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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縛她 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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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縛她 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零星的雪粒不知何時已漫天飄揚, 天地間都是清冽的味道。

可能是換了件衣裳的原因,在明越看來,徐吟寒穿靛藍色的衣裳,比一身黑衣的他看著要無害的多。

就好像那種, 從學堂裏逃學出來的官家公子哥。

徐吟寒吃了紅糖姜糕後便蹙起眉頭, 重新看向她手中的糕點,目光逐漸變得覆雜。

“你就喜歡這個?”

明越低頭看了眼被掰了一個角的紅糖姜糕, 撇了撇嘴, 剛想說點什麽,又聽他道:“真難吃。”

喜歡的東西被人詆毀, 明越敢怒不敢言,悶著氣道:“……明明挺好吃的。”

她擡起眼,“徐大主公覺得哪裏不好吃?”

兩人視線相接。幾秒後,徐吟寒偏過頭,看著別處道:“太甜了。”

“……”他以前吃兩根糖葫蘆的時候怎麽不說太甜。

明越拿起那塊殘缺的紅糖姜糕,默默咬了一口。

“你不怕被發現嗎?”

明越帶著點關切問, “這裏好像不許外人進來。”

徐吟寒沒回應, 而後轉回頭來:“不許外人進來?”

“那你算什麽?”

“……”

她看了眼被眾人簇擁其中的卞清痕, 小聲:“我可是光明正大的。”

臨近狩獵開始,明越等一眾女客被帶往一處離狩獵地點很近的庭院。

明越這才知曉, 按照以往比試奪寶的傳統, 女客也可通過投壺等比試, 爭奪寶物。

來的女客除她以外,大多是關家大小姐的閨中好友, 或是這眉州城中有頭有臉的富家小姐。

好消息是,她還有機會拿到碧藍玉璽。

可惜,她對投壺更是一竅不通。

婢子來請明越過去時, 註意到了坦然坐在席間的徐吟寒,便問:“小姐,這位公子可是您的隨行侍衛?”

明越一驚,忙想擺手否認。

誰敢讓這天下第一的殺手做侍衛啊!

但出乎意料的是,卞清痕恰此時走過來,替她應下:“是我府上的侍衛。”

明越腦中嗡嗡作響,下一秒想的是,徐吟寒肯定要生氣了。

他這樣的人,生起氣來必定是要見血的。

那要見誰的血?

這樣想著,她混混沌沌退到婢子身後,緊閉著眼貓在角落裏。

可她沒等到劍拔弩張,也沒等到人頭落地。

只不知過了多久,徐吟寒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還走不走了?”

明越小心翼翼睜開一只眼:“走哪裏……?”

周圍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好像連那個婢子也不見了蹤影。

等一下。

婢子……不見了!?

明越瞪大了眼,看向徐吟寒的目光變得驚恐萬分。

少女臉上的表情千變萬化,徐吟寒疑惑地歪了歪頭。

“你殺了她……”

“?”

本來想說點什麽控訴他濫殺無辜的話,念及自己的處境,明越還是很沒骨氣地低下頭。

“可就不能再殺我了。”

“……”

徐吟寒默了會兒,頗為好笑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話音剛落,明越註意到院子裏只剩他們二人,而方才與她說話的婢子,還在院外等著她。

所有疑慮在此時煙消雲散。

明越捏了捏發熱的耳垂,吞吞吐吐道:“還不是因為你整天威脅我說要殺掉我,我才會誤會的。”

徐吟寒眼睫低垂,懶聲道:“少詆毀我,明大小姐。”

聽起來像是不耐煩的最後通牒,明越當即閉了嘴,跟在他身後往門外走。

這身靛藍色衣裳很襯他的身型,寬肩窄腰,身姿挺拔。

明越的視線又落在他腰間的蹀躞帶上。

看不見腰間是不是還別著那兩把短刃,但隱隱約約,有一抹紅色探出了頭。

風一吹,那抹紅色就露出了全貌。

明越定睛一瞧,一眼便認了出來。

徐吟寒不止一次說過很醜的劍穗,竟然還在他腰間掛著。

可能是忘記扔了吧。

*

去女客的庭院的路上,明越從那名婢子口中,得知了卞清痕所說的全部內容。

他讓徐吟寒跟著她去投壺,自己進了起舟山。

被這樣安排,徐吟寒竟然都沒反駁。

也許他現在都被昨夜的酒影響著神志,說話做事都不甚清醒。

明越擔心自己帶著徐吟寒會過分顯眼,但婢子告訴她,每個小姐身邊都有侍衛與婢女。

這樣說來,徐吟寒似乎也並不特別。

在真正踏入庭院,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他們身上的那一刻之前,明越都是這樣想的。

關家的大小姐被一眾花花綠綠的小姐們圍在中間,聽見動靜只淡淡往這邊掃了一眼,隨後那些或是異樣或是驚艷的視線都收了回去。

領路的婢子道:“投壺比試還未開始,小姐可去那邊的涼亭小坐片刻。”

她指的是院子裏最角落一個看起來像是荒廢了許久的涼亭,但明越並不介意,她巴不得離那些人越遠越好。

直到她單獨和徐吟寒坐在一處,半晌無言,她忽然覺得有幾分別扭。

徐吟寒就那麽安靜地坐著,呼吸聲也很淺,一副興致不高的模樣。

遠處的喧鬧聲不絕於耳,明越思來想去,還是問出了口:“徐大主公,你真的不去狩獵嗎?”

