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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chapter75 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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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chapter75 溫存

溫熱的手觸碰到小腿肌膚, 有點癢。

阮願星輕輕一顫,擡起頭撞進他深邃的雙眸中。

廚房昏黃的燈光下,他的眼神顯得更溫柔得不像話, 專註到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需要他在一。

“哥哥……”她小聲喚他, 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撒嬌意味。

沈執川的指尖沒有離開,反而順著她滑嫩的肌膚極輕地向上滑動了一段。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為動作向下滑落的浴巾, 領口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膚,像雪地裏點綴著點點紅梅。

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面快好了。”他的聲音有些低啞, 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轉身去看鍋裏咕嘟煮著的速食面。

這款面的調料包並不覆雜, 只有一包,在沸水中化開,香味卻濃郁撲鼻。

在餓的時候,一碗泡面總是格外誘人。

他用筷子攪動了一下面條,又煮了一會, 直到面條足夠柔軟, 這才關了火,小心將面條盛進剛剛洗幹凈的碗裏。

碗上是一片片桃花,邊緣有一個很小的缺口。

他記得,是阮願星小時候不小心摔的, 她嚇了一跳,嗚嗚哭起來, 他哄了很久, 因為太急去收拾, 手指邊緣被劃破,結果她看著又哭了起來。

沈執川的動作頓了一下,神情變得更加柔軟。

“小心燙。”他將碗和筷子遞給她, 轉身找了另外一個碗,用來盛蜂蜜水。

阮願星接過碗,碗底有點燙,她一只手捏著碗邊。

在這個塵封了無數回憶的房子裏,深夜的廚房,吃一碗這樣簡單的面條,似乎比任何精致的晚餐都讓人覺得熨帖。

她用筷子夾起面條,小心吹了吹,料包裏大概有很多味精,咽下去的時候會覺得有點口幹舌燥,她便端起蜂蜜水喝了兩口。

捧著手裏的碗,看著裏面溫熱的蜂蜜水,她笑了起來,感覺自己像是“三碗不過崗”的那位。

沈執川沒有吃,只是靠在她身邊,側身看著她。

她的臉頰被熱氣熏得微紅,吃面時雪腮總是微微鼓起,身形被寬大襯衫包裹,顯得格外纖細脆弱。

心中滿溢得幸福漲得有些發疼。

恍惚間,他在想,是不是像失溫到了一定地步,總是會覺得發燙,這一切,是真的嗎?

直到聽到阮願星的聲音,她笑瞇瞇地說:“哥哥要不要吃一口?”

阮願星吃了小半碗,胃裏暖乎乎的很舒服,擡起頭問他。

阮願星用筷子夾起面條,小心吹了吹,遞到沈執川唇邊。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寫滿了雀躍。

沈執川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那幾根面條上,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撫了一下。

他低頭,就著她的手,張口含住了面條。

是很普通的泡面的味道,他很熟悉,他在省會時,經常一包泡面就解決了一餐飯。

但……他看著阮願星舉起的手,心中軟成了一片。

“碗重不重,要不要哥哥幫你?”

阮願星睜圓眼睛,忍不住笑了出來。

一碗面條能有多重,在沈執川心裏,她到底是何種的瓷娃娃啊。

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好吃嗎?”

“嗯,好吃。”

沈執川點點頭,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唇角不小心沾到的一點糖紙,動作自然得仿佛已經這樣做了千百遍。

他的指尖溫熱,觸感很輕柔。

“哥哥騙人,明明就是普通泡面。”她小聲嘟囔,自己又低頭吃了一口,但唇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

“因為是星星餵的。”沈執川的語氣聽上去理所當然。

他看著她小口小口吃面,便端起她放在一邊的蜂蜜水,也輕輕抿了一口。

剛好,雙唇貼著剛剛她唇印過的地方,雖然她沒有留下印記,但究竟落在了哪裏,已經刻在了他心裏。

終於,他不用悄悄做這件事,可以在她面前光明正大,用各種方式討一個吻,即使只是間接性接吻。

阮願星吃完最後一口面,滿足地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沈執川接過空碗,沒有洗潔精,他便只能先用清水簡單沖洗了一遍。

阮願星則坐在臺面上,繼續下意識晃悠著小腿,帶著幾分好奇,打量著這個記憶中最重要的家。

“吃飽了?”沈執川回到她身邊,手臂自然地環上她的腰肢。

“嗯,我吃飽啦。”阮願星點點頭,順勢靠在他肩膀上,看著窗外漸沈的夜色,“我們今晚就住在這裏嗎?”

“嗯,就住在這裏。”沈執川低頭吻了吻她,“圓圓和滿滿那裏不用擔心,我已經為它們準備好了貓糧和水。”

他有猜到,阮願星可能會想在這裏住一晚。

“星星想回去嗎?”

