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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20章 古板男人一旦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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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獨發20章 古板男人一旦自……

她合上電腦, 擡起頭,環顧著周圍喧囂的、充滿藝術氣息的校園。

她知道,由於之前傳出的破產謠言, 一些同學看她的眼神依舊帶著探究。

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孟清園就會抵達這裏, 想也不用想, 她的那個正牌妹妹與她是敵對關系, 兩姐妹能處得好才怪, 對方肯定巴不得把她是私生女的消息傳得滿天飛,私生女的名聲不好聽極了, 沅寧既嫌惡得很,又毫無辦法, 她總不可能從根源上消滅自己的存在。

她無意與對方打交道,但她務必提前為自己的名譽做出維護措施。

走到帕森斯學院浪漫的梧桐道上, 沅寧拿出手機,撥通了《V》雜志社前臺的電話,語氣平靜而專業:

“你好, 我是Wynne Meng。我想確認一下,我這期文章的樣刊和稿費結算單, 是否可以寄送到我的學校地址?是的,帕森斯設計學院。”



Wynne's Window

標題:《The Unspoken Language of Style》(風格無言密語)

副標題:Why you're still on the waiting list, and she's in the VIC lounge.(為什麽你還在等候名單上,而她已是至尊客戶)

昨天, 就在風靡紐城的高檔餐廳Balthazar,我鄰桌的女孩兒興奮地展示她新買的、帶有巨大logo的手包。毫無疑問,它很漂亮,雙C標志就像一枚閃閃發光的勳章, 宣告著“我買得起”。

但與此同時,一位身著簡單羊絨衫、未佩戴任何珠寶的女士安靜地走進來,餐廳經理親自上前,並將她引向為她常年預留的位置。

那一刻,年輕的女孩兒們變得沈默無聲。

我們習慣了把關系建立在虛榮和攀比之上,但沒人告訴我們,社交場合真正的通行證,往往靠得是看不見的“衣服”。

1.沈默的面料

你以為奢侈品是關於張揚?錯了。頂級的奢侈,往往是把所有昂貴、頂級的細節做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比如150支的駱馬絨,在移動時才會泛出月暈般的光澤,而非水鉆的閃亮;是剪裁在背後勾勒出的那道完美曲線,而非印在背後的logo。

2.權威的顏色

看看那些真正掌握權力的人。她們的衣櫥裏,炭灰、海軍藍、象牙白才是永恒的主調。這些顏色不爭奪人的目光,是它們賦予你註意力。當你穿得像個調色盤時,人們看到的是你的衣服。當你穿著剪裁精良的炭灰色西裝時,人們看到的,是你。

3.最昂貴的配飾

它不是你的喜馬拉雅鱷魚皮包包。是你的時間。

是那種因為充分休息而光彩照人的皮膚;是那種從容不迫、從未被廉價快餐消耗過的健康體態;是那雙不用擠地鐵,永遠顯得潔凈無瑕的羊皮皮鞋。

當你為了一個包節食數月,你得到的只是一個包。

所以,下次你在為下一個“It Bag”省吃儉用時,先問問自己:你是在購買一件物品,還是在被它奴役?

真正的時尚,從來不是關於你穿了什麽。

而是關於你是誰。

·Wynne

(帕森斯學院在讀大四|《V》雜志實習生|某歐洲貴族私人指定著裝顧問)

--

周三午間,Balthazar餐廳,四人小組圍坐。

“嘿,你看Wynne那篇博客了嗎?”阿曼達湊到艾米麗身邊,眼睛瞟了瞟沅寧。

艾米麗撇撇嘴:“看到啦,不過好像沒什麽瀏覽量,Wynne,你的文章都要被發到《V》雜志上了,你還玩網絡上那些東西啊,都沒多少人會看的。”

沅寧一邊切著鱈魚,一邊聳肩:“無所謂啦,我就是隨便寫寫。”

斯黛拉則冷靜地刷著評論區,不管好聽的不好聽的統統面無表情地念出來:

“又一個用理論掩飾貧窮的失敗者,大四學生也敢出來發言?”

“她是不是在暗示我們背logo包的很蠢?”

