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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chapter51 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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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chapter51 謊言

沈執川的話像一支箭, 精準穿透了阮願星試圖隱藏的小心思。

她手指無意識蜷縮,揪了揪圓圓柔軟的毛發,聲音悶悶地從貓毛裏傳出:“……我沒有躲著你。”

“是嗎?”沈執川輕笑, 向前邁了一步, 目光在她泛紅的耳尖上流連,“那為什麽不敢看我?為什麽像……一只受驚的小兔?”

像只把耳朵炸起來的垂耳兔。

她有些惱羞成怒, 小聲說:“我沒有!只是覺得酒店叫餐也一樣的。”

沈執川搖了搖頭,語氣帶著誘哄:“那家餐廳的露臺視野很好, 這個季節很適合坐在外面一邊看風景一邊吃,而且……是你最喜歡的漂亮飯, 很出片的。”

他輕輕笑道:“我帶了相機,也提前定了位置,就當……是慶祝你交流會順利,嗯?”

他又搬出了“慶祝”這個理由。

明明已經提前定好了一切,偏要追問她的想法。

阮願星被他這種表面柔軟實則強硬的攻勢弄得不堪一擊。

“我……”她張了張嘴, 想不出什麽拒絕理由。

而且……可以□□亮飯到微博。

她喜歡發一些漂亮的、自己沒有出境的照片到微博, 帶著一點小小的、難以言說的虛榮心。

“那就這麽說定了?”沈執川沒有再給她猶豫的機會,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那六點半我們出發,現在時間還有些早, 可以再畫一會?”

他說完,便離開了阮願星身邊, 坐在床邊, 將筆記本電腦放到腿上似乎在處理工作, 給了阮願星自己的空間。

阮願星看著他的背影,圓圓舉起爪爪貼著她的臉頰,黑色的小肉墊很軟很好捏。

她對沈執川總是這樣, 難以招架。

他總能精準找到她的底線邊緣,悄悄進一寸,再適時後退一寸,讓她無法真正將他排到底線之外。

像被無形牽引的木偶,讓她心慌……無法逃離地生出悸動。

-

最終,阮願星還是換上了一條稍顯正式的連衣裙,和沈執川一起出了門。

餐廳的確如他所說,環境優雅,露臺的位置能俯瞰省會摧殘的夜景。

傍晚晚風習習,愜意非常。

沈執川點的菜都是她喜歡的口味,他不再像前不久一樣步步緊逼,回到了阮願星最熟悉的節奏,聊一些輕松的話題。

尤其關於兩只小貓,面對這種話題,阮願星不可能控制得住不回話。

就在主菜上桌不久,沈執川拍好照片,正忙著為她將牛排切成剛好入口的小塊。

一個略帶驚訝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寧靜。

“沈律師?好巧,您也在這吃飯?”

阮願星擡頭,看到一位幹練的年輕女性,穿著職業套裝,妝容精致,臉上帶著驚喜笑容,目光落在沈執川身上。

沈律師?阮願星微微一怔。

沈執川確實說過他其實在律所工作,在出版社只是兼職。

可眼前的女士看上去不是等閑之輩,作為一個小律師竟然會被對方用這樣驚喜和……尊敬?的口吻認出嗎?

沈執川看到來人,臉上溫和的笑容收斂幾分,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銳利,在下一秒恢覆如常。

他用紙巾擦了擦唇角,語氣從容:“李助理,好久不見。”

這位也是律所的助理之一,只是他和她不大熟悉,但顯然律所中沒有人不認識他。

李助理笑容更盛,語氣帶著幾分恭敬:“沈律,您上次那個並購案做得真是漂亮,趙總那邊讚不絕口,一直說想請您再負責集團下一個項目呢。”

並購案?集團項目?

阮願星握著叉子的手略微收緊。

這聽起來可不像是一個“小律師”能接觸到的業務範疇。

沈執川神色不變,語氣平平:“過獎了,分內工作而已。”

李助理連連點頭,尷尬地寒暄幾句,這才識趣地告辭:“那就不打擾您用餐了。”

李助理離開後,露臺重新恢覆了安靜,餐廳內現場演奏著悠揚的鋼琴和小提琴的合奏。

一切如常,但氣氛明顯不同了。

阮願星低著頭,慢吞吞咀嚼口中應該很美味的黑松露奶油意面。

心裏是說不出的混亂,如同一鍋正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粥。

沈律師……並購案……集團項目……

這些關鍵詞不斷在她腦海中盤旋。

她不是傻子,只是反應有些慢,結合李助理那畢恭畢敬的態度,她幾乎可以肯定,沈執川絕不是什麽輕描淡寫的“小律師”。

他騙了她?還是……只是她從一開始就理解錯了?