“不想。”阮願星搖搖頭,往他懷裏更緊縮了縮,“這裏挺好的。”

這裏是他們共同的起點,充滿了珍貴的回憶。

更何況,有他在的地方都很好。

沈執川將她從臺面上抱下來,扶著她的腰,讓她好好站好,牽起她的手:“那我們先去客廳坐一會?剛剛吃完飯,先不要睡覺。”

“好哦。”阮願星點點頭。

客廳的燈被沈執川打開,是更明亮一些的白熾燈,光線還算柔和。

沈執川拉著阮願星坐到沙發上,沙發墊有些發暗,但很幹凈。

阮願星縮在沙發裏,身上還披著那條毛巾,寬大的襯衫下擺只到大腿的一半,白皙筆直的雙腿盤起來。

沈執川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將她攬進懷裏,讓她靠著自己,又拉過一邊放著的薄毯,蓋在她的腿上。

“覺得冷嗎?”

沈執川輕聲問,手指輕撫她已經幹透的頭發,頭發很蓬松柔軟,像一團暖乎乎的棉花糖。

“不冷的。”阮願星搖搖頭。

她看向不知什麽時候被推到角落的小茶幾,她小時候經常趴在上面看繪本。

“時間過得好快啊……”她低垂眼簾輕聲感嘆,“感覺就像昨天我還在這裏看動畫片,等哥哥放學回來給我帶門口的泡芙和小蛋糕。”

沈執川輕輕笑了,胸腔輕微震動。

“嗯,那時候的星星只有這麽小一點點。”他用手比劃了一個高度,眼底寫滿名為懷念的溫柔,“總是喜歡從陽臺往下看,每次都嚇得我心驚膽戰。”

“沒有總是啦……”阮願星小聲反駁,臉頰微紅,“而且哥哥每次不是都會把我抱下來嗎?”

“嗯,因為不放心你。”沈執川輕笑,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星星從小就是個讓人放不下心的小麻煩精。”

他的語氣沒有半分責備,寵溺快要從裏面溢出來。

阮願星伸出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悶悶地撒嬌:“我才不是麻煩精,哥哥會不會覺得我太麻煩了?”

這一次,安全感不似從前那樣搖搖欲墜,很顯然的撒嬌意味,只是想從沈執川口中聽到一點好聽的話。

沈執川明顯看出,他彎了彎唇角,聲音溫柔:“當然不會,能被星星麻煩,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事。”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低:“你離開的這些年……哥哥才是快要活不下去了。”

他聲音中帶著點誇張的逗人意味,但無論是阮願星還是他自己,都知道這不是一句玩笑。

他聲音頓了頓,聲音帶著一點回憶的悠遠:“那時候,每次有時間回來,看到陽臺空蕩蕩,還有你的房間安安靜靜的……心裏像是空洞了很大一塊,所以我不再回來住了。”

阮願星小聲說:“……我再也不會讓你覺得孤單了。”

她第一次開口和沈執川說自己在國外的往事。

“那時我也是……雖然和別人一起住,但也好想你,每一天都在想你。”

或許是覺得這句話有些矯情和沈重,她吸了吸鼻子,換了一個話題。

“哥哥,你還記得嗎,我小時候怕打雷,很怕,一打雷就要和你一起睡。”

沈執川眼眶有些微紅,他吻了吻她的額頭,也沒有繼續提她在國外的生活。

“記得……那時的星星像只受驚的小兔,抱著枕頭,眼睛紅彤彤的,非要和我擠在一張床上。”

“因為和哥哥在一起很有安全感嘛。”阮願星有些羞赧,但話說得理直氣壯,“而且那時候你身上味道很好聞,像被太陽曬過的被子。”

“是嗎?”沈執川輕挑眉,故意湊近她的頸窩,用鼻尖蹭了蹭再嗅了嗅,“現在呢?現在哥哥身上是什麽味道?”

溫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皮膚,阮願星縮了縮鼻子,沒有去說具體的香氣。

“是哥哥的味道……還是很好聞。”

是他獨有的,令人安心的氣味,很溫暖,她從不會想遠離。

這個回答顯然取悅了沈執川,他低頭,尋到她柔軟的唇,印下一個吻,溫柔又綿長,沒有絲毫情/欲,珍惜異常。

“星星也是,是哥哥最喜歡的氣味。”

他輕貼著她的唇低語。

阮願星靠在他懷裏,輕輕描摹著他襯衫的紋理。

“明天……我們出去走走?我想看看著周圍變成什麽樣了。”

“好。”沈執川應下,揉了揉她的發頂,“想去哪裏?”

