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關燈
第29章

克裏斯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畏懼, 直接對諾曼說道:“領主大人,裏面的味道難聞,我把那些小豬帶出來。”

說完克裏斯已經鉆進了小屋, 挨個將那些活蹦亂跳的小豬抱了出來。

看起來克裏斯養動物還是有一手的, 也可能基本上都是放養的, 這些動物可以四處亂吃,所以都沒有特別瘦的,眼前的克裏斯養的動物還比其他人稍微胖一些。

小豬一共有6只,諾曼看了看,正好三公三母。

“全都要劁掉嗎?要不要留種豬?”諾曼詢問。

克裏斯好像之前忘了考慮這件事,聽到諾曼的話之後人都楞了一下, 然後連忙點頭:“那留一公一母吧。”

諾曼直接應下,並且告訴對方怎麽挑出適合留種的公豬跟母豬。

克裏斯在旁邊聽的萬分認真,他完全沒想到小領主還會附帶這樣的知識!

小領主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領主, 不愧是被太陽神眷顧的人,就是這樣的善良,就像是太陽神的神使一樣!

接下來諾曼終於開始劁豬, 他隨身攜帶了那三把小刀, 它們被包在皮革套裏。因為諾曼已經考慮到或許領地上會有人請他去劁豬了。

不過本來諾曼還以為這要過上一段時間呢, 沒想到第2天就有人上門來了。

因為要給克裏斯講解, 所以諾曼這次的動作放慢了一些, 當然他下刀的動作還是很利落的,只不過下刀之後中間給克裏斯講解,耗費了不短的時間。

還要讓對方知道在劁母豬的時候怎麽選中位置,要是割錯了地方那真的是完蛋了。

諾曼在教學空間裏無數次選錯了地方, 然後被福爾摩斯狠狠諷刺,還有時候不小心會直接把母豬的腸子給勾出來, 那簡直是另一番慘狀。

所以諾曼對對方說:“如果母豬你沒有把握的話,還是只割公豬吧,母豬可以留著生小豬。”

克裏斯連忙點頭,他覺得以自己現在這個水平,劁母豬還是有些太危險了。小豬仔可是珍貴的資源,即使他再有錢也只是一個自由農而已,而且還是在這個邊境領地上的自由農,就算死一只雞他都心疼。

諾曼在講解完之後,親自盯著讓克裏斯動手劁了一頭公豬,告知了對方後續這些小豬要怎麽隔離保養,並且將自己的劁豬刀給了對方。

劁豬刀諾曼讓鐵匠做了好幾套,因為在他的計劃裏本來就會將劁豬的手法交給其他人,他們會從鐵匠那裏購買劁豬刀。

這次就當首次教學免費贈送,畢竟這可是第2天就找他來學劁豬的人。

諾曼最後還告訴對方如果還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來找他詢問。

做完這些之後,諾曼才終於離開了這裏。

而這幾乎沒有什麽隔音的房子外立馬蹦出來幾個上了年紀的人。

說是上了年紀,也就三四十歲,但是因為頻繁的體力勞作看起來已經五六十歲了,甚至有的人頭發都已經開始白了。

這時候可是工作的時間點,絕大多數能幹活的人都離開了自家房子去外面工作去了,所以這個時候四處圍過來的都是上了年紀跟生病的人。

“克裏斯,我覺得你學這個東西完全就是腦子昏了頭,領主他給自己的豬這麽幹,那是他願意折騰,但是萬一出問題了呢?這死一頭小豬仔你都得多肉疼!”

“是啊是啊,你還不如再觀察一段時間再來學呢,現在你來學,誰知道這些小豬割了之後怎麽樣,萬一怎麽也吃不胖了呢?”

面對周圍鄰居的擔憂跟責問,克裏斯這個時候卻無比堅決:“小領主可是被太陽神賜福的人,他獲得了太陽神賜下的聖物,這個劁豬的手法說不定就是太陽神教導的!本來小豬就不怎麽好養,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死掉一只,如果真的有小豬死了那就相當於自然損耗!”

看著固執的克裏斯,周圍的鄰居,見勸不動他紛紛搖頭離開了這裏,心底暗自鄙視他的愚蠢。

但克裏斯卻覺得這個險是值得冒的,等到自家小領主劁豬完小豬增肥效果出來之後,再去學領主的劁豬手法那就需要耗費更多的時間。

有這個時間,他早就可以幫助其他人劁豬了。

再有就是領主可沒有那麽時間挨個教導他們劁豬,他可是第1個學會劁豬手法的人,如果之後還有人想學的話,領主說不準會讓他去教,那他就能再多賺點錢了!

