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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Burning1:把親密戲通通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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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Burning1:把親密戲通通刪掉

片場的天空還蒙蒙亮,林麥睡眼惺忪地靠在休息椅子上,睫毛上還掛著打呵欠溢出的淚珠,忽然聞到什麽味道,猛地驚醒。

昨晚忙著綿綿的家庭作業太晚沒註意時間,完成後倒頭就睡,忘記摘掉後頸貼了很久的阻隔貼。醒來後他對著鏡子照了又照,腺體皮膚泛出不正常的紅,還有些發癢。

“最近沒休息好?”周嘉樹在他身旁坐下,替他攏了攏身上的外套,“怕你冷,就給你披了件衣服。”

林麥這才發現自己身上披著一件陌生的深灰色風衣,連忙脫下簡單整理好,便物歸原主。

“謝謝呀。”

他身上早早換好了戲服,是一條吊帶睡裙,在秋天單穿還是有些冷的。遞還外套時,林麥抿唇笑了笑。

水汪汪的杏仁眼彎成兩道小月牙兒,飽滿的眼角微微翹起,帶著不自知的甜意。

“這條裙子挺一般的,但你穿上還挺好看,”周嘉樹看著他又笑,“一會兒有我們的對手戲,林妹妹。”

林麥身上是一條款式簡單的純白色睡裙,肩帶極細,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斷。長度只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大腿,小腿上套著一雙幹凈的白色過膝襪,側邊還有幾只小小的蝴蝶結點綴。

沒有再多的寒暄,場務已經開始叫他們上場。纖細秾麗的美人兒只顧著整理裙子,面對刻意的搭訕話題一臉懵懂無知,“啊,噢…那加油呀。”

今天是他初次登場的戲份,他飾演男主角的妹妹許心心,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她是一位脆弱、不谙世事的,迷失在巨大宅邸裏的無辜少女。

唐婷幫他補妝,額外在他唇瓣上塗了一層啫喱質地的淺粉唇彩。瑩潤的唇瓣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像一枚甜膩的草莓果凍,無聲地引人來采擷。

“Action!”

鏡頭對準一間光線昏暗、裝飾覆古的臥室。許心心從華麗的歐式大床上坐起,大口喘息,額角布滿細密的冷汗,眼神驚恐地環顧四周,仿佛剛從可怕的夢魘中逃脫。

她身上那條白色睡裙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單薄,過膝襪包裹的小腿無意識地蜷縮著,整個人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監視器後的陳導對這個臨時頂替,還似乎與那位大人物有糾葛的女二號,其實沒抱太大期望。當鏡頭推近,捕捉到林麥那雙盛滿了茫然和無助的大眼睛時,他卻微微坐直了身體。

許心心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向緊閉的房門。她的動作輕得像貓,顫抖的手指握住黃銅門把手,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

門外只有一張巨大的,布滿灰塵的落地鏡。鏡子裏,映出她蒼白驚恐的小臉,和身後空蕩蕩的,仿佛藏著無盡秘密的房間。

“啊!”許心心被鏡中的景象嚇到,發出一聲短促又壓抑的尖叫。她後退一步,白色睡裙的裙擺蕩起,劃過一個小小的弧度,露出因為害怕而緊緊並起的雙膝。

她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眼神死死盯著那面鏡子,仿佛裏面藏著擇人而噬的怪物。眼神裏的恐懼帶著穿透屏幕的感染力,讓監視器前的陳導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就在這時,拍攝區的入口處傳來一陣細微卻不容忽視的騷動。人群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分開,簇擁著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徐徹無視眾人,大步走過來,淡漠的視線掃過片場,徑直在陳導身旁坐下,目光落在監視器的屏幕上。

拍攝沒有因為他的到來而中斷,男主角登場,發現了自己受到驚嚇的妹妹,面露擔憂:“心心,又做噩夢了?”