“嗯……小學門口那家文具店不知道還在不在,我記得老板養了一只好大的狗狗,還有小時候總去的公園,不知道秋千還會不會排長隊,還有路口那家糖水鋪,還開嗎?”

阮願星細細數著,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很期待。

沈執川心底一片柔軟,笑著說:“嗯,都陪你去,不過……”

他貼著她的唇,逗弄:“寶寶現在是大孩子了,可不能像小時候那樣,看到糖水總是走不動路,非要吃兩碗才肯跟著哥哥回家。”

“我才沒有……”

阮願星臉通紅得厲害,嘟囔著:“明明是你……我說要吃你就真的買……”

每次她都吃不完,吃得肚子圓鼓鼓,沈執川不止要打掃她剩下的糖水,還要為她揉脹脹的肚子。

“嗯,是哥哥的錯。”沈執川認錯認得從善如流,眼底笑意更深,“那明天星星還想吃兩碗嗎,哥哥還給你買。”

“一碗就好了……”阮願星小聲說,唇角忍不住翹起來。

兩個人說了很久,窗外的燈火幾乎全都熄滅了。

夜更深了,阮願星說著說著,聲音漸漸軟成一團,眼皮又開始打架。

明明剛睡醒不久,竟然又困了。

……一定是體力消耗得太多了,都是哥哥的錯。

沈執川察覺到她的困意,沒有再說更多,輕輕拍著她的背,嘴上說著她是“大孩子”,動作卻還是像哄小女孩一樣。

“困了?哥哥帶星星去睡覺。”

“嗯……”阮願星應得很糊,很貪戀他懷中的溫暖,一動不想動。

反正哥哥總會抱著她去床上的。

沈執川便果然抱起了她,走回臥室,將她抱在懷裏。

到了後半夜,他才堪堪睡著,他的視線未曾離開懷中女孩恬靜的睡顏,指尖輕輕描摹著她臉頰柔軟的弧度。

在這個充滿回憶的房間,這樣相擁入睡,總有種不真實感,卻又覺得無比踏實安心。

第二天清晨,阮願星是被窗外熟悉的早餐叫賣聲叫醒的。

她微微動了動,沈執川立刻就醒了。

他睜開眼睛,視線還有些朦朧,但在看到她的時候,瞬間變得溫柔,清明起來。

“早安星星。”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個早安吻。

“早……哥哥……”阮願星感覺到熟悉的東西抵住她……

她臉紅了個透,被沈執川纏著幫忙,整個人都像熟透的蝦子。

在她略感不滿下,沈執川終於像只大型犬,委屈巴巴咬著她的鎖骨,放過了她,在她洗漱時自己去浴室想辦法了。

昨晚沈執川趁著她睡著,為她將衣服洗凈了,夏天一晚上就幹透了,她終於不用繼續穿那件羞人的襯衫。

只是扣子還是崩掉的兩個,還好一個在最上面,一個在中間。

走出樓道,清晨的老城區已經徹底蘇醒。

她看到了賣豆漿和現炸油條冒出的熱氣,遠處的菜市場甚至已經快結束了,已經退休的男女提著菜籃走得很慢。

生活氣息很濃重,節奏很慢。

阮願星深深吸了一口老城區沒什麽汽車尾氣的空氣,心情愉悅。

“還是老樣子呢。”

沈執川牽起她的手,與她十指交扣。

“嗯,變化得不大。”

他牽著她,走向記憶裏那家阮願星最喜歡的早餐鋪。

鋪子還在,老板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但眉眼看著眼熟,像是當初老板的兒子。

招牌和味道似乎都沒變。

兩個人點了豆漿、油條和小籠包,坐在店外的小桌子邊,像從前很多個早上一樣。

陽光暖洋洋照在身上,清晨一點都不熱。

阮願星咬一口小籠包,滿足地瞇起眼睛。

沈執川細心地為她將油條撕成小段,為她泡在豆漿裏。

“慢點吃,小心燙。”他看到她被小籠包的湯汁燙到吐舌頭的樣子,忍不住輕笑,抽了張紙巾輕輕擦去她唇角的油漬。

小學門口的文具店居然還在,賣得東西都好新奇。

阮願星進去逛了一圈,發現現在小學生居然都用電動橡皮擦了,她還是很久之後上素描課時才知道有這種東西存在。

她忍不住笑著說:“生不逢時啊生不逢時。”

