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你最好有點用。” 小鹿的特別使用方……

關燈
第23章 “你最好有點用。” 小鹿的特別使用方……

會議室。

花臂青年和小弟們在左, 藺淵和西裝白領們在右,會議桌是楚河漢界。

前方幕布上,小鹿停在紅著眼眶砸人的瞬間。

雖然是打人的那個, 但他看起來很可憐、很委屈、很招人疼。

花大價錢請來的剪輯師能力很強, 將壞男人的油膩好色展現得淋漓盡致,效果顯著展現在花臂大哥們臉上。

尷尬,很尷尬, 除了尷尬還是尷尬。

家裏兄弟被人打暈, 到現在都還沒醒,他們來勢洶洶地想報仇, 結果人家領著進會議室,視頻那麽一放……

坐在末尾的年輕人臉捂得尤其嚴實:二哥讓他查嫂子去了哪兒, 當時沒說嫂子看不上他, 更沒說他色迷心竅成這樣,當天就想哄騙人家十八歲的小純潔上床啊!

靠前的那幾位心理素質好一點,兇著臉問:“正好拍上了,這麽巧?”

藺淵毫不心虛:“我有記錄孩子日常的習慣。”

眾人看向墻邊站著的那一排。

作為視線的最中央,藺耀臉色陰沈得厲害:“關我屁事,視頻的主角像是我嗎你們就看我?”

小鹿委委屈屈舉手:“是我……”

本來就有人暗搓搓觀察他, 聞言看得更光明正大了點。

少年的存在不是個秘密,人人都知道藺家家主養了只金絲雀, 好看到讓人見一面就會喜歡上, 以至於這麽多年都像是高塔裏的公主,別說是普通人,藺家的合作夥伴都沒人見過。

怪不得不讓看呢,確實漂亮到能讓人丟魂兒。

藺淵輕敲桌面,將眾人的註意力吸引過來。

他旁邊的下屬翻開筆記:“我方受害人的行為確實過激, 屬於防衛過當,如果一定要報警處理,我方願意接受法律規定的任何處置。”

“或者我方給予賠償,並將霍先生轉入藺氏投資的醫院,申請國內外名醫一起為霍先生醫治,直到他康覆出院。”

小鹿低垂的眸子閃了閃,怕他們選前一個。

爸爸說了,要是對方要完整視頻並報警,他就會被送進警局,接下來的許多年都無法再見過老師。

爸爸從不心軟。

粉嫩的唇瓣咬得殷紅,小鹿低聲啜泣。

老師說法律是立國之本,雖然有些滯後性,但大多數情況下它都是正確的標尺,看來小鹿又做錯了,做了正常人不會做的事……

老師如果知道了,會很失望的吧?

會議室裏先是寂靜,隨後是竊竊私語,藺淵帶下屬和糟心兒子們離開,留討論空間給花臂們,中間讓小鹿時不時地去端茶遞水致歉。

少年哭哭啼啼,眼角就沒幹過。

藺淵看著他,目光沈靜中透著薄涼。

這場意外的開頭是沈樂緣,雖然已經被他抹去痕跡,但如果深入探究,免不了要把人牽扯進去。

小鹿提著茶壺抱著酒瓶路過,被他看得惴惴不安:“爸爸?”

“進去吧。”藺淵說:“你最好有點用。”

討論了好幾個小時,花臂們最終選擇第二個方案。

小鹿破涕為笑,笑完癟著嘴還是想哭,扯著藺淵的衣袖問:“爸爸,小鹿真的很壞嗎?”

把他的手撕下來,藺淵撫著衣褶淡淡道:“天生惡胚。”

小鹿哇地一聲哭出聲。

怎麽辦嘛,小鹿那麽壞,一定做不了正常人了,老師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他了!

藺耀陰著臉罵道:“你懂不懂說話的藝術?”

他把小鹿拽自己身邊,嫌棄地哄他:“世上壞蛋多得是,就你這樣愛內耗的做壞蛋裏都排不上號,胡思亂想這個你沒事閑的?”

小鹿哭得更大聲:“哥哥你說話也沒有很好聽!”