“聽說帕森斯學院有個華國女孩兒叫Wynne,華國來的,難怪了。”

“自以為接觸了幾個老錢,就把老錢風奉為神壇。順便,搖滾萬歲!嘻哈萬歲!”

斯黛拉讀著讀著,擡起頭看她:“Wynne,還要我繼續念下去嗎?”

沅寧無所謂地聳聳肩:“沒關系的,斯黛拉,我寫博客本來也只是為了名氣,不是要人認同我的觀點,確實,我今年才二十歲而已,我自己都不確定什麽是對的,但不招罵,哪來的話題度?”

“網絡就是這樣啦,什麽人都有。”安曼達好心地把手機挪過來,翻到那些好的評論上,“你看,還有人說,‘博主的核心觀點是風格超越標志。想想看你的整體風格相互匹配嗎?或者說你有個人風格嗎?還是單純對logo的追求?那些背著香奈兒坐地鐵的人,你們不覺得累嗎?’”

沅寧的視線淡淡掃過,扯出一個帶著點自嘲的微笑:“看來還是有人願意聽我胡說八道。”

“感謝博主,打消了我省吃儉用買包的念頭,比起靠路易威登包裝自己,我還是決定多提升自己,等賺夠了錢,背上才會更從容,也或許到那時候,我已經不再需要那只包啦。”

艾米麗念出這條評論,挑了挑眉:“看來,你會吸引一些窮女孩兒成為粉絲了,Wynne。”

艾米麗一直是這樣meanmean的,沅寧早就習慣她了。

“會有認可我的人成為我的粉絲的,艾米麗,不是每個人讀文字都只會理解表象。”沅寧面無表情地把這句話扔回去。

午餐在一種微妙的、表面松弛的氛圍中結束。

下午是面料學的課程,沅寧聽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專註,她需要比從前更加不遺餘力地提升自己,馬上面臨畢業,她能夠吸收知識的時間不多了。

課後,她抱著書本走向圖書館,準備為《V》雜志的下一個專題查找資料。

坐定翻開電腦的時候,沅寧收到一封郵件。

“這裏是莫伊拉·楊工作室。我們看到了您關於‘風格無言密語’的博文,楊女士很欣賞您的見解。我們即將發布新一季系列,想詢問您是否願意前來預覽,並在社交平臺分享您的看法?”

莫伊拉·楊?聽起來是位華裔設計師。但沅寧從未在圈內聽到過對方大名。

出於禮貌,在回覆對方之前,她打開搜索引擎,將莫伊拉·楊這個名字輸入進去查找。

一分鐘後,她臉色難看地癱倒在座椅上。顯然對方是個比她還無名的無名之輩,工作室位於布魯克林某個租金低廉的街區,媒體報道寥寥無幾,blogger粉絲勉強過千。這封郵件甚至沒有寫明報酬多少,意思是要她免費過去幫對方宣傳。

一股被輕視的惱怒混合著無力感湧上心頭。

沅寧靠在椅背上,圖書館的燈光在她臉上投下安靜的光影。她想起自己剛剛起步的博客,需要內容,需要獨特的視角,甚至需要故事。

一個知名博主與頂級品牌合作是理所應當,但一個初出茅廬的博主,如果能發掘並支持一個有潛力的獨立設計師,這本身就是一件具有很高投資回報的事情。

一想通這裏,她重新坐直身體,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起來,回信的語氣禮貌而專業:

“尊敬的莫伊拉·楊工作室,

感謝您的邀請與對‘Wynne's Window’的關註。

預覽邀請已收到,出於對內容質量的負責,我需要提前了解系列的核心理念與設計信息。

另,關於合作,我的平臺發布均涉及內容創作成本,煩請同步貴方的合作預算範圍,以便評估。

如果你方內容格外優質,再另議。

期待您的回覆。”

發出郵件,沅寧合上電腦。或許這是一次毫無價值的浪費時間,也或許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機會。

在2000年的紐城,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在一夜之間暴富,際遇這樣的事情,誰說得準呢。

說起來,如今想想,能獲得伊萊亞斯的著裝顧問這份工作,真算是走了大運,堪稱天時地利人和才叫她撞上。

當晚沅寧回到新租住的公寓裏,理查德與她同步了伊萊亞斯的周末行程。

“周六上午,老板在Winged Foot高爾夫俱樂部有一場非正式的商務會面。著裝要求:商務休閑。請相應準備。”

