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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chapter87 索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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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chapter87 索吻

“星星, 小心腳下。”

沈執川牽著她的手,走在葡萄園中有些松軟的泥土小路上。

阮願星正仰頭看那些顏色絢爛的葡萄葉,整理腦海中冒出來的靈感, 差點被地上的樹枝絆倒。

還好沈執川及時拉了她一把, 順勢將她帶進自己的懷裏,低頭吻了吻她的鼻尖和額頭:“註意看路, 星星。”

“太漂亮了嘛……”阮願星羞赧,扶著他的手臂站穩, 目光又飄向遠處,“那邊……好像正在燃燒的火焰。”

“嗯, 很像。”

沈執川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目光卻忍不住更加流連在她微紅的臉頰上。

他拿出手機,鏡頭對著她。

“就這樣,拍張照片,嗯”

出來旅游的這些天, 他將設備帶得很齊全, 但此刻只拿了一部手機。

心底難免有些遺憾,他這部主力機有些舊了,像素並不好。

“又偷拍我……”阮願星小聲嘟囔著,卻乖乖站在原地, 唇角忍不住向上彎起一個可愛的弧度。

此刻,風吹起她頰邊細碎的發絲, 身後是漫山遍野的色彩, 她站在一片暖融融陽光之下, 好看得幾乎有些不真實。

沈執川按下快門,將格外美好的此刻定格在自己手機中。

他垂頭看照片,被照片中她亮晶晶的眼睛中洋溢的色彩震得心尖一軟。

像素不算高, 反而讓這張照片多了一絲朦朧的感覺,很有氛圍。

他收起手機,重新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

“不是在偷拍,是在記錄我的星星,此刻開心的樣子。”

他忍不住攬住她的腰肢,低頭在她唇上偷親一下。

“……笑起來,真好看。”

阮願星臉頰一紅,晃了晃兩個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聲音軟乎乎的:“那也多拍幾張風景吧,我們回去可以一起看。”

阮願星也拿出手機準備一起拍照。

自從上次沈執川教了她用相機後,又時不時教給她一些簡單的出片技巧,現在她更喜歡用照片來記錄生活了。

“好。”沈執川應了一聲,目光掠過遠處一棟有些老舊的小屋。

那裏似乎有個身影晃了一下。

他的目光微不可查地頓了頓,隨即恢覆平常,拉著阮願星轉向另外一條更為開闊的路。

“走那邊吧,視野更好一點。”

他們漫無目的地散步,偶爾聊聊天,更多時間是安靜享受著少見的美景。

沈執川看似很隨意,牽著她的手,實則一直流心周圍的環境和阮願星的狀態。

他註意到,當遠處有引擎聲隱約傳來的時候,她的肩膀會微微向內縮,整個人都有些緊繃,握著他的手也會下意識收緊。

她還是在害怕。

來到這個熟悉的國度,她看上去更加想要遠離喧雜的人群。

但他們走到只有風聲和鳥鳴的區域,她就會明顯放松下來,甚至會彎腰撿起一片葡萄葉,獻寶一樣給他看。

“好好看。”

她將葉片對著陽光,看著上面清晰的脈絡,邊緣在陽光下被照得近乎透明。

沈執川接過來,指尖撚過葉柄,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

“嗯,很好看。”

他說著“好看”,但只看向她。

“這裏的秋天比想象中更好看,以後我們經常來看看,好不好?”

“看每一個不同的季節,把這裏變成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基地,嗯?”

阮願星終於笑了起來,用力點點頭:“好呀。”

他們在葡萄園深處兩個小石凳上坐了下來,簡單休息一下。

沈執川從隨身帶著的包裏拿出粉色的保溫杯,倒出的不是水,而是溫熱的果茶,甜甜的柚子香味讓阮願星忍不住湊過小腦袋。

他還像變魔術一樣拿出了之前買的手工餅幹。

他們在這裏坐了很久,直到太陽漸漸西斜,將葡萄園染上更濃烈的金紅。

“星星。”沈執川忽然開口,聲音聽上去很平靜,就像是隨口一提的一句話。

“以前在這邊讀書的時候,有沒有很要好的朋友,或者……比較照顧你的老師。”

阮願星正小口小口咬著餅幹,聞言動作頓了頓,眼神有一瞬間的飄忽。

她沈默了幾秒,才緩緩搖頭,聲音有些低:“沒有……特別要好的,老師也很忙,沒有時間管我。”

