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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nd3:人還沒醒雕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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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nd3:人還沒醒雕先醒了

夜間的醫院,比白日更添一層寂靜。林麥把垂帳攏上,只留一盞壁燈,在床邊暈開一團暖橙色的朦朧光暈。

豪門大少爺的病床,也是頂好的,寬敞柔軟,即便躺兩個人也綽綽有餘。

林麥換上舒適的睡裙,輕手輕腳爬上床,在徐徹身側尋了個最妥帖的位置,小心翼翼依偎下去。

他伸出細細的手臂環抱住他,側臥著,額頭輕輕抵住他的肩。

這樣近的距離,徐徹身上獨特的氣息,便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將他溫柔包裹。

每日睡前,他總要同徐徹說好多話。

“老公……”他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輕軟,“我好想你呀。”

他更緊地貼過去,臉頰蹭著徐徹的肩頭,繼續低聲呢喃,像是要把這些天、這些年積攢的話,都傾倒給這個沈睡的人聽。

“老公,你快醒過來好不好?”

“你再不醒,就要錯過最好的春天了。”

“老公……沒有你在,床好冷……”

他一句一句地說著,聲音越來越低。

起初只是無聲流淚,後來便忍不住發出小動物般的嗚咽,肩膀微微聳動,把濕漉漉的臉頰貼在男人手臂上擦拭。

哭著哭著,他仰起臉,淚眼朦朧地去瞧徐徹。

壁燈柔和的光落在那張安靜的側臉上,從眉到眼,容貌俊朗。即便在昏睡中,這張臉的英俊也未曾折損分毫。

林麥怔怔地看著,一邊抽噎,一邊摸索著從枕邊拿起手機。

他打開攝像頭,對準床上人帥氣的睡顏。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連忙用手背胡亂抹了抹眼睛,按下快門。

“嗚嗚……老公。”他對著照片,聲音含混地嘟囔,“你還是那麽帥,昏迷也這麽好看。”

正說著,一個不爭氣的鼻涕泡,隨著抽泣“噗”地冒了出來。

林麥楞了一瞬,癟癟小嘴,連忙扯過紙巾胡亂擦掉。

擦幹凈了,再看徐徹近在咫尺的臉,心裏那股洶湧的愛與依賴又翻騰起來。

他湊過去,小雞啄米般在徐徹微涼的側臉上輕輕親了幾口。

一邊親,一邊帶著濃重鼻音軟軟呢喃:“老公,老公,麥麥好想你......你聽見了嗎?”

親了好一會兒,才可憐巴巴地重新蜷回徐徹身側,手臂環住他的腰,臉頰貼進肩窩,汲取那有限的熱度。

平靜之中,一種逐漸清晰的異樣變化,透過薄薄的衣物,傳遞過來。

林麥含淚的眸子倏然睜大。

以為是錯覺,或者是自己躺的姿勢不對。

他微微動了動,想調整姿勢,可那存在感極強的觸感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明確。

他遲疑著,原本搭在徐徹腰側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向下挪動幾分。

指尖隔著柔軟棉料,觸碰到……

?!

林麥屏住呼吸,又怔忪不定地摸了好幾次。

……是真的。

他惶惑地擡起臉,望向徐徹。

那張帥臉依舊平靜,雙眼緊閉,呼吸悠長。沒有絲毫蘇醒的跡象,眉宇間甚至因為沈睡而顯得比平日柔和。

可是、這、這灼熱的、生機勃勃的反應,又是什麽?

林麥連忙摁響床頭的呼叫鈴:“快來人呀,徐徹他、他好像醒了!”

主治醫師匆匆趕來,仔細檢查一番,無奈道:“太太,您需要好好休息,別把自己累出幻覺。”

林麥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不是的!他真的醒了!”

醫生:“太太,您該休息了。”

“我沒有騙你!”林麥指著那處說,“真的,剛剛那裏有反應!”

輪到醫生一楞,順著看去,並無異狀。

“太太,您快睡吧,我理解您的心情......”

林麥難以置信,怎麽現在又沒了反應呢?