Winged Foot。沅寧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那是紐城最頂尖、最私密的高爾夫俱樂部之一,會員資格世代相傳,是真正的老錢聚會場所。

對外界來說,這個地方壁壘森嚴,不是有錢就能去的,沅寧從前也只是聽說過、向往過,她如果當初成為了賈斯珀的女友的話,或許她已經成為了那裏的常客。

沅寧打開伊萊亞斯的電子衣櫥,點開休閑裝那一欄,鼠標在屏幕上滑動,腦袋裏快速設想著各種搭配可能性。

對於著裝顧問的工作,她想每次都做到極致,雖然知道每次打安全牌也並不會引起雇主的不滿,在某些方面,伊萊亞斯是一個非常寬容的人,但她仍然想每次給他一些更新鮮、更具創造性的東西。

海軍藍polo衫?還是經典的米白色V領羊絨衫?她需要一種看起來毫不費力,又能將伊萊亞斯的個人魅力發揮到最大的搭配。

畢竟,他長著那樣一張臉,有著那樣挺翹的一個屁股,不能浪費。

她想,一定要挑選一條能他在揮桿時展現出最漂亮的屁股的褲子。

就在她沈浸在工作時,手機再次震動。是莫伊拉·楊工作室的回信,比她預想的要快。

“Meng女士,感謝您的迅速回覆。附件中是新系列的靈感來源、面料說明及部分設計稿。如果您感興趣的話,可以在星期天的下午三點到訪我們工作室。我們理解您的內容創作需要成本,但目前預算有限,本次合作希望能以作品置換形式進行。我們深信,衣服本身會說話。期待您的看法。”

好嘛,就是不給錢。

沅寧稍微有些失望,她剛剛搬到這間公寓,缺錢得很。

移動鼠標,在點開附件的幾分鐘後,她微微坐直了身體。

設計稿上幾筆勾勒出的線條極有靈氣,使用的面料雖然並非頂奢品牌常用的那些,但顯然經過了精心挑選和特殊處理,呈現出一種粗糲而真誠的質感,而靈感筆記上寫著“都市游牧”,她能從中感受到一種未被市場馴服的、倔強的創造力。

她不禁想到,這樣的設計和風格,要在伊萊亞斯的嘴裏,難免要被說成是流浪漢才會穿的。

但這些設計,與她博客裏倡導的“風格無言密語”不謀而合,她知道對方為什麽找上她了。

她雖然仍然抵觸免費宣傳,畢竟她現在賺錢才是第一要義,但……如果這些衣服確實如看起來那般出色,也能提升她個人形象和博客內容質量,再說萬一這個莫伊拉·楊是一匹黑馬呢?

再次發送郵件與對方確認了行程,沅寧重新回到電腦屏幕中,為伊萊亞斯設計穿搭。

直到深夜,大致結束工作的時候,一股巨大的疲憊感撲面而來,但每當她從十二樓視野極佳的陽臺望出去,紐城的璀璨夜景與萬家燈火交織,她心裏一下子就舒坦了。

住在這裏,就算讓她通宵達旦地工作她也願意,她今年二十歲,有大把子力氣。

這裏除了最基本的幾件家具,還什麽都沒有的,就連睡的床也只添置了一張床墊,落地放置。但她仍要執拗地住在這裏,這個哪怕拿著每星期三千五百美金的高薪,也只能勉強負擔的地方。

她沒有開主燈,徑直走到陽臺。冬夜的寒風凜冽,她裹著皮草大衣,腳下的兩個街區之外,中央公園在夜色中沈睡,更遠處是曼哈頓中城摩天大樓織就的流光溢彩。

在這裏,她能同時看到靜謐與繁華,也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位置——稍不註意就會被趕出曼哈頓。

周四晚上,瑪喬麗要帶她參加一個邀請制的私人藝術預覽晚宴,地點在一家頂級畫廊的私人展廳。

“Wynne,去服裝間挑選一套禮服,今晚陪我去一趟。”

瑪喬麗的指令一向是這樣簡潔明確。沅寧努力壓下心中的一絲雀躍,像這樣的場合,她已經忍不住要去刷臉了。

她選了一條深寶藍色的吊脖絲絨長裙,將長發完成一個松散而精致的低髻,耳垂上只佩戴了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

當她出現在瑪喬麗面前時,主編銳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知道我為什麽帶你嗎?”

