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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狗很乖,不咬人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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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狗很乖,不咬人 騙子!!!……

藺淵在看監控。

玫瑰胸針在他指尖舞動,銀莖上的小刺挨著皮肉,帶來些微痛感,他就在這樣若隱若現的疼痛裏,看自己嬌養到十八歲的少年舉著手機偷拍。

不光偷拍,還想偷摸,像只小老鼠。

他求而不得的少年正品嘗暗戀的滋味,無師自通了偷窺和夜襲,手機裏成百上千張照片,櫃子裏還藏著從老師垃圾桶裏撿來的粉色內褲。

不對,不是求而不得,是……

藺淵的眉頭擰了起來,玫瑰的刺紮進他攥緊的手心裏,疼痛喚醒走失的神志。

屏幕裏那只手終於摸了下去,被青年捏住手腕拎出來,隨之而來的不是訓斥、辱罵,而是輕聲細語的勸說、誘哄,甚至連上衣都沒穿回去。

這跟鼓勵小鹿繼續有什麽區別?

平時一副賢良端方好老師的樣子,私下卻跟學生拉拉扯扯,對著保鏢甜言蜜語喊哥哥,面對他卻戰戰兢兢,好像他是個會吃人的怪物。

藺淵突然好奇,如果這時候他去敲門,青年會是個什麽反應。

算了。

沒這個必要。

……

把衣服規規矩矩地穿好,沈樂緣坐床沿生悶氣。

不是生小鹿的氣,是生他自己的,明知道別墅裏基佬多、小鹿情況特殊,他怎麽就不長記性,在小鹿面前脫衣服了呢?

還好大佬不知道,不然有理都說不清了。

自我反省之後,沈樂緣把小鹿哄回房間,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跟大佬匯報一下這個意外。

大佬聽完不說話沈默,不知道是不是被氣的。

沈樂緣羞愧地檢討自己:“我沒有守好老師的本分,沒有做到穿著得體、舉止規範,可能會對小鹿造成一定的不良影響,對此,我願意接受適當的懲戒。”

許久,藺淵問:“你半夜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討打?”

沈樂緣嚴肅反駁:“是適當的懲戒。”

藺淵盯著屏幕上的青年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思:“跟小鹿一樣的懲戒?”

沈樂緣:……

不愧是大佬,好敏銳。

上次小鹿咬他,哭著說自己都是“乖乖受罰”之後,他就一直好奇大佬對小鹿做過什麽、是否過量過度和過線。

大佬那邊似乎傳來一聲輕笑:“想知道?”

沈樂緣沒敢吭聲。

大佬說:“想著吧。”

嘟——

沈樂緣不可置信地瞪著手機:他又掛我電話!

而且是勾起我好奇心之後掛電話,他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白天受到債務的沖擊,晚上還要做牛馬,沈樂緣越想越氣,困到神志不清都睡不著,怒從心中起,在淩晨三點半給大佬打了個電話。

“您睡了嗎?”他問。

藺淵是被吵醒的,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給青年設置特殊關註,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應一聲“嗯”。

可能是因為好奇。

好奇青年下一步會說什麽做什麽,給他帶來怎樣的意外。

等了很久,久到他懷疑青年睡著了,打算點開監控看一眼的時候,對方終於開口。

“是這樣的,我想給小鹿申請適齡的玩伴。”

“年輕人應該跟年輕人交流,整天跟年長者——我是說我自己——待在一起,心態很容易受影響。根據青少年的身心發展規律來說,他現在除了學習之外還應該多多交友,但他缺乏同齡的朋友。”

“都說三歲一代溝,別墅裏年紀最小的也跟他有至少倆代溝,小鹿這個年紀了還總是孤單一人,您作為父親肯定希望他健康成長對吧?”

“我說完了,您繼續睡,晚安。”

嘟——

掛了。

淩晨三點四十二,藺淵在沈思:我為什麽要留著沈樂緣?

為了給自己找氣受?

一夜沈眠,沈樂緣直睡到小鹿來催他上課。

回想起自己昨晚的所做作為,他安詳閉眼:“小鹿,老師昨天沒睡好,今天想請假多睡會兒。”

說不定是最後一覺了。

小鹿卻很興奮:“老師老師老師,今天有課外活動,還有新成員,你快起床起床起床!”

沈樂緣刷地一下坐起來:“你爸給你找玩伴了?”

小鹿點頭:“嗯!”

沈樂緣:“草?”

頓了一下,他僵硬地說:“真綠啊,花,真美啊,課外活動真好啊。”

小鹿開開心心地點頭:“嗯嗯!”

沈樂緣松口氣,為了不教壞小朋友他真的好努力。

除此之外他心裏還有點過意不去:大佬的反應出乎意料,截止到現在,大佬除了過度關註小鹿之外,沒有絲毫要成為鬼父的預兆,甚至比一般人還要平易近人,像是外冷內熱的性子。

反倒他心情不好就把火發在大佬身上,這樣不好。

該去道個歉。

以上想法結束於看到“玩伴”的那刻。

當玩伴邁著矯健的步伐走過來,沈樂緣幾乎是彈跳到小鹿身後,用顫巍巍的聲音問:“這就是藺先生給小鹿找的玩伴?”

保鏢點頭:“兩歲,相當於人類的十八歲,特訓過,很乖,不咬人。”

沈樂緣聲音顫得更厲害:“今天的課外活動是遛它?”

