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聆她 你好會親。

關燈
第72章 聆她 你好會親。

穿過小徑, 直達西院,徐吟寒住的屋子就在議事堂旁邊。

本來她是與徐吟寒挨著的,可宴席前日徐吟寒忽然說要搬去議事堂。

說不準是為了所謂美人。

現在好了,她已經把美人送下了山, 他只能獨守空房。

有點解氣, 但不多。

明越忽然就有些好奇。

徐吟寒真的會像與她親近那樣,親近別人嗎?

她只要一想到那個場面, 就心尖發酸, 悲痛欲絕。

她阿爹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此生此世, 都也只有阿娘一人而已。

走著走著,她已經站在了議事堂院子外。

昏暗的燭光打在窗戶上,明明滅滅。

明越擡手摸了摸她面上的薄紗。

與其一直猜疑徐吟寒究竟是否專一,不如讓她借此機會親自試試,不論結果如何,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夜已深沈, 平日這會兒她已經入寢了, 想必徐吟寒一時半會認不出她。

明越放輕腳步拾階而上, 輕輕敲門。

“誰?”

是徐吟寒的聲音。

明越捏著嗓子柔聲道:“是駱樓主叫我來的。”

說罷,她的心一下子提起來。

徐吟寒會怎樣呢?會不會狠狠奚落她一番, 再將她趕走, 不讓她有機可乘?

沈默了幾秒。

屋內傳來清朗的嗓音:“進來。”

“……”

看來是她想多了。

但他怎麽能!用平日裏和她說話的語氣!與別的女子說話!

至少也該冷漠一點嘛。

明越不滿推門而入。

迎面是一股暖柔的風, 屋內爐火燒得正旺,驅散她一身透骨的寒意。

她板著臉找徐吟寒。

只有窗臺的桌案邊點著燭臺, 方寸間,修長挺拔的身影被光亮鑲嵌在屏風上。

明越走近,還沒問什麽, 就聽少年道:“過來。”

明越小聲嘀咕:“過去幹什麽……”

“過來幫我更衣。”

“……”

明越邁出去的腳尖頓住,不敢相信重覆一遍:“更衣?”

“怎麽了?聾了還是瘸了?”

你才聾!你才瘸!

明越氣得聲音都在抖,還記得控制嗓子:“你竟然叫一個從未謀面的陌生女子,與你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要替你更衣?”

少年懶聲:“你有意見?”

九分的漫不經心。

但他這無所謂的態度,讓明越火氣更是蹭蹭上漲。

“我聽駱樓主說,徐大主公久居鄉野,不問世事,想來消息閉塞,不知如今大梁新添的律法。”

屏風後的徐吟寒端正站著,盯著那個身影。

“說來聽聽。”

少女的身型被光線勾勒得窈窕纖瘦,刻意捏著嗓子,毫無顧忌地沖他發脾氣。

要是在這兒的真是個無惡不作的匪徒,她早就人頭落地了。

徐吟寒叩開酒葫蘆的木塞。

但他很願意看明越演的這場戲,才趕在她之前回了屋。

“欺辱良家女子,必當株連九族。”

少女氣呼呼道。

徐吟寒輕哂:“我怎麽欺辱你了?”

明越氣上心頭:“徐吟寒!”

“叫我什麽?”

明越楞了楞,壓著怒意硬生生找補:“徐大主公。”

幸好徐吟寒也沒計較:“還不過來。”

明越長舒一口氣,思考了下,慢慢挪動步子。

更個衣罷了,反正吃虧的不是她,等她摘掉面紗之後,一定好好跟徐吟寒算這筆賬。

繞過屏風,明越一擡眼,便見徐吟寒衣冠楚楚坐在塌沿,手肘撐在床榻的茶桌上,目光肆無忌憚自下而上審視過她,輕輕勾起唇。

……對女子竟如此輕佻。

還真是個,衣冠禽獸……不對,禽獸不如。

明越無意識發起了抖。

這裏不同屏風外,總有細微的寒涼侵襲,像是多年的冷窖,燒多少炭火都無濟於事。

她沒多想,徑直走過去,停在他身前,低頭。

烏黑的發絲從肩頭垂落,流蘇輕響。

“站起來。”

語氣硬邦邦的。

徐吟寒依言起身,垂下眼看她攏起的眉心。

“駱樓主讓你給我的東西在哪?”

明越在專心解他的蹀躞帶,聞言頓住。

東西……難道是那兩個女子交給她的那個?

原來是專門給徐吟寒送東西來的,還好她有,不然就暴露了。

明越從腰間錦囊裏掏出兩個小東西遞給他。

“是這個。”

她繼續琢磨那條覆雜的蹀躞帶。

一個翡綠瓷瓶,一個圓盒。徐吟寒打開瓷瓶瞧了一眼,便知那不過是化功散而已。

上不了臺面的陰毒招數,沒新意。

而另一個,是一種潤滑的膏體,散發著異香,他幾乎馬上就猜了出來。

明越也聞到了這股香。

似花香,又厚重非常,她在府中極少用香,覺著有些刺鼻。

“快拿遠些。”

她揮揮手想驅散香氣,徐吟寒卻直接把圓盒拿到了她眼前。

“你自己拿來的,自己還嫌棄?”

明越:“……駱樓主吩咐了,只能給徐大主公用。”

“真給我用?”

明越狐疑掀眼:“這還有假?”