“為什麽?主編。”

“你真的很拿得出手。”瑪喬麗擡著高傲的下巴評價著,“記住,多看,多聽,少說話。有你這張臉出現就夠了。”

畫廊隱匿在移動外表低調的純白立方體空間裏,晚宴是站立式的冷餐會,沅寧跟在瑪喬麗身後,努力做好助理的角色,同時豎起耳朵,捕捉著瑪喬麗與各路人物,收藏家、藝術家、基金會董事,交談時透露的行業趨勢和審美風向。

同時,她的姿態也優雅得無可挑剔。

“這位是?”正在與瑪喬麗談話的銀發設計師註意到了沅寧。

對方正是在法國時尚圈備受尊敬的法日混血設計師亞歷山大·清川,沅寧很高興對方註意到了自己。

“Wynne Meng,我的實習生。”瑪喬麗的介紹簡短。

“Wynne,”直到瑪喬麗頭也不回地吩咐她,“親愛的,能幫我們再拿兩杯香檳過來嗎?”

“好的,主編。”

沅寧察覺到瑪喬麗在故意支走自己,但也或許,上司只是覺得一個實習生還不夠格被介紹到大設計師面前。

她只好轉身離開,臉上閃過一瞬間的失望。

她一直非常喜歡亞歷山大的設計,能對他的每一次秀場侃侃而談,如果能有機會與對方攀談一次,她敢保證自己能引起對方的欣賞,對方也許會給她一些合作的機會,甚至邀請她親自去參加他法國的秀場。

但……唉,她還是去取香檳吧。

Wynne臉上一閃而過的失望,就像微風拂過水面,迅速恢覆了平靜。

正當她小心地端著兩杯香檳,準備返回時,一位正激動地用手勢闡述觀點的藝評家猛地向後一退,手肘毫無預兆地撞在了沅寧的腰上。

沅寧只覺得後腰一痛,高跟鞋一晃,手臂不穩,兩只香檳杯開始搖晃。

如果兩只香檳杯落地的話,她胸前的絲絨禮服不僅會被香檳浸濕,杯子落地也定會鬧出不小的陣仗。

就算起先是對方的錯,她也夠丟臉的,今晚所有出場的媒體、評論家、設計師和的基金會董事都只會記得她的狼狽,而不是她的美麗和優雅。

沅寧是想出名,但不是這麽出名。

她反應極快地穩住下盤,用腳踝骨的力量死命控制住已經歪了一半的細高跟,疼痛讓她倒抽一口涼氣,沒有摔倒,手中香檳也完好,未曾傾倒。

代價只是,她為了保持平衡,腳踝以一種極其別扭的角度狠狠扭了一下。

藝評家連聲道歉:“抱歉,您沒事吧,女士。”

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腳踝傳來,讓她緊咬著牙關隱忍,她勉強站直,擺了擺手:“我沒事。”

她強忍著疼痛,盡量維持著步履的平穩,直到把香檳遞給瑪喬麗和亞歷山大·清川。

“謝謝,親愛的。”瑪喬麗接過,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感知到發生了什麽事,但當下並不適合詢問並安撫下屬。

亞歷山大則只是朝她微微頷首,註意力更多地被瑪喬麗現在的話題所吸引。

沅寧退到瑪喬麗身後稍顯隱蔽的位置,將身體的部分重量悄悄移到右腿,她感覺自己在冒冷汗。

直到看見不遠處,伊萊亞斯·凡·德·伯格跟在西奧多拉·凡·德·伯格身邊,正從一件大型雕塑裝置前緩步走過,在他們身旁陪同的,正是這次宴會的舉辦者,也是這間畫廊的主人。

伊萊亞斯很善於捕捉人的視線,在沅寧看到他的同時,他便也看到她了。

他的視線冷淡地將她從上到下掃過,沅寧向來覺得自己在他面前沒有偽裝可言的,他看得穿她,如此輕易地看得穿她。

隨後她看到他低頭與西奧多拉耳語了幾句,然後朝她的方向走來。

沅寧的瞳孔瞪大了些,兩人在這種場合偶遇實屬平常,整個紐城的上流階級圈子並不大。但現在不是她的工作時間,他來找她做什麽?