那是只純黑的狼犬,皮毛稠亮高大威猛,牙齒尖銳可怖,嘴巴大到能咬斷他的脖子,長了副適合送他上西天的樣子。

小鹿看了看狗,又看了看老師,忽然說:“老師怕狗,那不去了吧……”

說這話時他聲音很小,看向黑犬的目光充滿渴望。

崽崽也太乖了吧!

算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要是大佬真想懲治他,應該不至於繞這麽大圈子,更何況原文裏咬死他的狗叫蒂蒙,這只顯然不是。

堅強地說服自己,沈樂緣牽過狗繩:“老師不怕,走吧。”

帶小鹿一起出門的機會難得。

就算只是在附近溜達,也好過天天待在別墅裏。

不過到底還是有點擔心,怕出事,他用離小鹿遠點的那只手牽繩,想讓黑犬盡量遠離小鹿,但這狗不知道怎麽回事,就非要在兩人之間搖擺。

半人高的大狗嗅來嗅去,還舔了舔兩人的小腿,濡濕的感覺透過褲子輕薄的布料,一路蔓延到沈樂緣哆嗦顫抖的心臟裏。

小鹿瞥了眼黑犬,視線停留在濡濕的位置。

羨慕。

沈樂緣沒註意到他的目光,在回想原文裏跟狗有關的劇情,當時太尷尬所以沒仔細看,現在印象最深刻的狗除了原主的死神犬就是搞簧的藏獒。

藏獒不是真藏獒,皮囊底下裝著個人。

是個男人,一米九,長腿大胸很能打,後期用自己的身體來找小鹿的時候沒哪個保鏢是他的對手,床上也數他最猛,能抱起小鹿站著搞。

但那是後期的事,現在藏獒還沒影兒呢。

餘光裏黑犬正扒著小鹿的腿哼哧哼哧喘氣,粗糲的舌頭從小腿舔到膝蓋,沈樂緣不適地皺起眉頭,腦子裏靈光一閃。

想起來了,原文裏有相似的劇情!

花市受的魅力不只對人,對狗也是一樣,中後期有只年輕的大狗將小鹿撲倒,做盡舔狗能做的所有行為,就差……了。

惡心到不願意繼續想,沈樂緣拽了拽狗繩。

“過來!”

可能是感受到他的敵視,據說特訓過、很乖的黑犬轉過身,朝他呲牙,喉嚨裏溢出壓抑的低吼。

沈樂緣心頭發緊,板著臉跟黑犬對視,輕聲對小鹿說:“你快走,去喊保鏢過來,它可能要咬人……小鹿?”

在他疑惑不安的註視下,小鹿雙眼發亮地靠近黑犬,細白的手指撫上堅實的脊背,讚嘆中帶著點迫不及待地說:“沒有吧,它很乖呀。”

仿佛得到了應允,黑犬頓了頓,扭頭朝小鹿撲去。

“小鹿!!!”

沈樂緣心頭一緊,想也不想就沖了過去。

……

好疼……好害怕……

沈樂緣渾身發顫,腦海裏一片空白。

被大狗壓住的姿勢讓他使不出太大力氣,只能拼命摳住對方長滿利齒的嘴巴,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到他臉上,腰腹間傷口皮肉外翻,刺入了幾根草葉。

但他咬緊牙關不松手,死也不松手。

如果他松手了,小鹿就要面對比死更可怕的事。

他得保護他的學生。

小鹿衣服破爛地呆坐在不遠處,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好半天才驚慌地爬起來撲向黑狗,邊撕打扯拽邊尖聲叫嚷:“壞狗!壞狗!你松開老師!!!”

黑犬回身呲牙低吼,眼睛裏是混著食欲的兇光。

“去、喊、人……”

沈樂緣把黑犬的腦袋掰回來,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

小鹿猶猶豫豫,被催了聲“快!”才趕緊往別墅跑,急切地走出幾步忽然停住,帶著哭腔央求道:“爸爸你快救救老師,你快呀!”

沈樂緣擡頭看去,對上大佬的沈靜雙眼。

與此同時,漆黑幽暗的槍口映入眼中,沈樂緣心跳如鼓,一時之間竟忘記了身上的黑犬,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他要殺我!

因為我攔了他的路,礙了他的眼。

初醒見到小鹿的驚訝、發現自己是炮灰時的惶恐、面對大佬時的緊張和逐漸放松……種種回憶湧上心頭,他的第二次生命就要這樣結束了嗎?

不,不行。

就算欠了上億的外債,就算過得如履薄冰,就算以後還要面對更多的艱難困苦,他仍不願就這樣死去!

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沈樂緣猛然將黑犬推開。

也恰好是在這一刻——

砰!

黑犬的前肢炸開,溫熱的液體噴濺到他臉上。

槍口對準的是狗,還是我?

沈樂緣死裏逃生般劇烈喘息著,胸膛起伏出驚心動魄的味道,他神情迷離恍惚,唇角被鮮血浸透,蒼白的臉頰上開出艷麗的花。

藺淵呼吸一滯。

他看到青年擡眼,眼底燃燒著幽暗的火焰,像是即將熄滅的某種信念、情緒,又似是憤怒。

沈樂緣啞聲問:“這是懲戒嗎?”

搖搖晃晃地試圖站起來,卻在勉強提起身體之後,脫力地驟然栽向地面。

藺淵看著他,臉色陰郁至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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