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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總裁他又犯病了·十九 進展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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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總裁他又犯病了·十九 進展不順……

戎天和的弟弟名叫戎天睦。

一個聽起來溫和而充滿希冀的名字, 仿佛承載了父母最初對兩個孩子“和睦友悌”的美好祝願。

在戎天睦意外早夭之後,戎天和的母親無法接受這個打擊,精神崩潰被送進了病院。不久之後, 父親也住進了療養院, 除了偶爾透過助理或管家傳出一些關乎家族事務的指令外,他謝絕了一切探視,包括戎天和在內, 其餘時間一律不見外人。

戎家家大業大, 族中原本人丁興旺,枝繁葉茂。

在戎天和失蹤前, 他雖身為家主嫡子,卻並非唯一的繼承人候選, 有不少對繼承者位置虎視眈眈的競爭對手。

盡管他血脈正統, 名義上尊貴,實際上卻是舉目無親,孤身一人置身於漩渦中心,沒有任何真正可靠的盟友或支持者。父親避而不見,母親神志不清,族中那些塑料親情的堂兄弟個個都想把他拉下馬。

他那時的表現, 在旁人看來也只能算是循規蹈矩,並不十分出眾。

但就在他遭遇車禍離奇失蹤, 時隔一年歸來後, 一切都變了。

連明爭暗鬥的過程都沒有,他以雷霆之勢清除掉了所有對手,那些競爭者一個接一個銷聲匿跡,再無人敢對他置喙。

如今,戎天和的親屬中, 只剩下那位在他母親入院後,父親另娶的繼母黃文婷一家,以及一些早已不成氣候的旁支遠親。

他那繼母黃文婷雖有些上不得臺面的小心思,總想著為自己親生的孩子們多爭些利益,卻終究翻不出什麽浪花。

她所出的幾個同父異母的兄弟裏,也唯有戎明霄還算成器,在集團中擔任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職位,懂得審時度勢,其餘則盡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貨色,只知吃喝玩樂。

這些事情,一部分是晁子陽打聽到的,另一部分則是家裏長輩在他與戎天和“差點”就結成婚約那段時期,出於各種考量告訴他的。畢竟當時兩家有意聯姻,長輩便將戎天和的很多事情都給他講了一遍。

現在邵瑯問起,晁子陽心中雖有些難以言明的酸澀,還是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在晁子陽看來,邵瑯和戎天和之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使得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在無形中拉近了許多。

他覺得邵瑯問這些,實際上就是在關心戎天和,關心戎天和過去的經歷。

邵瑯壓根沒察覺到晁子陽內心的那點苦楚,他的註意力全都放在了這最新獲得的情報上。

戎天和以前居然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這倒是件新鮮事。

那他之前在自己面前,還那般平靜地說什麽,覺得父母聲稱弟弟被神帶走是出於善意的謊言,是為了怕他傷心難過?

在這種環境下成長,被家長區別對待的雙胞胎之間,感情真的能有這麽好嗎?

邵瑯思索著,接著又不鹹不淡地跟晁子陽聊了一會兒,便尋了個由頭,起身離開了。

另一邊,盧陽州這幾日異常忙碌,幾乎是住在了戎氏集團大樓裏。

他心知那晚雖擊退了女鬼,但她怨念深重,必定會卷土重來,到時候要是沒做好準備,恐怕又會有無辜的人遇害。

想要成功將那女鬼抓住,就必須將整棟集團大樓改造成一個“陷阱”。

戎天和既然選擇信任他,便放手讓他安排一切。於是盧陽州也不客氣,再次施展了他那手精妙的紙人操縱術。

幾個面目平凡的“員工”穿著各色制服,行動略顯僵硬卻效率極高,嚴格按照盧陽州的指令在大樓內部署著各種物件,身上甚至還像模像樣地掛著偽造的工牌。

雖然偶爾有敏銳的員工會對這些陌生面孔投去疑惑的一瞥,但集團部門眾多,人員流動也屬常事,即便是戎天和也不可能記住旗下每個員工的樣貌。那點疑惑往往只是一閃而過,很快便被繁忙的工作所淹沒。

不知不覺間,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已悄然發生了變化,有的窗邊放上了奇特的小物件,有的盆栽被挪動了位置,有的地面上多出了幾條朱砂畫的紅線。

這些都是盧陽州布下的“引導線”,如同鋪設一條無形的軌道,目的是將女鬼的行動路徑牢牢控制,最終將其引至預設的地點,也就是地下停車場。

那裏相對封閉,那裏即便鬧出動靜也不易察覺,正適合行事。

邵瑯將盧陽州的種種布置都默默看在眼裏,反倒是戎天和,這幾天突然變得行蹤莫測,不知在忙些什麽。

除了固定工作時間能見到他穩坐辦公室處理文件,其餘時間幾乎都見不到人。直到盧陽州通知一切就緒,可以開始行動的當晚,邵瑯才跟他有了近距離面對面的機會。

這很反常。

邵瑯想著,目光不由在戎天和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雖說確實如之前約定的那樣,他住進了戎天和的房子,可那地方冷清至極,極簡的裝潢裏找不出半點生活氣息。