四目相對之時,徐吟寒輕輕一笑,看得明越心底發涼。

“那你動作快點。”

他指尖蘸了點白色膏體,輕輕在耳後劃過,慢條斯理繼續,“別耽誤了這等……”

“上品春.藥。”

……

異香瞬間充斥了他們周身全部空隙。

包裹著,侵略著,甜膩入骨。

也許這只是明越的幻覺。

她只能楞楞看著徐吟寒,兩只手還搭在他的蹀躞帶上,耳邊不斷回響。

——上品春.藥。

不、不會吧?

且不說他說的話是否可信,他怎麽能對除她以外的女子,做這樣的動作,說這樣的話!

他很享受,很受用,就算今日是任何一個女子,他都會如此。

明越霎時紅了眼眶。

比起眼前的一大堆爛攤子,她更傷心她所想為真。

這是她從沒見過的徐吟寒。

她一把推開徐吟寒,扯掉了被淚水浸濕的面紗。

眼前模糊不清,眼淚一直在掉。

明明到了她預想中要狠狠整治徐吟寒的時候,她卻沒勇氣擡起頭來。

直到聽見頭頂那道聲音:“明大小姐?”

明越用袖口抹去眼淚,淚光瑩瑩的眸子擡起。

“你認出我了?”

可憐兮兮的,又帶著幾分希冀看他。

徐吟寒斂起了笑:“早就認出了。”

明越一抽一噎:“什、什麽時候?”

徐吟寒:“讓你進來的那一刻起。”

明越委屈地撇了撇嘴,上前撲進他懷裏。

眼淚在他胸膛的衣料上洇出痕跡,哭腔沈悶:“大騙子,負心漢……”

徐吟寒張了張嘴,想說幾句安慰的話,最後只道:

“少冤枉我。”

“我哪有冤枉,你就是要見別的女子了,若不是今日是我來,你早就跟別的女子共度良宵了!”

“就是冤枉。”

“我不信你沒動過這個念頭,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了,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

哭喊了會兒,明越心中舒暢了些,回過神才發現徐吟寒已經很久沒出聲了。

她揉揉眼睛,啞聲道:“你怎麽不狡辯了?”

依舊無言。

明越疑惑擡頭,徐吟寒的目光正越過她,一動不動定在一個方向。

耳根與脖頸都浮現出可疑的紅暈,正肆無忌憚蔓延。

他低眼,眼下也是一道血紅。

只是視線交匯,明越卻感覺十分不安。

仿若這抹紅色,正將他固執的冷漠吞噬,內心最純粹的欲.望暴露無遺。

“明越。”

他的嗓音比她更沙啞。

“我好像有點,控制不住了。”

……

屋內沈香彌漫,熱霧迷蒙。

半晌,明越呆呆眨了眨眼,無措地看著徐吟寒黑若點漆的眸,更強勢地將她映入。

控制不住……是什麽意思?

很快,徐吟寒的氣息逼近她。

頸間的大手迫她仰頭,明越眼睜睜看著他俯身而來,張嘴含住她唇瓣。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迫切。

吮吻,輾轉,隱隱有深入的趨勢。

明越滿面緋紅,一邊胡亂附和他,一邊吱唔著要說話。

但徐吟寒此刻,仿佛完全將自己交給了本能驅使,掠奪自己想要的,不顧一切。

明越一狠心,貝齒咬下去——

刺痛感瞬間驚醒了徐吟寒。

掀起眼時,少女被吻得殷紅的唇瓣微張著,唇角染著幾縷血絲。

舌尖品到濃烈的血腥味。

他用指腹拭去唇角的血,看了明越幾秒,抽身離開。

看來是駱丁的春.藥起了作用。

他本只想逗明越玩玩,覺著這點藥性他足以忍耐,沒成想竟如此猛烈。

得去屋外透口氣緩緩。

“徐吟寒,我知道是為什麽了。”

手臂被身側人拉住,徐吟寒側過頭看去。

明越白皙的手扯著他的袖口,柔若無骨似的攀附著,隱約可見指尖漂亮的粉……

……怎麽他現在腦子裏都是這種東西。

“那確實是駱丁給那兩個女子的東西,可能被做了什麽手腳……你說是…那個,也有可能,不怪你控制不住。”

明越紅透臉,小聲繼續:“我聽說中了這種藥會很難受,一直忍著會忍出病來,要不……要不我幫你?”

她很緊張,甚至不敢看他的眼。

也未得到什麽回應。

只有他再次貼上來的唇瓣,和如出一轍狂烈熾熱的吻。

進犯,侵入。

唇齒被輕易叩開,有什麽東西滑入,與她舌尖勾纏,舔舐,掠奪她唇間的津液與空氣。

將她賴以喘息的,盡數吞噬殆盡。

幾乎要招架不住。

明越攬著他脖頸,渾身酥軟掛在他身上,被他撈著腿彎打橫抱起。

在塌沿,她岔腿跪坐在他大腿兩側,烏發淩亂披散,落在他肩膀。

親得入迷,沒有分寸。

明越只堪堪被徐吟寒支配,讓他肆虐,與他交纏。

直到分開。

少年眼底欲.念縱橫,沈淪在對她輕狂的迷戀中,尚未緩神。

水漬暧昧勾連成線,濕潤地掛在明越唇角。

小舌下意識舔了舔。

伴隨著灼熱的吐息與低喘,她輕聲道:“徐吟寒。”

他定了定神,盯著她濕紅的唇。

“你好會親。”

-----------------------

作者有話說:依舊獎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