難不成,是來獻上關愛?還是那麽大個總裁要來與她這個不起眼的小員工有事沒事寒暄幾句?

這個念頭有些好笑,於是沅寧笑了兩聲。

伊萊亞斯已經站在她面前,沅寧收了笑臉,站直了身體,變得嚴肅起來。

“有什麽事嗎?老板。”

伊萊亞斯將她擋在自己和一只巨大的圓柱之間,沅寧徹底被隔絕,幹脆背靠在圓柱上,以作休息。

“關於周六的行程,”伊萊亞斯一直註視她的雙眼,語氣平淡,“理查德遺漏了一個信息。結束高爾夫球場的會面後,我會直接搭乘私人飛機前往紐波特,周日晚上才會返回,請相應調整工作細節,將周日所需的便裝一並放入旅行箱。”

他神態平靜地好像只是為了交代工作。

“老板,還有什麽吩咐,發郵件給我就行,不必……靠得這麽近。”

伊萊亞斯一步不退,仍舊牢牢地盯著她。

沅寧開始心虛地躲開視線,她現在無助得像個渣男。

“還有,Wynne小姐,你可不可以解釋一下,你周二早上做的事情。”

伊萊亞斯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大提琴拉出最低沈的弦音,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我……”沅寧垂下眼眸,避開他的視線。她感覺喉嚨發幹,試圖維持鎮定,但在他極具壓迫感的註視下,她的雙腿開始發軟。

她甚至能問到他身上的所有氣味,讓她頭暈目眩。

“不是解釋過了嗎?”不知是因為左腳的疼痛還是因為什麽,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顫得好像在撓人癢癢,“你很香啊,香得我有點忍不住。”

說完最後一個字,她緊閉著眼,使勁扭開頭,好似不敢見人。

伊萊亞斯輕嗤了一聲:“看來你知道你很羞恥。”

他的嘲諷透過空氣傳遞到她頭上,她更不敢擡頭,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但,他給她的感覺就像是被姥爺發現自己在床上藏了男模,顯得自己既荒唐又可恥。

沅寧狠狠搖了搖頭,隨後反應過來什麽,又狠狠點頭:“嗯嗯!”

伊萊亞斯的神色略微一變,腦袋裏似乎正在思索該如何應對這個不知羞恥、未經教化的小女孩。

他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沈:“Wynne小姐,我記得我們簽署過一份《行為補充規範》,其中明確禁止了任何超越職業範疇的親密行為企圖。”

“我記得,老板。”沅寧擡起頭,那雙烏黑的眼眸裏此刻已是水光瀲灩,“我錯了……”她腳很疼啊!

“我答應過你不會解雇你,那麽,我將起訴你猥……”

沅寧擡手猛地捂住他的唇:“這個不行,換一個吧。再說了,我現在不承認,你起訴不了我。”

伊萊亞斯的唇被她捂住,眼眸微微瞇起,“你不承認?”

幾秒後,他有些不耐煩地別開頭,擡起手,並非粗暴地揮開,而是緩慢地、堅定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從他唇上移開。

他拉下一點點被領帶束得沒有一絲縫隙的襯衫領口,周二留下的紅印,周四還在,就在他凸起的喉結上,小小的、圓圓的露出來,無聲訴說著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

“這個就是證據。”他似乎對這個東西保留至今而感到傲慢,他湊近了她,壓低了聲音,以嚴厲的氣聲說道,“你太無禮了,女士。我這次必須得將你送進監獄蹲幾天,好讓你學學禮貌。”

看著他拉下衣領,沅寧難得睜大了眼睛,湊近了些。

真好看啊,那抹淡紅在他完美潔白的頸項上顯得如此突兀,這對不谙世事的少女而言簡直是一種挑逗。

沅寧一邊眨著眼睛看,一邊悄悄紅了臉,咽了口唾沫,古板男人一旦自己撩開自己的衣領,那將是一種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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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蒼蠅不叮無縫蛋,建議伊萊亞斯反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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