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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真心9:我的妻子...是個什麽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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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真心9:我的妻子...是個什麽樣的人

天低雲暗。

徐徹從國外匆匆趕回,踏入這片老舊的居民區時,一眼便看見顧淮正在跑車旁,從絲絨盒中取出一枚寶石戒指,對林麥單膝跪下。

徐徹大步上前,抓住林麥的手臂,臉色沈黑,“不要接受他。”

空氣裏彌漫著比雨水更冷的敵意,兩個男人無聲對峙著,仿佛不是第一次。

徐徹壓下翻湧的情緒,低聲說:“是不是等我太久了?我們回家吧,寶寶。聽話。”

林麥深吸一口氣,一根一根,極其緩慢地將徐徹緊扣的手指從自己腕間掰開。“我不回去,電話裏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徐徹,我要和你分手。”

一旁的顧淮輕笑:“她的幸福,不是只有你能給。”

徐徹的神色漸漸變冷,周身氣壓低得瘆人。他毫無預兆地擡起手,猛地朝顧淮臉上揮去——

“你別發瘋了!”林麥整個人撲進他懷裏,攔住他。

眼淚卻瞬間決堤,不停往下墜落:“我受夠了,徐徹,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和你在一起,只是為了我的安全、有一個避風港。現在組合也沒了,也不需要你了…我從來、從來沒有喜歡過你,我喜歡的是顧淮,可之前我倆不能在一起,你和他有幾分相似,才找的你,現在……”

傾盆大雨如約而至,雨水從林麥的額上不斷順著臉頰滑落,他的柔發緊緊貼著蒼白的臉頰。

徐徹輕而易舉地扣住他的手,低頭借著冰冷滑落的水珠,忽然深深地吻上他的唇。

濕漉漉的臉頰,連柔軟的唇也是濕冷的。林麥全身僵硬,似乎被徐徹溫柔又占有的親吻所蠱惑,眸子裏漸漸泛起一片茫然的霧。

視線中,是不斷落下的珍珠般的雨水,濺在徐徹的肩上、後背,落在他的腳邊。

滿地的雨花,啪嗒,啪嗒。那單調而執著的雨聲,忽然驚醒了他。

林麥用胳膊抵住他的胸膛,用力地想要掙開,卻被徐徹禁錮得更緊。掙紮間,他屈起腿往前頂去,徐徹因這痛擊手指微松,林麥趁這空當踉蹌著後退,終於掙脫他的懷抱。

徐徹緩緩半蹲下身,在滂沱雨幕中顯得十分落寞。

林麥不自覺地伸出手,身體卻往後退了又退,矛盾與心痛交織成淚,混在雨水裏,分不清。

“寶寶,你是不是太累了,才說胡話。”徐徹終於擡起頭,如墨的眸子望著他,似乎也被大雨澆得漸漸失去所有神采,“我不是說過......相信我麽?”

林麥屏住息,手指無力地蜷成一只小小拳頭:“我相信你,你相信我嗎?”

他看著Alpha被雨淋濕的冰冷的俊臉,擺在自己面前的,分明是窮途末路。

“因為你能給我有利的東西,而我攀不上更厲害、更好的,所以才折中選擇和你在一起......現在已經不需要了。我就是虛榮貪財,好吃懶做,不想嘗試任何出鏡機會,又想快點改變生活......”

“最真實的我......你早該知道的。只是你沒有當真,而是一遍、一遍、在心裏美化我,對不對?”

“像我這樣的壞人,偶爾演幾場情深義重的戲碼,演幾件‘好事‘,你們就會感動,就會掏心掏肺。可現在我不想演了,也不需要了。我要去過揮金如土的生活,享受滔天的富貴,這些,顧淮都可以給我。”

“我甚至開始後悔......”滑過臉頰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林麥伸手拭去,“去年在澳洲時,把福氣和幸福讓給你。如果沒有讓給你,現在的我,一定非常非常幸福。”

徐徹這樣生來驕傲的人,此刻一言不發,從頭到尾地被他羞辱著,神情冰冷,眼中宛如風暴肆虐的深海。最終,他起身離去。

“謝謝你,顧淮。”

顧淮輕嘆一聲,把傘遞給了他:“離開以後,好好享受輕松自在的生活吧。”

