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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chapter66 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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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chapter66 填滿

窗外黑夜蔓延, 剛剛進門,就下起淅淅瀝瀝的雨。

阮願星換上毛茸茸的拖鞋,站在窗子前。

雨絲敲打在玻璃上, 細碎的聲音讓人心煩意亂。

天一下子陰了個透, 她看著烏雲在天上飄,窗縫滲進細密的雨絲, 濺在身上,像很細的針穿透了皮膚。

只有一瞬間的刺痛, 涼意卻固執黏在皮膚上久不消散。

身後有很輕的腳步聲,沈執川從她身後走過來, 伸手關上了窗子,將她涼得像冰的雙手裹在手心。

“回房間歇一會,嗯?”他很輕地問。

阮願星吸了吸鼻子,鼻間盡是潮濕的空氣。

沈執川的手心很溫暖,暖意順著皮膚, 一點點滲進身體的每一處, 但寒意仍舊如同附骨之疽,仿佛潛藏在更深的地方。

她的靈魂一直都是潮濕的,像不停下著雨,她其實有些討厭這樣的自己。

像小說裏不討喜的角色, 矯情無理取鬧,這次和媽媽的見面明明還算不錯, 媽媽看上去也很好, 而沈執川始終陪著她, 不曾離開過片刻。

她到底在不開心些什麽?

窗外的雨聲被隔絕了大半,只剩下沈悶的、時有時無的聲音。

她擡眼看玻璃上蜿蜒的水痕,還是這樣站著, 並不想離開陽臺。

“星星?”沈執川再次喚了一聲,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感。

他看到她眼底的空朦和不安,他知道她敏/感的靈魂,情緒總是後知後覺。

這是她珍貴的天賦,仿佛她來到這世上註定要創作什麽,留下什麽。

只是心下叫囂著泛起疼痛。

“哥哥。”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幾乎被雨聲吞沒,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精致的裙角,這條漂亮的裙子是他們一起去買的,“……沈執川。”

“嗯,我在。”沈執川立刻回應她,手臂從身後環上,將她更緊擁入懷中。

“我是不是……很麻煩?” 阮願星凝視玻璃上兩人模糊的倒影,聲音裏帶著一絲迷茫,聽起來甚至有些自我厭棄。

“明明今天一切都很好,媽媽認可了我們,還叮囑你照顧我,大家都很和氣,你也一直陪著我……可我為什麽,還是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盤旋在心中的陰郁,此刻被說出來,像卸下了一塊沈重的石頭。

她垂眸,因為暴露了自己心中隱秘的不安,有些忐忑。

沈執川沈默了幾秒,將下巴輕輕放在她發頂,蹭了蹭。

“不麻煩。” 他的聲音低沈而堅定,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星星,情緒沒有對錯。你覺得心裏不開心,是因為你心裏有些期待和渴望,沒有被完全滿足,或者……以你想要的方式被滿足。”

他頓了頓,將她轉過身,面對自己,雙手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他的目光深邃而溫柔,看著她泛紅的眼眶。

“你期待媽媽能給你一個擁抱,能像你看過的影視作品裏的母女,拉著你說很多話,能像尋常母女一樣親密,對嗎?”

阮願星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她咬著下唇,輕輕點頭。

是的,她期待。

哪怕她知道不可能,哪怕她早已習慣和家人之間的疏離感。

但心底最深處,那個小時候追著父母行李箱跑的小女孩,在原地固執等待到徹底沒有希望的她,從未停止過期待。

“阿姨有她的世界,她的表達方式。”

沈執川用拇指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不自覺溢出的淚珠。

動作溫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

“她今天能來,能坐在那裏,能對你說‘註意身體’,能對我說‘麻煩’,對她而言,已經是她能給出的、很重的關心。”

“但是,星星覺得這不夠,是不是?”

他的問題一針見血。

阮願星的眼淚大滴大滴往下落,她用力點頭,又慌忙搖頭,語無倫次。

“不是……我沒有怪媽媽,我知道她……我只是……我只是有點難過……我控制不住……”

她吸了吸鼻子,鼻尖紅紅,像某種可憐的小動物。

“沒關系,難過就難過,為什麽要在哥哥面前控制情緒?”

沈執川將她輕輕按進懷裏,抱得更緊,手掌輕撫著她的背,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朋友。

“真的……可以嗎?”

阮願星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不會覺得我……無理取鬧,不知足嗎?”