醫生溫聲寬慰:“若真如您所說,能給您一絲慰藉也是好的。多和徐總說說話,刺激大腦,有助於康覆。”

林麥吸吸鼻子,悶悶道:“嗯。”

醫生走後,林麥重新躺回Alpha身側,漸漸地,又觸到一手炙熱。

“……”

林麥手心滲出薄汗,指尖都被灼得發燙。他猶豫著,想抽離,卻又舍不得,掌心虛虛覆著,若即若離,在那處流連。

忽然想到什麽,輕輕地、萬分不舍地將自己的身體挪到床邊,與徐徹隔開一臂距離。

然後,他就那樣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那處顯眼的存在,一眨不眨。

十幾分鐘過去,那處令人心慌意亂的凸起漸漸平息下去,恢覆尋常模樣。

他抿了抿唇,心裏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松口氣。

他又挪回原位,像之前那樣,依賴地蜷縮進男人身側,手臂環上去,臉頰蹭了蹭他的肩頭,無意識地撒嬌貼蹭。

幾乎就在他重新貼緊的下一秒——

小徐徹再度擡起頭。

林麥睜大了眼:……?

他又試著挪開一點,等它平息,再貼回去……如此反覆了好幾次。

結果毫無懸念,只要他離開,那裏便沈寂;一旦他貼近、依偎、蹭動,那裏便立刻蘇醒......

林麥握著小徐徹,徹底呆住了。

小小的臉上淚痕猶在,卷翹的睫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珠,神情是一片空白的懵懂與呆萌。

他終於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他的老公,人還沒醒,雕先醒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熱流猛地沖上鼻腔和眼眶,林麥癟癟嘴,方才止住的眼淚又蓄滿眼眶。

他緊緊捏著,一邊哭一邊說:“嗚嗚嗚,老公,你,你要是只有這裏有意識,只有這裏活下來……我,我也不會拋棄你的!不管你什麽時候醒,麥麥都等你,一直等。”

仿佛為了回應他這帶著淚的誓言,手裏的……似乎……又壯幾分。

林麥的手本就小巧柔軟,此刻更覺得難以盈握。

他擡起淚眼,臉頰鼓著,嘴唇微微嘟起,一副可憐又呆萌的模樣。

他默默將自己的身體往下滑了幾分,把臉輕輕枕在男人平坦的腰腹上。

要……貼著老公雕睡。

這個姿勢只維持了一小會兒,林麥又不安分地動了動。

他擡起頭,再次確認徐徹傷口未被壓到,接著極緩慢地撐起身,像只抱樹的小袋鼠,輕輕趴伏到徐徹寬闊的胸膛上。

要,要這樣抱著老公睡……

Alpha的體型遠比他高大,林麥趴在上面,被穩穩承托。

因這姿勢,兩人貼得更緊密,小徐徹便輕易抵住他柔軟的小腹。

空調開著恒溫,身上還蓋著薄被,如此緊密相貼,沒多會兒,細密汗珠就從頸後、背脊滲出來。

他熱得有些受不住,反覆調整著即舒服又不會傷到徐徹的位置,可每一次細微的磨蹭,小徐徹都會隨之擦過他敏感的肌膚,帶來一陣陣讓人心悸的酥麻和酸癢。

攪得他心猿意馬,身體也開始不自覺泌出溫熱潮意。

林麥咬住下唇,在心裏狠狠譴責自己。

不行!林麥!這是病人!怎麽可以、怎麽可以有這種念頭!

他將發燙的臉頰緊緊貼在徐徹的心口,撲通、撲通……不知誰的心在狂跳。

但……這也是他的老公呀......

不是說…刺激病人大腦…

林麥悄悄擡起一點下巴,望向徐徹近在咫尺的沈睡面容。

那張臉依舊平靜,仿佛對身上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可林麥的小臉上卻漸漸浮起心虛、渴望與無法抑制愛戀的覆雜表情,泫然欲泣,楚楚可憐。

對、對不起,老公……

就一小會兒……一會會兒……

小嘴兒輕輕顫抖著貼上,極其緩慢地磨蹭起來,留下一串濕漉漉的、黏稠的、鹹澀味的親吻。

“唔……”

“嗚嗚......”

林麥癱軟在男人身上,小小的身體無意識輕抖片刻,氣喘籲籲。

餘韻過後,隨之湧來一股巨大的空虛與悲傷。

林麥將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剛剛止住的淚水再次奔湧而出,很快濡濕一大片衣料。

他好想老公。

想他醒來,用那雙如墨的眸子看著自己,想他有力的手臂緊緊擁抱自己,想他那張薄唇吻自己,想聽他低沈的嗓音叫自己“寶寶”。

他想和他一起做很多很多的愛,他再也不會離開他,一分一秒都不會。

林麥哭著,意識漸漸模糊,沈沈睡去。

兩天後。

“徐徹......”