沈執川看著對面沈默不語的阮願星,心知剛剛的插曲已經引起了她的懷疑。

從一開始,他就不打算一直隱瞞下去,這樣的身份也不是可以一直隱藏的,所以……他的計劃本就有這樣的一環。

只是,他確實沒有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被一個無關緊要的局外人點破。

脫離了他計算中的合適時機,出現在一個猝不及防的情況下。

“星星。”他開口,聲音依舊溫和。

阮願星擡起頭,能看出她已經竭盡全力壓抑住內心中的滔天巨浪。

可還是在看向他的眼神中洩露出一絲顯而易見的困惑和……不易察覺的疏離。

沈執川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菜不合胃口嗎?”

“沒有……”阮願星搖搖頭,重新低下頭,小口小口吃著東西,卻有些食不知味。

與其說生氣,不如說更像是一種……無所適從?

向當頭一棒,讓她徹頭徹尾發現她真的並不了解眼前這個人。

他展現給她的溫柔、體貼,甚至那些偶爾的脆弱和依賴,是真實的嗎?

“律所的大人物”這個身份和他平時表現出的,很多時間纏著她,有時間照顧貓的形象實在有些割裂。

沈執川將她細微的情緒變化盡收眼底。

他知道,她開始退縮了。

像一只怯怯的小貓,終於鼓起勇氣將爪爪搭在人類身上,卻發現人類始終用謊言在騙她。

“我吃飽了。”阮願星放下叉子,輕聲說。

而盤中的意面還剩下大半,他親手切成小塊的牛排她只吃了一塊。

沈執川靜靜看著她,沒有勉強,只是溫和地問:“不吃飯後甜點嗎?這裏的草莓奶油蛋糕好像還不錯。”

阮願星搖搖頭,手指攥著裙角:“……不用了,有點累了,想回去了。”

沈執川沒有繼續接話,只是點了點頭,將剩下的食物打包。

天已經徹底暗下來,省會的生活卻剛剛開始。

和慢節奏的小城不同,映入眼簾的是閃爍的霓虹色彩。

阮願星隔著車窗,總覺得自己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她的人生似乎是和小綁定的,她很小的時候就被父母寄養到沈執川家,生活到在小城中,即使出國,仍舊是僻靜的小地方。

或許,她本就和沈執川隔著一整個狀若天塹的世界,只是他始終在向下兼容。

她用手指無意識摳著安全帶的邊緣。

沈執川側過臉看了她好幾次,終於在一個紅燈前,輕聲開口打破了沈默:“星星?”

阮願星的身體微不可查地顫了顫,沒有偏頭,只是低低“嗯”了一聲。

“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麽情緒,唯有握住方向盤的雙手,清晰可見手背繃緊的青筋。

阮願星沈默了幾秒,才慢慢轉過頭去,看向他。

窗外霓虹的光纖在他側臉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讓他莫名看起來有點陌生。

“問你什麽?”她的聲音很輕,更輕咬了一下下唇。

她當然有千言萬語想要問,想問他這些年發生了什麽,想問他胃不好是不是因為這些一樁又一樁的“並購案”,想問他為什麽……不對她說實話呢?

可她一句話都說不出。

強烈的回避心理讓她不願意面對可能出現的矛盾和爭吵,可心中的裂隙越來越大,灌進幾尺寒風。

沈執川卻目光沈靜地看著她垂頭的模樣。

明明是他讓她不高興了,她卻像是自己犯了錯,恨不得將臉頰埋進自己的胸口。

“比如李助理口中那個‘沈律’,或者那個並購案。”

阮願星永遠學不會直接挑明這些,她心臟漏跳了一拍,感受到灼熱的目光看向自己,她擡頭去看。

像被燙到,下意識想到避開他的目光,卻被他眼神裏的坦蕩定住了。

“你……”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艱澀,“你從來沒有說過你是那位……‘沈律’。”她用了李助理用的稱呼。

“我說過我在律所工作。”沈執川語氣平靜,“只是沒有詳細說明職位,星星,這真的很重要嗎?”

