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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總裁他又犯病了·十二 就當是被犯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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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總裁他又犯病了·十二 就當是被犯病的……

邵瑯知道戎天和又病發了。

準確一點來說, 是他不知為何犯了癮。

為什麽邵瑯會知道得這麽清楚,因為戎天和看他的眼神,跟上回一模一樣, 甚至因為環境的私密和心境的微妙, 顯得更加露骨和具有侵略性。

那雙眼睛泛著不正常的紅,喉結不住地滾動,仿佛在極力壓抑著什麽, 一只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巴, 像是在阻止自己發出什麽不堪的聲音,或是防止自己會不受控制地撲咬上去。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邵瑯身上, 毫不掩飾的垂涎欲滴。

邵瑯覺得自己真是敬業到了極點,在這種自身難保的關頭, 他的第一反應竟是先去鎖辦公室的門。

他的想法簡單而直接, 就是不能讓底下的員工看見戎天和這副失控的模樣,要是傳出去的話,戎天和跟晁子陽之間會更懸。

然後下一刻,他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看著幾步之外那個呼吸粗重,眼神危險的男人時才想到, 他把自己跟這種情況下的戎天和關在一個房間裏,他自己會不會也挺懸。

話又說回來, 本來他們的關系就引人遐想, 這下夜深人靜,他跟戎天和兩人獨處一室還反鎖房門,要是真有底下的員工找過來,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他們是不是在裏頭幹什麽不見得人的事情。

邵瑯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緊盯著戎天和的動向, 現對方的眼珠子正跟著他的移動而緩慢轉動。

“……”

操,怎麽感覺戎天和下一刻就要狂犬病發似的咬過來了。

他迅速在腦中評估著自己跟戎天和進行正面搏鬥的可能性,然後得出的結論是,包打不過的。

戎天和的體格是那種長期堅持鍛煉才能擁有的健壯,完全不像是一個終日坐在寫字樓頂層的精英人士。平時穿著西裝還不太明顯,這會兒他脫了西裝外套,身上只剩下一件質地精良的白襯衫。結實的胸肌和臂膀肌肉將襯衫布料撐得緊繃,動作間能清晰地看到肌肉線條的起伏,充滿了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這個事實,邵瑯在“養”著他的那一年裏就已深有體會,那時候的戎天和與現在判若兩人,更像一只黏人的大型犬,有時高興極了,會忘乎所以地往他身上撲,他沒有辦法進行一點反抗。

如今的問題是,邵瑯完全不清楚戎天和突然犯病的原因。

他們雙方此時的註意力都高度集中,只等邵瑯露出一個不自知的破綻,戎天和便會有所動作,而邵瑯唯一的退路已經在剛才被他自己斷了。

“……你想幹什麽?”

邵瑯問道,聲音刻意放得平穩。

他在試探戎天和此時是否還能交流,殘存著多少理智。

“我……不知、道。”

好在戎天和答話了,盡管他答得很艱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他非常難受,這一點顯而易見。並且他內心深處實際上清晰地知道令自己好受的方法就在眼前,觸碰到邵瑯,汲取他的氣息,確認他的存在。

可他的理智又告訴他,這不可以,絕對不能這樣做。於是理智與欲望在他的腦海中激烈交戰,愈發如同被烈焰炙烤,煎熬無比。

邵瑯頓了頓,深深呼氣,他本意是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沒想到這一舉動反而刺激到了戎天和。

他的五感從來沒有那麽敏銳過,邵瑯離他不遠不近,他一下就捕捉到了邵瑯吐出的氣息,像是沙漠中的旅人終於嗅到了綠洲的水汽。

邵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男人的動作實在太快,他只覺眼前一花,一陣失重感過後,後背便重重地撞上了柔軟卻無處可逃的沙發靠墊。等視野重新聚焦,自己就已經被戎天和以絕對的力量桎梏在了沙發和他滾燙的身體之間。

“你……!唔!”

他的質問才剛剛開了個頭,就被不容抗拒地堵了回去。對方手上的力氣大得驚人,一只手輕易地攥住了他兩個手腕按在頭頂,另一只手則固定住他的下頜,容不得他絲毫抵抗。

邵瑯瞪大了眼睛,他完全猝不及防,感覺自己的牙關被強勢地撬開,被迫承受著對方全然失控的侵襲,像是一場單方面的掠奪和標記。

他急得連用鼻子吸氣也忘了,缺氧帶來的眩暈感讓他更加無力,眼角都泛起了淚花,感覺那侵略甚至深入到了他的喉口。

正常人的舌頭能有這麽長?!

這是什麽見鬼的深度?!

邵瑯在窒息的邊緣混亂地想著。

他用盡全身力氣掙紮,總算是趁著對方稍微松懈的瞬間將頭猛地偏向一側,奪回了片刻說話的自由,大口地喘著氣。

“你放開……!”