似乎有人在喚他。

蒼白的唇角緊緊抿起,他竭力想要睜眼。

終於,一滴滾燙的淚在墜落瞬間,將他驚醒。

一個小小的腦袋靠在自己手邊,用臉頰貼住他冰冷的手指。

明媚的陽光灑進病房裏太過美好,他忍不住屏息看他,就這麽一直靜靜看著,仿佛永遠都不會厭倦。

從眉毛到眼睛,到微微嘟起的唇,再到散落的柔發。正目不轉睛時,小腦袋忽然擡起來。

“……徐徹!”看得出他有些慌亂,眼裏滿是震驚,繼而喜出望外,“你…你醒了?”

“嗯。醒了很久,讓我好好看看我的寶寶。”

徐徹耐心地看著,伸手輕撫那個小腦袋,眼角眉梢盡是溫柔,林麥的眼眶瞬間泛紅。

他的腦袋從他手邊漸漸往上移,柔軟的胸脯一並貼住他的手臂,向一只絨絨的小動物依賴地依偎過來。

“老公……”

徐徹伸手攬過他的腦袋,貼在自己頰邊。兩人額抵著額,鼻息交纏,他輕輕笑了:“真好。”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我的寶寶了…”

“我真是害怕…怕再也不能見到麥麥。”他捧起這張小臉,無比溫柔地吻下去,“真好,老天給了我機會,麥麥就在這裏。”

林麥一邊嗚嗚流淚,一邊軟軟啄吻他的唇,像個孩子般許願:“麥麥再也不要和哥哥分開了,光是想想沒有哥哥的日子,我就、我就、嗚嗚嗚嗚嗚……”

“寶寶。”

徐徹把他抱進懷裏,力氣之大,抱得他骨頭都生痛。他除了緊緊回抱,再也做不出其他的事。

“不要再離開我。”

林麥用力點點頭,又怕徐徹不相信,舉起小手指嘟嘟囔囔地發誓自己再也不離開老公,最後將頭埋在徐徹的肩上,貪婪地聞這令他安心的一切氣息。

“老公…那時候,你一定很痛吧。”

徐徹原以為說的是中槍瞬間,可林麥輕輕將他的手貼在自己心口上,喃喃著:“你失憶的那七年,在地球的另一端,我……我也有在想你,我的心裏永遠給你留位置……”

徐徹低頭拭去他的眼淚:“是我不好,沒早點想起麥麥,讓麥麥一個人過了那麽久的苦日子…寶寶,以後必須和我寸步不離,不許離開我的視線,不許再消失,也不許再提和其他男人……”

林麥伸手捂住他的唇,眼淚隨之掉落,甜甜的味道。

“不提!不提!只要老公,麥麥只想和老公黏在一起,哪也不去!嗚嗚……”

徐徹看著懷裏的人心疼不已:“瘦了。”

“你沒醒,我難過得吃不下…”

徐徹嘆口氣:“小笨蛋,要是我一直不醒,就一直不吃嗎?”

“要是老公一直不醒,我,我就陪著老公,死也要一起死……”

徐徹吻住他的唇。

“我做了個好長的夢。”徐徹說,“夢裏有人一直在叫我的名字,我猜這個人…是我的寶寶。”

醫生推門進來給徐徹做檢查,林麥摟住他的脖子不肯放開,黏糊糊地說:“是我,是我啦…人家真的很想你……”說著說著,淚又要落下。

徐徹笑著親他:“寶寶,醫生來了。”

林麥仍是不肯松手:“來就來嘛…”

這副粘人的小模樣徐徹很是受用,心情從未那樣好過,是一種摻雜歷經千辛萬苦終得幸福的慨然。

他看了眼醫生的診療記錄,眸色微暗:“那夢中那些,似乎是…嗯、啊的聲音,也是寶寶發出來的嗎?”

林麥嚇得都忘了呼吸,也忘了掩飾:“你、你、你聽到了多少?”

徐徹故作思考,大手悄然從懷中人的衣擺下探入:“好像每天都有……原來有只小饞狗每天都在吃自助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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