看見哥哥的到來,許心心眼中的驚恐並未完全褪去,反而混雜了更深的迷茫和依賴。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下意識地朝哥哥懷裏靠近,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哥哥…我…我又看到她了…就在鏡子裏…心心害怕…”

周嘉樹飾演的男主角眼神覆雜,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把妹妹攏進懷裏拍背安撫:“別怕,那只是夢,有哥哥在。”

……

“Cut!”陳導喊停,對兩人的表演很滿意,“情緒很好,尤其是林麥,依賴又驚魂未定的感覺抓得很準!”

現場響起幾聲禮貌性的掌聲,只有徐徹面無表情地站起身離開。

臨時辦公室是酒店套房改的,有人把新照片洗出來送到徐徹的辦公桌上,都是最近林麥的動向。

他往後仰在真皮沙發上,點了一支煙。照片一張一張拿起來看,沒有一張是重覆的。

打著電話甜蜜笑著的林麥、獨自逛超市買菜的林麥,在片場睡覺的林麥......

那麽多個林麥,把頭發紮起的、頭發披著的、素顏的、精致妝容的、開心的、疲倦的。

視線落在最後一張照片上,林麥站在藥店的抑制劑專櫃前,笑瞇瞇地和店員說話。不知道在聊些什麽,林麥一笑,眼睛就變成兩道月牙兒,讓人覺得情緒價值給得非常足。就好像世界那麽多人,他眼裏只有你一個人,不管說什麽,都會認真地聽進去。

那人見他看這張照片看得出神,深呼吸一口氣,過了一會兒才繼續往下說:“林小姐有段時間四處去試戲,想同時拍幾部劇。”

徐徹笑:“把自己當超人了,想做勞模?”

這樣努力,是想證明什麽?只要在這圈子裏,不管拍什麽、演什麽,他就永遠不會離他很遠。

他準備問那人是哪些劇組,打算去打聲招呼,對方先一步趕在他開口前說話了:“是那位周先生友情介紹做引薦的。”

徐徹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他拿出打火機,點起火,再滅,就這樣反覆把玩那只打火機。等到窗外的光也一點一點暗下去時,才面無表情地說:“繼續拍。”

那人點點頭:“沒什麽事我先走了,您有事隨時吩咐我。”

徐徹把打火機扔出去,盯著那張照片,又看了很久。

陳導推門進來,這樣靜悄悄的空間,他等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叫我來什麽事?”

徐徹指了指他身旁的客人椅:“坐。”

徐徹又給他倒了一杯茶,聲音聽不出喜怒:“剛才那場戲,演的太過火了。”

原來是劇本的事情。陳導有些不解:“徐總,許心心在孤立無援的環境下,對唯一關心她的哥哥許辭產生依賴是很自然的設定……”

“自然?”徐徹冷笑道:“我只看到一對暧昧不清的兄妹。觀眾要看的是懸疑氛圍和人物張力,許心心的腿都要纏在男主角的腰上了,下一秒是不是要上床?這種擦邊球,實在不像出自陳導之手。”

陳導身上有大導風骨,仍在堅持:“周嘉樹的演繹非常符合‘哥哥’這個身份的定位,林麥的反應也體現了角色的無助感,這有助於塑造人物……”

“人物塑造有很多種方式。”徐徹不耐煩地打斷他,“刪掉那些不必要的肢體動作和廢話。許心心的反應要更疏離,更警惕,而不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最終冷冷地說:“而不是這種引人遐想的脆弱和依賴。尤其是那身衣服……”他微微蹙眉,仿佛那白色睡裙和過膝襪礙眼至極。

陳導瞬間明白了,什麽表演過火、觀眾體驗都是借口,這尊大佛,分明是看不慣林麥在戲裏對別的男人流露脆弱依賴的神情,尤其對象還是一個年輕帥氣的Alpha。

“這……”陳導會意,試圖做最後的掙紮,“這場戲是許心心性格展現的重要鋪墊,這樣刪改會影響人物。”

“陳導,”徐徹略微沈默,接著笑了一下,“《迷途》是星河娛樂的重點項目。我相信您更關心的是它的整體效果和投資回報,而不是某些片段的‘人物高光’。按我說的改,立刻。”

陳導最終妥協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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