對於他來說,這個險是值得冒的。

尤其是克裏斯回想起自家小領主那講解時耐心的模樣,就像是在播撒聖輝的太陽神一樣,這讓克裏斯覺得更加安心,內心也更加堅定了。

諾曼完全不知道他走後發生的那些事,他又去圍墻那裏看了看,因為5月份種完地之後,這些領民們的空閑時間又多了一些,建造圍墻的人也就多了起來。

他又去堆肥那裏轉了轉,因為排洩物的數量有限,雖然這些人的工作效率並不高,但肥卻堆的並不多。

這些堆肥基本上是要用在這些麥子灌漿期和豆子結果的時候用的,這個時候是最需要追肥的時候,讓這些植物長出更多的果實,這樣才能豐收。

等到這批肥料制作完成之後,那些排洩物就可以不用熬成有機肥,而是直接在桶裏面自然發酵,隨水一起澆到地裏。

等到這批肥料制作的差不多之後,諾曼琢磨著他是不是可以實驗者開始制造紙張?

雖然德拉現在因為他的原因留在了這裏,但是他本身就是出自維埃裏修道院的,跟院長的關系很不錯,或許可以通過這層關系,將制作出來的紙張賣給他們。

畢竟修道院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文化程度最高的人,他們對紙張的消耗程度是最高的。

但是造紙的話還用那些俘虜們做嗎?

可是不讓這些俘虜們做的話,又讓誰來做呢?

領地上的所有人都是有各自的分工的,絕大多數人都是農民,個別有著自身技藝的人都在城堡裏,比如木匠、石匠、鐵匠之類的。

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專職的工作,而且諾曼還在建造圍墻,絕大多數有空閑的勞動力都去那裏了,再想找造紙的人的話,又有誰能來制造呢?

但這些是俘虜。

可是諾曼想到自己現在是一位領主。

他坐在椅子上沈思起來,狹小的窗戶照進來了一些細微的陽光,諾曼卻幾乎感受不到這陽光的溫度。

忽然,諾曼腦海裏靈光一閃,心裏有了主意。

當天晚上,諾曼開始向福爾摩斯主動要求學習怎麽從人身上發現分析出對方的身份性格。

福爾摩斯微微挑眉,卻並沒有多說什麽,而是直接開始教導起對方來。

這根本不用找任何的借口,這就是偵探必須需要學習的東西,尤其是對於福爾摩斯這樣的偵探來說。

偵探從來不是一個需要過高天賦才能擔任的職業,他最需要的是細致的觀察力,豐富的知識儲備。

豐富的知識儲備需要自己努力的學習,而細致的觀察力需要日常的鍛煉,天賦在這其中並不起決定性作用。

有天賦能夠讓人更快的掌握這些,但是沒什麽天賦的人通過努力依舊能夠達到。

福爾摩斯對諾曼並沒有過高的要求,因為他知道在這樣一個中世紀裏,諾曼需要學習的這些偵探知識其實有絕大多數都用不上的,因為沒有相應的條件。

在這樣一個中世紀,諾曼最需要做的就是讓自己順順利利的活下來,並且保護好自己的領地。

但是在開始教導諾曼怎麽分析一個人的身份性格之後,福爾摩斯發現起了諾曼那出色的偵探天賦。

對方的觀察力異常的敏銳,總是能夠發現普通人發現不了的細節,只不過因為知識儲備還不夠,所以沒有辦法分辨出這些細節到底對應著什麽樣的結果。

但是他已經能夠通過這些細節開始推理了。

如果諾曼是跟他處在一個世界一個時代的人的話,福爾摩斯覺得他一定會讓對方成為他的偵探助手!

只是可惜,諾曼跟他根本沒有處在同一個世界,而對方的時代也並不能讓對方成為一名偵探!

這簡直是一件令福爾摩斯無比遺憾的事,甚至讓福爾摩斯在腦海裏瘋狂詢問系統能不能把諾曼送到他的世界。

但是系統的回答是如此的機械而死板:“無可能。”

雖然這樣,但福爾摩斯對諾曼的教導依舊盡心盡力,變換出各種各樣的人來讓諾曼分析,並且開始教導對方手上的繭子出現在什麽地方會是什麽樣的職業,還有一些常見的職業病。

連中世紀跟維多利亞時代之間的區別福爾摩斯都考慮到了。

說實話,關於手上繭子跟職業之間的關系也是福爾摩斯最近才發現的,跟著雷斯垂德見識到了許多的案件相關人之後,福爾摩斯已經開始歸納總結出來一些規律,並且將他們全都記錄了下來。

他打算將這些寫成一篇論文發表出去。

這學的認真,一個教的興奮,今天在教學空間裏的教學依舊是一件令雙方都感覺到愉快的事情。

等到看到馬上時間快要結束的時候,諾曼終於想到了自己在系統商城裏的發現,連忙向福爾摩斯問道:“系統商城裏邊有碘單質,這能讓偵探應用在什麽地方?”

