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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臣妾一直在等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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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臣妾一直在等陛下。”

她指尖緊緊攥著扇柄,始終不曾有所動作,適才飲合巹酒時,他袖擺垂落,元朝露便註意到他手腕處有一道新出現的傷口,傷勢不大,像是抓痕,卻尚未包紮,還在流血。

他今夜來這般晚,到底做了什麽?

元朝露出神時,見他毫無預兆地起身,目光追隨他,喚道:“陛下。”

蕭濯回眸看來,神色平靜,與傍晚含笑的樣子判若兩人,令元朝露心中越發狐疑。

“陛下回來得很晚,誤了吉時,今夜可是遇到了何事?”

她與他幽深雙目對視,道:“臣妾一直在等陛下。”

那句臣妾二字一出,令他眉梢輕輕挑了一下。

元朝露繞過案幾,提著繁冗裙裾到他身前,“陛下不與臣妾解釋一二嗎?”

蕭濯道:“你問朕為何來遲?”

他微微加重了“你”字,沈默看了她一會,道:“來長秋宮的路上,遇到燕王,他拉著朕說了許多的話。”

元朝露目光怔住。

蕭濯道:“今夜宮宴上,燕王喝得爛醉,當著諸多人面前險些失態,在他鬧出笑話前,仲長君將人帶下去。朕回長秋宮,路上又遇到燕王。”

元朝露心突突直跳,忽覺實在不該開這個口。

蕭濯一雙漆黑清冷的眸子,靜靜註視著她,緩緩道:“他說你在他心中實在不同,他實在後悔了,不該與你退婚,在獵場見到皇後的每一日,被折磨一般,猶豫是否求到朕面前來收回你與裴熙的婚事,沒想到被朕捷足先登,他說,實在喜歡你,卻辜負了你一片真心。”

元朝露現在再回憶與燕王的相處,那時為了促成婚事,她逾禮的行為實在做了不少,若有似無撩撥的情話也沒有少說。

天子素來多疑,脾性本就反覆……想來燕王今日必然對他說了許多。

元朝露端詳那張臉,想看看他是否當真動怒。

卻見蕭濯擡步就要往外走去,元朝露連忙上前攔住人道:“陛下要去哪裏?”

蕭濯低下頭道:“朕出去透透風。”

元朝露道:“這麽晚了,陛下要去哪裏透風,若是覺得熱,臣妾為陛下開窗透風便好。”

蕭濯唇瓣抿成一線,鳳眸微瞇,片刻後再次擡步往外走,元朝露這次確信他當真腹有不滿,再次上前,伸出手臂擋在他面前:“不許走。”

蕭濯道:“為何?”

元朝露鬢上的發冠尚未褪下,仰頭時珠釵作響,“旁的時候陛下想走臣妾不會阻攔,但今夜不行,是臣妾與陛下的大婚之夜,若是陛下直接離開,那別人會如何看臣妾?”

元朝露靠近了一步,灼灼目光盯著他。

“臣妾在婚前曾建議陛下傳召燕王殿下,好好將事情說清楚,莫要生出嫌隙,是陛下沒有好好與燕王說,對吧?陛下冊封臣妾之時,也知曉臣妾此前有兩個未婚夫。”

她指甲掐入掌心,不懼仰起頭。

蕭濯道:“那如何,你想朕做什麽?”

元朝露張了張唇,那句讓他留下來的話就要脫口而出,可對著他幽深逼人的眸子,話到唇瓣時話,卻始終說不出來。

他發冠上紅纓垂落在白皙的耳畔邊,鎏金細線閃爍著光芒,晃得她只覺刺眼。

她耳根紅暈明顯,道:“你留下來。”

蕭濯挑了下眉梢,不為所動地看著她。

元朝露擡起手抵他胸膛,往床榻上推去,紗幔在身後落下,她信手摘下鳳冠,簪環叮當散落在一旁,“陛下,手擡起來,臣妾為您更衣。”

蕭濯坐在榻上,仰視著她,燭火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跳動,片刻後,他擡起雙臂,像一頭慵懶的豹子緩緩舒展軀體。

元朝露探手到他臂彎下,將他的冕服,腰間綬帶、配飾一一解開。

繁覆的袞服,一層套著一層,隨著她靠近時,男人一呼一吸間熱氣噴拂在面頰上,當褪到最後一層中衣時,元朝露額間沁出細汗,而他卻始終作壁上觀,目光描摹她面頰。

元朝露掠起眼簾,直面他的視線。

青年只剩下一件單衣,勁瘦的腰線蟄伏在單衣下,肌肉紋理被燭光所勾勒,令元朝露再次想到,他所豢養的那一只獵豹。

養母教導過許多馴獸的法子,她也對自己禦獸之術頗有信心,可頭一次,面對這個男人生出了懷疑。

她忽然扣住他的手腕,將人按進軟枕。

接下來,該輪到她解開衣袍。

宮漏之聲滴答。入秋時節,深宮之中卻依舊縈繞著一股悶熱之氣,加之殿內燈架上蠟燭通明,絲絲縷縷熱息從簾幔中滲透進來,令她頗覺燥熱難耐。

元朝露擡手,指尖搭上嫁衣,停留了良久,像是在做什麽決定,終是垂下手。

她靜靜跪坐在他身側,任青絲如瀑傾瀉在羅裙上,問道:“燕王殿下……還說了什麽?”