他的反問讓阮願星一楞。

重要嗎?似乎……也不那麽重要。

他還是沈執川,是那個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哥哥,參與了她的全部青春,即使缺席的那幾年也未曾從阮願星心裏離開。

他會好好照顧她,會承接她的一切小情緒,也會強勢地闖入她的生活。

或許,他的職業是什麽,並不會改變他是沈執川這個人的本身。

但……阮願星說不出自己的內心。

那不只是被蒙在鼓裏的感覺。

他似乎總是能用最平靜的問題,問出最讓她難以招架的問題。

重要嗎?

可那種被排除在他的真實世界之外的感覺,像最細小的砂礫,磨得她心口一陣陣發疼。

綠燈了,該繼續開車了。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直到酒店還是一樣的沈悶氛圍。

兩只小貓疊在一起睡得很熟,滿滿比圓圓胖得多,還要睡在它身上,偏偏圓圓好像很願意被姐姐欺負一樣。

他們剛剛走近,兩只本來熟睡的小貓熱情地圍了上來。

阮願星蹲下身,機械性地撫摸它們柔軟的毛發,思緒卻飄得很遠。

沈執川放下相機,走到她身邊,也蹲了下來。

兩個人沈默地看著小貓蹭來蹭去。

沈執川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和小貓互動。

過了好一會,他才輕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顯得格外清晰:“星星,還在生氣嗎?”

阮願星撫摸小貓的手頓了頓,滿滿不滿地“喵嗚”一聲。

生氣?這不是簡單可以用生氣兩個字來描述的心情。

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一種在他面前無所適從的茫然。

她搖了搖頭:“沒有生氣。”

“那為什麽不敢看我?”他的聲音有些低沈,帶著一點緊繃的緊張。

阮願星深吸一口氣,終於擡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他本就深邃的一雙瞳孔,在燈光下顯得更深,裏面翻湧著覆雜難辨的情緒,有關切、歉意,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緊張。

“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消化什麽?”他追問,不容她逃避,再次躲進自己的蝸牛殼裏,“消化我可能沒有你想象得那樣‘普通’?”

這個詞刺痛了阮願星。

她抿了抿唇:“我知道,你從來都不‘普通’。”

從始至終她才是普通的那個,從小就需要他來解讀她的內心想法和需要,反應很慢,做什麽都要加倍下功夫。

她敏感的青春期和小心思,似乎此刻才跟著一起洶湧而來。

她從未意識到自己原來這麽……麻煩。

“我只是覺得我好像並不了解全部的你。”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像隨波逐流的羽毛,“你好像……離我很遠。”

這句話像一根針,重重穿透了沈執川的心臟。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不是的星星……我從來、從來沒有……”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冰涼的手,卻在半空中停下,最終只是輕輕落在她的發頂。

他怎麽會……離她很遠呢?

“星星,你在這裏。”他指著自己的心口,目光灼灼,帶著一絲受傷地看著她,“你一直都在距離我最近的地方,比任何所謂的頭銜都要更近。”

不止是最近,她已經和他的生命融為一體。

如果沈執川的生命沒有出現過一個叫阮願星的女孩,他就像是忒修斯之船,每一寸零件都要打碎重組,那他……還會是他嗎?

不會了。

再也不會了。他會失去一切存在的意義,自我解體,沈入海洋之中,告別乘風破浪的船身。

他的話語直白而滾燙,讓阮願星的心跳漏掉了一拍。

她猛然低下頭,不敢再看他那雙幾乎要將她吞噬殆盡的眼睛。

距離最近的地方?可她此刻只覺得他們之間隔了一層看不見的,冰冷的玻璃。

“我不知道……”她聲音細弱,帶著顯而易見的顫抖,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深深陷入滿滿柔軟的毛發離,引得小貓不滿地推了推她。

沈執川看著她近乎鴕鳥的樣子,心底的恐慌越來越大。

他了解她,知道她面對難以承受的情感沖擊時,第一反應是逃離。

他逼得太緊了。可是,他害怕一旦松手,她就會徹底退回他再也無法靠近的遙遠距離。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急。

他收回了放在她發頂的手,半蹲下身,與她平視,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溫和無害:“星星,看著我,好不好?”

