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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縛她 紅什麽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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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縛她 紅什麽臉啊。

話音剛落, 門口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明越一驚,本能地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慌亂的視線被徐吟寒捉住。

徐吟寒面不改色,擡手松了松衣襟, 懶聲道:“怕什麽?”

也是, 她最大的威脅就坐在她身邊,她還有什麽好怕的。

明越冷靜下來, 大著膽子揚聲道:“誰啊?”

“明小姐, 是我。”姜演貼著門壓低聲音道,“你今日見過主上嗎?”

主上?

明越偷偷瞥了眼徐吟寒, 一時思緒萬千。

這人是徐吟寒身邊的心腹,還要靠她得知徐吟寒蹤跡,再加上徐吟寒不走正門,定是昨晚去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那他一定不想暴露行蹤。

想明白後,明越頓時神清氣爽,信誓旦旦道:“沒見過, 絕對沒見過。”

等門外的腳步聲消失, 明越湊到徐吟寒身邊, 邀功:“徐大主公,我夠義氣吧, 要是旁人你現在已經被發現了!”

徐吟寒哂笑:“我什麽時候說, 不想被發現了?”

“……?”

明越“哦”了聲, 慢吞吞坐了回去。

她還以為多做點幫到徐吟寒的事,能讓他漸漸放下殺心呢。

“那我去把他叫回來吧, 不然耽誤了你們的事也怪不好的。”

明越想了個補救的法子,二話不說就往門口去。

門剛被推開一條縫,少年的嗓音在身後響起:“不用。”

她的手尚還懸在空中, 聞言一楞,回過頭時,又聽他道:“我睡一會兒,別吵我。”

淺薄的陽光從菱格窗透進來,寸寸攀上少年所在的太師椅。

他一手支著額角,雙眼合起,端正幹凈的五官被光勾勒出分明的輪廓。

看著像是累極,疲態盡顯。

明越盯著那邊看了會兒,回過神來,輕手輕腳關上屋門。

正要回去坐著時,她又想到此時徐吟寒在睡覺,門外無人把守,定然是對她放下了些許警惕的。

那是不是……

明越的手又朝那扇緊閉的門探過去。

“過來。”

明越渾身一震,迅速收起了那只探尋的手,盡管她背對著那邊,並不知道少年的目光有沒有落在她身上。

但她始終覺得如芒在背。

冷淡如寒冬的聲音在繼續:“趁我沒動手,乖乖過來待著。”

“別動不動就找死。”

*

姜演與付雨找遍整個上清冢樓都沒找到徐吟寒的影子,兩人站在二樓的走廊裏,茫然無措。

姜演摸了摸下頜,蹙眉道:“不對啊。”

付雨瞥他一眼:“若不是你非要去問明小姐,耽誤了這麽多時間,我們早就找到主上了。”

姜演:“可我總覺得咱們主上八成就是和明小姐在一起啊,奇了怪了。”

付雨:“主上恨不得殺了她,怎麽會總和她在一起?也不動動腦子。”

姜演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主上單獨行動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咱們先等著,卞樓主的事不急於這一時。”

付雨搖頭:“眉州富商城東關家明日便要展出最近新得的碧藍玉璽,卞樓主也受邀前往。但據我了解,卞樓主素來不喜拋頭露面,他對這藍碧玉璽應是極為喜愛的。”

“咱們還是得先告知主上,免得遺漏了什麽重要線索。”

他們從昨夜一直蹲伏到今日淩晨,總算是從卞清痕身邊的周霖身上找到了有用的信息。

然姜演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往回走:“碧藍玉璽這等美玉世間罕見,要我說卞樓主關心也正常。”

“明小姐沒逃走,主上也不在,咱們可算能好好補個覺了,這段時間可累死我了……”

走著走著,他的胳膊忽然被付雨狠狠拽了一把,姜演剛要惱他幾句,迎面便撞見一高大挺拔的白衣男子。

姜演忙站立端正,拱手作揖:“卞、卞樓主。”

他死死埋著頭,冷汗直冒。

他們說的那些話該不會被聽去了吧?萬一卞樓主因他們打聽他行蹤而動怒,那……

“明小姐?”

姜演楞怔片刻,看著面前溫文爾雅的男子發呆。

卞清痕唇邊勾著淺笑,慢慢悠悠道:“你們說的可是……徐吟寒放過的那朵小桃花?”

“這……”

姜演與付雨面面相覷,不知該不該說。

“原來還沒殺掉啊,”卞清痕垂眼振了振衣袖,繼續,“他什麽時候這麽優柔寡斷了?”

“稟樓主,主上他……”

“罷了,我就好心幫他這個忙吧。”

卞清痕彎著眼睛,朝兩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路。”

*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著,窗外的光一點一點照亮全部光景。

屋內安靜如斯,明越百無聊賴趴在桌案上,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對面的少年好像真的睡得很熟,但即便是睡著,也未曾收斂起全身鋒芒,讓人難以靠近。

明越看了會兒,垂下眼來。

看見白宣上清晰的“計劃一”三個字,她腦袋跟打了個結似的。

所謂計劃只是她方才為了應付徐吟寒隨口說的,她一點都不了解卞清痕,投其所好定然無從談起。

徐吟寒應該很了解吧?