林麥朝著徐徹背影的另一個方向離開,心裏已經麻木,分不清自己是萬般不舍,還是松了一口氣。

——要快點離開京城,越快越好。

*

林麥與林衛安悄悄收拾行李,未向任何人透露目的地,計劃一前一後離開京城。

林衛安上了綠皮火車後,林麥準備出發,陳銳卻開車攔住了他的去路。

“林小姐。”車門打開,他率先下車,身後跟著幾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整齊劃一地站成一排。

陳銳微微欠身:“請上車吧,有人找您。”

車子一路駛向郊外,穿過層層疊疊的山路。整座山都被徐家買了下來,沿途只見保鏢和警衛肅立,戒備森嚴。半山腰上,一棟別墅巍然矗立,坐山觀水,金碧輝煌的穹頂在夕陽下熠熠生輝,遠遠望去猶如一座宮殿。

還沒走近大廳,已經聽見許多笑聲和低語。

林麥緩緩推開門,裏頭黑壓壓的一片,燈光像KTV裏的一樣暧昧旖旎。一時間,唱k的、喝酒的、打牌的、所有人因為他的到來,都安靜了。

徐徹坐在沙發上最中間的位置,他是中心,所有人都捧著他,圍著他,還妄想圖他點什麽。

旁邊一個人忽然說:“徐少爺,這是誰啊?”

這聲少爺,無疑是在叫徐徹。他的家世林麥心裏有底,但親眼目睹這樣的場面,還是讓他感到一陣難堪。耳朵發燙,臉頰也染上了僵硬的紅暈。

徐徹倚在沙發裏,修長的指間夾著一支煙。他吸了一口,揚起下頜,緩緩吐出煙霧。

明明滅滅的光線從霓虹燈上灑落,與繚繞的青煙交織在一起,將他的面容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他沒有理會旁人,只是輕輕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在一片寂靜中,對林麥說:“過來。”

煙頭的火光在昏暗中忽明忽暗,映照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徐徹的目光透過薄霧落在林麥身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感情。

他微微側頭,幾乎將煙霧噴灑在林麥臉上,混著溫熱的氣息,與他近在咫尺。“就這麽迫不及待地要離開麽?”

林麥的視線被地上紅彤彤的紙幣吸引,一疊又一疊捆紮整齊的百元大鈔,堆砌得與桌面齊高,像一堆不起眼的磚塊,肆意鋪滿了沙發前每一寸昂貴的地毯。

“你後悔了嗎?”徐徹的目光從他的發間滑過他的臉,伸手撫摸著,“你想要多少錢?一億,十億,我都給你。夠不夠?”

“你騙我。”林麥平靜地說,“你根本不是什麽保鏢。”

徐徹聞言低低地笑了起來,他輕輕拍了兩下手掌,像是在為他精彩的發言鼓掌:“你沒騙過我麽?”

他不信任他,這麽快就對一個男人移情別戀,笑得那麽甜,那麽快樂,就好像自己從沒在他的生活裏存在過。

冷冰冰的心,好像從來沒有被捂熱過。

“我早該知道,你和他們是一樣的人……”

徐徹拿起一捆腳邊的紙幣,用力往四處扔去。周圍的男男女女很快哄鬧著爭搶天女散花似的橫財。一捆十萬,他一捆接一捆地扔,所有人都在接著,搶著。

他曾經期望著,和林麥擁有一段最純粹的愛情,到頭來還是夾雜著利益。

他面無表情,扔了十幾捆,越想越恨:“都滾。”

那些人二話不說,揣著錢都離開了。

廳裏只剩他們兩人。徐徹看了一眼林麥,猛地把他牢牢壓在身下,林麥險些呼吸一窒。

男人的腹部緊貼著他,特別耐心地解開他的衣扣,熾熱的呼吸彼此交融。

林麥沒有反抗,他任由徐徹動作著,烏黑的眸子很快浮起一層水汽。曾經讓他迷戀沈醉的懷抱,現在只覺得滿心的愧疚。

“徐徹,有些話忘記和你說了。”

徐徹的手貼著他胸前的肌膚,呼吸起伏間,聽見他輕聲說:“謝謝你。”

“謝謝你之前對我那麽好,從來沒有人對我那樣好過。”

徐徹的手用力掐上他的下巴:“你什麽意思?”

“我之前說,不是所有女孩都像我這樣......只是你運氣不好,認識了我。這一定是你一帆風順的人生裏,第一次栽跟頭吧?”林麥見他停下,便伸手一件一件褪完自己的衣物。

“謝謝你,徐徹。”

“對不起,徐徹。”

“我希望你以後忘了我,希望你以後過得幸福,開心。”

徐徹臉上平靜,心裏滿滿的怒火,額上的青筋隱隱跳著。他愛聽好話,於是林麥就專挑好話對他說,是希望自己一開心,就放過他,放他離開。

徐徹伸手為他合攏衣服,極力忍耐著:“你既然說對不起我……現在是不是讓你做什麽都可以?”

