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皇後，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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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皇後，喜歡嗎？
幾乎很快，三日之後，賀蘭翊啟程離開洛陽。一行人輕裝便行，沒有帶太多的輜重，速度極其快地往西北去。
啟程的次日，天空飄下雪花，淩冽寒風吹在人面上，有些人開始受不住，請示賀蘭翊，不若今日暫時尋一處客棧歇腳，晚幾日回到邊關也不礙事。
賀蘭翊卻以天色未暗為由，下令繼續行路，到下一座城池再停。
而賀蘭翊心頭，也一直縈繞著一個問題。
蕭濯究竟知道了多少？
他是知道了元朝露一切的過往？還是僅僅對他攔住皇後行為的敲打。
年初戰役中，天子親臨前線，調度戰場，面對手下辦事不利、延誤軍機，那一位還是母族陸家子弟，毫不留情地斬殺。
賀蘭翊對大祁忠貞無二，與陸家前來邊陲鍍金的公子不同，他的功勳實在太大，是大祁邊陲的半壁城墻，蕭濯萬萬不會動他。
但……蕭濯會這樣嗎？
賀蘭翊又一次眼前浮現起了元朝露的面容，他坐在高頭大馬之上，擡起頭，看著頭頂飄落的大雪，一只蒼鷹正搏擊長空，翺翔穹頂之中。
他吹了一聲口哨。
數日的跟隨，他與這只蒼鷹早就熟悉了彼此，它被馴獸師馴得極其聽話，每一日遙遙跟在隊伍上空，即便沒有鎖鏈束縛，也不會逃脫。每當隊伍歇下時，馴獸師或是賀蘭翊發出的哨響，它便會乖乖降臨到地面。
很好。
此番那馴獸師也跟隨在後。
可今日，似乎有哪裏不對。
那蒼鷹在賀蘭翊頭頂那一片區域盤旋，常年戰場上養成的敏銳感，令他心中生出一絲怪異之感。他吹了一聲口哨，見那蒼鷹循聲飛來。
雄鷹展翅足有一人長，俯沖速度極快，如黑色的流星劃過天際。
賀蘭翊琥珀色的眸子中，倒映著那越來越近的蒼鷹，在它即將靠近時，像從前每一次一樣，擡起了手臂，等候它落下。
在這時，一聲哨響從後傳來。
幾乎是瞬間，賀蘭翊看到老鷹朝自己面門撩起利爪，瞳孔一縮，果斷出手，“啷當”一聲長劍出鞘，生生擋在飛來的鷹喙。
那鷹被阻了一下，毫無減速的預兆，翅膀再次朝掃來。
此鷹乃大兇之物，猛駭逼人，曾傷人、殺人。
賀蘭翊手腕翻動，握緊長劍格鬥，一劍揮出，砍斷老鷹半邊翅膀，伴隨鮮血噴出的，還有尖銳的唳鳴。
四下眾人反應過來，展臂搭弓，正欲射殺那老鷹，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令所有人毛骨悚然，都忘記了動作。
蒼鷹被激怒了一般，利爪繃直，擡起尖喙，直朝他眼眶刺去，只聽得什麽東西被啄出的黏膩聲響起，尚未來得及看清楚，一只眼球已經被叼出。
這還沒完，它又朝著另一只右眼鑿去。
長劍“當”一聲從賀蘭翊手中脫手，掉落在地。
“將軍！”四面八方的人驚呆了，朝他湧去。
隊伍中士兵朝著蒼鷹放箭，那鷹已然振翅，朝著天幕飛去。
雪地之中，賀蘭翊跪在地，雙手捂住眼睛，大片的血從指縫中滲出，糊住了他的臉頰。
他口中溢出痛呼，身子顫抖，不過片刻，頭上已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侍衛欲檢查，卻見他身邊雪地裏，一顆血肉模糊的眼球正躺在那裏，殷紅色的印子慢慢洇開來……
賀蘭翊捂著空洞的眼睛，擡起面容，另一只眼睛不停地淌血，此刻溢滿了煞氣。
**
鎮西將軍賀蘭翊，遭鷹隼攻擊被啄去眼睛的消息，是第一個傳到元朝露耳中的。
長秋宮中暖爐燒得旺盛，殿外的寒風一點也侵入不到這裏。
她聽著稟告的時候，正坐在梳妝鏡前，聞言笑道：“做得很好，去讓他領賞賜吧。”