可惜他的話依舊說不全,或者說戎天和此刻根本不會聽進去任何一個字。像是極為不安似的,一邊再度逼近,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頸側,一邊含糊著斷斷續續地說著什麽。

“項圈……我的項圈呢……”

急促而混亂的呼吸聲鉆進邵瑯的耳朵,令他頭皮發麻,見戎天和又強硬地拉起他的手,將其扣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在這時竟無師自通地理解了戎天和的意圖。因為沒有項圈,所以讓他用手來代替,讓他掐自己,掐住一圈紅色的印痕是最好。仿佛只有這樣實質性的束縛和痛感,才能稍微平息他內心翻江倒海的躁動和不安。

真是瘋了!

忍無可忍,邵瑯瞅準時機,對著那肆虐的源頭狠狠咬下,力道沒有絲毫留情,嘴巴裏立刻彌漫開一股濃重的鐵銹味。

這一下咬得可不輕,戎天和悶哼一聲,吃痛後撤,下一刻被邵瑯猛地推了一把,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著跌倒在沙發旁的柔軟地毯上。

邵瑯立刻坐起身,蜷縮到沙發的另一角,唇上又痛又麻。他呼吸不穩,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果然看到了一抹刺眼的鮮紅,隨即咬牙切齒地看著戎天和。

戎天和神色迷茫,面色潮紅未退,胸膛劇烈起伏,他微微張著嘴,顯得有些無措,舌尖上那一圈新鮮的齒痕正清晰地滲著血絲。

這幅衣衫不整,眼帶潮意地身處下位,望向邵瑯的樣子,幾乎讓人以為被欺負的人是他。

開什麽玩笑!別太荒謬了!!

“你清醒了沒有?”

邵瑯惡狠狠地瞪著他,聲音因為剛才的親吻還帶著一絲沙啞,但其中的怒意卻毫不掩飾。

操啊!他真想現在就抽戎天和一頓,拳頭都攥緊了。可是不行,打不打得過另說,萬一戎天和臉上掛了彩,他剛才把門反鎖的舉動就沒有意義了。

倒沒什麽覺得自己被占了便宜的憤慨,只有滿滿的糟心。

戎天和的腦子確實因為舌尖傳來的尖銳痛感而清明了不少,混沌的欲望如潮水般退去,理智重新占據了高地。可等回想起自己剛才到底幹了什麽好事之後,頓時臉色劇變,如遭雷擊。

他怎麽會對邵瑯做出這種……

他的瞳孔震顫,滿是不敢置信。

“我、我很抱歉!”

戎天和的聲音幹澀,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和愧疚。

邵瑯剛才那一下給咬了個狠的,他舌頭現在還疼著,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舌頭這種柔軟而敏感的部位,被咬傷自是痛極,他的口腔裏滿是血的鐵銹味,腥甜中帶著一絲苦澀。然而,在這清晰的痛楚之下,某種更深層的,不受控制的感官記憶卻在悄然覆蘇,又忍不住同時回味著,剛才柔軟的滋味。

“……!!”

他在想什麽?!

做出這樣的事情已經很過分了,他怎麽能……

那種熟悉的,分裂的感覺再次蔓延,戎天和感覺自己的內心在戰栗,一半是興奮,一半是恐懼。

比起恐懼於自己這種不受控的變化,他更害怕看見邵瑯臉上流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厭惡與嫌棄。

他怕邵瑯會就此遠離自己,甚至離開這個職位,不再願意幫助他治療這莫名其妙的“病”。

戎天和沈默片刻,用手撐著地面,有些艱難地站起身來。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皺巴巴的襯衫,試圖恢覆一些往日的體面。

他說:“很抱歉,我真的……不知該如何補償。”

“我剛才是……”他的嗓音依舊幹澀得厲害,“我剛才……應該是病發了。”

他真的變成了一個精神病人。

可這算是什麽病?只針對邵瑯,只對對方有癮?

……這真的是病嗎?

“看出來了,你是病得不輕啊!”

邵瑯咬肌繃緊。

“你知不知道,要是剛才在會議上,或者在任何有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你這副樣子被人看見,你的形象就全完了!”

戎天和一怔。

他沒想到邵瑯在經歷了剛才那樣的事情之後,第一時間竟然是在關心他的形象和處境?

邵瑯在關心他嗎?不僅幫他隱瞞他的病情,偷偷協助他治病,還擔心他發病的模樣被旁人看到了會影響形象。

“所以你到底是因為什麽突然病發的?”邵瑯胸口郁氣難消,“總得有個原因吧。”

找出原因好讓他以後精準避雷。他是可以把這回當作是讓狗啃了,但他不想之後時不時就莫名其妙被狗啃。

“我不清楚,”戎天和垂眸,“我好像是,看見了一些我跟你過去相處的畫面。”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確定。

“什麽畫面?”