他一邊哭,還一邊偷眼覷阿肆,期望對方能誇他一句好。

阿肆遲疑良久,說:“你不是故意壞的。”

小鹿:QAQ

嗚嗚他要他的手機,他要聽老師說!老師也說他壞他才信!

藺淵幽幽盯著三個智障兒童,語氣既沈又冷:“你們覺得這事過去了,是嗎?”

小鹿一下子沒了聲音。

藺耀的臉色隨之泛白,兩頰微微收緊,卻沒試圖爭辯。

“隨便你。”他說。

這次確實是他沒看住小鹿,他認罰。

近乎淩晨,幾人才回到別墅。

樓上某個房間裏,小奶狗還沒立起的耳朵抖了抖,順著聲音擡眼看去。

太矮,他啥也看不到。

一直到樓下腳步聲淩亂地陸續消失,只剩輪子輕微滾動的聲音,小奶狗才終於哼哧哼哧爬上床,想順著床頭櫃跳上窗臺。

一、二、三——起!

起飛到空中的瞬間,它的小肚子被攔腰抱住,青年打著哈欠問:“半夜不睡你幹嘛呢?”

說著他下床把小狗崽送回床邊,rua著小東西說:“不許再上床了哦,你沒有洗澡,沒洗澡的寶寶不能進爸爸的被窩。”

小奶狗很活潑地“嚶”了一聲。

是聲“淦!”

rua毛茸茸會讓心情變好,沈樂緣沒忍住多揉了幾下,把小狗崽翻過來戳肚皮,崽好像困了,只戳出一聲委屈的嚶嚶就沒了聲音。

哼哼,你吵醒我,我不讓你睡,扯平了!

輪椅聲很微弱,被門隔絕,是人耳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小奶狗仰躺著看青年起身上床,忽然鯉魚打挺……沒挺起來。

霍霆鋒:……

他老老實實翻身站起來,四條腿各有各意見地撲騰著沖向大門,一不小心沒收住,腦門用力撞了上去。

咚!

頭暈眼花。

藺淵按止行進的輪椅,停在青年住室的門前。

裏面傳來微弱的說話聲,聽不清具體是什麽,像是訓斥又似乎是撒嬌,藺淵下意識靠近了點,聽到一句親昵柔軟的“真可愛”。

在跟誰說話?

藺淵的眉頭皺起,下意識想去看監控,指尖懸在手機上,卻又僵硬地停住。

他已經決定要克制,戒斷對青年的過度關註。

但現在情況特殊,有關感情和開房的事都需要慎重對待,又是天蒙蒙亮的暧昧時間傳出聲音,所以於公於私我都應該看一眼。

藺淵按了下去。

與此同時,沈樂緣懷抱著小奶狗,無奈地吐槽:“外面有什麽啊你非扒門,爸爸都被你吵醒……”

咦?

他驚喜地喚出聲:“藺先生!”

說著,他往左右兩邊快速掃了一下:“小鹿藺耀他們已經休息了嗎?”

藺淵看著他懷裏的小狗,自己都沒察覺到地松了口氣。

“他們近日請假。”他說。

又請假啊。

沈樂緣感覺自己好像天天帶薪休假,工資拿著都燙手,但不拿也不行,高額的債務每月都要還……

他想了想,問:“那您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青年眼巴巴地望過來,一句“沒有”停在嘴邊,藺淵陷入沈思。

沈樂緣不自覺rua著狗,有點緊張。

小狗瞅著藺淵,小爪子按他手臂上,也很緊張。

居然是他?

小瘋子是他養子?那個據說長得美若天仙,誰看了都喜歡都念念不忘,當初折了他們家不少保鏢的金絲雀小兒子?

金絲雀是真的邪乎,他以前怎麽就沒信呢。

那時候他還覺得,世上好看的人多得是,審美也不盡相同,說的好像藺家小兒子是魅魔一樣,未免太過誇張,現在卻是真的服了。

他甚至能讓生理性的陽/痿起立敬禮!