待人走後，元朝露握著手中的簪子轉動著，看著鏡中人，將那海棠花垂珠的步搖插入發髻間。
馴獸師方戎的女兒，早被人送出了洛陽，只待與方戎會合，她遣了人接應方戎，送父女二人前往南方，從此以後，這二人便會似人間蒸發一般。
而她這裏得到了消息，想必皇帝那裏不用多久也必然知曉。
元朝露在午後踏入了宣德殿，剛好撞見賈離還在殿內，只言片語中便帶著“賀蘭翊”之類的話。
殿內氣氛不妙。賈離見到她後行禮。
元朝露便順勢問道，賀蘭將軍怎麽了。
事關邊陲大將，賈離看了一眼天子的神色，方才啟口道出前因後果。
她驚詫不已：“怎會如此？”
“當時隊伍中有隨行大夫，雖然及時醫治，但賀蘭將軍一只眼睛徹底失明，另一只也視物困難，日後再上戰場，怕是不行了。那馴獸師也畏罪潛逃了。”賈離眉峰緊緊蹙成山巒，道，“臣此前向陛下推薦了狄虎此人，陛下覺得如何？”
元朝露看向蕭濯。
他神色看不出什麽波動，唇線卻緊繃，“容朕再考慮考慮。”
賈離道：“臣知陛下顧慮，但其人勇猛善戰，曾獨戰群狼，被數十只野獸圍困，也能突出重圍，還曾經手刃猛虎，尤為擅長射獵，人如其名，是極其猛悍人士。”
蕭濯聞言才有了幾分興致，“當真如你這般所說？”
賈離道：“那功夫臣親自試過，並非徒有虛名，陛下若不信，改日請他到陛下面前，親自伴駕檢驗一二？”
元朝露道：“騎射莫非還能比陛下還厲害？”
這話不好回答，實在是給賈離挖坑跳，他楞了一刻，就見皇帝已經擡手攬住皇後腰肢，皇後便順勢便坐到他的腿上。
更顯得賈離在此，格格不入了。
賈離道：“娘娘說笑，天下幾人能及陛下？”
蕭濯道：“倒也不用這般順著皇後的話。”
元朝露環住蕭濯的脖頸，“說得這樣厲害，能手刃猛虎的勇士，那定然要見一見了，最好上獵場，不過冬日的獵林，野獸是不是都冬眠了？”
蕭濯道：“大部分是，不過仍有部分野獸會活動。相對而言，視野也更空曠。”
賈離道：“不如，改日讓狄虎伴駕陛下身邊去獵場？”
元朝露道：“朝中發生如此多事情，年關到了，陛下也該歇歇，我聽說華林苑冬泉奇特，還沒有見過溫泉？”
她一雙眼睛帶著幾分希冀看著他。
蕭濯道：“你想去溫泉？”
元朝露點了點頭，慢慢牽住了他的手掌，“你這段時日，實在是太操勞，我們一同去林苑，也好散散心。”
溫柔的話音靠近，“不可以拒絕我。”
蕭濯手撐著額頭，看向賈離，“你去安排。”
賈離終是說動了天子，眼中躍起喜色，道：“是，臣這就為陛下娘娘安排。”
**
前幾日下了一場雪，華林苑整片山巒，被皚皚白雪覆蓋，月色照耀下，如同天上宮闕。
山中有一座天然的溫泉，早在工匠們建造宮室之處，便將那一汪泉水引入了半山腰的宮殿中，使得冬日之時，整座長羲宮被溫暖的熱氣包裹。
殿內中央，那座浴池正源源不斷地飄出熱氣。
元朝露立在珠簾旁，遲遲沒有入內殿，她已經換下了一身宮裝，長發披散在後，只一身白色的綢衣，望著內室，直到耳畔傳來了宮人的腳步聲。
那人的聲音極其輕：“娘娘，狄虎說，明日一切都準備好了。”
元朝露頷首，目光重新落在浴池中，靠在池壁邊天子的身上之上。
狄虎此人的確不凡，但短短的幾日了解，不足以叫一位君王立刻托付重任。
尤其是，她的夫婿實在謹慎多疑。
因到底是旁人的推薦，非自己主動信任。
留給元朝露的時間不多，在此關鍵時刻，新獻上的邊陲幾鎮急切需要有能力的管理，或許蕭濯明日便會選擇其他人選立刻上任，便無狄虎的機會。
她必須讓蕭濯在短時間內，主動選擇狄虎。
元朝露長舒一口氣，只希望明日計劃順利。
出神之時，她聽到殿內聲音傳來：“朝露。”
他那道低沈清潤，穿過氤氳水霧。
元朝露撥開珠簾，卻見那道修長的身影，已經轉過身來，他道：“皇後在簾旁許久，都未曾進來，是在看什麽？”
元朝露道：“臣妾在看陛下，陛下泡好了嗎？”
“嘩啦”水聲響起，他從浴池中走出，幾乎未曾給元朝露反應的時間，青年遒勁昂藏的身體已經出現在面前。