雖然關系不太好,但他們曾都是八方幕的人,多多少少還是知道點底細的。

那徐吟寒,還就是整件事的突破口。

偏偏是個最不好說話的。

明越扶額嘆氣,撐著臉頰看少年的睡顏。

可他是個漂亮俊俏的人,似乎比她昨夜見的卞清痕還要漂亮。

陽光在他彎翹的長睫下投落一小片陰翳,顫顫巍巍。

她扭頭看向窗邊。

可能是這光太刺眼了,他睡得不舒服。

明越輕輕走過去,拉起窗邊的黑漆竹簾,一點一點覆住陽光。

拉到一半,她盯著樓下的枯樹發起了呆。

樹枝上堆著的零散的雪,隨風飄落,像在下一場小雪。

看得太入迷,她沒發覺身後的腳步聲漸近。

剛睡醒的少年倦意未散,一手扶住她身邊的窗欄,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看什麽呢?”

明越下意識道:“很漂亮的……”

“雪”字卡在喉間,她餘光瞥見少年黑色的衣袂與臂彎,如潮水般湧來的是少年身上清澀的氣息,因為靠得極近,充盈著她全部感官。

她身子一僵,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

徐吟寒微微探出頭去,剛好看到有一白衣男子從枯樹下走過,眉梢稍揚。

“見個穿白衣的就覺得漂亮?”

他倚在一旁,隨意笑了聲,“明越,你還真膚淺。”

明越不明覺厲:“我哪有。”

她想起昨夜她脫口而出的那些話,耳後根有些發燙,別開眼道:“又不是因為穿白衣才漂亮的。”

“那是怎麽?”

徐吟寒突然擡起手,修長的指節勾起她垂落肩膀的一縷黑發,漫不經心打了個轉,“這樣?”

明越後知後覺,才記起徐吟寒所做的,是昨夜卞清痕在她面前做的事。

什麽嘛,用得著這麽羞辱她嗎?

而且這人一襲緊袖黑衣,渾身淩厲,哪有卞清痕那般溫柔和氣。

明越不自在地拂開他的手,向後退了一步:“不是,你和他又不一樣。”

而身前人緊隨其後,如山壓近。

“那就是這樣?”

少年漆黑的眸懶懶掀著,澄澈又幹凈,幾乎能看到其中她的身影。

“徐、徐吟寒……!”

明越瞬間臉紅如血,腦袋一片空白,沒經任何思考,雙手用力抵上他胸膛。

但未動搖一絲一毫。

恰此時,門口傳來了姜演的聲音:“卞樓主,明小姐膽子小,而且主上也不在,您先看看,等主上回來再行決斷……就是這裏,咦,門怎麽沒關……”

過堂風從毫無預料敞開的門中湧進來。

吹得明越耳畔嗡鳴,只模模糊糊聽見屋門碰到墻壁,空氣靜止,而後屋門又被關上,鴉雀無聲。

……

方才眼前的那一幕震驚得姜演關上門後,還一直看著屋門發怔。

來不及思考其中因果,姜演轉過身來,摸著後頸笑道:“不好意思,卞樓主,剛走錯了,哈哈哈……”

但情勢似乎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他尷尬地笑了幾聲,隨後看見卞清痕臉上那幾分慣有的笑意消失得一幹二凈。

從前在八方幕時,他們也從未見卞清痕這樣嚴肅過。

兩人一聲不敢吭,只能等著卞清痕發話。

良久,那道聲音如赦令般落下來:“走錯便罷了。”

兩人剛想松口氣,又聽他道:“明日城東關家設宴,比試奪寶,不知徐主公與明小姐肯不肯賞臉。”

兩人點頭如搗蒜:“我等定會告知主上!”

……

明越篤定徐吟寒是在看她笑話。

不然他怎麽會在不知被何人看見的情況下,還能那麽坦然地直起身子,沒事人一樣看著她:“紅什麽臉啊。”

“昨天也這樣?”

明越一邊震驚,一邊胡亂捧起臉頰,猛然搖頭:“才沒有!”

徐吟寒掃了眼她指縫間通紅的面:“那就正常點。”

你才不正常!你全家都不正常!

明越在心底狠狠腹誹徐吟寒,面上還是大氣不敢出。

也不知他剛才是吃錯了什麽藥,湊那麽近幹嘛,怪嚇人的。

這麽近,是個人都會臉紅吧。

明越偷偷瞪了眼徐吟寒。

徐吟寒不以為意,只問:“還說不說誰漂亮了?”

明越撇了撇嘴:“……不說了。”

經過早上這一遭,她都把“投其所好”這件事忘在腦後了,而晚上聽了姜演和付雨的話,又感覺有了些眉目。

碧藍玉璽這等聞名天下的美玉,若是能拿到送給卞清痕,那可不是事半功倍嘛。

但比試奪寶可不容易,明日幾乎天下高手匯聚一堂,只靠她這三腳貓的功夫,連碧藍玉璽的面都見不到。

但是……

她看向不遠處飲酒的少年。

天下高手又如何,還不是得對這位眾人敬仰的天下第一卑躬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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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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