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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Without2:哥哥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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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Without2:哥哥 我好想你

海城,苗溪村。

雨後的苗溪村像一幅墨跡未幹的水墨畫,濕漉漉地氤氳在初春的懷抱裏。遠山含翠,峰巒間纏繞著乳白色的霧帶,空氣裏滿是山土被雨水浸泡後混雜著草木洗去塵埃的清新,深吸一口,肺腑都像是被滌蕩過一般。

泥濘的土路早已被水泥覆蓋,唯有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還在,枝葉蓊郁,像一把撐開的巨傘。

一輛黑色越野車碾過新修的水泥路,停在老槐樹下。在珠寶界聲名鵲起的青年企業家推開車門,一股混合著泥土、草木和炊煙的氣息撲面而來。這味道,像一把生銹的鑰匙,打開了記憶的鎖。

十二年過去了。

顧風穿著精致的深灰色西裝,站在村口,與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幾個孩子停下追逐打鬧,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男人。遠處,新建的小學校舍裏傳來朗朗讀書聲。

“顧先生?”助理的聲音將他從恍惚中拉回。

顧風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先去村委會對接捐贈事宜,我隨便走走。”

他沿著記憶中的小路向前走,腳下的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路旁村民種的油菜花開了,金黃一片,連成一片爛漫的花海,在漸次柔和的夕陽餘暉中輕輕搖曳。

“顧風?”

一個輕柔而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的脊背瞬間僵直。

轉身的瞬間,時光仿佛倒流,又迅速回轉。眼前的江喜兒,不再是記憶中那個留著齊肩短發,笑容燦爛的少女。她留了長發,柔柔地貼著背、擁著白凈的小臉。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和冷靜,那雙眼睛,依然清澈如苗溪村夏日的天空。

“真的是你?”江喜兒走近幾步,臉上有掩飾不住的驚訝,“我聽校長說今天有慈善家來捐建圖書館,沒想到是你。”

“喜兒。”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好久不見,我回來了。”

他們站在路中間,一時不知該說什麽。風吹過路旁的榕樹,茂密的葉子嘩嘩作響。

江喜兒微笑著說:“你變了很多。”

“你也是。”

顧風輕聲回應,心裏卻想,但你的眼睛一點沒變。

十五歲的夏天,他們最後一次一起爬上那座山。夜幕即將降臨,遠方的城市已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

“我會回來的,喜兒。”少年顧風緊握著拳頭,不讓眼淚落下,“我一定回來找你。”

青梅竹馬的少女江喜兒哭成了淚人,她從脖子上解下那枚用溪中卵石打磨成的小小掛墜,塞進他手中:“帶著它,別忘了我。”

不知誰先開的頭,久別重逢的二人開始在村子裏漫步敘舊,最後他們沿著新修的臺階向上走,一路走到了山上。路好走了許多,卻少了從前那種探險的樂趣。

顧風說:“記得嗎?以前我們總是比賽誰先爬到山頂。”

江喜兒嘴角泛起一絲笑意:“你總是讓我贏。”

顧風忽然笑了:“沒辦法呀,你要是輸了,就賭氣爬到樹上去,天黑了也不肯下來。

山頂的平臺也鋪了石板,加了護欄。夕陽的餘暉灑滿群山,對面是海城市區,高樓林立,如同海市蜃樓。

江喜兒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我們小時候,總在這裏對著山那邊喊……好像喊多了,就能逃離山村,出人頭地。”

顧風點點頭,眼中泛起回憶的溫柔。

江喜兒深吸一口氣,忽然雙手攏在嘴邊,對著山對面的城市,像年少時那般,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呼喊出來:“顧——風——”

清亮悠長的聲音瞬間劃破山間的寧靜,在空闊的山谷間回蕩,驚起了林間棲息的鳥雀,撲棱著翅膀,嘩啦啦地沖向被晚霞染紅的天際。

顧風轉頭看她,發現她的臉泛著紅撲撲的光澤,鼻尖和眼皮上不知是沾染了山間的霧氣,還是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在夕陽下閃著微光。那雙眸子因這肆意的舉動而顯得格外晶亮水潤,充滿了生動的神采。他忽然楞住了,一時竟移不開眼。

他也轉向遠方,深吸一口氣,用發力的嗓音喊道:“江——喜——兒——”

群山仿佛被註入了生命,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回應著、重覆著他們的名字,仿佛這十二年的分離從未發生。

山風變得大了些,吹得四周的樹木簌簌作響。他說:“以前從來沒有人這樣撕心裂肺地喊過我的名字,所以我永遠不會忘記,牢牢地記在心裏。你相信愛情嗎?當年我們總問這個問題。我現在依然相信,只是不再覺得它一定屬於我了。喜兒,我欠你一個解釋,也欠你一個道歉……”

“喜——兒——”

“江——喜——兒——”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一遍遍地呼喚,喜兒的呼吸一下子停滯,雙手下意識地擡起,捂住了整張臉。不一會兒,溫熱的淚水滑到了下巴,最後不受控制地從指縫間溢出,大顆大顆,晶瑩剔透。

周圍的一切都在淚水中變得模糊不清,只有耳邊的風。不知過了多久,漸漸地,連耳邊的風聲都變成了模糊的雜音。

恍惚中,男人溫柔地拉開他擋住小臉的雙手,隨即,捧起了他濕漉漉的臉。

林麥擡起淚眼婆娑的臉,望向眼前的人,呆呆地定住了。

“……徐徹?”