名義上是“同居”,可邵瑯甚至沒在屋裏碰見過戎天和。他知道對方回來過,但兩人偏偏就是錯開了時間,仿佛有一方在刻意避而不見。

明明之前還說什麽一定要他跟在身邊,說起碼可以死他前頭,這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邵瑯的視線落在戎天和手上,那修長的手指纏著醒目的白色繃帶。

“你的手受傷了?”邵瑯開口。

“手?”戎天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不小心被紙劃了手,沒事。”

他用一種刻意平淡的語氣回答。

邵瑯盯著那繃帶,心中生疑。

文件紙的邊緣再鋒利,也不過是道細口子,貼個創可貼已是足夠,需要用上繃帶嗎?

戎天和顯然不願讓邵瑯繼續關註自己的手,他生硬地岔開話題:“不怎麽痛,應該還比不上打耳釘。”

他這話說得幹巴巴的,轉折極其突兀,語氣也僵硬得很,他自己同樣有所察覺,薄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隱約透露出幾分窘迫。

短暫的沈默過後,戎天和的視線掃過邵瑯的耳垂,那裏綴著一枚款式簡潔卻質感特殊的黑色耳釘。

“……你的耳釘,很好看。”他說。

“嗯,我很喜歡。”

邵瑯下意識撫上耳釘,輕聲應道。

“是很重要的人送的。”

戎天和怔了一下,剛要再開口,盧陽州已經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手裏還攥著一塊龜甲。

“都準備好了,只等她來了。”他晃了晃手中的龜甲,龜甲內側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等陰氣最盛的時候,她絕對會現身。”

說著,他又拿出個三角布包,用打火機點燃後,十分不講究地拿了個不知從哪個角落找來的舊鐵盆,就把燃燒著的布包丟了進去,一股奇異的香味逐漸彌漫開來。

“這是什麽?”

邵瑯吸了吸鼻子,問道。

“‘餌’。”盧陽州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增強這邊的活人氣息,好讓那女鬼知道我們在這裏。”

“戎家其他幾個躺在醫院的人,他們的氣息暫時被我用法子隱藏起來了,那女鬼要尋仇,感應不到他們,肯定先往這邊來。”

鐵盆裏那小小的布包不知裝了什麽,在等待的期間居然一直在燃燒,火焰像是蠟燭的燭火般跳動著。

邵瑯沒有等太久,盧陽州突然挺直了背脊,手中的龜甲發出細微的“哢嗒”聲。

戎天和下意識地上前半步,微微側身擋在了邵瑯身前,神情警惕,緊張起來。

“來了。”盧陽州壓低聲音,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地下停車場的燈光慘白而冰冷,水泥地面上似乎都有一股子令人不適的寒氣。

一陣刺骨的陰風毫無預兆地席卷而來,火焰驟然靜止,三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墻面上,仿佛時間也靜止了一瞬。

不知從哪傳來“啪嗒、啪嗒”的聲音,像是皮球落地又彈起,由遠及近,卻看不見人影。

“……哥、哥?”

一個飄忽不定、帶著孩童般稚嫩卻又空洞冰冷的陌生聲音,突兀地在空氣中響起。

邵瑯周身一涼,他猛地擡眼,只見停車場的燈光開始詭異地閃爍,忽明忽暗,視野在光明與黑暗間急速切換。一個模糊的白影如同信號不良的影像,在柱子間快速穿梭閃現。

就在白影試圖撲近的剎那,鐵盆裏的火焰“轟”地一下竄起一人多高,盧陽州眼疾手快,幾乎在火焰竄起的同一時刻,將一張早已夾在指間的明黃色符紙精準地拍入火中。火焰瞬間變成刺目的金色,將整個地下停車場照得如同白晝。

“拿來吧你!”

隨著他一聲暴喝,火光中霎時間躥出無數細如發絲的金線,將那個扭曲的白影牢牢捆住。

邵瑯被強光刺得微微瞇起了眼睛,火光映照下,他覺得那張在金色光網中不斷嘶吼的慘白面孔莫名有些眼熟。

女鬼發出淒厲的尖叫,身形在金網中不斷變形,還沒來得及掙紮,盧陽州已經麻利地從後腰掏出一個貼著符紙的礦泉水瓶,拇指一彈瓶蓋,就將她“吸”了進去。

那女鬼連同纏繞她的金色光網,如同被強大的吸力牽扯,瞬間扭曲、縮小,化作一道流煙,被“吸”進了那個小小的塑料瓶裏。

整個過程無比絲滑,好似熱刀切黃油,邵瑯又等了一會兒,見盧陽州已經開始扒拉鐵盆裏的灰,問了一句:“結束了?”

盧陽州頭也不擡:“不然呢?標準流程走完了,她已經被暫時封印。再想鬧,得加錢,而且也沒機會了。”

他站起身,用腳尖踢了踢還在冒著縷縷青煙的鐵盆:“這年頭,收鬼也要講究效率和性價比,拖拖拉拉對誰都沒好處。”

戎天和緊繃的身體這才放松下來,看了一眼盧陽州手裏那個看起來極為普通的塑料瓶,瓶中似乎有淡淡的灰白色霧氣在緩慢流轉。

他欲言又止,最後道:“那這是要超度了嗎?”