元朝露目光閃爍，好在他腰腹之下還裹著大巾，有些東西方才沒直楞楞沖入元朝露眼簾，不過隔著巾帕，也能看到駭人的大致輪廓。
元朝露擡手拿過巾帕遞過去，“先穿好衣物。”
蕭濯接過，看到滿室燈火下，她目光躲閃，半晌，似乎察覺到她流露出的事態，又含笑擡頭看著他。
蕭濯忽然停下了擦拭潮濕發絲的動作。
熱氣沿著她脖頸攀爬，繚繞在二人周身。
元朝露只覺他眸子曜亮得攝人，久久對視之下，終是她先移開了目光，垂下了眸，然這一眼，某些輪廓就撞入眼簾，更是不知視線擱在何處。
他道：“朕前幾日問了皇後一個問題，竊鉤者誅，竊國者侯，皇後竊了朕的心，那朕有沒有竊到皇後心，皇後沒有回答。”
元朝露被他握住了下頜，他長眉挑動，眼尾風流，元朝露呼吸漸沈，脖頸也被熱氣撲出了熱汗。
她喉嚨微動，剛要開口，接著卻被他拉過了手，搭上了大巾的邊緣。
大巾掉落在地，燭火照著郎君肌肉堆砌分明的身軀，肌膚泛著玉一樣的光，毫無遮蔽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根本無法忽略有些勃勃興發的事物。
“好看嗎？”
好看嗎……
當今天子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容色出挑，樣樣都好看到了極致，他口中所提的也不例外。
元朝露面色湧血，另一只手去捂住他的手，指尖碰到他唇的一刻，便開始發顫。
那一雙眼睛含笑，話音令她掌心發軟，身子也發軟。
“看了這麽久，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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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翊卻以天色未暗為由，下令繼續行路，到下一座城池再停。
而賀蘭翊心頭，也一直縈繞著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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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蕭濯會這樣嗎？
賀蘭翊又一次眼前浮現起了元朝露的面容，他坐在高頭大馬之上，擡起頭，看著頭頂飄落的大雪，一只蒼鷹正搏擊長空，翺翔穹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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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的跟隨，他與這只蒼鷹早就熟悉了彼此，它被馴獸師馴得極其聽話，每一日遙遙跟在隊伍上空，即便沒有鎖鏈束縛，也不會逃脫。每當隊伍歇下時，馴獸師或是賀蘭翊發出的哨響，它便會乖乖降臨到地面。
很好。
此番那馴獸師也跟隨在後。
可今日，似乎有哪裏不對。
那蒼鷹在賀蘭翊頭頂那一片區域盤旋，常年戰場上養成的敏銳感，令他心中生出一絲怪異之感。他吹了一聲口哨，見那蒼鷹循聲飛來。
雄鷹展翅足有一人長，俯沖速度極快，如黑色的流星劃過天際。
賀蘭翊琥珀色的眸子中，倒映著那越來越近的蒼鷹，在它即將靠近時，像從前每一次一樣，擡起了手臂，等候它落下。
在這時，一聲哨響從後傳來。
幾乎是瞬間，賀蘭翊看到老鷹朝自己面門撩起利爪，瞳孔一縮，果斷出手，“啷當”一聲長劍出鞘，生生擋在飛來的鷹喙。
