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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Moonlit1:他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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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Moonlit1:他的真心

《迷途》的拍攝按部就班進行著,目前已經播出三集。

在第三集末尾,女主楚萌萌和女二許心心達成聯盟,與其他男女搭檔的劇情相比十分新穎,討論度遠超同期劇集一大截。

休息時間幾位主演湊在一起聊天,林麥端著一杯熱果茶,對聊天的話題沒有什麽興趣,只偶爾簡單地應承兩句。

這幾天鮮少見到某個Alpha的身影出現在片場,他難得有些輕松自在,直到一陣手機鈴聲讓這份輕松在今天戛然而止。

林麥是一路加急到醫院,又從一樓跑上來的。柔順的長發跑得有些亂,他正風塵仆仆地喘著氣,在人滿為患的醫院走廊裏焦急尋找徐予眠的身影。

“媽媽......”小朋友躺在走廊的病床上喊他。

林麥應聲趕過去,發現周圍都是和綿綿年紀相仿的孩子。這場突如其來的不明流感一夜之間在兒童中爆發,班主任才把徐予眠送來,聽說教室裏又倒了一個,把她安排好又急匆匆地趕回學校。公立的醫院實在騰不出更多的病房,好在病床還有剩餘,能躺著已經是大幸。

“綿綿。”林麥伸手摸了摸小朋友的頭,溫和地說,“還好嗎?我來遲了,對不起。”

徐予眠不想讓林麥擔心:“有個姐姐給我打針啦,她還誇我是這裏最勇敢的小朋友,一聲不哭呢!”

看著女兒的笑臉,林麥眼中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媽媽請假陪你,好不好?”

徐予眠不喜歡生病,一直乖乖地吃飯、喝牛奶、鍛煉身子,但生病了媽媽就能陪自己,也能靠在媽媽懷裏看故事書,她心底還是有些高興的。

她擡起沒有插輸液管的手臂,對林麥撒嬌道:“嗯——媽媽抱抱。”

林麥俯身輕輕擁住她,用臉頰貼著女兒滾燙的小臉,聲音溫柔似一泓泉水:“抱抱我的寶貝。”

他開始照顧綿綿,動作輕柔地用浸水的毛巾給小朋友擦臉,還調整枕頭的高度讓她更舒服。

晚上睡覺時,林麥就趴在床邊淺眠,怕小朋友半夜醒來需要他。對於他而言,比起護工照料,還是自己來陪床最安心。

向劇組請假的第三天清晨,醫生找到他。

醫生說:“目前醫院承載量已經超過預期,我們協商了一下,為了更好的治療,孩子最好是轉院。”

“轉院?”

“對,”醫生頓了頓,報了個院名,“那邊具備同等的醫療條件,一切已經協調完畢,孩子馬上就能轉過去。”

林麥有些楞神,但也很快點頭:“辛苦你們了。”

轉入新院的綿綿狀態越來越好,深夜,小朋友睡著後,林麥走出來透了口氣。月光盈然,仿佛淺白的糖霜,透過窗戶大片鋪灑在地上。

他靜靜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走廊拐角處有一個極其熟悉的側影,靠在廊柱的陰影裏,幾乎與昏暗的背景融為一體,站在黑暗中並沒有出聲。

林麥的視線落在自己膝上:“我知道是你。”

徐徹隔了一會兒才走過來,隨意地坐在一旁。兩人似乎也沒有什麽可說的,林麥側頭看了看他垂下的眉眼,慢慢和多年前的影子重疊。

他有點挪不開視線。

林麥輕聲說:“謝謝你幫我女兒轉院。”

十分真誠的道謝讓徐徹忽然錯神片刻。

林麥有一雙烏黑的眸子,看向他時似乎總盈著一汪水,飽滿的眼角微微翹起,勾起霜白月光的餘邊。

二十好幾的人了,還總有孩子氣的時候。

徐徹低頭看他,差點沒忍住伸手摸他的臉。

他問:“你女兒現在情況怎麽樣?”