林麥怔了怔,說:“可以。”

“和我結婚,做我的新娘。”

-

-

-鴿子唱完之後,飛上前來,停在了灰姑娘的右肩上。

-他們一起向王宮走去。①

林麥坐在明亮的落地窗前,念完了《灰姑娘》的故事。今天,他將成為徐徹的新娘。

唐婷為他整理婚紗裙擺和捧花,最後把童話書放回了壁櫥。準備參加一場,只有新郎、新娘、和伴娘到場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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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的徐徹,再也不會讓林麥離開自己視線範圍。徐徹壓著他在新婚床上做了七天七夜,報覆似的洩.欲,餓了渴了就停下給他餵飯餵水,受傷了抹好藥接著繼續。他體力不好,撐不住暈過去時,徐徹也沒有停下。

等林麥恢覆好能下床後,徹徹底底變成了一個只圍著老公轉的小妻子,順從老公的每一個舉動和行為。他從身體到精神,都被徹底打上了專屬的烙印。

他活成了徐徹一直希望的樣子,沒有工作,沒有社交,每天無憂無慮,只用考慮吃什麽、買什麽,只用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衣服、裙子,也變成方便徐徹上下其手的款式,做徐徹養在家裏的小嬌妻。

不久後,徐徹為他還清了林衛安所有的債,林麥只花了幾十秒就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人和人從來不是平等的,徐徹漏漏指縫,隨隨便便一筆錢就是很多人幾輩子的巨款。

徐徹還為他開了一個演藝公司,給他的前東家支付天價違約金。公司藝人名單上,只簽了他一個人。

他為他傾盡資源托舉出道,卻禁止他接任何親密戲,推掉所有戀愛綜藝。人們都在猜測林麥身後的資本究竟有多龐大,這個橫空出道的資源咖能讓一眾大牌在獻禮劇裏給他當配角。

李娟在得知自己曾經勸分手的“素人男友”是徐徹後,心情覆雜,接受了徐氏的邀請,接著做林麥的經紀人。

林麥以為徐徹是恨他的,所有的一切他都順從了。愛迷惑著他,以為這是贖罪的方式。

可徐徹還是很愛他。他會緊緊抱著他,仿佛要將他揉進骨血,輕柔的吻落在發間、額角,然後將他整個人圈進懷裏,才能安然沈睡。

所以得知林麥懷孕後,兩人心底都是難以言喻的喜悅。

兩人似乎回到了熱戀期的相處,現實的冷水總是來得猝不及防。徐正明問徐徹,你做不了決定,我就去找你的妻子,讓他做決定,你選哪一個?

林麥的眼裏剛剛恢覆亮盈盈的神采,如果讓他知道這個孩子要和林衛安二選一......

加上這段時間體檢,醫生說胎兒異常,林麥先前經歷了長時間的精神壓力,有抑郁傾向,體質本來就弱,最好是終止妊娠,一屍兩命的概率已經超過百分之八十。

-

-

-

林麥醒來時,窗外正下著細雨。

雨絲輕輕敲打著小洋房的玻璃窗,模糊了外面世界的輪廓。

他緩緩從床上坐起,腹部隱隱作痛。這種空蕩蕩的疼痛已經伴隨他半年,提醒著他,那個不曾到來的生命是如何離去的。

電視上的直播新聞鏡頭掃過京城最繁華的十字路口,鋪天蓋地的電子屏上閃過王念一的臉。

她飾演的那個命運多舛的小啞巴,意外地成為了今年人氣最高的角色。人人都在稱讚她的盛世美顏,驚嘆她富有靈氣的演技,預言著她的前途不可估量。

她沒有成為天後,轉而去做了演員;而他,在同齡人都享受大學生活的美好年紀,成為了徐徹的新娘,失去了第一個孩子。

林麥下了床,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露臺。明亮寬敞的空間裏,種著一片風華正茂的風信子。

他伸出手,慢慢地一株一株撫摸過花朵。想起昨晚徐徹的發.情期,熟悉的Alph息素彌漫整個房間,讓他不由自主地顫抖、屈服,他的身體依然記得如何回應他。

在發.情期的意情迷亂中,他清晰地聽見,徐徹喃喃低語:“寶寶…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某種走火入魔的、病態的、瘋狂的占有。

林麥忽然感到恐懼和惡心。

自己不恨徐徹、

仍然愛著他的事實......