那鷹被阻了一下，毫無減速的預兆，翅膀再次朝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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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眾人反應過來，展臂搭弓，正欲射殺那老鷹，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令所有人毛骨悚然，都忘記了動作。
蒼鷹被激怒了一般，利爪繃直，擡起尖喙，直朝他眼眶刺去，只聽得什麽東西被啄出的黏膩聲響起，尚未來得及看清楚，一只眼球已經被叼出。
這還沒完，它又朝著另一只右眼鑿去。
長劍“當”一聲從賀蘭翊手中脫手，掉落在地。
“將軍！”四面八方的人驚呆了，朝他湧去。
隊伍中士兵朝著蒼鷹放箭，那鷹已然振翅，朝著天幕飛去。
雪地之中，賀蘭翊跪在地，雙手捂住眼睛，大片的血從指縫中滲出，糊住了他的臉頰。
他口中溢出痛呼，身子顫抖，不過片刻，頭上已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侍衛欲檢查，卻見他身邊雪地裏，一顆血肉模糊的眼球正躺在那裏，殷紅色的印子慢慢洇開來……
賀蘭翊捂著空洞的眼睛，擡起面容，另一只眼睛不停地淌血，此刻溢滿了煞氣。
**
鎮西將軍賀蘭翊，遭鷹隼攻擊被啄去眼睛的消息，是第一個傳到元朝露耳中的。
長秋宮中暖爐燒得旺盛，殿外的寒風一點也侵入不到這裏。
她聽著稟告的時候，正坐在梳妝鏡前，聞言笑道：“做得很好，去讓他領賞賜吧。”
待人走後，元朝露握著手中的簪子轉動著，看著鏡中人，將那海棠花垂珠的步搖插入發髻間。
馴獸師方戎的女兒，早被人送出了洛陽，只待與方戎會合，她遣了人接應方戎，送父女二人前往南方，從此以後，這二人便會似人間蒸發一般。
而她這裏得到了消息，想必皇帝那裏不用多久也必然知曉。
元朝露在午後踏入了宣德殿，剛好撞見賈離還在殿內，只言片語中便帶著“賀蘭翊”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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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露便順勢問道，賀蘭將軍怎麽了。
事關邊陲大將，賈離看了一眼天子的神色，方才啟口道出前因後果。
她驚詫不已：“怎會如此？”
“當時隊伍中有隨行大夫，雖然及時醫治，但賀蘭將軍一只眼睛徹底失明，另一只也視物困難，日後再上戰場，怕是不行了。那馴獸師也畏罪潛逃了。”賈離眉峰緊緊蹙成山巒，道，“臣此前向陛下推薦了狄虎此人，陛下覺得如何？”
元朝露看向蕭濯。
他神色看不出什麽波動，唇線卻緊繃，“容朕再考慮考慮。”
賈離道：“臣知陛下顧慮，但其人勇猛善戰，曾獨戰群狼，被數十只野獸圍困，也能突出重圍，還曾經手刃猛虎，尤為擅長射獵，人如其名，是極其猛悍人士。”
蕭濯聞言才有了幾分興致，“當真如你這般所說？”
賈離道：“那功夫臣親自試過，並非徒有虛名，陛下若不信，改日請他到陛下面前，親自伴駕檢驗一二？”
元朝露道：“騎射莫非還能比陛下還厲害？”
這話不好回答，實在是給賈離挖坑跳，他楞了一刻，就見皇帝已經擡手攬住皇後腰肢，皇後便順勢便坐到他的腿上。
更顯得賈離在此，格格不入了。
賈離道：“娘娘說笑，天下幾人能及陛下？”
蕭濯道：“倒也不用這般順著皇後的話。”
元朝露環住蕭濯的脖頸，“說得這樣厲害，能手刃猛虎的勇士，那定然要見一見了，最好上獵場，不過冬日的獵林，野獸是不是都冬眠了？”