“不會。”

沈執川回答得毫不猶豫,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我只會慶幸,星星願意和哥哥說自己心裏真實的想法,願意依賴哥哥,願意被我哄。”

這一刻,心中的冰像忽然化了。

這樣的話,他小時候說過很多次。

敏/感的情緒更多的是天生的,她相信自己基因中寫著類似的東西。

長大以後沈執川總是粘著她,但小時候她更像是哥哥的小尾巴,嘴上說著可以自己一個人,可如果只有她一個人在家……

她無時無刻不在擔心他們不回來了,她會被拋棄。

她想起一個類似的雨天,沈執川抱著她,一遍又一遍地說“哥哥永遠不會離開星星”。

……她終於想起來了,被她忘卻了很久的事情。

小時候她嬌氣又脆弱,總是生病,甚至有一次外婆去求了符紙燒成灰給她喝,只求得她身子再強健一點。

沈執川為了逗她開心,帶著身體好一些的她撲蝴蝶。

他說妹妹就是他的小蝴蝶,他要將世界上所有花蜜都尋來給她。

她想起,那天一瞥他心口的蝴蝶刺青。

……原來,也是和她有關系的。

初見那句“小蝴蝶”,她沒有過心,更只當是他的玩笑話。

但現在她知道這不是她的自作多情,這一定是和她有關系的。

“這裏……當時疼嗎?”阮願星碰了碰沈執川心口處的位置,手掌還有些涼。

沈執川的身體微微地僵了一下,隨即放松下來。

他握住她微涼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隔著薄薄的襯衫衣料,能感受到那裏溫熱結實的肌肉,心跳很有力。

“疼?”

他低頭看她,眼神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帶著一絲笑意。

“星星覺得呢?”

阮願星的手指輕輕顫抖,想要收回,卻被他的手掌更緊地按住。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處皮膚溫熱的觸感,以及他胸腔裏越來越重的心跳。

“我、我不知道……” 她小聲說,臉頰發燙,不敢看他。

指尖卻無意識地在那塊小小的區域輕輕摩挲,帶著一點好奇。

沈執川垂眸,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喉結滾動,呼吸重了幾分。

他握住她的手,帶著她纖細的小手,解開了自己襯衫前三顆紐扣。

衣領大敞開,露出大片胸膛。

燈光下,能看清靠近心口的位置,紋著一只淺紫色的蝴蝶。

翅膀線條簡潔,勾勒出類似琉璃一般脆弱的質感。

乍看仿佛隨時會振翅飛走,但如若想要掙脫,恐怕脆弱的翅膀也會一起被震碎。

位置距離離心臟極近。

“你出國後,這裏總會發疼。”

沈執川的聲音低沈,平靜得像做說別人的故事。

“後來就去紋了這個,留一個記號。”

他的話語很輕,很簡單,卻像重錘敲在阮願星心上。

她怔怔地看著那只淺紫色的蝴蝶,又擡頭看他。

他眼中沒有悲傷,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溫柔。

和一絲她看不懂的偏執。

“哥哥……”

她喉嚨發緊,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只蝴蝶,心口的皮膚觸感發燙。

“對不起……”

“又和哥哥說對不起。”

沈執川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帶著無奈和縱容。

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

“但現在飛回哥哥身邊了,就再也別走了,好不好?”

阮願星的眼眶又濕了,但這次不是難過,而是一種說不清的酸軟酸軟。

她踮起腳,主動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鹹澀的淚意,是她前所未有的堅定。

沈執川只是怔了一瞬,隨即化被動為主動,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加深了這個吻。

唇舌交纏,氣息交融,窗外的雨聲仿佛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

阮願星靠在他懷裏,臉頰貼著他微敞的衣襟,能聽到他急促的心跳。

她小聲說:“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她也再也不想離開他了。

沈執川收緊手臂,將她完全圈在自己領地,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嗯,那說好了。”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

阮願星的情緒徹底平覆下來,心裏那片潮濕的陰霾,被他溫暖的懷抱驅散了大半。

“那……”

她從他懷裏擡起頭,眼睛還紅紅的,但亮晶晶的,帶著點好奇,像閃著點點星光。

“紋的時候……真的不疼嗎?我聽說胸口皮膚很薄,很疼的。”

沈執川看著她小貓一樣好奇又帶著心疼的眼神,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但卻起了幾分惡劣想欺負的心思。

他微微蹙眉,輕輕嘆了一口氣:“嗯……當時好像是有點疼。”

“啊?很疼嗎?”