“還有很多。”蕭濯輕聲道,看出她的意思,他的皇後在等著他主動。

“燕王說,有些情話,你和他說過,和裴熙也說過。當時裴熙在他身側,還在勸燕王莫要再飲酒。”

“朕看不上燕王,不至於多在意,可毫無波瀾卻也是不可能,你對燕王,也像對朕一樣的方法勾引嗎?”

“當然不是!”元朝露急切否認,“臣妾對陛下,是最不同的。”

她話音輕軟,尾音有意上揚,像一片羽毛輕輕掃來,而她搭在錦被上的手,也慢慢擡起,靠上了蕭濯的手腕。

“陛下,今夜外面有女官記載彤史。”

那一雙明眸眼尾上挑,沾染了欲說還休的媚態。

良久蕭濯不曾用動作,元朝露柳眉蹙起又舒展,委屈地看向他來。

新後憂心忡忡,對今夜的事極其看重,話音勾引君上,又想等著他主動。

她實在忍不住傾身而來,只手撐在君王身側時,三千青絲逶迤滑下,落在他的面頰兩側,是如綢緞一般細膩的絲滑感。

蕭濯擡眸,看到她衣襟微敞處,雪肌瑩潤若羊脂玉,經香膏沐浴,源源不斷的清香正從肌骨之中滲透出來,團團籠罩向他。

幾縷碎發垂落衣襟中,若隱若現勾勒旖旎的弧度,輕輕起伏著。

蕭濯視線重回她面頰上,看她雙頰紅透。

他緩緩擡起手臂,骨節分明的手指勾住那根細細的裙帶,慢慢地拉開,見元朝露呼吸微滯,眼睫急促顫動,他便又停了下來,等著元朝露平息下來,她咬唇看來似叫他繼續,如此反覆拉扯。

裙帶在他指尖寸寸拉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最終如雲霧般滑落時,露出珠玉般的顏色,其上兩點海棠般的色澤,嬌艷欲滴。

元朝露下意識地擡手想擋住身前,他伸手已經插入了她烏發之中,拉過她的手環繞上腰身。

“別動。”他磁性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拇指沿著她肩線往下,目光描摹著起伏的輪廓。

元朝露在那視線中,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他俯下身來時,如一只虎豹唇瓣落在她頸側,帶著溫熱的吐息,令元朝露倍感耳熱,想要躲開,卻被他拇指抵住下頜,迫使她仰起頭來,露出更多的脆弱之處。

男子寬闊的胸膛壓著她的肩膀,身形幾乎是隱天蔽日,遮蔽了大半燭光,根本無法推開。

他的唇游走得很慢,從頸側慢慢游移至鎖骨凹陷處,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銜住了那她的心弦所系之處,帶著羊脂玉扳指的手掌也覆上來,元朝露猛地仰起頭來,手插入他發冠間,“陛下……”

卻聽他道:“皇後的心跳得好快。”

蕭濯擡眸時,眼睫在下眼瞼投出狹長的陰影,“這樣快,震得朕唇發麻。”

他的拇指沿著她後背緩緩下移,極度的惱羞讓她不願再被他左右,還未來得及掙開,蕭濯已先一步禁錮住那纖細的楚腰。

到底運籌帷幄的權謀家,深谙進退之道,唇與指為先鋒後,引得她呼吸淩亂,卻不急著開城門進犯,徘徊於護城河畔。

接著他另一只堅實的手臂撐在她身側,猛地發力,元朝露忽呼吸一滯,咬住唇瓣,看向了帳頂。

初承恩澤,到底難捱,那感覺如同潮水慢慢漲來,而後漸漸洶湧。

他連推進也是精心算計,時而緩如春水,時而疾若暴風驟雨,她眼尾漸漸染上緋色,思緒被攪得混沌,防禦不得,只能任由人攻城略地,節節推進。

烏雲般的青絲鋪展在雲被上,晃動出漣漪的紋路,女子的指尖深深陷入綢緞。

她喚道:“陛、陛下。”

只是那聲音毫無一絲用,且越來越甜膩,鼻音拖長。

元朝露深陷入錦被之中,餘光見燭火搖曳得厲害,見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面頰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而他居高臨下,欣賞著她的神色。

她鬢角沁出的薄汗,在錦枕上氤氳出潮濕的香霧。

元朝露恍惚覺得,自己成一把拉滿到極致的弓,而他就是那步步緊逼的箭。

帳鉤撞在床柱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元朝露意識支離破碎,起初還能咬唇忍耐,後來眼尾愈紅,防線一點點漸潰,他卻恍若未聞,反而變本加厲。

青年後背的肌肉舒展又松開來,他的手掌緊扣她腰肢,力道越來越大。

他長眉入鬢,眉眼汗濕後更顯昳麗,在此時,卻停下看著她,低啞的聲音喚她:“元朝露。”

元朝露一句話都說不上來,只水眸盈盈看著他。

片刻後,她道:“臣妾對陛下毫無隱瞞,既嫁給陛下,生死同穴,此生唯陛下一人。”

她雙臂纏繞攀他肩膀,唇瓣吻他的喉結。

蕭濯眼底暗流湧動,看她說得認真,眉眼瑩亮,作為回應她這句話的,是俯下面頰,狠狠咬住她的耳根。

他柔聲道:“記住你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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