說著諾曼已經打開了系統商城,直接展現在了福爾摩斯的面前。

福爾摩斯走到了諾曼身邊,與他一起查看系統商城,再次看到系統商城裏這琳瑯滿目的商品,福爾摩斯依舊被他們吸引的目不轉睛,恨不得現在就兌換出一個來看看。

但是便宜的像是10積分的指紋粉對福爾摩斯來說根本沒有什麽用,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麽用的。

看與指紋相關的那些知識,連指紋顯現都有門道,還有指紋的分類方法都單獨成冊,這顯然並非一件簡單的事情。

以諾曼現在的積累,積分還不到七十個,距離兌換指紋分類手冊還有最長四個月的時間。

最近這段時間諾曼沒有抓到小偷,也沒有破獲過任何一起殺人案,全靠日常任務積累積分。

“碘與指紋粉這些東西緊挨著,我覺得也是一種顯現指紋的東西,可能跟指紋粉這些是應用在不同的介質上面的。”

諾曼之前心裏其實就隱隱有了猜測,現在福爾摩斯說出來更加堅定了他心中的猜測。

不過對於這東西在指紋上的應用,諾曼毫不在意他扭頭雙眼亮晶晶的看著福爾摩斯:“福爾摩斯先生,那這東西除了可能能夠顯現指紋之外還有什麽其他作用嗎?我對這方面並不怎麽了解,它有毒嗎,會不會是兇手致人死亡的工具?”

這段時間福爾摩斯教導的更多的是有毒植物,關於這種有毒化學成分的講解並不多,因為在這個中世紀,其實許多有毒的化學成分還沒有出現。

基本上出現的有毒成分都是原始的東西,比如砒霜朱砂之類的。

“攝入足夠劑量也會引起中毒反應,而且死亡速度非常快,一個小時就可以致人死亡。癥狀跟其他有毒物中毒的癥狀其實差不多,腹痛嘔吐之類的,口服口中會有金屬味。”

福爾摩斯講解者碘中毒的癥狀,很快又講述起了其他方面:“除了能夠引起中毒之外,碘還能夠制作成碘酒,成分是碘、碘化鉀和乙醇,能夠用於傷口的消毒,但是因為具有刺激性,用碘酒消毒之後需要用酒精脫碘處理。”

諾曼:…………

不是,這怎麽還有碘化鉀跟乙醇的事情?制作個碘酒這麽麻煩的話,那幹脆還不如直接提純酒精來對傷口消毒呢!

“碘酒的效果其實跟酒精有一點類似,但是經過實驗,它跟酒精所消滅的東西有一些不一樣,應用在不同的人身上會有不同的效果,現在還沒有具體研究出區別來,但是碘酒的應用範圍更廣一些。”

福爾摩斯緊接著的話也沒讓諾曼感覺高興多少,主要是碘這個東西他需要在系統商城裏換,換了之後還不能經過簡單的實驗用上,還需要各種處理才能用上,那他還不如弄個蒸餾器具提純酒精呢。

福爾摩斯看到諾曼的表情,當然也猜測到了諾曼的念頭,看看剩下來的時間,當即說道:“那正好跟你說一個利用提純酒精殺人的案例……”

諾曼看著福爾摩斯在黑板前寫寫畫畫,直接將簡陋的蒸餾器給畫了出來,不得不佩服福爾摩斯這知識儲備的豐富。

聽到福爾摩斯講解的這些案例,他都沒法確定對方講的這些案例是真的還是為了給他講解知識而胡編的。

不過喝酒喝多了會死這件事諾曼還是知道的,喝高濃度酒精這件事跟過量飲酒好像也差不多,只不過後一種是喝了很多酒,而前一種是直接攝入少量的高濃度酒精。

諾曼接下來記的重點就是這個蒸餾酒精的金屬器具,這造型著實有些奇怪,需要他耗費不少力氣來記,第2點就是怎麽蒸餾,還有那些需要註意的事項。

不過這種全金屬的蒸餾器具諾曼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下是不可能輕易被制造出來的,這需要耗費太多的功夫,而且最主要的是制作出來的蒸餾器具很小。

