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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土豪(1更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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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土豪(1更2更)……

嚴恪把板車停在王德海家院外, 然後彎腰把禮品一件件往院裏搬,田滿倉趕緊上前搭了把手。

見李桂香和王德海迎出來,嚴恪連忙打招呼:“王叔,嬸子。”

李桂香喜笑顏開:“小恪來啦!快進屋說話!”

幾人穿過院子進了堂屋, 葉籽趕緊從窗前閃到門前, 指尖悄悄把門縫推開一條小縫, 往外頭瞅。

裏屋的土炕上,段可芳正拿著針線縫小衣裳,見她這副模樣,趕緊放下針線從後頭拽了拽她的衣角, 聲音壓得極低:“表姐,你慢點兒,小心摔出去了,還有這門軸子前兩天還吱呀吱呀響, 別讓人聽見動靜。”

葉籽回頭沖她比了個“噓”的手勢,眼睛還盯著門縫:“沒事, 我就偷偷看一眼。”

話剛說完, 就看見嚴恪跟著田滿倉進了堂屋, 他手裏還拎著個包,不知道裝的是什麽, 腰板挺得筆直,跟在田滿倉身後時,嘴角隱約帶著點僵硬的緊繃。

堂屋裏很快熱鬧起來, 主要是幾個長輩在說話。

葉籽趴在門縫後聽得入神, 忽然看見嚴恪從包裏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硬紙,那紙看著挺厚實,邊緣還裁得方方正正, 她瞇著眼睛遠遠瞅著,有點像之前在縣城百貨商店見過的請帖,又不太確定。

就在這時,張桂蘭突然朝著裏屋喊:“小葉!快出來!該你了!”

葉籽猝不及防,手一抖,差點真的從門縫裏摔出去,幸好她及時扶住了門框,才穩住身子。

葉籽心跳得飛快,臉上也熱了起來,她趕緊理了理衣角,又擡手把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堂屋裏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她身上,嚴恪也站了起來,手裏還拿著那個請帖一樣的東西,朝著她遞過來。

張桂蘭在旁邊悄悄給她使了個眼色,嘴角還帶著點促狹的笑。

葉籽盯著那個帖子,腦子裏卻亂得像一團毛線——這是哪個步驟來著?

昨天表嬸坐在炕上講了半天定親的規矩,什麽 “過書”“回帖”,還有要給媒人的“喜錢”,當時她聽得明明白白,怎麽這會兒全忘了?

唉,知識啊……全學雜了。

算了,瞎貓碰死耗子吧,葉籽也不想再琢磨,幹脆直接接過那封帖子,指尖碰到紙張邊緣時,還能感覺到上面粗糙的紋理。

打開一看,裏面貼了張灑金的紅紙,上面用毛筆寫著工整的小楷,開頭寫著古文,後面還列著雙方的生辰八字,以及定親的日期和禮品清單。

葉籽這才恍然大悟,哦,原來這個就是提親書,也就是表嬸給她講的“過書”。

葉籽匆忙看了幾眼,裏面的毛筆字寫得遒勁有力,口吻也文縐縐的,不知道嚴恪是請誰幫他寫的。

沒等她想明白,張桂蘭就從櫃子裏也摸出個帖子,遞到葉籽手裏,笑著說:“把這個給嚴恪,這是咱們家的回帖。”

葉籽這回全都想起來了,這是女方給男方的回帖,只要把這封回帖遞過去,就代表女方也認下了這樁婚事,定親的流程就算走了大半。

嚴恪從葉籽手裏接過回帖,緊繃的臉上終於忍不住露出笑來,眉心都舒展開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回帖疊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裏,像是藏了什麽寶貝。

旁邊的媒人早就笑得合不攏嘴,拍著大腿說:“成了!這門親事就算定下來了!”

接下來的流程,葉籽基本都是稀裏糊塗的。

張桂蘭讓她給李荷香倒茶,她就端著茶壺過去,手還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葉籽一邊懊惱,一邊偷偷擡眼瞅了瞅嚴恪,發現他也沒好到哪兒去——

李荷香讓他給王德海點煙,他差點把火柴梗掉在地上。

讓他給張桂蘭遞點心,他又把裝點心的盒子拿成了幹貨盒子。

葉籽忍不住偷偷笑了,原來滿腦子漿糊的不止她一個人,到了定親這種事上,嚴恪也會手忙腳亂。

覆雜的定親禮一直忙活到午後,王德海殺了只自家養的走地雞,張桂蘭燉了一鍋香噴噴的雞肉,擺了滿滿一桌子菜。

兩家人圍著桌子坐下,王德海和田滿倉喝著白酒嘮嗑,張桂蘭和李荷香聊著以後的打算,葉籽和嚴恪坐在旁邊,偶爾夾一筷子菜。

兩人聽著長輩們說話,時不時回答幾個問題,這才算徹底結束了定親儀式。

看熱鬧的鄉親們早就散去了,上午的時候院裏擠滿了人,有來看禮品的,有來聽熱鬧的,還有來給嚴恪道喜的,這會兒院子裏倒是恢覆了安靜,只剩下響亮的蟬鳴。

葉籽坐在門檻上,長長地舒了口氣,心裏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她忍不住嘟囔:“可算完事兒了,這比考試還累。”