大約是說到孩子的關系,漸漸地,氣氛越來越放松,林麥神色變得柔和起來:“再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在林麥的記憶裏,帶綿綿來醫院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帶著不到兩歲的小朋友去海濱城市玩,對新鮮事物十分好奇的小朋友玩得盡興,卻在半夜發了高燒。

不想打擾熟睡的唐婷,年輕的Omega只能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抱著小幼崽急匆匆往急救室跑。抱了一夜快麻木的手臂,哭腫的眼睛...這些記憶估計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林麥慢慢開口,自顧自地說話。

“上次住院時她才兩歲,頭發都被護士剃光了,沒有哭也沒鬧。那麽小的身體承受了這麽大的痛苦,還在對我傻乎乎地笑。”

“從那次後她就很少生病,也許是有神仙庇護,也許是小朋友懂事,不想讓我擔心。你看,女兒真是最貼心的小棉襖。”

“我就忍不住想,如果…如果我們的那個孩子當初活了下來……”

“現在也該有這麽大了吧?”

他這樣輕描淡寫地提起了兩人之間永遠無法彌合的傷。

那雙柔媚的眼瞼一點點斂下:“也許你只是在可憐我,可憐一個曾與你世界有過交集的人。不用這樣,我會把錢還給你。”

“就這麽想和我撇清關系?”徐徹順著他的話,表情看不出喜怒。

從那個孩子入院到今天,沒見到半點父親的影子。這樣的男人,林麥為什麽肯心甘情願地為他生孩子?

剛結婚時,他是高高在上的一方,而他只是一味伏低。

他對他這樣順從,因為愧疚還是恐懼,他不清楚,只覺得不是因為愛。

他對他做什麽都可以,說什麽話、在床上怎麽羞辱他都聽著。

再更早些時候,他們是在山間親吻的年輕情侶,林麥摟著自己的脖子說永遠陪在他身邊,現在看來,似乎和真心沒有一點關系。

離開自己身邊,直到和別人再婚生子,那雙眸子看向自己時大多數是漠然的,仿佛是在看一個隨時會擦肩而過的陌生人。提起其他人會惱怒,為了他們會對自己豎起渾身的刺。

這才是他的真心。

“就這麽想和我撇清關系?”

徐徹不緊不慢地重覆著這句話,林麥沒有擡頭看他、沒有應他、也沒有看見他眼中翻湧的瘋狂。

林麥的眼神落在了病房窗內熟睡的身影上,小小一團,像只可以隨意揉捏的糯米團子。

他只是平靜地問:“你要進去看看她嗎?”

徐徹仿佛和他心意相通一般,也盯著那身影足足看了幾分鐘,才抿起唇角:“不了。”

私人醫院又大又空闊,走廊上空蕩蕩的,無端讓他覺得悵惘。

他站起身說:“我要休息了,徐總也回去吧。”

徐徹心裏一動,鬼使神差地也跟著起身。

他猛拽著林麥的手腕拉向自己,一手托住他的後腦,偏過臉,就這麽惡狠狠地吻上他。

林麥的眸子很快覆上一層迷蒙的水霧,抗拒的動作幾近可憐,被放開後還沒來得及喘氣,徐徹已經把他狠狠地重新按在了自己胸前。

徐徹的下巴抵著他柔軟的發,溫香軟玉讓他的神情漸漸柔和,少有地露出一點溫柔。

許久,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裏響起,飄得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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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幾日沒見著林麥的王念一有些心不在焉,等幾張照片遞到她手中後,忽然展現出淺淺的笑容。

林麥在醫院裏蒼白的側臉、男人在半降的車窗後露出的半張陰沈的臉、走廊窗前相擁的影子......

照片裏依舊有高大峻挺的背影,王念一看著這些照片,心臟狂跳。

她找出上次那張對不出結果的背影照,把兩張拼起對比,臉上漸漸扭曲。

原來是這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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