她曾始終覺得,是自己性格太內向,所以才沒有朋友,所以……老師才不喜歡她。

她沒有提及具體的人或事,不想打破此刻的平靜。

她說完這句話,就像是沒事人一樣,繼續吃手裏拿著的餅幹,只是咬下去的動作幅度變大了。

沈執川心中微微收緊,他面上也始終保持平靜,不想給她太多壓力。

只是伸出手臂,將她攬進懷裏,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沒關系……星星,以後哥哥會是你最好的朋友,也是……最願意照顧星星的人。”

阮願星點點頭。

只是在異國他鄉沒有朋友而已……其實……也沒什麽的。

她在國內有裊裊,有許知意,現在,還有淺溪這樣的好朋友和盼樹這樣的良師。

“嗯……”阮願星將臉埋進他的胸膛,嗅了嗅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

似乎那些歲月,真的沒有那樣冰冷刺骨了。

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他們才慢慢往回走。

回到鎮裏的時候,天邊只剩下一絲霞光。

他們找了一家溫馨的家庭餐館,老板是一對當地老夫婦,看上去年逾七十。

看見他們異國的面孔非但沒有排斥,還送給他們一杯自己釀的甜葡萄酒。

他們點了半只烤雞,配上奶油焗土豆。

阮願星抿了一口葡萄酒,心中激起一絲波瀾。

……是了,這裏其實有很多很友好的人,只是那些抱著惡意的人,在她腦海中占據了太多空間。

她不想原諒那些人,但此刻,想選擇忘記,放過被記憶折磨的自己。

她將葡萄酒一口氣喝光,甜滋滋的味道很好入口,酒精感後知後覺返上來。

她的酒量還是那麽不好,臉頰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但至少沒有醉。

沈執川彎起唇角,伸手阻止了她再倒一杯倒動作。

“星星酒量這麽不好,是想被哥哥抱著回去嗎?”

……被他抱著走在路上?

即使小鎮晚上路上可能人不會太多,但……阮願星還是被自己的想象羞到整張臉都紅透了。

“不、不用了……”她小聲說。

沈執川戳了戳她的手背,安撫著她。

為她切了一塊烤得恰到好處,汁水豐盈的雞肉,放到她面前的餐盤裏。

“星星嘗嘗這個,火候還不錯。”

他說著,用最近學到的法語點了一份蘋果派,內陷酸酸甜甜,泛著蘋果和黃油的香氣。

阮願星被吸引住了目光,先是吃掉雞肉,嘟囔著說“好嫩”,又咬了一口酥脆的蘋果派。

沈執川用指腹輕輕擦掉她唇角的一點醬汁,再用紙巾擦幹凈自己的手。

……明顯是多此一舉的動作。

阮願星輕輕哼了一聲,但沒有制止他的親昵。

那對頭發花白的夫婦相視一笑,低聲交談了幾句。

沈執川雖然沒有聽懂,但能從他們善意的笑容裏面才到幾分,他看見阮願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笑容更深了。

沈執川坦然地舉起酒杯,像兩位夫婦致敬。

走出餐館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像深藍色的天鵝絨。

路燈是溫暖的橘色。

夜風吹得有些涼,沈執川自然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阮願星身上,再伸手將她攏進自己的懷裏。

“冷嗎?”

“不冷。”

阮願星搖搖頭,手指卻悄悄鉆進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外套上殘留著淡淡的柚子香,還有他溫暖的體溫。

他本就穿了半長的外套,此刻能完全將阮願星籠罩在裏面。

她擡頭看了看夜空,又看看身邊輪廓分明的側臉,心裏安穩至極。

回到民宿,沈執川將壁爐的火生起來,木柴燃燒發出劈裏啪啦的輕響聲,房間很暖和。

阮願星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露臺邊。

入目是葡萄園的輪廓和遠方零星的燈光,空氣很清新,帶著一點泥土的氣息。

“像做夢一樣……”

她輕聲感嘆,轉身撲進站在她身後沈執川的懷裏,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

她之前從未想過自己還會有一天踏上這片土地,更沒想到,一切都平靜幸福。

沈執川穩穩接住她,手掌托著她的大腿,將她抱起來,聲音帶著笑意。

“不是夢,是真的。”