嚴恪不知道什麽時候踱步到她身後,軍裝外套脫下來拿在手邊,聽見她的話,帶著笑意說:“這就累著了?以後結婚還有更多流程呢,到時候你怎麽辦?”

葉籽回頭白了他一眼:“主要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累,你懂嗎?就是總怕自己出錯,剛才給李嬸倒茶的時候,差點灑一桌子。”

門檻很窄,嚴恪在她旁邊坐下,兩人的肩膀挨得很近,能感覺到彼此的體溫。

嚴恪一本正經地說:“還好吧,我沒覺得累,這種事情上我肯定不會出錯的。”

葉籽一聽就樂了,伸手搗了他一拳:“少來!剛才手忙腳亂差點把點心盒子拿錯的是誰?還有給我表叔點煙的時候,差點把他袖子點著,你忘了?”

嚴恪被戳穿了,趕緊咳嗽一聲,眼神飄向別處:“那不是有點緊張嗎?”

葉籽忍不住笑出聲,想了想道:“說真的,後面的流程咱們直接簡化吧,什麽訂婚宴、擺酒,能省就省了,到時候直接挑個好日子去扯證,多省事。”

嚴恪一聽這話,臉色立刻嚴肅起來,坐直了身子:“這怎麽行?婚事肯定要大操大辦的,如果你嫌麻煩,訂婚宴可以跳過,但是婚禮肯定要辦的,我都想好了,在北京辦一場,請我單位的同事和你學校的老師同學,完了之後再回村裏辦一場,請鄉親們來熱鬧熱鬧,讓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媳婦兒。”

葉籽聽得頭都大了,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你就和一個人結婚,幹嘛要辦兩場酒席?北京一場,村裏一場,多折騰啊,到時候光準備就得累大半個月。”

嚴恪轉過頭:“這叫什麽話,我不和你一個人結婚,我還和誰結婚,難不成你還有分身術,一個人變成兩個人。”

這人真會抓重點,還分身術呢……葉籽滿腦門黑線:“你扯到哪兒去了?”

葉籽想了想對嚴恪說:“你有沒有聽說過旅行結婚?”

嚴恪楞了一下,皺著眉頭問:“什麽意思?旅行還能當結婚?”

葉籽耐心解釋:“就是結婚的時候不擺酒,兩個人出去旅行,去看看別的地方,一路上看看風景,就算是結婚了,又省事又浪漫。”

嚴恪認真琢磨著她的話,眼睛一亮:“你想旅游?沒問題啊,到時候我估計能有半個月婚假,可以好好陪你,辦完酒咱們就去旅游,你想去上海就去上海,想去廣州就去廣州,你要是想去看西湖,咱們也能去,你想去哪?”

葉籽看著嚴恪一臉期待的樣子,徹底沒轍了,她擺擺手:“算了,跟你說不通。”

“跟我說不通?”嚴恪一下子警醒起來,伸手拖住葉籽的下巴頦,掌心往中間擠她軟乎乎的臉頰:“怎麽就說不通了?我警告你葉籽同志,雖然咱們只是定親,但是也不能隨便把人一腳踢開,我可是跟首長都報備過了,說我要結婚了。”

“你又想哪兒去了?”葉籽被他說得哭笑不得,掙開他的手,“我什麽時候要把你一腳踢開了?我就是覺得擺酒麻煩,想省點事,你怎麽能想到這上面去?”

嚴恪抿著嘴,眼神有點覆雜:“我以前聽說過有些人,結婚之後就變了心,嫌棄對方沒文化、沒見識,跟自己沒有共同語言,沒幾年就把人拋棄了,我們單位也有這樣的,人家都說這叫拋棄糟糠妻。”

葉籽這下是真無語了,她瞪著嚴恪:“你怎麽又成糟糠妻了?再說了,我為什麽要嫌棄你?你是軍官,長得精神,對我又好,我嫌棄你什麽?嫌棄你太疼我?”

嚴恪盯著她的眼睛,半天沒說話。

葉籽被他盯得一身雞皮疙瘩:“你這是什麽眼神,幹嘛這麽看著我……”

嚴恪移開視線,低聲說:“沒什麽,我就是在想,要是定親也受法律保護就好了,像結婚證那樣,有個證,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你到底哪來的後顧之憂?”葉籽覺得有點魔幻,書裏那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大佬,怎麽這會兒變得像個沒安全感的流浪狗?