俊臉上帶著明朗而溺寵的笑意,裹挾著雨後山林般清新又強烈的氣息,鋪天蓋地般席卷而來,瞬間將他包圍。

男人沒有說話,輕輕地為他抹淚。

林麥的心臟猛烈跳動起來,速度快得讓他喘不上氣來。

他小心翼翼地問:“是你嗎,徐徹?是夢嗎?”

這一刻的徐徹,是曾經二十一歲的年輕大男孩,風流倜儻,眉眼間帶著肆意與不羈。他還不知道面前的人其實是位不顯山露水的富家少爺,他對他那麽好,那樣耐心。溫柔深深的,藏在眼角眉梢裏,唯有遇到自己,才毫不保留地流露出來。

林麥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是痛的。

他忽然如釋重負地咧嘴一笑,眼角卻慢慢流出更洶湧的淚水。

“不是夢。”男人耐心地用指腹抹去他的淚,“是我。”

“徐徹…”

他耐心地笑:“麥麥。”

“徐徹!”

他牽起他的手:“麥麥!”

林麥笑著,撲進他的懷裏,流著淚大喊:“哥哥,真的是你!哥哥,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呀!”

洶湧的淚浸濕了男人的前襟,他語無倫次:“你不要出國……你帶我走,好不好?我求求你,帶我走,帶我離開京城……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男人輕輕地撫摸他的後腦勺,用力地抱緊他:“我騙你的,我不會出國,哪兒也不去,就在你身邊。”

林麥搖著頭:“你就是在騙我,你後來還是出國了,求求你,帶我一起走,好不好?求求你……”

他踮起腳,流著淚在徐徹的臉上留下輕輕的一吻:“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再也不回來……沒有糾葛、沒有仇恨、沒有糟心事……什麽都沒有的地方……好不好…”

男人深深地看著他,眼裏也有淚光閃爍:“好。”

緩過後,林麥指了指一旁的二八大杠自行車,說:“是不是很熟悉?當年你也是騎這個自行車,載著我去村裏的小學。”

男人會意,坐上自行車,單腳支地,拍了拍後座,對他笑著:“上來吧。”

林麥坐上後座,雙手自然而然地抱住了男人勁瘦的腰,男人的腳用力一蹬,自行車晃晃悠悠地向前駛去。

下山的路比上山輕松,他們在月下騎行,山間的風迎面撲來,清冽的、混合著山的味道,拂過他們的臉龐,帶著夜晚的涼意,吹動了他的頭發,也吹動了他的衣角。

林麥微微側頭,緊緊揪著徐徹的衣角,把臉伏在男人寬闊的背上,笑著說:“好像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呢。”

男人的唇角也微微彎起,心跳得很快。他沒有說話,林麥也沒有再說,只有車輪滾動的聲響,風聲,以及彼此之間無聲湧動的、覆雜難言的情緒。

他怕把女孩兒摔著,車速漸漸地慢下來,路旁的景物在餘光中也清晰起來,新蓋的樓房、古舊的榕樹……直到自行車平穩地停在村小學的門口。

林麥輕輕跳下車,心中感概萬千。

學校上空,一輪明月已經高高懸掛,又大又白,在高樓林立的京城裏根本看不到這樣的澄澈月華。全世界的天與地之間擁有同一個月亮,他卻覺得山村的月亮有不一樣的味道。

是一種比等待還要漫長、又仿佛短暫得只有一瞬的滋味。

低矮瓦房,時常掉下灰渣的舊教學樓,已徹底消失了蹤跡,取而代之的,是一棟五層高的嶄新教學樓,漂亮、堅固,能遮風擋雨,擁有明亮的燈光和城市小學標準的課桌椅。

樸素的,幹凈的,美麗的山村小學,林麥慢慢踱步到一樓一間教室門口,垂下眼,說:“以前,這兒還只有木質的舊板凳和舊課桌…哥哥,你還記得嗎?我們把幾條長板凳拼在一起,那板凳的寬度還沒你的手掌大,拼在一起也不算寬敞……你把我擁在懷裏躺著,抱那麽緊、那麽用力,怕我一不小心掉下去……”

男人轉過身,看著她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頭發,和那雙在暮色中格外明亮的眼睛。他伸出手,輕輕替她將一縷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

