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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總裁他又犯病了·二十一 拴上鏈子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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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總裁他又犯病了·二十一 拴上鏈子就可……

邵瑯已經不是很想去上班了。

本來他會來上班就是為了給戎天和治病,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認真準時去上班,那才是真的上班上傻了。

結果他不去上班,戎天和居然也不去.

當他睡眼惺忪地走出臥室, 就看到戎天和已經衣著整齊地坐在客廳餐桌旁, 面前擺著打開的筆記本電腦,一副要居家辦公的架勢。

邵瑯只待了一會兒就有些受不了了,他都不知道戎天和的眼睛落在電腦屏幕上跟落在自己身上的時間哪邊更長。

那道視線並不熾烈, 卻沈甸甸的, 如有實質般附著在他身上,無論他是起身倒水, 還是靠在沙發上看手機,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份專註的追隨。

每次他忍耐不住擡眼, 總會精準地跟戎天和的視線撞個正著, 然後戎天和一點被抓包的反應都沒有,臉上毫無波瀾,就這麽若無其事地將目光轉回電腦屏幕上。

“……你一直看我做什麽?”

他忍無可忍地問,感覺內心有一萬句臟話正蓄勢待發。

雖然在辦公室裏也會跟戎天和對著,但那時戎天和就算看他,也像是不經意地劃過一眼, 遠沒有現在的頻率這麽高。

戎天和聞言,敲擊鍵盤的手指先是頓了一下。他擡眼看向邵瑯, 眼中沒有任何被質問的窘迫, 反而有種奇異的坦然。

“不可以嗎?”

他竟這麽反問道。

邵瑯:“……”

他被這理直氣壯的反問噎住了,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想強硬地說“不行”,又覺得這樣有些矯情。

被戎天和盯著也不會少塊肉,頂多是煩人。

“隨便你。”

他陰郁地說。

邵瑯說完便轉過身去,拿後腦勺對著戎天和, 眼睛在手機屏幕的諸多舊新聞上掃過。

雖然盧陽州說是能一口氣把事情解決,但他不能就這麽幹等著。

網絡上的東西太多太雜,他暫時還沒有什麽收獲,正想著要不要換個搜索的關鍵詞,手機卻突然響了一聲,顯示收到一封新的短信。

往常收到的不是運營商廣告就是詐騙信息,他習慣性地想要劃掉,卻發現這好像不是什麽垃圾短信。

[邵瑯,我是戎明霄。我知道你信任戎天和,覺得我們之間是敵對關系,但是有些事情他絕不會告訴你,而我有關於他的事情想跟你談談,如果你有時間,請給我回信。]

邵瑯剛看完,新的短信第二條信息緊隨而至。

[別讓他察覺。]

戎明霄不在醫院裏陪著他受驚的家人,居然要跑來找自己談話?

戎天和會有什麽事情絕不會告訴他,但戎明霄又偏偏知曉的?

邵瑯盯著短信,陷入沈思。

他在衡量戎明霄這番話的可信度以及背後的價值,就說鬧鬼這事,十有八九是跟戎明棟脫不了幹系,戎天和只是個被牽連的倒黴大哥,就算他真有事情瞞著不說,就算自己知道了,對現狀能有什麽推動作用嗎?

可轉念一想,戎明霄確實是他那幾個兄弟裏唯一一個還算清醒,也懂得審時度勢的,不像他弟那樣拎不清,犯不著到了現在還在以此為由試圖拉攏他。

去會會他也無妨。

邵瑯做了決定。

[時間地點。]

他簡短地做了回覆,那邊的回信同樣迅速,感覺戎明霄是真的很急切,地點約在了附近的一家商務會所,時間則定在了一個小時後。

邵瑯收起電話起身,動作隨意地伸了個懶腰,漫不經心地道:“屋裏悶,我要出門一趟。”

這裏除了他只有戎天和,戎天和立刻問:“去哪?”

他語氣很平淡,若不是他回話的速度極快,好像就是單純地詢問一聲。

“出去逛逛,走兩圈。”

邵瑯敷衍道,一邊說著一邊往玄關走去。

“我跟你一起。”

戎天和說著,手已經將筆記本電腦“啪”地一聲合上,作勢就要起身。

“不用你,我自己去。”

邵瑯說著,然後看了他一眼。

“我沒必要什麽事情都跟你報備吧?”

戎天和的動作一滯。

他的手指在身側無意識地收攏又松開,沒有說話。

屋子裏的氣氛頓時有了變化,邵瑯似乎毫無察覺。

他背對著戎天和,彎腰在玄關換鞋,嘴裏還在繼續說著:“難道你是什麽害怕寂寞的小動物嗎?主人一走就要焦躁不安,一定要寸步不離地跟上來?”

