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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總裁他又犯病了·十六 很開門啊,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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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總裁他又犯病了·十六 很開門啊,邪門……

戎家往日的一舉一動都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 樹大招風,從來如此。因此,當晚戎家大宅的混亂, 包括深夜呼嘯而至的救護車, 戎家成員受傷昏迷,以及那些離奇的傷痕,很快就被嗅覺靈敏的媒體捕捉並大肆報道。

在不明真相的外界看來, 大半夜鬧出這麽大動靜, 還涉及明顯的身體傷害,沒人會第一時間往虛無縹緲的靈異方面聯想。家庭糾紛跟豪門內鬥反而成了最順理成章, 也最吸引眼球的解釋。

比起繼母那邊幾個傷的傷、暈的暈,戎天和毫發無損, 自然成了眾矢之的, 被輿論默認為這場“沖突”的加害者。

看戎明棟脖子上那道恐怖的淤青,明顯是往死裏下的手,外界紛紛猜測是戎天和終於忍不了繼母一家,沒想到他平時穩重自持,竟然會做出這種不理智的事。

除此之外,戎明雨那副驚恐的模樣也很讓人在意, 當時就是發生了什麽,能讓她怕成那樣?外界都十分好奇,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 當時在場且保持清醒的戎明霄,居然一反常態地閉口不言,沒有趁機在媒體面前哭訴賣慘,大肆渲染戎天和的“暴行”。

再結合集團內發生的命案,他們一家應該是要在各種頭版頭條上掛一陣子了。

戎天和對外界的風波只下達了‘冷處理’的指令, 公關部門自會執行,他的全部精力已放在了更超乎常理的問題上。當晚收拾完殘局已經是淩晨,休息到下午,他才冷靜地撥通那個電話。

明明當時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年紀不大的少年,接電話的卻是個中年男人,按照對方提供的地址,戎天和帶著邵瑯驅車來到城郊一片略顯老舊的居民區。

在一棟不起眼的民居裏,見到了這位“能人異士”,發現對方居然真是位不修邊幅的大叔,更是與那位救場的“少年”形象大相徑庭。

大叔名叫盧陽州。

他沒給自己安什麽“天師”、“道長”的名頭,只說自己的業務範圍剛好包括驅邪捉鬼,處理一些“非正常”事件。

“那天晚上去到你們家的,是我操控的紙人。”盧陽州很坦率,他拍了拍桌面上一個古舊的羅盤,“至於為什麽能那麽及時趕到……幹我們這一行的,總不能等著客戶上門,總得學會自己找活兒,盯緊那些‘氣’不對的地方。”

戎天和在電話裏已經簡單了解過對方的情況,有一些初步判斷,否則也不會貿然帶邵瑯過來。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邵瑯會不會因為跟自己走得近,也被那不明不白的鬼東西盯上。

“所以,你是看出什麽了?”戎天和開門見山,語氣沈穩,“如果真能解決,報酬不是問題。”

“當然是看到你們家有血光之災啊。”盧陽州說得理所當然,“不只是那天晚上的鬼,你們家那塊地啊,黑氣沖天的,陰氣重得快能擰出水了。”

他語氣裏都帶著些驚奇,道:“按理說你們這些有錢人家,選地址前不是喜歡算來算去,講究個風水龍脈嗎?這是找人看風水被騙了個狠的?”

戎天和沈默片刻,道:“我們現在住的這處宅子還算新,是後來建的。戎家最早的祖宅另在他處,傳了六代,早已不住人了。”

六代人,算下來將近兩百年,從來沒聽說過哪裏有問題。

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去祖宅,那宅子如今不過是戎家眾多房產中的一處,早已淪為一件毫無生氣的死物。

那座深宅大院早就風光不再,青灰色的磚墻年久失修,滿是裂縫,大門上的銅釘生滿銹跡,門頭上的雕花跟題字早就掉得差不多。

沒有人氣,夏天進去都陰冷,不是普通的那種涼,是像有東西往骨頭縫裏鉆,太陽再大也沒用,整體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破敗和陰森。

盧陽州:“耶?”

他的語調拉高,說:“祖宅有這麽久?”

“如果是這樣,積聚些陰氣倒不奇怪。但新居的話,更不應該啊!照這種住法,你們怎麽能活這麽久?”

按照他的感知,那宅子的陰氣都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形成的,其根源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久遠,他懷疑不是房子的問題。

這戎家甚至能傳六代?他平時不關註這些豪門八卦,這會兒心裏嘀咕,順手用手機搜了下戎家的新聞,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戎家各個成員近期公開露面的畫面,確實個個看起來活蹦亂跳,至少表面如此。

邵瑯覺得這人說話有點意思,不過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他便主動將話題拉回正軌:“不管是風水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現在我們就是來找你解決問題的,所以現在該怎麽做?”