“以前…”他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低沈,“總想著,要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但現在覺得,還是這樣最好。”

他從西服口袋中取出一個絲絨盒子,盒內黑色的絲絨襯墊上,靜靜躺著一條設計極為精巧別致的項鏈,吊墜是一顆深邃的藍色寶石,周圍鑲嵌著細碎的鉆石,如同眾星捧月。

“這是‘山音回響’,我設計的。”

“這藍色,像山溪村的夜空,這些紋理,是群山的輪廓。”

“我離開後,每天都在想你。我做不到逃離我父親,拼命斂財奪權,這一切,都是為了能毫無羈絆地回來見你,有能力給你一個安穩的未來。”

“我離開不是因為不愛你,而是因為太愛你,愛到不敢讓你陪我承擔那份沈重與風險……如今,我終於可以擺脫所有的束縛,站在你面前,問你——”

他拿起項鏈,“我的心從未離開過你。你願意嫁給我嗎?讓我用餘生,一點一滴彌補我們錯過的所有歲月。”

林麥仰起小臉,呆呆地望著他。春天真是一個變幻多端的季節,他愛了一整個青春的男人,跨越時間和距離,回到他身邊。像情竇初開的少女,終於等到了期待已久的、雪落後的溫暖春天。

男人鄭重地為他戴上項鏈,藍色的寶石在他纖細的鎖骨間閃爍著幽微而迷人的光芒,仿佛要與天邊的第一顆星爭輝。

兩人鼻尖相觸,靠得極近,陌生卻又熟悉的Alpha氣息,鋪天蓋地地圍湧而來。男人的眼神如黑夜裏的月光,平靜,溫柔,小心翼翼地吻他,把每一寸氣息,每一寸溫度,毫無保留地渡給他。

林麥閉著眼,在這克制又濃烈的深吻裏落下了淚。

“我一直在等你。”

“我從來沒有忘記你。”

男人俯下身,把頭埋進他的頸窩,抱得他幾近窒息。兩個不再年輕的人,終於找回了彼此生命中缺失的那塊拼圖。這樣就好。

他的下巴抵在男人的肩上,雙手抱背,心裏出乎意料地平靜。

可下一秒,他整個人渾身僵住,心,狂跳起來。

在前方不遠處,有個高大瘦削的黑色身影靜靜地站在月光下,單手插袋,微微擡著下巴,漠然地註視著熱吻後相擁的二人。

林麥的手無力垂下,他側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與他相擁的人,血液仿佛剎那間凍結。

他望向那個身影,驚恐、顫抖地開口:“……徐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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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有很多情節都是39章作話提到的“山間月”,決定後續把“山間月”的劇情找一個回憶章加上去,不然沒有鋪墊有些突兀,已購買過的不會多收費噠[奶茶]

感覺轉場我寫得不是很清楚,想表達的沒呈現出來,說一下這章就是麥麥拍戲中途觸景生情,(前兩章的麥麥一直在睡覺,分不清夢和現實)有幻覺和幻視了,而且有些臺詞也是他自己的幻想,然後………

請給我一個準確的攻受身高!麥麥168,徐徹189

太離譜了吧,你怎麽不去寫bg!喜歡霸嬌口味,而且我攻168是攻,160也是攻,180也是攻,只要是我攻,多高多矮都是攻。我寶從小爹不疼娘不在,營養不良的小寶寶自己把自己養那麽大非常不容易!

忘了說的設定,這本的麥麥也遵循著前作是雙魚座~生日是3月5日,也就是前作開文的日子,我的麥麥寶寶正式誕生一天恰好也是驚蟄,充滿生命與希望,萬物生機盎然的節氣,希望寶寶和所有小讀者永遠都有積極的心態去面對生活,迎接美好到來。徐徹也和前作一樣是摩羯座,筆下所有正牌受都是出生在冬天的摩羯,生日日期多少不重要

我在這經常寫麥麥的眼睛是黑色的,還有海藻般的、瀑布般的長發,這和人設圖不一樣。其實“麥麥”一直是十幾歲的高中生,所以所有約稿都是這個年紀的,瞳色是因為愛美小妞帶上粉色美瞳,還有妹妹頭也是人物本來的特點,只是因為if線裏長大了,這些也跟著一起變啦,留起了長發,不會再戴粉色的美瞳。

希望能在麥麥生日前好好完結,從來沒寫過那麽多字,轉念一想,如果不是因為麥麥,自己也不可能寫那麽多字,所有一下本v文我估計在很遠的未來了,因為那些預收根據大綱計劃都是4-5w字的(如果有順手的沒準會多寫一點)……如果以後依舊出現了麥麥作為主人公的文,就當作是麥麥在快穿吧!當我把快穿單元文拆成一本一本了[閉嘴]謝謝大家陪那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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