“太太,您醒了嗎?”門外傳來王阿姨的聲音,“徐總吩咐今天下大雨,您不能外出......”

林麥沒有回應。他只是靜靜地站著,聽著王阿姨遠去的腳步聲。

這棟小洋房像個精美的籠子,他被軟禁於此,以養身體的名義。半年了,徐徹不允許他接任何工作,不允許他外出,甚至不允許他和以前的任何朋友聯系。

雨還在下,盆栽裏的風信子在雨中低垂著頭,像在哭泣。林麥走到落地鏡前,鏡子裏的他氣色很好,膚若凝脂,粉嫩的小臉似桃花,可眼裏沒有任何光彩。

*

徐徹在辦公室裏莫名心神不寧,他撥通家裏的電話,王阿姨接起:“太太在休息,一直沒出房門。”

徐徹皺起眉:“去看看他。”

等待回電的三分鐘像一個世紀那麽長,電話再次響起,王阿姨的聲音驚慌失措:“先生......太太不見了!”

徐徹拿了車鑰匙徑直往樓下走。細細的雨越下越大,被淋濕的徐徹打開車門坐了進去,一腳踩下最大的油門,後視鏡裏映出的是沈郁又蒼白的臉色。

油門轟鳴聲裏,他死死地盯著前方。

他冷靜的心忽然焦躁起來,林麥那寧靜的小臉,從被雨水打濕的玻璃上慢慢浮現出來,隨著雨刮器的沖刷,若隱若現。

徐徹靜靜地看著,一遍一遍喃喃他的名字,握著方向盤的手上青筋凸起,“林麥,林麥。”

為什麽不能永遠留在他身邊?

他讓陳銳派人蹲守京城每一個車站、路口、機場,他滿城地找他,對每一個神似林麥的人出神地看。

甚至沒發現不遠處兩道明亮如晝的貨車大燈正照著他的車子駛來,尖銳的剎車聲中,巨聲響起。

劇痛在一瞬間蔓延。黑沈沈的天,閃電劃過,映亮了嘈雜的街口。按得震天響的車喇叭聲,指揮著擁堵車輛的交警吹口哨的聲音,天越來越暗,他躁動不安的心,似乎也被大雨澆得漸漸安靜,沈入無邊的黑暗。

滿地流淌的血色混著雨水蔓延,像是永無盡頭。

-

-

徐徹是在八個月後真正醒來的。

澳洲的天空和大海還是那樣藍,廣袤柔軟的藍,像小嬰兒的靈魂,純真又美好。

陽光溫柔地照進這棟白色大房子的每一個角落,也灑滿了寬敞的露臺,洋桔梗在這開得鮮艷茂盛。

他順著石臺階往上走,花匠見了他,立刻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低頭問好。

“少爺剛恢覆,還是少些走動。”姓陳的管家跟隨在他身後,貼心地為他披上一件大衣。不惜和徐家斷絕關系也要迎娶的妻子,到頭來還是一場空,何必呢?

他像個長者一樣慈愛地對徐徹說,“過去了,都過去了......”

花匠說:“少爺曾經說,只準種夫人生前最喜歡的洋桔梗......都照顧得很好,一年四季都開花。”

徐徹只是說:“種些別的花。”

徐徹也詫異自己為什麽忽然想看別的花,好像睡夢中,一直有個冥冥的聲音在喚醒他。

“種風信子。”

花匠應下,很快規劃出一大片新的地方,飛花雨般灑下風信子的種子。

越來越多的親信和骨幹選擇從徐正明手下離開追隨徐徹,漸漸地,徐家的權力和財產,終於全部被徐徹握在手裏。頭發花白的徐正明,坐在輪椅上,開啟了新的晚年生活。

年覆一年,澳洲的春天來了。

溫暖的庭院裏開滿了風信子,穗狀的花朵,濃郁的、藍中透紫的顏色,大片大片地沐浴在午後的陽光裏。淡淡的幽香,在光下揮發得愈發清甜和迷人,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

這樣熟悉的味道……是誰……?