沒忍住發出一聲哼唧,他仰起臉扭頭看沈樂緣,不知道這個人在藺家是什麽身份有什麽目的,小瘋子的邪乎跟他有沒有關系。

這聲輕哼吸引了藺淵的註意力,他心想:喜歡小狗?

對,他說他想用小狗進行脫敏治療。

“最近犬舍那邊新出生了一批小狗,”藺淵說:“你去照顧幾天吧。”

沈樂緣眼睛一亮:“嗯,我正好想去看看呢。”

文裏狗男人附身的是三歲大狗,按時間算差不多也就是今年出生那批,他多混眼熟幾只,然後讓保鏢們幫忙關註,看兩三年後有沒有哪只突然性情大變。

藺淵壓抑的心情隨這個笑明媚起來,又很快變得更陰郁。

青年對他的影響太大。

只是個笑而已。

“您快去休息吧,很晚了。”沈樂緣握著小狗爪子晃了晃:“崽崽跟藺先生說再見,再見再見,晚安好夢啊。”

男人沒有接話,沈樂緣也沒在意,等對方走遠,他才放心地關門回去。

天已經亮了。

不困了。

起床做點飯然後去看小狗?

於此同時,有人正受罰,就在離沈樂緣並不遙遠的地下室。

天光明媚,藺耀的房間卻一片黑暗。

他不十分畏懼這個。

但剛受過刑的身體很難受,連神經都在隱隱抽痛,恍恍惚惚中,他想到的居然不是拍攝視頻並上交的叛徒盛時肆,也不是刑罰未知的小鹿。

年輕人腦子裏全是狐貍精。

狐貍精心軟死了,見不得別人受傷。

我跟阿肆打架也就臉上身上落點青紫,他當時眼神傻逼得像我倆得了絕癥,氣炸了都忍著不罵人,還讓醫生送雞蛋給我熱敷,買遮瑕幫我掩蓋,爸爸那邊他肯定也瞞著。

什麽特級聖母,不怕我爸知道辭了他啊?

還狐貍精呢,勾引男人都不會,這時候就該跟老古板待在統一戰線,隨便罵我幾句就能讓老頭高興,再做點美食餐桌上哄哄,本來就著火了的老房子鐵定燒成灰。

他那麽傻,要是知道我在這兒受罰……

要是他知道……

藺耀把臉埋在腿上,咬緊牙關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可心裏莫名其妙的委屈怎麽都止不住。

那個蠢貨,他才不會知道我在受罰。

說不定明天天亮之後看我沒去,還會覺得我又在逃課,在心裏給我記上一筆。

好疼啊。

“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小狗們彈跳著朝沈樂緣沖過來,黑壓壓的一片,在他眼裏幾乎全是當初咬他那種狗的縮小版。

不行,還是有點慫,得緩緩。

沈樂緣哆哆嗦嗦放下桶,退後幾步往保鏢身後一躲,撈起懷兜裏的小奶狗瘋狂摩擦,在便宜兒子的絨毛裏汲取溫暖。

黑狗咬人,黑狗壞!

崽崽陪著爸爸,崽崽好!

可能是有雛鳥情節,這只過於幼嫩的小狗把他當親爹了,出門非要跟著他,放屋裏就嚶嚶叫著撓門,沈樂緣只好找了塊布給它做搖籃隨便帶著。

保鏢餵完小狗,看著他的慫樣直樂:“這些還小呢,你怕什麽?”

咬都頂多破層油皮,根本見不了血。

沈樂緣唉聲嘆氣:“理智上我知道,但情感它不聽我的啊!”