“先不急著超度,”盧陽州說,將瓶子拿在眼前仔細端詳著,“我得先問問情況,看看能不能溝通。我總覺得這鬼有點奇怪,狀態不太對勁,要看看能不能對話。”

若是對方肯配合工作,陳述冤情,他肯定會幫她沈冤昭雪,這是最好的情況。

面對他們看著那塑料瓶懷疑的眼神,他不禁嘀咕道:“現代工業,好東西啊……別嫌寒磣,這水裏我兌了三年陳的糯米水,瓶身用朱砂畫了禁制,比你們想的靠譜多了。”

說著,他就開始試圖跟瓶內的女鬼對話。

可惜事與願違,當他拿出那個用以跟鬼怪溝通的銅鈴時,本該清脆的鈴聲卻陡然扭曲,變得嘶啞粗糲,瘋狂震顫,仿佛有人在其中不住地尖聲嚎叫。

那聲音剛響了一會兒,盧陽州便一臉無奈地將銅鈴收了起來,對他們搖了搖頭:“不行,瘋得厲害。”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這女鬼神智已失,只剩下純粹的攻擊性和怨念,他們無法從她口中獲取任何有價值的,關於她身份或冤情的信息。

“可是我總覺得有點奇怪……”

女鬼問不出話來,緊張刺激的抓鬼環節應該就這麽結束了,盧陽州卻似乎還在琢磨著什麽事。

“什麽?”

“我說不準。”

盧陽州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這種感覺,他總感覺這女鬼不應該這麽理智全無。

“算了,我自己回去研究一下吧,”他擺了擺手,“我看看能不能試著讓她清醒點。”

女鬼被抓了,事態看似已經平息。

盧陽州在自己的屋子裏對著那女鬼一整天,楞是沒看出什麽名堂,但那股揮之不去的違和感卻如影隨形,搞得他渾身不得勁。

雖然事情還沒徹底解決,但畢竟鬼是盧陽州抓的,主要危機解除,戎天和還是做足了表面功夫,訂了家高檔餐廳犒勞他。

結果菜還沒上,茶水剛倒好,盧陽州突然臉色一變,猛地轉頭看向窗外。

邵瑯純粹是跟著戎天和過來蹭飯的,他正百無聊賴地翻著菜單,註意到盧陽州這突如其來的異樣,問道:“怎麽了?”

“不對……”

盧陽州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用手指沾了茶水,直接在桌面上畫了幾道,有點像是在進行某種緊急的推演或計算。

他“噌”地站起身來,急道:“不好!出事了,我們快走!”

盧陽州昨天晚上捉鬼的時候都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此時卻露出了帶著急迫的表情。

“什麽情況,這是要去哪?”

邵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楞,也跟著站了起來。

“回集團大樓去!立刻!馬上!”盧陽州已經顧不上解釋,大步流星地就往餐廳外沖,甚至差點撞到路上的服務員。

邵瑯跟戎天和看他確實是急,不疑有他,立刻緊隨其後。

“我昨天捉了那個鬼之後,布置在大樓裏的一些東西沒有完全撤掉,”盧陽州一邊快步疾走,一邊語速極快地向兩人解釋,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那些東西能量微弱,本來不用理會,過幾天也會自己失效。可是我剛才察覺到,有東西進‘網’了!”

布置的‘引導線’被觸動,但又感覺不完全是那個女鬼的怨氣,好像是別的什麽東西被引過去了

他們現在都不在現場,那東西無人壓制,又在人員密集的辦公大樓裏,肯定會鬧出人命!

戎天和幾乎是以飆車的速度驅車趕回了集團。

集團內有很多人還沒有下班,此時亂作一團,驚叫聲聽得人心慌,透過玻璃幕墻,能看到裏面人影慌亂跑動。

他隨意攔住一個正在慌忙往外跑的員工詢問情況,對方驚慌失措,等看清了戎天和的臉,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我聽見、我聽見好大的一聲響!”那人聲音發抖,“有人說是哪裏爆炸了……還有、還有奇怪的叫聲……好可怕……”

戎天和心裏一沈,如果真只是普通的爆炸或事故那還好解決,可既然盧陽州都那麽說了,他就不會有任何僥幸心理,總之先讓人以電路故障為由,通知集團裏的員工全部撤離出來。

或許是他們往回趕的及時,集團裏的員工只是受到了驚嚇,目前暫時沒有收到什麽人員傷亡的報告。

邵瑯則似乎感應到了什麽,朝大樓的大門處望去,鋥亮的玻璃上隱約倒映出了一道模糊的白影。

可他看清楚了她的臉。

那張在玻璃倒影中扭曲慘白的面孔——分明就跟剛被盧陽州抓住的女鬼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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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著我的存稿我也很急啊!

一直在抓女鬼,我很想把男鬼放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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