徐徹坐在這裏,沈默地喝著咖啡,整個人無比安靜。吐司和煎蛋各吃上兩口,等到陽光漫過這些風信子,便放下瓷杯離開。

他驅車在城中閑逛,此時的墨爾本正值旅游旺季,北半球的人們還不適應漸漸低下的溫度,都喜歡到這兒來旅游。旅游團和巴士太多,他最後選擇停下來,漫步。

聖保羅大教堂今天上午有中文禮拜儀式,此刻剛好結束,烏泱泱的人群往外湧出。

教堂的玻璃門窗上有許多栩栩如生的彩繪,仿佛在訴說著不同的故事。他正望著這些玻璃出神,冷不防被人撞了一下。

回頭看見個圓滾滾的身影,花格襯衫繃得緊緊,滿頭銀發梳得溜光,正慌忙彎腰撿拾散落一地的拍立得。

“對不住啊小夥子!”濃重的北方口音伴著爽朗笑聲揚起,可當那雙眼擡起來時,突然定住了,像認出什麽似的眨了眨。

“哎喲餵!這不是……”胖大爺猛拍腦門,肉乎乎的手指對著徐徹點啊點,“這不是我去京城旅游碰見的那小夥子嗎!”

徐徹的眼裏帶上疑惑:“您是......”

人群還在不斷從教堂裏湧出,推著他們往路邊去。大爺卻牢牢抓著他胳膊,像是怕這偶然的重逢又被沖散。“小子,你的記憶力怎麽還沒我一個老頭子好?”

“緣分吶!”胖大爺感嘆著,“大概八、九年前,我去京城旅游認識了你,沒想到在這地球另一頭還能碰上。”

徐徹已經不記得他,隨便應和兩句轉身就要離去,可胖大爺的話卻讓他在原地駐足。

“當時也是不小心撞到你和你媳婦兒了,你倆在吵架——誒,怎麽就你一個,你老婆呢?”

徐徹心中一驚:“您說什麽?”

“你倆吵架,還是我攛掇和好的,怎麽現在又吵架了,撇下媳婦兒一個人出來......”

徐徹打斷了他:“我有老婆?”

胖大爺臉上的表情仿佛見了鬼似的:“你自己的媳婦兒,心裏不清楚嗎?還來問我!我還給你倆拍過照呢,你看,照片還存在我手機裏,真真是郎才女貌。她雖然嘴上對你兇了點,可眼裏的幸福是藏不住的。而你呢,在大街上對著人家親了又親,嘖嘖......”

風來了,雲散了,一切的一切,都成了過往。

徐徹的心,忽然劇烈地跳動起來。

“我的妻子......是個什麽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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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出自《灰姑娘》原著中文翻譯

在九月份努力將回憶章寫完啦。本來這個回憶也是想作為一本故事來寫,沒想到誤打誤撞入了v,也不能重新放作一本了…

想要對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的人沒有如願,想要對方不會忘記自己的人也沒有如願,過去的回憶故事就到這裏了。

毫不隱瞞地說,婚後的日子裏麥麥每天都被玩來玩去,上下都哭得十分厲害,什麽玩法、普雷和姿勢都有,怎麽吃都有,我現在有點恐菊,所以以上那些都是那個素……

以為自己討厭著老公的小嬌妻實際上看見老公回家、老公一靠近就條件反射地*水橫流,完全被玩成了專屬飛坤杯,徹哥也是大展雄風一點也不憐惜的,和男同事對視一眼?做!和別人露了一點點笑意?做!手指頭與旁人接觸了?做!

砍掉的大綱裏有幾個劇情,有山間月、雪之吻。

山間月的劇情是說,徐徹讓劉子安的音樂女主角由他來欽定,於是後面林麥被選上(王念一本來自信滿滿,結果是林麥被選上,她不禁懷疑是不是林麥早就已經和劉子安相熟內定好,引發兩人第一次分歧,好鋪墊後面兩人漸漸形同陌路)

林麥跟隨劉子安他們去山間的小山村拍攝,而徐徹也為了開發這片地方一起去了。後來工作結束,林麥貪玩,因為意外沒有和大部隊一起離開,徐徹回頭找他,回去時正好碰到泥石流,兩人只好在小山村度過了一段時間。

他們在村裏捉雞,逗狗,晚上在村裏遺棄的小學教室裏說悄悄話,林麥睡在長長的板凳上,徐徹把幾條板凳拼起來,兩個人在一翻身就會掉下來的‘小床’上緊緊相擁。林麥在山間,對著山對面的城市喊,你相信愛情嗎。徐徹開玩笑說自己以後要出國,林麥忽然生氣了,覺得徐徹出國,就是不要他。他一生氣,跑到樹上去坐,天快黑了也不下來。徐徹出去找他,在樹下喚他下來,林麥生氣地說,你出去,我一定會找新的男朋友的。