兩個人又在壁爐前的地毯相擁坐了一會,靜靜聽著火焰的聲響。

不久後,感覺有些熱了,便將壁爐熄了。

直到阮願星開始打了哈欠,才被沈執川抱到浴室洗澡。

浴室傳來水聲,沈執川走到露臺,查看手機郵箱。

他快速瀏覽回覆,但其中一條來自療養院。

對面措辭謹慎,說李丹若女士近期情緒極不穩定,出現了新的幻聽癥狀和輕度被害妄想,攻擊性增強,調整藥物後治療效果不佳,建議進一步會診討論。

沈執川看著那幾行字,視線沈了沈,手指無意識輕點手機屏幕。

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不是關於母親的尖叫聲和父親冷漠的斥責,也不是後來母親日益麻木的眼神。

他此刻清晰想起的是很小的時候,母親還沒有生病,會溫柔和他說要好好和妹妹相處。

會一手抱著星星,一手牽著他,哼起歡快的童謠。

她不是天生的瘋子,他是知道的。

阮願星那些記憶中的幸福,也不完全是他粉飾的結果。

那時父親工作很忙,但下班回來會認真陪他們玩一會。

那些有些稀薄的溫暖,一個個碎片,在後來漫長的、充滿爭吵和冷漠,還有母親發病後病態控制欲的歲月裏,已經被消磨殆盡。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他們只剩下了責任,甚至會因為他們對星星的冷待和忽略而帶著恨。

恨他們將家變成牢籠,讓他過早見識到人性的本質和情感的不可確信。

可看到“病情加重”這四個字,胸口那塊已經冷硬徹底的地方,還是傳來一陣細微的脹痛。

他閉了閉眼睛,將那些有些不合時宜的脆弱強壓下去。

或許並不是單一的恨或愛。

只是愛意,早已經在經年累月的傷害中被折磨得面目全非,摻雜了太多別的東西。

還好……他們不曾真的傷害到星星。

所以,他更清楚現在自己心中真正應該有的想法。

他不允許母親現在的狀態有一絲一毫影響到星星。

星星心裏和記憶中那個“和睦”的家庭,“只是很忙”的阿姨和叔叔,這些印象必須要維持下去。

在她的心裏,那片凈土永遠不能崩塌。

他迅速回覆了郵件,同意了專家會診的方案,並轉去了足夠他們取用的費用。

處理完這件事,他點開了另外一條信息。

是他利用這麽多年搭建出的團隊,去徹查了當年阮願星經歷的事情。

律所與國外保持常年合作,f國法律也研究得很深,所以並不會對此感到棘手。

關於當年那幾個在學校裏帶頭孤立、傳播謠言的學生,調查已經又了初步結果。

看著屏幕上的名單和簡短的近況,沈執川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像覆蓋了一層寒冰。

f國在關於學校霸淩和種族歧視相關的法律非常完善,即使已經過了一些年,恐怕取證困難。

但,他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用合法的方式。

但不是現在,不能擾了星星難得轉好的心情。

“哥哥?”

阮願星帶著一身浴室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鈴蘭花香氣走出來,用毛巾擦著頭發,見他站在露臺,有些疑惑。

“那邊不冷嗎?”

沈執川瞬間收斂了剛剛的所有情緒,將手機鎖屏放回自己的口袋,轉身時,臉上仍舊是她熟悉的溫和笑容。

“不冷,透透氣。”

他走過去,很自然接過她手裏的毛巾,牽著她到壁爐前到地毯上坐下,像之前那樣,開始熟練為她擦頭發。

“星星這麽快就洗好了?是水冷了嗎?”

阮願星搖搖頭:“沒有,剛剛好,但感覺浴室裏有點悶,所以就先出來了。”

她舒服地瞇起眼睛,享受著他的服務,隨口問:“哥哥剛才在看什麽,是工作信息嗎?”

“嗯,處理點小事。”

沈執川的語氣很平淡,手下的動作沒有停頓。

“都已經解決了。明天想去哪裏?好像周末集市很熱鬧,要去逛逛嗎?”

他巧妙轉移了話題。

阮願星的註意力被他吸引住了,她想了想,有點期待又有點猶豫:“集市?人……多嗎?”