“你失憶那會兒還真是,我帶你出門都要鏈子。”

邵瑯穿好鞋,站起身回頭看向戎天和,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輕嘲。

戎天和站在不遠處,臉上沒有表情,既沒有動怒,也沒有尷尬,眼神黑沈沈的,看不出他是什麽情緒。

邵瑯知道自己說的話肯定很傷人,他本意就是想提升戎天和對他的惡感,這樣他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戎天和不至於太難受。

當然,更深層的原因是他不能讓戎天和發現他跟戎明霄有約。不然要是讓戎天和知道他背著自己去見戎明霄,這就跟背叛了一樣,恐怕戎天和會更加心碎。

仔細想想,他真是從這個世界的任務開始就在做這個事情,也算是從一而終。

他以前可沒那閑工夫去考慮任務目標的感受,這都算是他難得善心大發地為戎天和長遠考慮了。

按照邵瑯的預想,戎天和聽了他這近乎折辱的話,就算不會當場發怒,起碼也會皺起眉頭,不再幹涉他的行動。

可戎天和只是靜靜看著他,幾秒之後,低聲道:“……只要拴鏈子就可以嗎?”

“……”

幸好這段對話不是發生在睡前,不然邵瑯當天晚上肯定要輾轉反側,然後在半夜掀被而起,大喊一聲“不是,他有病吧!”

好熟悉的場景啊,感覺之前也經歷過一回。

最終,邵瑯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一把拉開大門,頭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將戎天和那令人頭皮發麻的註視隔絕在門後。

他不可能真的硬著頭皮給戎天和拴鏈子,看看對方是否真的能接受,他覺得這樣受罪的不是戎天和,而是他自己。

邵瑯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強迫自己將戎天和的事情暫時擱置在一旁,轉而集中精力應對即將見面的戎明霄。

當他準時抵達會所包廂時,戎明霄已經等候多時。對方的狀態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眼圈青黑,面容憔悴,顯然這些天都在醫院疲於奔命。只要那個女鬼一日不除,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見到邵瑯進來,戎明霄立刻站起身,勉強擠出一個公式化的笑容,正要開口寒暄。

邵瑯卻沒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開門見山:“你要跟我講什麽事,別浪費時間,說。”

戎明霄臉上的笑僵硬了一下,隨後他明顯是忍住了。

“……那我就直說了。”他放棄鋪墊,壓低聲音,“我這次找你,還是希望你能想清楚,跟在戎天和身邊,未必是一件好事。”

邵瑯聞言,滿臉詫異,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沒事吧?”,好像戎明霄剛才不是在陳述,而是在說有豬在天上飛。

不是吧,他打的還真是挖墻腳的主意?

邵瑯幾乎要佩服起戎明霄的“執著”了,這家夥要是把這勁頭用在正道上,真的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我站哪邊,跟不跟著戎天和,對你來說有這麽重要嗎?”邵瑯不解道,“就算我不跟著戎天和了,對你又有什麽好處?”

會讓戎天和很難過?

女鬼的陰影還揮之不去,他們就這麽熱衷於給自己大哥找不痛快?

戎明霄看起來像被邵瑯之前那個詫異的表情甩了一巴掌,他咬牙道:“不是!”

“我只是……不想看你被他蒙蔽!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麽人!”

“你被他騙了!”

邵瑯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準備聽聽他到底要講些什麽。

戎明霄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們家那個……祭祀的事情,你們應該已經調查過了吧。”

他知道戎天和帶著盧陽州跟邵瑯,進了戎家大宅那個從不輕易讓外人進入的地下室。

“那些東西,”他的臉抽搐了一下,露出一個有些畏懼的表情,“那些所謂的祭祀,不是什麽封建迷信的擺設,是……是真的。”

最後三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戎天和本來是那個被獻祭的人選。

他不得喜歡,自然被推了出去,反正雙胞胎兒子有兩個,長得也一模一樣。

可是最後,死的卻是他的弟弟戎天睦。

“你們看過地下室的那個祭壇吧,那只是個很小的,後來才擺的神龕。”戎明霄道,“真正進行核心儀式的主祭壇,不在那裏,在……祖宅。”

包括戎天和的父母在內,當時所有知情人,都懷疑是戎天和暗中做了手腳,調換了自己和弟弟的命運。可誰有證據?

“這些都是父親後來神志還清醒時,斷斷續續告訴我的。他警告過,讓我們都離戎天和遠點。”

“戎天和他媽,就是在戎天睦死後,沒過多久,父親也莫名其妙地……徹底垮了,進了療養院,再不過問世事。”

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覺得這一切都是巧合?不!這分明是他的手筆!是他一步步算計好的!”

偽裝得泰然自若,實際上手段比誰都要兇狠。算下來,戎天和當年也還是個孩子啊!

就跟失蹤一年後回來,能獨自擊敗其他繼承人取得最後勝利一樣,戎明霄根本想不通戎天和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所以你才說我被他騙了嗎?”

邵瑯說,並沒有露出什麽恍然大悟的樣子。

他一想到出門時,戎天和用那種認真的語氣問他“只要拴鏈子就可以嗎?”的樣子,就完全繃不住。就那副德性,能騙他什麽?

“你不信我??”戎明霄看到邵瑯的反應,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難以置信地提高了音量。

“空口白牙,我為什麽要信你?”