“就是,”戎天和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說了出來,“我跟你看起來感情很好的一些日常片段。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

邵瑯百思不得其解,搞不明白這個“雷”到底在哪裏。

戎天和低著頭,註視著自己的手,他的手骨節分明,修長而有力,他想到,自己的手似乎要比邵瑯的大一些。

在那些親密的記憶中,當他蹲在邵瑯的腳邊撒嬌的時候,他的手很輕易就能將邵瑯的腳腕握住。

他的力氣也比邵瑯大,如果他認真地要把人禁錮住,邵瑯是不可能逃得開的……

“……!!”

戎天和瞳孔猛地一縮,他才意識到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麽。

明明剛才已經對邵瑯做了很過分的事情,不知不覺間他的腦子裏竟又浮現出這些冒犯的想法。

或許他要去開點精神方面的藥吃了,有這方面的藥嗎?

邵瑯會被他嚇到的……明明對方是來幫他的,卻被他這樣對待……

“這樣的話,我們或許該……適當保持距離。”

戎天和艱難道。

沒有誰會比他更抗拒自己說出的這番話,這就像是親手拿刀分割自己的血肉。

他自己都為此感到不可思議,原來邵瑯對他的影響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不,或者說,這與邵瑯無關。有問題的從頭到尾都只是他自己,是他這具身體,這個大腦,這顆心出了問題。

如今的現狀,是對前些日子的他最好的嘲弄。

邵瑯沒有做錯任何事,他只是個無辜的好心人。

戎天和痛苦地閉上眼睛。

而他最初竟然還誤解邵瑯別有所圖,懷疑對方下藥……實在是不應該。

怎麽能這樣不知廉恥,他為自己的作為感到羞愧。

“哈?”

邵瑯沒聽清楚。

“我說,你以後需要跟我保持……”

戎天和盡量平靜地重覆,他覺得這是為邵瑯的人身安全著想,很慚愧,他確實沒有把握能控制住自己。

然而他的話還沒能說完,就被邵瑯直接打斷。

“不行!”

邵瑯皺著眉,居然是一幅“你在說什麽傻話”的表情。

對他來說這就像是上班路上被狗咬了,就讓他別再去上班一樣。

他警惕地盯著戎天和,生怕對方會因為這個事情把他給開了,或者調到什麽“安全距離”之外的崗位。

本來心裏就沒底,真要那樣的話他這任務得做到猴年馬月,還不如打道回府算了。

他認為自己沒有實際上的損失,所以戎天和完全是多慮了!

戎天和沒想到邵瑯會選擇拒絕,而且態度還這樣堅定。

為什麽?難道他不害怕嗎?

他感覺自己心跳速度在加快,內心震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胸腔中翻湧。

“邵瑯……”

難道是說,他們之前畢竟做過一段時間的戀人,所以邵瑯對他還……

“啊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尖叫聲驟然劃破寧靜,打斷了戎天和的思緒,他跟邵瑯皆是一驚。

那聲音尖銳得如同刀片在玻璃上劃過,滿是驚慌與恐懼,一定是出了大事。

邵瑯跟戎天和對視一眼,兩人一前一後,幾乎是同時沖出了辦公室,朝著樓下尖叫聲傳來的來源處疾奔而去,很快便發現聲音來自下面一層。

時間已晚,大樓裏還有不少加班的員工,一個穿著西裝裙的年輕白領正狼狽地跌坐在一旁,她瞪大眼睛,被嚇得幾乎魂飛魄散,連戎天和過來了都不知道。

其實他倆現在的形象算得上是有些衣衫不整,事情發生得突然,他們沒來得及完全整理好,不過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估計沒有人會註意到這點。

邵瑯剛想開口詢問,卻在擡眼的瞬間戛然而止。

走廊盡頭處,吊著一個人。

姿勢詭異,手腳無力地朝下耷拉著,像是個被扯壞了關節的木偶,一動不動。

有什麽正順著這人的腳尖往下滴落。

他的脖子被一根麻繩勒得往裏凹陷,粗糙的繩面不知為何竟起到了利刃般的效果,皮肉爆裂,徹徹底底地鑲嵌在了裏面,脖子以下完全被血色浸透,正下方匯聚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極致的靜謐中,除了他們下意識壓抑住的呼吸外,仿佛還能清晰地聽見那血珠掙脫引力,從腳尖滴落,砸進血泊時發出的聲音。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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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朋友說前面搞這麽激情後面搞這麽驚悚很容易養胃,哈哈哈哈哈哈!

很刺激啊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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