盧陽州聞言,往邵瑯身上看了一眼。

他起初還以為這跟過來的,是戎天和帶的小助理之類的,現在一看……

“你叫什麽名字?”他突然問。

邵瑯還沒說話,戎天和先一步擋在他面前,擰起眉。

“這有什麽關系嗎?”

他冷聲道。

盧陽州看他們這樣,笑出聲來。

“哎,不要這麽緊張嘛,”擺擺手,語氣輕松了些,“我還以為你們過來是跟我交朋友的,對,做生意就是在交朋友啊。”

“沒關系。”

邵瑯道,攥住戎天和的手,把他往旁邊拉了拉,別擋著自己。

“我是邵瑯,你想問什麽?”

“倒沒什麽特別的,”盧陽州聳聳肩,“你說得對,談正事吧。”

他表情認真起來:“我們先將重點放在那只女鬼上。”

是的,女鬼。

其他人只能看到無形的力量差點掐死戎明棟,但盧陽州直接點明,那是個女鬼。

“能知道對方的樣子嗎?比如死狀?”

邵瑯問道。

如果能看見,事情就好辦多了,只要知道女鬼的身份和死因,就能順藤摸瓜查下去。

但盧陽州卻無奈搖頭:“看不到。”

一般情況下,除非鬼魂自己願意顯形,或者故意用死狀嚇人,否則一般看不到。他能判斷是女鬼,只是因為能感知到她的“氣”,況且女鬼天生就比男鬼要兇厲不少。

他話鋒一轉,指向桌面上那塊鋪著的畫滿怪異符文的毯子:“而且,你們現在的處境,恐怕比想象中更不太妙。”

“什麽?”邵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那張暗色的毯子中央是一個標準的正圓,上面繪制著更為覆雜的圖案。此刻,一個質地似銅非銅的圓錐狀法器倒在了圓盤上,尖端不偏不倚地指向其中一個扭曲的符文。整個裝置看起來,像一個充滿了神秘意味的詭異時鐘。

盧陽州家裏本來就擺滿稀奇古怪的東西,邵瑯一開始還以為這只是個裝飾。

現在被他一說才想起,他們進門的時候,這法器恰好倒了下來。

邵瑯:“……所以這代表什麽?”

這東西看著底盤很重,本來應該四平八穩地立著,怎麽會無緣無故自己倒下?

“有什麽不好的東西,跟在你們身後,一起進來了。”

盧陽州道。

這可不是在嚇唬人,準確地說,是有東西跟著他們一起進了門,所以法器才會有反應。

他環顧了一下自己這間看似雜亂,實則暗藏玄機的屋子:“我這房子,不可能沒做基本的防護布置,按理說任何不幹凈的東西穿門而入,都會立刻觸發警報,顯露出形跡。可除了這東西的異動,我再沒感受到任何其他異常反應。”

要麽是那東西有辦法在進來的一瞬間就避開並逃出去,要麽是他的布置對這東西不起作用。

如果是後者,那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它可能還在這裏……就在這個房間的某個角落,無聲無息,冷冷地看著他們。

這話無疑會讓聽者周圍的溫度驟降,內心發涼。

邵瑯:“……”

他轉頭,想看一下戎天和的反應。

戎天和他……沒有反應。

他反而註意到了邵瑯的視線,回望過來,說:“別怕。”

“就算它要尋仇,也應該是先找我。”

他說,話語裏滿是冷意。

意思是他會死前頭?

邵瑯皺眉。

那可不行,他不能讓戎天和死。

戎天和的意思確實是如此,那不知名的鬼想對邵瑯下手,得先從他的屍體上跨過去。

萬一他真的被那鬼弄死了,只能說明他無能。

憑借著這份憤怒與不甘,說不定他會化作更兇的厲鬼……

“別太緊張,”盧陽州安慰道,“雖然我剛才說得嚇人,但我猜,以我這兒的布置,第一種可能性更大些。那東西可能只是特別警覺,跑得快。”

“要是我這麽多布置都對它沒用,那我這些年不是白幹了?”

他摸了摸下巴:“說不定,就是昨晚在你們家鬧騰的那只女鬼。我本來都快抓住她了,結果她溜得飛快。”

“再說回你們那間屋子,你知道那地底下有什麽?”