葉籽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嚴恪的肩膀,語氣帶著點調侃:“嚴恪同志,你對自己有一點清晰的認知好不好?不信你去村裏打聽打聽,鄉親們只有說我配不上你的,沒有說你配不上我的。”

嚴恪冷笑一聲,語氣裏帶著點不屑:“他們懂個屁。”

葉籽無話可說:“……”

好在嚴恪也不是那種會一直在一個問題上糾纏不放的人,他獨自消化了一會兒情緒,重新冷靜下來,把葉籽的手攥進掌心,用力捏了捏:“算了,不說這個了,你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

葉籽翻了個白眼:“我謝謝你啊,還知道相信我。”

就在這時,堂屋裏傳來田滿倉和李荷香的聲音:“他嬸子,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待會兒還得把板車還回大隊去。”

聞言,嚴恪起身,問葉籽:“你是接著在表叔表嬸家住,還是回自己家?你家好久沒住人了,要是回去,我幫你打掃打掃。”

葉籽想了想:“我還是回去吧,家裏雖然幾個月沒住人,但上次走之前我把門窗都關好了,應該不臟,我自己收拾就行。”

她拉著嚴恪的手走進堂屋,朝著王德海和張桂蘭說:“表叔表嬸,我順路和嚴恪一塊兒走,晚上就不回來了。”

張桂蘭狀若嫌棄地擺擺手,嘴角卻帶著笑:“走吧走吧,女大不中留,有了對象就忘了表叔表嬸了。”

葉籽臉一紅,趕緊解釋:“什麽呀,我就是回自己家,明天一早就來看您。”

堂屋裏的人都笑了起來。

回到田家,嚴恪得先把板車還回大隊,剛要拉著車走,突然又想起什麽,腳步一轉跟著葉籽進了她家的院子。

葉籽打開院門上的鐵鎖,回頭疑惑地看著他:“你不去把板車還了?待會兒大隊的人該下班了。”

嚴恪走進院子,四處看了看,院子裏的雜草被人除過了,地上也幹幹凈凈的,沒怎麽落灰,應該是兩家長輩都幫忙打掃過了。

嚴恪從身後掏出個布包,遞給葉籽:“過會兒再還也來得及,我還有東西沒給你。”

葉籽楞了一下,接過布包,摸起來四角硬邦邦的,她疑惑地問:“錢和手表都給了,你還買什麽了?”

嚴恪笑著搖搖頭,示意她打開。

葉籽小心翼翼地解開布包的繩結,裏面是個黑色的硬紙盒,打開一看,竟然是一臺海鷗牌單反相機。

黑色的機身泛著金屬的光澤,刻著品牌的英文字母,鏡頭上還蓋著個紅色的鏡頭蓋,看著就很精致。

葉籽驚訝得睜大了眼睛,手裏的盒子差點掉在地上:“你你……你怎麽想到買相機的?這東西可貴了,我之前在百貨商店見過,這可要不少錢。”

嚴恪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本來想給你買塊好手表,前天我去友誼商店問過了,他們那裏最好的那款女式表要下個月才能到貨,就是那個R……R什麽的?”

葉籽:“Rolex?”

嚴恪連連點頭:“對對,就是這個牌子,你英語真好。”

什麽驢頭不對馬嘴的,葉籽錘了他一下:“少給我扯東扯西,快說你怎麽想起來買相機的。”

嚴恪趕緊說:“我聽同事說那個R什麽的牌子手表好,戴著有面子,就想給你買一塊,後來一看來不及等手表到貨了,就把首長送你的那塊上海牌手表當做見面禮先給你了。”

嚴恪頓了頓:“但我也不能一毛不出吧,就尋思著買個你能用得上的好東西,逛商店正好看見相機有新款到貨,就買了一臺。”

相機在這個時候還沒完全普及到尋常百姓家,很貴。

縣城百貨商店櫃臺裏擺著的傻瓜相機都要一百多,更別說這種帶鏡頭能調焦距的單反了。

葉籽捧著相機盒,皺眉:“這得好幾百塊錢吧?”

嚴恪說得輕描淡寫:“還好,不到六百。”

葉籽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最後只是嘆了口氣,眼神覆雜地看著嚴恪。

嚴恪見她這模樣,心裏頓時慌了,只能緊張地問:“怎麽了?是不是不喜歡?”

葉籽搖搖頭,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我表嬸昨天還跟我說,從來沒有大小夥子為了娶媳婦兒把自己成窮光蛋的。”

她說著上下打量了嚴恪一番,故意皺著眉頭:“不過你,我可真懷疑——你存的錢是不是都給我買東西了?”