阮願星真的相信了,手指笨拙地又想去碰,又怕弄疼他。

“現在……”

沈執川拖長了調子,看著她擔憂的小臉,眼底笑意彌漫:“好像又有點疼了。”

“怎麽會現在疼?”

阮願星下意識有些著急,但瞬間明白……他這是要和她討安慰呢。

果然。

“可能是……”

沈執川湊近她,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聲音壓低,帶著誘哄。

“需要星星親一下,才能好。”

沈執川裝作一本正經,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讓她感受愈發快速的心跳。

“跳這麽快,肯定是疼的。”

“那是你自己……”

阮願星小聲反駁,卻掙不開他的手。

看著他帶著笑意和期待的眼睛,她心跳也亂了起來。

猶豫了一下,她飛快地湊過去,在他心口那只蝴蝶的位置,印下一個極快的吻。

柔軟的唇瓣擦過微涼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沈執川的身體猛地一僵,呼吸瞬間粗重。

他沒想到她真的會親,還親在……那個地方。

熱流從某處竄起。

他攥緊她的手腕,才逐漸恢覆平穩的呼吸。

“好了嗎?”

阮願星親完就迅速退開,莞爾像只小狐貍。

沈執川閉了閉眼,強行壓下翻騰的欲念。

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深沈的溫柔,只是聲音比剛才更沙啞了些。

“嗯……好多了。謝謝星星給哥哥止痛。”

阮願星被他逗得很想笑。

沈執川低笑著抱緊她,一下下輕撫她的背,像給炸毛的小貓順毛。

“不過,藥效好像有點短。”

他這話說得煞有介事,不知道還以為他有什麽醫學背景呢。

“那你要怎麽樣?” 阮願星悶聲問。

“可能……需要長期服用‘止痛藥’。”

沈執川低頭,吻了吻她發燙的耳廓,聲音帶著笑意。

“以後星星每天都要記得給哥哥‘止痛’,好不好?”

又得寸進尺。

阮願星擡頭瞪他,眼神卻沒什麽威力,反而水盈盈的,看得沈執川心癢。

“沈執川親了親她的鼻尖:“可是星星真的很甜。”

“就像星星和中藥需要哥哥做的糖一樣,哥哥也需要星星的親親。”

阮願星招架不住,幹脆捂住他的嘴:“不許說了!”

沈執川在她手心親了一下,乖乖點頭,眼裏笑意卻更濃。

阮願星被他親得手心發癢,慌忙收回手,臉頰泛起紅暈。

沈執川不再逗她,只是將她打橫抱起來,穩穩地走向客廳。

阮願星輕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幹什麽呀?”

“星星累了。”

沈執川低頭看她,眼神溫柔得像一片能溺死人的海水。

“哥哥抱你去休息。”

他抱著她走到沙發邊,卻沒有將她放在沙發上。

他自己先坐了下來,讓她依舊坐在自己腿上,將他當成懷中的掛件。

阮願星整個人陷在他懷裏,後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襯衫下結實的肌肉線條。

這個姿勢太過親密,即使有上次一起畫畫,但她還是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

“別動。”沈執川的手臂環在她腰間,收緊了些,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低啞,“讓我抱一會兒。”

他的呼吸拂過她頸側的皮膚,帶來細微的戰栗。

阮願星僵住不動了,心跳卻越來越快。

窗外雨聲仍舊漸漸瀝瀝,客廳裏昏黃的光暈將兩人相擁的身影籠罩,在地板上投下親密交疊的影子。

“還難過嗎?”沈執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柔至極。

阮願星搖搖頭,又點點頭,小聲說:“好多了……就是還有點……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種感覺,不算是悲傷委屈,或許……也不太像負面情緒。

是一種情緒宣洩後的疲憊。

她熟悉這種感覺。

她是淚點很低的人,有時候刷到簡單的視頻都會流下眼淚,心頭酸脹至極後,就會空虛得像被挖空了一樣。

“嗯。”

沈執川應了一聲,沒有用空洞的安慰敷衍她,只是將臉埋進她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鼻尖蹭了蹭那處細膩的皮膚。

“那哥哥陪你,把空的地方填滿,好不好?”

他的聲音太溫柔,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

阮願星側過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填滿?”