隨手挑了一支可愛的粉色鋼筆,還有一本印著紫色星空的筆記本,當作到此一游的紀念品。

那只大狗狗居然還在,只是已經能看出老得不行了,趴在地上一直睡覺,看到人也沒有反應。

這才讓她第一次感受到時過境遷,輕嘆了口氣,蹲下摸了摸大狗狗的頭。

公園的變化也不大,只是那些陳舊的健身器材換了一批新的。

那架秋千還在,座椅換成了更結實的蘇亮。

阮願星眼睛一亮,小跑著坐了上去。

“哥哥,快推我!”她回頭,對著沈執川揚起笑容,在風中,她的長發隨風飄動,笑容明媚到有些晃眼。

沈執川走過去,站在她身後輕輕推動秋千。

看著她像小蝴蝶一樣蕩起來,再落回他身邊觸手可及的地方。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與多年前重疊,那時阮願星還紮著羊角辮,跳起來嚷著要哥哥推很高很高。

接近中午,他們走進記憶中的糖水鋪。

鋪子居然還開著,只是招牌換新了,不是從前那個在現在看來有些“土”的招牌了。

老板還是那位和藹的阿姨,但鬢角添了很多白發。

“阿姨,要兩碗紅豆沙,一碗加彩色小圓子。”沈執川熟練點單,阮願星好奇地看來看去。

老板擡頭看到他們,楞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隨即露出有些驚喜的笑容。

“是住在暮雲裏的星星嗎?還有星星的哥哥……?好些年沒見了,快坐快坐。”

沒想到老板還記得他們,阮願星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謝,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紅豆沙很快端了上來,熬得很綿密,甜度略高些,剛好是阮願星最喜歡的甜度,小圓子超級軟糯。

“還是原來的味道。”她滿足地開口。

即使後來吃過很多比這一碗紅豆沙更好吃的糖水,她仍舊懷念這個味道。

重要的不是這碗糖水,而是已經再回不去的珍貴瞬間。

“嗯。”沈執川低低應了,目光卻更多落在她的臉頰上。

他們一邊吃,一邊和老板聊天。

阿姨還記得阮願星小時候愛吃甜食,也記得總有位小哥哥陪著她。

她似乎知道兩個人沒有血緣關系,更帶著老一輩人的犀利,一眼就看出了現在兩個人的關系。

“你轉眼你們竟然都成雙成對的了。”阿姨笑著說,“真好啊,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的,真般配。”

阮願星有些羞赧,沈執川坦誠接受,微笑著道謝。

陽光正好,在準備穿過一個新建的街心花園時,一個有些意料之外的身影卻闖入了兩個人的視線。

花園的長椅上,坐著一個穿著淺灰色t恤的男人,他正低頭看著手裏的書,側臉看著很溫和,氣質無比幹凈。

居然是溫以寧。

他似乎感受到了視線,擡起頭來,目光在觸及他們的時候,明顯怔了一下。

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眶,掠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像是驚訝,也像是……一閃而過的悵然若失。

他合上書,站起身,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阮同學,沈先生,好巧。”溫以寧在距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聲音很有禮,目光落在他們緊扣著的雙手上,又禮貌地移開,“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們……”

他的出現太過突然,阮願星楞了一下,才發現,沈執川下意識握緊了她的手,是下意識的動作。

但他面上的表情卻控制得很好,只是眼底的溫度頓時落到冰點。

“溫學長……”阮願星先開口打招呼,語氣盡量自然,“剛好回老家看看,學長是……現在住在這附近嗎?”

從前溫學長大概是住在這附近的,因為他們共同讀過的高中就在這附近,但後來他轉學了,怎麽突然來這邊?

“不是的,但我外婆住在這附近,今天來看看她。”

溫以寧看著阮願星,語氣帶著一絲懷念:“最近總是想到,高中時候阮同學總是在畫室畫畫,安安靜靜的……也像一幅畫,現在還從事相關的工作嗎?”

他忽然提及“高中”,讓本就微妙的氣氛凝滯了一瞬。

阮願星能感覺到沈執川身邊的低氣壓。

“嗯……現在算是自由職業。”阮願星有些含糊地說。

她明明在和溫以寧說話,視線卻落在沈執川身上,神色溫柔,算是哄一哄他。

兩個人的互動自然親密,氣氛融洽到似乎不容旁人插入。

溫以寧靜靜看著,笑意略淡了淡,眼底劃過一絲了然的落寞。

他忽然覺得,自己站在這裏,像是一個突兀的闖入者。

那些經年累月積壓在心底,從未得到一個結果的好感,看到他們的此刻,便化作兩個字。

遲了。

是當初沒有把握住機會……溫以寧輕嘆了口氣。

總歸怪不得別人。

“我外婆還在家等我,就不多打擾了,再見。”他輕聲說,刻意保持著距離感。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阮願星的臉上,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但像是有千言萬語。

直到溫以寧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阮願星這才擡起頭看向沈執川。

她這才發現沈執川一直垂眸看著她,眼神深邃,那些不安全感再次翻湧而出。

“哥哥?”阮願星小聲喚他,手指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

沈執川收回目光,聲音低啞:“他看你的目光……還是和從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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