“應該不會太擁擠。我們可以早點去,或者晚一點,避開人群最熱鬧的時候。”

沈執川知道她的顧慮,輕聲繼續提議:“要是星星不喜歡,我們就騎著自行車在河邊騎一圈,我看地圖上的風景很不錯。”

“那……還是先去集市上看看吧。”阮願星說。

她不想一直躲著人群,尤其是在這個讓她感覺到放松的地方。

離開後可能就不知道下次再來是什麽時候了,那就……抓緊時間去體會更多吧。

“好。”沈執川低頭,吻了吻她半幹的發頂,“都聽星星的。”

頭發擦半幹後,沈執川又拿來吹風機。

暖風和著他的手指一起按摩她的頭皮,阮願星有些昏昏欲睡,身體不由自主靠近他的方向。

沈執川為她吹幹頭發,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蓋好被子。

“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阮願星卻在他即將要起身的時候,拉住了他的衣角,眼睛瞇成一道縫隙,困得聲音像黏糊糊的、烤化的棉花糖。

“哥哥……要親……”

她擡起小臉,聲音軟糯地撒嬌。

沈執川動作一頓,目光落在她微微仰起的小臉上。

讓房間籠罩在昏黃的光暈裏,她瞇著眼睛的樣子像只討要撫摸的小貓,嘴唇無意識地微微嘟著,泛著濕潤的光澤。

他低笑一聲,重新俯下身,卻沒有立刻吻上去,而是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

“要親哪裏?”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中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阮願星被他的鼻尖蹭得有些癢,往被子裏縮了縮,卻仍不肯放開他的衣角:“都要……”

“星星這麽貪心?嗯?”

沈執川笑著逗她,卻從善如流地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是鼻尖,再輕輕一個吻印在她的唇上。

起初只是溫柔的觸碰,但阮願星似乎不滿意這樣蜻蜓點水般的吻,她松開抓著他衣角的手,轉而摟住了他的脖子,微微仰頭加深了這個吻。

沈執川喉結滾動,順從她的牽引,單膝跪在床邊,一只手撫上她的臉頰,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垂。

吻漸漸變得纏綿。

阮願星身上淡淡的鈴蘭香和沐浴後的水汽交織在一起,她剛剛被吹幹的頭發散在枕頭上,柔軟蓬松。

沈執川的呼吸漸漸加重,但他克制地保持著溫柔,舌尖輕掃過她的唇縫,在她微微張開時探入,與她的舌尖相觸。

阮願星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摟著他脖子的手臂收緊了些。

好久沒有這樣深的吻了……

她知道,沈執川不是不想親她,是在等她的狀態好一些才敢表現出自己對她的索要。

……但她,竟然有些忍不住了。

好想、好想和哥哥貼貼。

沈執川的吻漸漸下移,吻過她的下巴,停在纖細的脖頸上,感受到她脈搏的跳動。

他的吻很輕,像羽毛拂過,但每一處都帶來一陣戰栗。

“哥哥……”

阮願星輕輕喚了一聲,聲音裏帶著濃濃的依戀。

“嗯。”

沈執川應著,重新吻上她的唇,這次更加深入,卻也更加溫柔,像在品嘗蛋糕最頂端的糖漬櫻桃,不舍得一次吃完。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執川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了。

他看著她微微紅腫的唇,眸色深沈,卻只是擡手用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角。

“夠了麽?”他聲音有些啞。

阮願星眨了眨眼,臉上染著紅暈,卻搖了搖頭:“不夠……”

沈執川挑眉,眼裏帶著笑意:“星星今天怎麽這麽黏人?”

“才不粘人……”

她小聲嘟囔,把臉埋進他頸窩,呼吸噴灑在他的皮膚上,溫熱滾燙。

嘴上在反駁,語氣中的渴望卻纏綿得像剛剛他們唇邊勾長的銀絲。

沈執川輕輕嘆息,帶著無盡的縱容。他

重新躺到她身邊,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裏,讓她背靠著自己的胸膛。

這個姿勢讓阮願星完全嵌進他的懷抱,能感受到他沈穩的心跳和溫暖的體溫。

他從背後吻了吻她的耳垂,然後是頸側,手臂環過她的腰,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

“這樣好不好?”他在她耳邊低聲問,溫熱的氣息讓她敏感地縮了縮脖子。

阮願星點點頭,在他懷裏轉了個身,變成面對面的姿勢,重新鉆進他懷裏,把臉埋在他胸口。

沈執川低笑,胸腔的震動傳到她的臉頰上。他一下下撫摸著她的長發,像在安撫一只小動物。

他忍不住又低頭吻她,這次是輕柔的,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阮願星閉上眼睛,享受著他的親吻,手無意識地抓著他胸前的衣料。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阮願星開始打哈欠,沈執川才停下,用拇指擦掉她眼角因哈欠泛出的淚花。

