫。”

我驚得說不出話來。倒是銷誓將寒玉簫重新收了回去,問我道,“不知先前的約定是否作數?”

我沒好氣地說道,“歸你了,歸你了。”

他淡笑,又對老板說道,“你們這裏是否還有上好的簫?”

老板恭敬地回答,“有倒是有,只是比不得公子手中這支。”

“無妨,拿出來看看,”銷誓吩咐一聲。

沒過多久,楠木捧出兩個盒子走了過來,打開其中一支,一陣陣白氣從盒內溢出,老板說道,“此簫是極北冰川之地埋藏的寒玉制成,乃我店中鎮店之寶,”然後又打開另一個盒子,這次倒沒有白氣,而是一支通體晶透的簫靜靜地躺在裏面認人把玩,老板又介紹道,“此簫雖說價值不如這支冰簫,但其做工精致,且是由暖玉制成,觸體生溫。”

銷誓只是看了一眼,拿出暖玉簫遞給我,“那支過於清寒不適合你,這支便作為回禮贈與你。”

他說得倒是大方,我那寒玉簫可是六萬兩黃金啊,我都快賠死了好嗎,我說道,“要不咱把這寒玉簫賣了,買這兩支怎麽樣?”

“主意倒是挺好,不過小悅贈我的東西,我怎麽舍得賣呢?”說完便帶著我離去,我聽到身後那老板恍然大悟的聲音響起,“難怪你總是賣不出去。”說的估計就是那支寒涼的簫吧。

出了門,我才想起來還未付錢,不過那老板也沒有出口要的意思,難道是忘記了?我提醒銷誓,“你是不是忘記給錢了?”

他也沒有回頭的意思,只說道,“會有人給。”差點忘了他那一叢跟班。

☆、缺失章 夢中人消失

雖說失去寒玉簫挺可惜,但得到這支暖玉簫也不錯,至少摸上去不冷。反正我也只會吹奏三支曲子,留著寒玉簫也確實耽誤了它的大好前程,真不如跟著銷誓,更何況他和銷誓確實特別般配。銷誓也夠義氣,為了讓我心裏平衡,回去也請我吃了一頓好吃的,還贈了我和悅悅不少好看的衣服,好吧,他平日裏就喜歡送我一些衣服飾品。可我那六萬兩黃金啊,夠我和悅悅好吃懶做揮霍幾輩子了,誰知讓我一下給揮霍進去了。

到了夜裏,悅悅說她留下來照顧我,銷誓走了。我因為白天沒有睡好,所以天才黑下來便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夢裏,我又見到了那個白衣男子,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夢到他了,怎麽這時候他又出現了,難道是想我了?想我也不回頭看我一眼,表現得這麽隱晦讓人怎麽猜到呢,幸好我夠機智。不過他還是和從前一樣只看到一個背影。我喊他,他像是聾了般沒有任何回應,只是無休止地走著。

在這空曠的虛空裏,只有我和他兩個人,從來沒有見過其他東西,更別說是活物,所以我不能讓他走了,否則就剩下我一個人在這裏,想想都覺得可怕。

我緊緊跟在他身後,卻始終保持著一個距離,不管我走得快或者慢,都是這樣的距離。

“餵,你到底是誰啊?”這個問題我在他身後問了無數遍,他聽得都不煩嗎?我沖他喊了好幾個名字,我師父的,曲赭汐,銷誓,甚至是銷誓的師父落仙我都試了,但是都沒用,是不是我猜錯了?

我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銷誓不是教過我如何困住別人嗎?這次可以拿他試一試了,我在他身後念了幾句口訣,似乎沒有什麽用,他腳下並沒有任何停頓。

難道在這裏不能使用法術?我對自己也使了一遍,可以困住人啊,看著他繼續遠去,我趕緊撤了結界跟了上去,在他身後不停地施展,卻沒有一次有用,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最起碼我看到了他手上拿著的一個東西,那不是我的寒玉簫嗎?

我今天把它給了銷誓,難道這個人是銷誓?難怪以前從來沒有看到過他手中有寒玉簫,感情那時候我沒有給他。我應該慶幸自己將寒玉簫輸給了他嗎?否則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猜到他是誰。不過我以前沒有見過銷誓時好像也夢到他了,可能見過他的背影又忘了呢。

確定了此人是誰,我再無顧忌,放開嗓子喊道,“消失,消失,我認出你了,你給我站住。”

我喊了好幾遍他的名字,他都沒有回應,什麽人啊這是,平時喜歡捉弄我就算了,現在都被我識破了還不承認,這樣耍人有意思嗎?我便跟在他身後一遍遍喊他,讓你耍我,我煩死你,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忍。

我在他身後大吼大叫了半天,他終於有了一絲反應,站在原地不動,他的突然不動嚇得我也跟著不動,待我反應過來我需要動一動時,他好像知道我的想法,也動了動身子,正要轉過來。

他這是終於忍不住了嗎?怎麽我心裏反倒會驚慌呢,不是已經猜出他是誰了嗎?正因為過於心慌,我卻將這樣的夢變成了噩夢,還未看清他的臉,我猛然驚醒,就差那麽一點點了,曲悅,你就不能再出息一點?

我懊惱不已,閉著眼繼續睡,想要再回到那個夢中,指不定這次就看到他的臉了。不對,我不是已經知道他是誰了麽,還期待什麽啊。我睜開眼睛,進入眼中的不是一片黑暗,而是一個白影。

“啊”,我嚇得緊緊捂住了頭。我平時沒做什麽壞事啊,怎麽會有貴來找我呢,不對啊,我好像沒有感覺到什麽邪惡的氣體,難道是因為我受傷太重感受不到了?

我被嚇得一個勁往裏面縮,都退到墻邊了,也沒見到那個鬼有下一步動作,難道是想嚇死我?這心思也太歹毒了吧。

“別總是悶著頭,對身體不好,”這時候一個溫婉動聽的聲音響起。有點耳熟,這不是銷誓的聲音嗎?對了,剛剛看到的身影是白色,我氣得一下揭開被子,怒視著他,“大半夜不睡覺出來嚇唬人很好玩嗎?”

“沒想過嚇你,只是小悅,你這警戒心可真是差。”我坐在床邊盯著我看,眼中異常光亮。

我低頭一看,天啊,我沒穿外衣,趕忙慌張地扯過被子蓋好,看到他失笑,我就來氣,“這麽晚了你有事嗎?”

“沒什麽事,”他說的淡然,聽這語氣,確實沒什麽事,他長得若是稍微粗獷一點,我一定會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