其實多看兩眼他就能咂摸出小狗們的可愛,這群正是呆頭呆腦的時候,搶食時嗚嗚嗷嗷互相推擠,有些被擠出來進不去,急得發出嚶嚶聲,可愛更是加倍。

但要過去摸幾下,還沒走近他心臟就突突直跳。

兩次意外,說不好哪次給他帶來的心理創傷更深一點,那幾天他做夢全是以前教過的學生們被咬,還都是穿越前教的那個班。

唉,也不知道孩子們怎麽樣了。

好在今年我帶的是高一,不然臨時換班主任肯定影響他們的學習。

“摸這個試試?”保鏢突然冒出來。

白色的小狗一臉懵,但很乖,粉紅色的舌頭舔舔鼻子,對著他嗚嚶嚶。

數量少就還好,沈樂緣伸手rua它。

霍霆鋒看出那狗是只品種犬,瞅瞅自己淺棕黃明顯土狗的爪子,沒忍住扒拉了幾下姓沈的。

他想留在這裏,探查身上的邪乎事兒。

沈樂緣親了親狗崽的小爪子:“嫉妒了呀?寶寶不想讓爸爸摸別人?”

霍霆鋒默默把爪子縮回去,心裏就一個字:淦!

再說一遍:淦!!!

能不能不要三句話占我兩句便宜?

沈樂緣沒再逗小狗,轉而跟保鏢聊天:“先生怎麽養那麽多狗啊?”

“老板說,有時候狗比人靠譜。”

看了眼懷揣狗寶母性十足的沈樂緣,保鏢暗暗搓搓給老板攢好感:“不過他現在可能不這麽覺得了,畢竟狗不靠譜的時候也是真離譜,至少人不會隨便咬人。”

他的意思是:看,老板心疼你呢。

沈樂緣的心思卻飄到別處,想起以前小鹿咬他手背的事,喃喃自語道:“那也未必……”

“啊?”

沈樂緣回神,臉一紅:“沒事沒事。”

保鏢奇怪地打量他幾眼,背地裏偷偷打開夫人群,找出個群投票點進去,選擇第二個選項:做過。

第一個選項也是倆字:沒做。

往下還有個第三:自己有老婆嗎就關心別人感情?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仔細想了想,沒忍住犯了個賤,截圖第三條說:“有”

然後艾特群裏另一個同僚,並附帶一句話:【謝謝大家我們在一起了(羞答答.jpg)】

群情激憤。

【好哇你們!】

【狗頭鍘伺候!!!】

秀恩愛那位保鏢:【(羞答答.jpg)你們才是狗,單身狗】

那邊保鏢沈迷秀恩愛,這邊沈樂緣把小狗的搖籃解下來,鋪地上,讓家裏的柯基幼崽跟小白狗在上面玩摔跤游戲。

白狗比家裏小寶高出很多,但小寶十分英勇,爪子撓乳牙咬,嚶嚶嗚嗚地不肯放棄。

真可愛。

他從背包裏掏出奶罐罐,一罐給白狗一罐給自家崽。

他肯定看上小白了!

霍霆鋒升起了前所未有的競爭心。

有了品種狗,還是威風凜凜的帥狗苗子,誰還會喜歡普普通通小土狗?

反正霍霆鋒不喜歡,推己及人覺得沈樂緣也一樣。

他本來累得氣喘籲籲,現在楞是提起精神又撲了過去,用小身子撞向……

沒撞成,被沈樂緣撈回奶罐罐旁邊。

“你的在這兒呢,”沈樂緣又成了溫柔的小夾子:“寶寶吃自己的,吃完爸爸再給你開。”

霍霆鋒下意識看了眼小白狗。

沈樂緣福至心靈:“包裏都是你的,不給它開!”

霍霆鋒心情頓時大好,得意地看白狗幼崽一眼,嗓子裏發出一聲輕哼,得意洋洋地低頭舔奶。

piapiapiapiapia,比平時歡快很多。

就應該養我,我可比它聰明,穿成土狗我也能當狗王!

……哎不對,我特麽為什麽要做狗王?

小狗食欲全無,趴在地上懷疑人生,沈樂緣沒發現,起身去接同城跑腿送來的航空箱。

手提箱容量挺大,沈樂緣打開看了看,想讓小崽……

有張紙條?

可能是好評申請,那種給三塊錢補償的。

他漫不經心地想著,打開來看,臉色漸漸沈了下去。

這上面說。

阿肆和藺耀被關了禁閉。

-----------------------

作者有話說:因為各種原因,明天(7.9)晚上我才更新下一章,到時候兩章連更,寶貝們明晚再見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