因為諾曼所在的領地並沒有鐵礦——反正現在是沒有發現這裏有鐵礦,他們制作鐵的各種礦石都是去年的時候在集市上購買的。

所以想要制作一個金屬的蒸餾器具是不可能的,但是想要制作其他材質的卻是可以的,比如現在可以制作的陶制的。

蒸餾酒精的原理是利用水跟酒精的不同沸點,水的沸點是100度,酒精只有78度,只要利用隔水加熱的原理,不斷的加入冷水,不讓水沸騰,卻讓酒精蒸發出來,通過管道讓蒸汽單獨流出,就可以蒸發出酒精來。

他們領地上不管是領民還是他這個領主都種植著不少的葡萄,葡萄酒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日常飲用的飲品。

但像是這種葡萄酒度數很低,想要蒸餾出足夠純度的酒精,那需要耗費的酒可不是小數目。

諾曼只能將這些全都寫在備忘錄裏,等到他們種的糧食足以用糧食釀出更高度數的酒,或者是他們種的葡萄大豐收了之後再做打算。

不然什麽也禁不住他們造啊。

諾曼再一次感覺到了自己這個領地實在是哪裏哪裏都有問題,這都是生產力低下的緣故,這讓諾曼做許多事情都需要受到掣肘。

誰叫系統商城裏提供的是碘單質而不是碘伏呢?

為什麽不提供碘伏!諾曼再一次在心底怨念自己的非酋體質,這系統商城對他根本就沒有什麽作用啊!

結束了今天的學習任務的諾曼這次沒有再從系統空間裏退出之後直接睡著,而是忍不住睜開眼看著帷幔頂,怨念自己非酋的程度。

自己這金手指有了跟沒有沒多大區別啊,這系統商城完全不是為自己服務的,而只是為福爾摩斯服務的!

這讓諾曼忍不住開始磨牙,但最後又想到福爾摩斯對他如此的盡心盡力,又生氣不起來了。

系統商城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他抽到了福爾摩斯這個偵探,這還是他的原因,而不是福爾摩斯的原因。

說不準對方還不願意來每天教導他呢,這可是耽誤他每天5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雖然因為系統的緣故,這5個小時的教學時間其實就跟做夢有點類似,也有一定的休息作用,醒來之後再睡三個小時就可以了,福爾摩斯自己還嘗試過醒來直接工作一天也精神奕奕的。

反正諾曼還是覺得需要再睡一段時間,他做不到學習完連給自己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的。

這讓諾曼不得不感嘆怪不得福爾摩斯能夠成功,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麽努力,怪不得人家能成功。

而且這精力也太充沛了!

一大把年紀的福爾摩斯猛然打了個噴嚏,他並沒有睡著,而是在完成教學任務之後從床上坐起身來,開始整理起白天發現的各種線索。

因為他跟雷斯垂德合作的無比愉快,所以對方再次遇到疑難案件之後又找上門來,福爾摩斯經歷了接連幾天的調查,現在正是將這些線索全都串聯到一起的時候。

其實如果不是晚上的教學任務,福爾摩斯甚至能更早地將這些線索全都找齊,因為他總習慣晚上夜探民宅,這能夠發現一些嫌疑人隱藏起來的東西。

可誰叫有教學任務呢,這耽誤了他尋找的時間。

但福爾摩斯覺得教導諾曼也是一件挺有成就的事,對於這種並不能算得上是多緊急的案子,他並不需要取消教學任務。

現在的倫敦依舊有些冷,甚至這個時間外面依舊籠罩著淡淡的霧氣。

不知怎麽外面刮起了一陣風,忽然出現的大風鉆進微微打開的窗戶,直接將福爾摩斯放在桌子上的報紙翻卷在地。

福爾摩斯這才停下自己記錄線索的筆,彎腰伸手將落在地上的這幾張報紙全都撿了起來。

每天看報紙搜集自己想要的信息是福爾摩斯的習慣,甚至最近福爾摩斯正在將這些報紙上有用的信息裁剪下來粘貼到本子上。

福爾摩斯看著被自己撿起來的最上面的那張報紙,角落裏正報道著他幫助雷斯垂德破獲一起珠寶失竊案的新聞。

他終於在報紙上有了名字,雖然只是提了一次而已,主角還是雷斯垂德。

但這對福爾摩斯來說已經是極大的進步了。

但是福爾摩斯之前並沒有將關於他的報道裁剪下來。

可現在福爾摩斯看著這個報道,終於伸出手拿出剪刀,將這不過豆腐塊的報道裁剪了下來。

雖然這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但這代表著與諾曼記憶中的福爾摩斯不一樣的改變。

將這一點一滴的改變全都集合起來粘貼到一個本子上,或許福爾摩斯會有機會將這個本子交給諾曼。

到時候他看到一個與他記憶中完全不一樣的福爾摩斯,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福爾摩斯忍不住翹起嘴角。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