“困了?”他問。

“一點點……”

阮願星的聲音已經帶了睡意,但還強撐著不肯睡,手還抓著他的衣服。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更舒服地躺著,手有節奏地輕輕拍著她的背。

“睡吧,我在這兒。”他低聲說。

阮願星終於閉上眼睛,但手還抓著他的衣服不放。

沈執川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的呼吸變得平穩綿長,才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輕輕拿開,塞進被子裏。

睡著的阮願星顯得更加柔軟,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輕淺。

沈執川忍不住伸手,用指尖極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生怕驚醒她。

他的星星,終於又開始笑了。

雖然偶爾還是會露出不安的神色。

沈執川想起今天在葡萄園,她仰頭看葉子時眼睛裏的光,撿起落葉時像發現寶藏一樣的表情,還有喝葡萄酒時被甜到瞇起眼睛的模樣。

每一個畫面都刻在他心裏,比任何一張照片都清晰。

他輕輕起身,為她掖好被角,走到露臺,重新拿出手機。

沈執川靠在欄桿上,重新點開那封關於調查進展的郵件。

名單上有三個名字,兩女一男,都是當年和阮願星同校的學生。

最上方的女生是帶頭者,另外兩人則是附和者。

郵件裏附上了他們現在的近況。

最上方的女生在一家畫廊工作,似乎混得不錯。

另一個女生結婚生子,住在遠離首都的地方。

唯一的男生則在一家IT公司做程序員。

沈執川的目光在“畫廊”兩個字上停留了片刻,眸色深沈。

他關掉郵件,打開另一個文檔,裏面是團隊助理整理的關於f國校園霸淩和歧視相關法律條款的詳細分析,以及類似案例的判決結果。

取證確實困難,尤其是時隔多年。但並非不可能。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葡萄藤葉片的沙沙聲。

沈執川轉身回到房間,關上露臺門,將寒意隔絕在外。

壁爐裏的一點餘燼還散發微光。

他輕手輕腳走到床邊,阮願星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翻了個身,面向他剛才躺過的位置,手在枕邊摸索著,似乎在尋找什麽。

沈執川心頭一軟,重新躺到她身邊。

幾乎是立刻,睡夢中的阮願星就循著熱源靠了過來,像只尋求溫暖的小動物,自動鉆進了他懷裏,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呼吸重新變得平穩。

沈執川輕輕摟住她,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晚安,星星。”他低聲說。

第二天早上,阮願星是被陽光和窗外的鳥鳴聲喚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整個人都窩在沈執川懷裏。

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這個姿勢讓她感到無比安心,所以忍不住在他懷裏蹭了蹭。

“醒了?”頭頂傳來沈執川帶著晨起沙啞的聲音。

“嗯……”阮願星還沒完全清醒,聲音軟綿綿的,“幾點了?”

沈執川看了看床頭的時鐘:“還早,我們可以再躺一會。”

阮願星點點頭,閉上眼睛,卻沒有再睡。

沈執川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她的長發,指尖偶爾劃過她的頭皮,帶來一陣舒適的麻癢。

“哥哥。”她忽然開口。

“嗯?”

“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阮願星擡起頭,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沈執川楞了楞,沒想到她會註意到。

他確實睡得不多,後半夜幾乎沒怎麽睡,腦海裏反覆思考著那些調查結果和接下來的安排。

“睡得挺好的。”他笑著說,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只是做了個夢。”

“什麽夢?”

“夢到……”沈執川停頓了一下,目光柔和地看著她,“夢到很久以前,你很小的時候,大概這麽高。”

他用手比劃了一個高度,“拉著我的衣角,要我抱。”

阮願星眨眨眼:“真的嗎?我不記得了……”

“你那時候還很小,不記得很正常。”沈執川輕聲說,“但我記得。你那時候特別粘我,我每次回家,你就搖搖晃晃地跑過來,伸手要抱。”

“我那麽粘人嗎?”她明知故問,眼中帶著一絲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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