蕭濯道：“大部分是，不過仍有部分野獸會活動。相對而言，視野也更空曠。”
賈離道：“不如，改日讓狄虎伴駕陛下身邊去獵場？”
元朝露道：“朝中發生如此多事情，年關到了，陛下也該歇歇，我聽說華林苑冬泉奇特，還沒有見過溫泉？”
她一雙眼睛帶著幾分希冀看著他。
蕭濯道：“你想去溫泉？”
元朝露點了點頭，慢慢牽住了他的手掌，“你這段時日，實在是太操勞，我們一同去林苑，也好散散心。”
溫柔的話音靠近，“不可以拒絕我。”
蕭濯手撐著額頭，看向賈離，“你去安排。”
賈離終是說動了天子，眼中躍起喜色，道：“是，臣這就為陛下娘娘安排。”
**
前幾日下了一場雪，華林苑整片山巒，被皚皚白雪覆蓋，月色照耀下，如同天上宮闕。
山中有一座天然的溫泉，早在工匠們建造宮室之處，便將那一汪泉水引入了半山腰的宮殿中，使得冬日之時，整座長羲宮被溫暖的熱氣包裹。
殿內中央，那座浴池正源源不斷地飄出熱氣。
元朝露立在珠簾旁，遲遲沒有入內殿，她已經換下了一身宮裝，長發披散在後，只一身白色的綢衣，望著內室，直到耳畔傳來了宮人的腳步聲。
那人的聲音極其輕：“娘娘，狄虎說，明日一切都準備好了。”
元朝露頷首，目光重新落在浴池中，靠在池壁邊天子的身上之上。
狄虎此人的確不凡，但短短的幾日了解，不足以叫一位君王立刻托付重任。
尤其是，她的夫婿實在謹慎多疑。
因到底是旁人的推薦，非自己主動信任。
留給元朝露的時間不多，在此關鍵時刻，新獻上的邊陲幾鎮急切需要有能力的管理，或許蕭濯明日便會選擇其他人選立刻上任，便無狄虎的機會。
她必須讓蕭濯在短時間內，主動選擇狄虎。
元朝露長舒一口氣，只希望明日計劃順利。
出神之時，她聽到殿內聲音傳來：“朝露。”
他那道低沈清潤，穿過氤氳水霧。
元朝露撥開珠簾，卻見那道修長的身影，已經轉過身來，他道：“皇後在簾旁許久，都未曾進來，是在看什麽？”
元朝露道：“臣妾在看陛下，陛下泡好了嗎？”
“嘩啦”水聲響起，他從浴池中走出，幾乎未曾給元朝露反應的時間，青年遒勁昂藏的身體已經出現在面前。
元朝露目光閃爍，好在他腰腹之下還裹著大巾，有些東西方才沒直楞楞沖入元朝露眼簾，不過隔著巾帕，也能看到駭人的大致輪廓。
元朝露擡手拿過巾帕遞過去，“先穿好衣物。”
蕭濯接過，看到滿室燈火下，她目光躲閃，半晌，似乎察覺到她流露出的事態，又含笑擡頭看著他。
蕭濯忽然停下了擦拭潮濕發絲的動作。
熱氣沿著她脖頸攀爬，繚繞在二人周身。
元朝露只覺他眸子曜亮得攝人，久久對視之下，終是她先移開了目光，垂下了眸，然這一眼，某些輪廓就撞入眼簾，更是不知視線擱在何處。
他道：“朕前幾日問了皇後一個問題，竊鉤者誅，竊國者侯，皇後竊了朕的心，那朕有沒有竊到皇後心，皇後沒有回答。”
元朝露被他握住了下頜，他長眉挑動，眼尾風流，元朝露呼吸漸沈，脖頸也被熱氣撲出了熱汗。
她喉嚨微動，剛要開口，接著卻被他拉過了手，搭上了大巾的邊緣。
大巾掉落在地，燭火照著郎君肌肉堆砌分明的身軀，肌膚泛著玉一樣的光，毫無遮蔽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根本無法忽略有些勃勃興發的事物。
“好看嗎？”
好看嗎……
當今天子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容色出挑，樣樣都好看到了極致，他口中所提的也不例外。
元朝露面色湧血，另一只手去捂住他的手，指尖碰到他唇的一刻，便開始發顫。
那一雙眼睛含笑，話音令她掌心發軟，身子也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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