能回答這個問題的只有戎天和,盧陽州看他那有些許猶疑的眼神,篤定他絕對知道些什麽。

“……我是接觸過一些。”

戎天和垂眸。

“宅子的地下室裏,確實有一個……祭壇。”

他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詞。

他自身並不相信這些東西,可戎家的教育如此。

就像一套與生俱來的,不容置疑的流程,他只需執行,無需理解。

聽到“祭壇”二字,邵瑯倒是想起了之前在網上看到的一些零星的、被迅速刪帖的負面輿論。在許多人猜測集團命案是“厲鬼索命”時,曾有所謂的知情人爆料,聲稱自己的祖父早年曾在戎家做過下人,並留下了一本日記。

那人信誓旦旦地表示,通過祖父的日記,他知曉了戎家一些不為人知的內幕。他說戎家祖上並非什麽顯赫家族,甚至稱得上是破落戶。是某一代的老爺子不知從何處尋來了一個邪門法子,據說只要向神明獻祭自己的血脈至親,就能換取家族氣運長盛不衰。

[我說的都是真的啊!]

那人在網上叫嚷著。

[不信的話你們去查一下戎家的族譜,或者幾十年前的新聞,戎家肯定每隔一段時間就有直系或者旁系的子女死於非命,不然就是突發惡疾夭折!]

他說這些都是幌子,實際上就是在暗地裏被獻祭掉了。

這人說得有鼻子有眼,但真假難辨,很快就被戎家的公關力量壓下。然而,聯系到戎天和此刻的話,邵瑯想到戎家這一代裏,確實有一個在幼時夭折的孩子——戎天和那個鮮少被人提及的雙胞胎弟弟,據說當時才九歲。

他當初看到這些的時候,沒完全將其當作樂子,現在看來,好像真是那麽一回事。

關於戎家大宅底下的祭壇,戎天和說:“那裏供奉著戎家信仰的神。”

但當盧陽州追問那具體是什麽神時,他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甚至連個明確的名號都沒有。

盧陽州:“……”

他嘴角抽動了一下。

好心的無名神是嗎?好好好,很開門啊,邪門的門。

戎天和只模糊地描述,他們從小就被父母教導,要如何虔誠地供奉這位神明。

誰表現得更好,就更受神明青睞,家族在神的庇佑下會越來越好。

他提及了自己九歲那年,父母帶著他和弟弟去了一趟祖宅,讓他們在祖宅的地下室裏待了一整晚。

等他醒來的時候,弟弟就不見了。

父親說是被神帶走了,母親傷心欲絕,連他那張與弟弟相似的臉也不願再見。

後來戎天和想了想,弟弟從小身體就不好,真相可能是突發疾病去世了。

他們這樣說應該是騙他的,是怕他難過。

盧陽州:“你跟你弟弟感情很好?”

“算是吧。”

戎天和說,他擡手按了按眉心。

“太久以前的事,記不清了。都是小孩子,那個時候年紀小,理所當然地認為是雙胞胎的話,不管發生什麽,都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那個弟弟具體是什麽模樣,就算說是雙胞胎,跟他有同一張臉,他也沒有任何印象。

父母疏遠他,沒有人能跟他一起去回憶,對他講曾經。參與過他童年的親戚畏懼他,說他跟小時候一點也不像。屋子裏也沒有以前的照片,那些過去的事情便如流水一般消逝。

“你想看現在宅子底下那個祭壇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戎天和道,“那地方已經很久沒有打開過了。”

按照祖訓,似乎只有正式接任的家主才有資格開啟。但以戎天和如今在戎家說一不二的實際地位,就算他現在立刻派人去把那地方砸個稀爛,恐怕父親也不會說什麽,仔細計算一下的話,他都記不清自己上一回見到父親是什麽時候了。

戎天和這麽說了,盧陽州覺得看看也行,事不宜遲,立刻就去現在戎家居住的大宅地下室。

而當他們真的來到那個地下室時,眼前的景象卻讓盧陽州有些意外。

他發現那真是個小祭壇,比想象中還要小。

比尋常人家裏會擺的神龕還要再小一半,積滿灰塵,裏面空蕩蕩的,就連中間本應放置神像或者牌位的主位,也是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邵瑯凝視著這個神龕,心裏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奇怪感覺。

他仔細打量著神龕的每一個細節,半晌,他忽然意識到那種怪異感從何而來。

他覺得這個神龕好像……很“新”。

不是指材質嶄新,畢竟放著這麽多年,灰塵堆積,確實很舊。但他在神龕前的供桌上,沒看到香灰,也沒有供品的殘留痕跡。

它幹凈得過分,像是……從打造完成之日起,就從來沒有被真正使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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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世界的劇情有點九轉十八彎(。)

但我覺得後期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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