葉籽嘆了口氣:“算了,你以後要是沒錢吃飯,記得說一聲,我可以養你。”

嚴恪一聽這話,懸著的心才算放下。

他一把拿過相機,熟練地裝上膠卷,語氣帶著點得意:“放心吧,我工資不低,一個月一百多塊,我們單位還管吃管住,自己根本花不到錢,想養我?你是沒機會了——快,站過去一點,我給你拍一張,試試鏡頭。”

葉籽聽話地走到院門口的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她下意識地擡手攏了攏頭發。

嚴恪舉起相機,“哢嚓“一聲按下快門,相機的快門聲在安靜的院子裏格外清晰。

拍完照,葉籽湊過去想看看取景框,忽然想起什麽,拉了拉嚴恪的袖子:“對了,你剛才說給我的那塊上海牌手表,你說是你們首長送的?”

嚴恪正把相機遞給她,聞言點點頭:“嗯,首長知道我要定親,特意給的,說讓我給你當見面禮。”

葉籽恍然大悟,難怪那塊手表看著就不一樣,黑色的表盤,棕色的真皮表帶,沒有多餘的裝飾,卻透著股低調的典雅。

她笑著搖搖頭:“怪不得呢,我就說這只手表的風格不像你會買的。”

嚴恪有點不服氣:“什麽意思?我什麽風格?”

“土豪風唄。”葉籽挑眉,眨眨眼睛,“你買東西,都喜歡挑那種看著就貴的買。”

嚴恪更不服氣了,糾正道:“什麽土豪,聽著跟地主老財似的,我那叫實在,都說一分價錢一分貨,買東西就得挑貴的買,質量好,才能用的久。”

“好吧好吧,你說的對。”說罷,葉籽突然想起什麽,語氣裏帶著點猶豫,“不過話說回來,首長給這麽貴重的東西,咱們收著好嗎?”

嚴恪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沒事,首長不是外人,他一路提拔我過來的,我都跟了他這麽多年了,跟家裏人一樣。”

嚴恪頓了頓,觀察著葉籽的臉色:“等咱們辦婚禮,請他坐主桌就行了,到時候再敬他兩杯酒,就當謝禮了。”

葉籽嘆了口氣,手裏把玩著相機的鏡頭蓋,無奈地說:“看來這婚禮,不辦也得辦了,總不能讓首長送了這麽貴重的東西,連杯喜酒都喝不上吧?”

嚴恪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哎,我怎麽沒早點想到這個理由,早知道這樣,我剛才就該跟你說,首長還等著喝咱們的喜酒呢。”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我回單位之後,還得好好謝謝咱們首長,幫我解決了個大難題。”

葉籽看著他得意的樣子,白了一眼:“故意氣我是吧?”

“那不能夠。”嚴恪笑著攬著葉籽的肩膀,“其實我辦婚禮主要是想顯擺顯擺。”

“嗯?”葉籽不解:“顯擺什麽?”

“顯擺我討了個好媳婦兒啊!”嚴恪黑眸亮晶晶地盯著葉籽,語氣中帶著滿足的喟嘆,“你是不知道,單位裏的人都嘲笑我,說我是老大難,這輩子討不上媳婦兒,我說我要回家定親,他們都不信。”

葉籽一聽,震驚地睜大眼睛,不會吧,劇情裏不是說嚴恪不近女色,一心撲在工作上,從未考慮過婚姻嗎?

怎麽到他嘴裏就變了個意思?

主動單身和被動單身可不是一個概念,葉籽非常懷疑嚴恪在誆她。

葉籽猶疑地問:“真的假的?你同事還會嘲笑你?”

嚴恪毫不猶豫就把同事搬出來作筏子:“真的,前兩天老杜——哦,就是政委,他還笑話我,說我大字不識幾個居然能娶到大學生。”

“這話確實太過分了。”葉籽蹙眉,“你也不至於大字不識幾個,就是字體有點像小學生。”

“就是就是……嗯?”

葉籽憋著笑:“要不我給你寫一幅字帖,你拿回去抽空練練,把字練好了,看誰還敢說你沒文化說你不識字。”

嚴恪連忙推拒:“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們不是嘲笑我沒文化——”

葉籽不等他說完,就要去屋裏寫字帖。

嚴恪見狀,趕緊拉住她。

兩人對視,嚴恪看到葉籽眼中忍俊不禁的笑意,才反應過來。

嚴恪氣悶地轉身,背對葉籽:“……不聊了,我還有事,我先去還板車了。”

說完便大踏步走了。

看著這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葉籽實在沒想到一幅字帖能把人嚇成這樣,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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