阮願星猶豫了片刻,才緩緩擡起頭。

她的眼眶有些泛紅,像受了委屈的小動物,眼神閃爍,不知道要怎麽與他對視。

“我沒有想要瞞你什麽。”沈執川的聲音放得很輕,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兔,“我只是覺得,那些身份只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它們定義不了全部的我。在你面前,我指揮室那個很想好好照顧你,照顧你一生的哥哥。”

他將兩個人的關系再度定義到更安全的兄妹位置。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她,孤註一擲般開口:“或許這種方式讓你覺得不安了……但星星,我從未想過用什麽把我們隔開,更不想把你推開,去扮演誰。如果……我的身份讓你覺得很有距離感……”

“對不起,星星,對不起,是哥哥的錯。”

他的道歉來得突如其來,充滿誠懇。

但她不是因為覺得有距離,而是……在害怕。

她在害怕他所展現出的這個世界,是她完全陌生而無法理解的,害怕他此刻的溫柔和坦誠,背後還掩藏著更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我沒有……”她終於艱難地開口,聲音幹澀,“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她重覆著這句話。

沈執川看著她,知道只能到此為止。

他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點了點頭,語氣平和溫柔:“好,我們有很多很多時間。”

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不早了,先洗漱休息吧。”

她看著眼前骨節分明,比她大上一圈的手,她從前覺得很有安全感的地方。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避開了他的觸碰,自己撐著膝蓋站起身,低聲道:“嗯……晚安。”

說完,她快步拿著換洗衣物走進浴室,逃似的關上了門。

沈執川看著那扇緊閉的門,伸出的手緩緩垂下,握成了拳。

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帶來清晰的痛感。

他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兩只小貓互相舔毛的模樣,呼吸聲略有沈重。

浴室的水聲淅淅瀝瀝,水幕中,阮願星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沖不散心中的紛亂。

她習慣了一個人,習慣將全部情緒深深埋藏。

沈執川展露出的另一個世界的一角,和他步步緊逼,看上去有些沈重直白的情感,都讓她感受到窒息一般的恐慌。

她不知道如何回應,更怕回應的後果。

萬一……萬一她鼓起勇氣邁出的那一步,換來的卻是無法接受、難以控制的結果呢?不如維持現狀,至少是安全的。

等她磨磨蹭蹭洗完澡出來,沈執川看著已經躺在床上,似乎是睡著了。

她躡手躡腳吹幹頭發,看到小桌上一杯溫熱的牛奶,旁邊壓著一張標簽紙。

喝了再睡,晚安星星。

沒有簡筆畫,沒有署名溫柔的“哥哥”,她心中湧出難以言喻的委屈。

字跡依舊利落,只是墨跡似乎比平時更深了,力透紙背。

阮願星躺在另一邊的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毫無睡意。

耳邊能聽到他清淺的呼吸聲。

她翻了個身,將空調調低一度,將臉埋進枕頭裏,試圖驅散這些擾人的思緒。

第二天一早,她醒著,沈執川竟然還沒有睡醒

她站起身,走到桌子邊,昨晚她沒有喝掉的牛奶仍舊放在原位,此刻已經涼透了。

她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卻又說不出是為什麽。

她走到食碗旁,為兩只小貓添了貓糧和水,然後坐到地毯上,抱著膝蓋,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天空。

她聽到沈執川走下床,洗漱的聲音。

不久,他穿著整齊,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容,仿佛昨晚的一切都並未發生過。

“醒了?怎麽起得這麽早?”

他語氣自然平靜,走到她身邊,很自然想要碰碰她的肩膀。

阮願星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避開了他的觸碰。

沈執川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餓了嗎?我去樓下拿點早餐?”

“不用了。”阮願星看著滿滿吃得頭都不擡的樣子,輕輕笑了一下,“我不餓的。”

沈執川看著她下意識躲閃的動作,眼底掠過一絲極淡陰霾。

但轉瞬被更深的溫柔和縱容覆蓋,他沒有強求,只是溫和地點點頭:“好,那等餓了再說。”

“今天有什麽安排嗎?還是想在酒店休息?”

阮願星下巴放在膝頭,聲音沈悶:“沒什麽安排。”

本來計劃今天出去走走,但現在那種難得想要接觸外界的心情似乎被昨晚的插曲沖淡了。

沈執川沖了一杯速溶的美式咖啡,半靠著桌子,看著她蜷縮在地毯上,略顯單薄的背影,耐心地等待她的下一句話。

他知道她在掙紮,他不能急,讓她自己做出選擇,即使那個選擇是更深的逃避心理。

“你之前的房子……”良久,阮願星才低聲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為什麽說不租就不租了?你究竟……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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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急啊,兩個小寶寶什麽時候互通心意雙向奔赴啊[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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