她還沒徹底放棄讓徐吟寒幫她這件事。

明越偏過頭去看他的側顏:“你想想,你去狩獵就一定能奪得頭籌,碧藍玉璽盡是囊中之物,到時將它送與卞樓主,你想知道什麽消息都水到渠成。”

“一舉好多好多得呢。”

徐吟寒仍舊不動如山。很久之後,他才開口:“你怎麽不說,你投壺奪得頭籌也能拿得到。”

卞清痕昨日特意囑咐他不能參與狩獵,他倒也不是畏懼卞清痕,只是他原本就不太想去。

明越嘟嘟囔囔:“我投壺怎麽會奪得頭籌呢,我真的不會這個。”

說罷,她想到了什麽,眼睛發亮:“要不你教教我吧?”

他們所在的這處涼亭,剛好就有廢棄的有耳壺,裏面還放著幾支箭。

明越興沖沖去擺正有耳壺,將箭撿回來,遞給徐吟寒一支。

“喏,”她揚了揚手中的箭,笑得眉眼彎彎,“徐大主公快教教我。”

徐吟寒接過去,隨手一投。

“你就不能認真——”

啪嗒,正中壺口。

明越甚至沒看清箭的軌跡,它已然落入壺中,打了個清脆的響兒。

剩下的半句話哽在她喉間,不上不下的。

明越學著他的樣子,也隨手一投。

不過這次,箭毫不意外地落在了地上。

她也不灰心,噔噔噔跑過去把箭撿起,又噔噔噔跑回來,再遞給徐吟寒一支。

……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明越終於投中了一次。

但投壺投中有好多形式,她只會一種最簡單的。

明越再次投中之後,便興奮起來,像得了什麽天大的寶物,跟徐吟寒炫耀:“看我這次投得多好!”

徐吟寒看著有耳壺裏那支孤零零的箭,眉梢一揚:“比比?”

明越得意洋洋叉起腰來:“比就比!”

幾個回合之後,明越還是敗下陣來。其實這是必然的,她只學了一炷香的時間,哪能比得過游刃有餘的徐吟寒。

看著徐吟寒連續投中的箭,她心底竟翻湧起一絲委屈來,癟著嘴道:“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徐吟寒又投出一支,聞言嗤笑:“我為什麽要讓你?”

最後一個回合結束,徐吟寒大獲全勝。他閑閑起身時,還不忘揶揄她一番:“真笨。”

明越耷拉下臉:“你竟然說我笨……”

徐吟寒瞥她一眼:“還醜。”

“……”

……

明越氣鼓鼓背過身去,決定今天都不再理會徐吟寒。

說她笨也就算了,對她的容貌,她不敢說傾國傾城,但也好歹品貌端莊,徐吟寒是瞎了,才會覺得她醜。

而這些話她也只敢作腹誹之言,餘下的氣都只能受著,逼自己吞進肚子裏。

而那人似乎沒有一丁點兒悔改之意,明越還能聽到斷斷續續的箭落入壺中的聲音。

好像還有腳步聲。

“這位公子。”

是之前領路的那個婢子的聲音。

這時候找徐吟寒做什麽?明越一邊漫不經心撥弄著墻壁上的土塊,一邊悄悄豎起了耳朵。

“奴婢是關小姐身邊的貼身婢女,奉關小姐之命,請公子前往敘春閣一敘。”

明越不安分的手一頓。

關小姐為什麽這時候找徐吟寒?難不成他們是舊相識?

這麽莫名其妙,徐吟寒肯定會拒絕的吧——

“嗯。”

“……”

“?”

明越一用力,一個小土塊被她扣了下來,她指間都是灰撲撲的塵土。

她還懵著,身後湧來一股凜冽的氣息,是徐吟寒。

他走到了她身後,不知在多近的距離,隨意扔下一句:“乖乖在這兒等著。”

明越僵直了身子。

低沈的聲音像是悄悄話,就這樣落入她耳中,帶著一如既往不容反抗的威脅意味。明越沒動,就這樣聽著腳步聲漸遠。

這一幕讓她莫名覺得似曾相識。

她想起來,在徵州,徐吟寒帶她去完啟樓的時候,也曾為了某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把她一個人丟在屋檐上!

果然,不論身份是十一還是八方幕的主公,徐吟寒還是那個見色忘義的涼薄之人!

把前因後果胡亂聯系一通後,明越甚至還想通了其它事。

那徐吟寒說她醜,也定是出自真心,畢竟徐吟寒喜歡的都是那些與她截然不同的女子。

明越慢慢攥緊了雙拳。

她忽然不想聽徐吟寒的話在這兒等著了,她也不是個只會受委屈的受氣包,況且徐吟寒一反常態要去找那個關小姐,肯定又在密謀什麽壞事。

明越提起裙擺,毫不猶豫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徐吟寒到底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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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受氣包小圓[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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