“除非,”邵瑯拖長語調,眼睛直直地盯著戎明霄,“你帶我去你所說的那個祖宅,親眼看看那個‘真正的祭壇’。”

“祖宅……”戎明霄的臉色瞬間變得為難起來,“我們祖宅有規矩,只有在特定的時間,由家主召集,才能回去!”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

“你們祖上的規矩又管不到我,”邵瑯無所謂地道,“你要這麽死板的話,我可就走了,就當免費聽了個不算好笑的故事。”

“……”

戎明霄沒有回答,顯然內心正激烈掙紮。

半響,他妥協道:“好……我可以帶你去。”

“但是那裏真的什麽都沒有了!荒廢了很多年!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想要看見什麽,能證明什麽!”

不然他們當初也不會抓不到戎天和的任何把柄。

邵瑯不置可否,只是站起身:“帶路。”

戎家的祖宅坐落在一處十分偏僻的地方。

車子出了城市,駛入郊區,又拐進大山,沿著山路行駛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在山的背面看到了那座老宅。

跟戎天和之前描述的一樣,他家這祖宅看著是真的破舊,青磚院墻爬著枯藤,雕花木窗上結滿蛛網。

推開吱呀作響的朱漆大門時,一股陳舊的氣味撲面而來,邵瑯突然打了個寒顫。

院裏的溫度比外面要低,卻不是尋常山間的陰涼,而是一種陰森森的寒意。

這味道很對,他想,這感覺也很對。

他等著戎明霄開門,眼見這人站在主屋門前半天不動,他直接上前一步,問:“磨蹭什麽?”

戎明霄:“這鑰匙……我拿的這把鑰匙好像有問題,開不了門。”

他反覆嘗試著,鑰匙卡在鎖孔裏,卻怎麽也轉不動。

邵瑯瞇起眼睛,審視著他:“你不會在糊弄我,大老遠地就帶我來觀光吧?”

“真不是!”戎明霄急了,“太久沒人來,這門本來就舊,鎖芯可能銹死了,不信你來開!”

“不用,”邵瑯一把撥開他,站在門前,擡眼打量了一下這扇斑駁的老木門,“既然銹死了,那就不用鑰匙了。你們之後要是還過來,順便換一扇新門吧。”

話音未落,他猛地擡腿一記正踹,

“砰!!!”

整間屋子似乎都震顫起來,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木屑簌簌崩落,接著整扇門轟然向內倒去,狠狠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嗆人的塵霧。

邵瑯隨意地揮了揮手,驅散面前飄浮的灰塵,神色自若地邁步向前,踏過倒在地上的門板。

發覺身後沒人跟上來,他回頭正要催促,看見戎明霄站在原地,眼神呆滯。

半響,戎明霄才反應過來,整個人像是快裂開了。

“你、你……”

他手指顫抖地指著邵瑯,喉嚨裏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

邵瑯才不管他叫不叫,問道:“祭壇在哪裏?”

戎明霄按著自己狂跳的胸口,那顆心臟剛才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現在已經不知道帶邵瑯過來是否正確了。

“那邊……”

他有氣無力地示意主屋側後方一個更加陰暗的角落,那裏似乎有一個向下的入口。

主屋內的光線格外昏沈,從破損的窗戶照進來,能看見空氣中漂浮的塵埃。正廳的八仙桌上積著厚厚的灰,兩側的太師椅歪斜著,看著就是已經許久沒人來過了。

“你之前說的特定時間才來祖宅,是怎麽個特定法啊?”

邵瑯參觀似的四處看,又拉開身側的木櫃往裏瞧。

“一般要等父親通知……你可別再動什麽東西了!”

戎明霄緊張道。

通過那個向下的入口,邵瑯跟著戎明霄來到一間簡陋的地下室。

一走進去,一股子黴味混著說不清的怪味直沖腦門,這地方比戎家那個地下室小多了,墻都是土夯的,摸著直掉渣。角落裏結著厚厚的蜘蛛網,幾只幹癟的蟲屍掛在上面,隨著他們的腳步微微晃動。

可正中央那座祭壇卻比大宅地下室裏的神龕大了不止一倍,木質外表黑沈沈的,上面雕刻著繁覆而古老的紋路,那做工一看就是老東西。

和大宅如出一轍的是,這巨大神龕正中央,那本該供奉神像的位置,同樣是空空如也,只餘一個張著大口的凹陷。

邵瑯突然皺眉,註意到了什麽。

他蹲下身,湊近祭壇的底部,指甲刮過那些凹凸不平的紋路,指腹蹭下一層暗紅色的粉末,又嗅了嗅。

“……血?”

那不是新鮮的血味,氣息陳腐,經年累月滲入了木紋。

隨著視線下移,兩道白森森的輪廓從祭壇後方陰影裏浮現。

那是兩具交疊的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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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男鬼轉換進度條緩慢增進中……

好像有什麽東西變重了,大家有頭緒嗎?

為了通關就算要刨人家祖墳邵瑯也是會動手的,現在只是踹了扇門,很囂張,好孩子不要學(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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