沈執川擡起頭,看著她清澈的眼眸,看上去實在天真得讓人……

他伸手,指尖輕輕撫過她的額頭、眼角,鼻尖,最後停留在她微微張開的濕潤唇瓣上。

“這樣。”

他低聲說,然後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的溫柔安撫,也不同於在飯店休息區的偷襲。

纏綿而深入,緩慢且纏綿,是不容躲避、侵占領地的吻。

他細細描摹她的唇形,吮吸,舌尖舔進柔軟的唇縫,撬開牙關,與她唇舌交纏。

他的手掌撫上她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纖細的脊骨和溫熱的肌膚。

阮願星被他吻得頭暈目眩,手臂不自覺地環上他的脖頸,生澀地回應。

空氣中彌漫著暧/昧的水聲和兩人逐漸加重的呼吸。

沈執川的手從她的後背滑到腰間,攥著不盈一握的纖腰。

隔著裙子輕薄的布料,她的腰纖細得驚人,又柔軟得像一團棉花。

他的掌心滾燙,所過之處仿佛點燃了一串細小的火焰。

不知過了多久,沈執川才喘息著松開她的唇。

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地交織。

他的目光翻湧著阮願星看不懂濃烈的情緒。

是欲望,情/欲。

卻被他用強大的自制力強行壓抑著,只露出一絲危險的邊緣。

引誘她。

“星星……”

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被吻得紅腫水潤的唇瓣。

“現在還覺得空嗎?”

阮願星靠在他懷裏大口喘著氣,眼神迷離,大腦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識地搖頭。

什麽空?她甚至一時間沒有理解他話語中的意思。

她已經被他的吻填滿到快要溢出來了。

沈執川低低地笑了,他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裏。

“那……還要嗎?”

話中意有所指,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阮願星臉頰滾燙驚人,心跳如擂鼓。

她知道他問的是什麽,不僅僅是親吻。

她看著他眼中壓抑的渴望,那渴望像一張溫柔的網,將她牢牢罩住,讓她無處可逃。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只能有些怔楞地看著他。

她……她不知道。

沈執川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軟成一片。

他知道她現在心頭還亂著。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低頭吻住她。

這次的吻更加熱烈。

他的手不再滿足於隔著衣料的撫摸,從她裙擺下探入,溫熱的手掌直接貼上她小腿細膩的皮膚,然後緩緩向上,扣住她的大腿。

這裏比別的地方肉軟一點。

“星星,太瘦了……”

他輕聲說,手指輕蹭那處皮肉。

阮願星下意識地想並攏雙腿,卻被他用膝蓋輕輕抵住。

他的手掌帶著薄繭,撫過的地方總是帶來一陣陣陌生而強烈的酥麻感。

她緊張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料,手指微微顫抖。

“別怕……”

沈執川在她唇間喘息著低語,吻從她的唇到纖細的脖頸,留下一個個濕熱的印記。

他的手掌最終只是停留在她大腿上,他能感受到那裏細微的顫抖。

他沒有再過分,只是掌心貼著,輕輕摩挲,帶著無盡的耐心和憐惜。

“哥哥……”

她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更緊地攀附著他的肩膀。

“要做什麽……”

她的聲音帶上了細微的哭腔。

“……哥哥在。”

這個稱呼讓他瞬間醒過來。

……她害怕了。

他停下動作,將她緊緊抱在懷裏,平覆著身體裏不住叫囂的欲/望。

不能急,不能嚇到她。

過了許久,沈執川才稍稍松開她,將她被揉亂的長發捋到耳後。

看著她通紅的臉頰和迷蒙水潤的眼睛,心底軟成一片。

他低頭,在她眼皮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去洗澡,嗯?” 他聲音恢覆了些許平穩,但依舊有些低沈。

“洗完澡早點休息。”

阮願星迷迷糊糊地點點頭,任由他將自己抱起來,走向臥室。

到了浴室門口,沈執川才將她放下。

“自己能洗嗎?” 他問。

目光在她泛著潮紅的臉頰和紅腫得厲害的唇上流連。

“嗯……能。”

阮願星小聲說,不敢看他,飛快地閃身進了浴室,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心臟還在狂跳。

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摸了摸脖子,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他唇舌的溫度和觸感。

被他輕撫的地方,更是像烙印一樣發燙。

她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沖刷下來,試圖沖散身體裏那股陌生的躁動。

可閉上眼睛,卻全是剛才的畫面——那些滾燙的親吻……

等她磨磨蹭蹭洗完澡,穿著棉質睡裙出來時。

沈執川走進浴室,飛速沖了個澡,站在冰冷的水裏,他的心跳劇烈到幾乎要迸裂。

剛剛那一秒,只是一秒的片刻。

險些失控……險些傷到她了。

心口的刺青發燙得厲害,他長舒一口氣。

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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