徐徹說找不了的,我們簽了合同。林麥很詫異,他從來沒簽過什麽合同。徐徹便隨手掏出了幾張紙,清清楚楚地寫著約定合同,在徐徹出國的這段時間,林麥不準和別人暧昧,不準和別人親嘴談戀愛,否則需要賠償徐徹違約金幾百幾百萬。林麥最貪財,聽到這裏很急,說我沒有簽過!徐徹說是趁你睡著時被蚊子咬了,沾著血按了手印,還模仿你的筆跡簽了字。

林麥聽完大哭,還是不肯下來,徐徹沒辦法,只好說自己是逗他玩的,就為了看看他的心意。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癲公和嬌妻又在農村小平房裏顛鸞倒鳳了。

雪之吻是說,有天京城下了大雪,林麥踩在雪地裏行走崴了腳,徐徹便把他背起來,林麥偏要他給自己揉腳。兩人坐在馬路牙子邊,路人看見便說徐徹怎麽讓自己媳婦坐在冰天雪地裏。路人走遠後徐徹也笑著說,是啊,我怎麽讓自己媳婦坐在雪地裏。林麥聽他調侃還占自己口頭便宜,就又羞又甜蜜地給徐徹扔雪,徐徹不扔他,躲他的雪,林麥急眼了一定要砸到徐徹,於是兩人越玩越起勁,被環衛工人看見罵了一通,老子剛剛掃幹凈的地。徐徹便背起林麥,跑在雪夜的路燈下。

兩個人什麽也沒準備,直接去了瑞士滑雪。當地人誤以為他們是在英國念書的年輕學生情侶,拍了照之後林麥覺得醜,想要徐徹刪掉,徐徹卻不肯,騙他說已經刪掉了,背地裏偷偷看這張照片好幾次,還輕輕地吻。雪坡上,林麥用力喊他的名字,想讓天和地都聽見,希望牢牢記在心裏,永遠都不會忘記,他讓徐徹也喊他的名字,徐徹卻把他公主抱起來親了又親。

徐徹後來知道林麥和他說分手是被威脅的,給林衛安還清了債。徐徹很後悔,早該想明白的,這樣傻乎乎的人,曾經做游戲問他是小狗嗎,他就真的說自己是小狗,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徐家幾百年的繁榮,他爸從幾個旁支房裏的鬥爭中活下來繼承了全部,其他幾房的叔叔伯伯和他們的孩子都死了,他才成為了現在唯一一個兒子,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他爸這樣手足殘殺,權力還是很高,他保不了林衛安,再說,林衛安也是間接害死自己母親的兇手,當時徐夫人正懷著二胎,他本來會有個弟弟或妹妹的。兩個爹徐徹都恨不得手刃,但林衛安是林麥一直念叨的爸爸,讓林麥對自己的孩子和父親做出選擇,還不如讓他來做這個惡人。徐徹一開始的態度是不理會徐父,林衛安死了就死了,反正林麥已經認定還完債的林衛安在某個小鎮隱姓埋名的生活了,可是林麥肚子裏的寶寶又是個定時炸彈。

徐徹確實過著一帆風順的人生,但是身居高位,沒有什麽真心的人。徐徹本以為自己用保鏢的身份與林麥相處的愛情很純粹(其實確實很純粹),但是林麥身不由己用顧淮騙了他,他才這樣失望,惱怒,對林麥愛恨交織。即使林麥給他呈現了那樣糟糕的自己,他還是心甘情願地被他吸引。就像毛姆的書,“我知道你愚蠢、輕佻、頭腦空虛,然而我愛你。我知道你的企圖、你的理想,你勢利,庸俗,然而我愛你。我知道你是個二流貨色,然而我愛你。”我的水平不高,就只能這樣寫寫,大家看看笑一笑就好。徐徹這種天龍人一出生什麽都有,根本不會理解普通底層百姓小麥麥的苦衷和艱難,歸根結底就是階級和誤會的問題。俗套劇情,很努力地寫到這裏了qaq[爆哭](寫這個之前,腦子裏一直回想甄嬛傳裏四大爺假冒果郡王和甄嬛搭訕談戀愛的劇情,本質好像都差不多,他懷念王府裏和純元的…不說了,要中毒了)

關於王念一,

卷三: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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