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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hapter38 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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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hapter38 依賴

“沈執川?”阮願星輕搖晃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睜開一雙迷蒙濕潤的眸子, 看向她,視線卻落在她身後。

“難受……”鼻音重重的,像落了一抔雪, 聲音帶著幾分喑啞, 手指與阮願星帶荷葉邊的上衣衣角反覆糾纏。

聽起來沒有半分裝可憐的意思,像是真的有這麽可憐。

“你……沒事吧, 很難受嗎?”

阮願星沒有做過胃鏡,但這麽長的管子下去, 麻藥在的時候還好,麻藥勁過去, 總不會好受。

她側過身,手臂緊貼著他的身體,半扶著沈執川的肩膀,讓他好好躺下休息。

忽然,一陣暴風席卷般的力氣, 他以一種很不舒服的姿勢紮進了阮願星的懷裏。

如同一顆彎折的松, 額頭抵在阮願星柔軟的小腹上,阮願星整個人被撞得向後縮了下,險些從狹小的床上栽下去。

只晃了下,一雙手臂用力環住她的腰肢。

她整個人被迫箍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的手臂用力,卻不像之前那樣勒得發疼, 她能感受到他額頭的溫度。

輕蹭了蹭, 實在依賴。

想某種毛茸茸的動物, 體型龐大,卻甘俯首在主人腳下。

她下意識摸了摸沈執川的頭發,比想象中要軟得多, 像某種上好的毛皮。

雖然滿滿摸起來手感更好一些,她仍舊對沈執川的頭發愛不釋手。

臉頰略發燙,她竟然用貓與沈執川類比了。

只是一昭可以蹂/躪他的頭發,對阮願星來說是件新鮮事。

男生比女生發育晚一些,聽說往往高中才會發育起來,但那是同齡人之間的對比,沈執川比她大了四歲,自小都比她高。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想摸到沈執川的頭,需要跳起來才可以。

像只不認命的小兔子,搖擺著一對長耳朵。

但年輕時的沈執川也有惡劣的時候,譬如像抓住兔子那對長耳朵,將東西舉得高高的,阮願星撞進他懷裏跳起來但夠不到。

惹惱的妹妹可不好哄,輕易一頓親手做的甜品不足以小星星理他。

沈執川會將她抱起來,舉得高高的,像能夠到天邊最亮的一顆星星。

她伸高小手,笑著說那顆星星是不是她呀。

沈執川會輕輕放下她,對上那雙圓滾滾的杏眼,溫柔貼著她的額頭說:“滿天繁星也比不上我的星星。”

“星星……”他臉都埋進她的小腹,說出來的聲音有些沈悶。

“要抱多久呀,快起來……”

如果不是念在他全麻,剛做完胃鏡,阮願星才不會保持這個姿勢這麽久。

但這種姿勢,沈執川完全依賴在她懷中的姿勢,反而並不會讓她覺得暧/昧難忍,心中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保護欲。

沈執川就像沒聽到一樣,一下都沒動,阮願星保持著這個姿勢,更是動彈不了一點。

“喜歡……”他又重覆,執拗得要命。

阮願星煩惱又羞赧,握住他的唇,讓他不再說些讓她心煩意亂的話。

恍惚間,她想起刷到的某篇帖子,說全麻後可能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總是會出現些全麻的社死笑話。

沈執川……是這樣嗎?

所以,不一定是他的真心話,只是因為全麻而已。

說不清心中的感受是失望還是清醒,她輕擡起他的頭。

眼見沈執川濕潤的眸子,一點點聚焦在她胸前那只粉色蝴蝶結上。

他扶著阮願星的腰,慢慢擡起頭。

因為阮願星剛剛的“報覆性撫/摸”,他打理柔順的頭發,像炸毛一樣淩亂,她心虛地移開目光。

“這是……”

他像初入世的稚獸,輕晃了晃頭。

“在醫院做胃鏡呢,已經做完了。”

醫生站在門口,輕敲了下門。

他拿著檢查報告,見阮願星和沈執川緊緊貼在一起,他瞳孔微顫了下,輕咳嗽一聲,耳根因為尷尬發紅。

阮願星猛地推開他,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也可能是沈執川已經松手了。

他後背撞在床頭,“砰”的一下,吃痛地悶哼一聲,下唇咬出輕微的牙印。

他有些委屈地看向阮願星。

阮願星自覺理虧,小聲說:“對不起。”

醫生說讓她扶著沈執川站起來走一走,還好這次她終於不用撐著沈執川的重量。

他一個人圍著病床繞圈走,阮願星則聽醫生說。

應該本來就有慢性胃炎的問題,這次急性發作,糜爛性出血,出血量不大,但因為出血點較高,所以會吐血。

醫生溫和地說:“倒是不用太緊張,先慢慢養著,近幾天先吃流食,方便的話盡量臥床休息,不要勞累。”

沈執川輕扶著床頭,站到阮願星身邊,下意識一只手護住她身前。

面對沈執川,醫生變了一副神色,嚴厲些:“年輕人工作是忙,但也不能不重視自己的身體啊,身體是本錢,是不是經常作息顛倒,飲食不規律。”

在阮願星灼灼的目光下,他只能點頭承認。

又觀察了一會,他們去找到主治醫生繼續看報告開藥。

藥開得不多,禁忌寫了半張紙。

禁食生冷、辛辣、油膩、過硬、過燙,尤其忌煙忌酒,忌食咖啡濃茶。

主治醫生性格很溫和和善,叮囑好幾句,一定要飲食規律,按時入睡。

-

和沈執川一起走出醫院時,恰逢艷陽高照,剛邁出兩步,他又變出遮陽傘打在阮願星頭上。

怎麽好讓病人為她打傘,阮願星伸出手接過來,沈執川不想放手,她嗔怒地微瞪了他一眼,他才乖乖放手。

要貼得很近才能將兩個人一起罩在傘下。

沈執川很配合地一手攬住她的肩膀,而阮願星一心陷在撐傘裏,連路過的女孩子小聲說“好好磕的小情侶”,都讓她分不開註意力。

最後結果是,頭上是不曬了,可因為打傘累出一身汗。

“我想吃冰淇淋。”她扁著嘴說。

“星星,我記得醫囑,你也要記得。”沈執川輕嘆口氣。

顯然,她還服著中藥,也需要忌食生冷。

說起這一點,阮願星反而有些生氣。

作為什麽都要管的哥哥,他雖然不會強硬幹涉阮願星的生活,但一切潤物細無聲。

和他在一起,她逐漸作息規律、飲食規律,吃得更加健康,零食奶茶都很少吃了。

反倒監督的沈執川自己竟然生了病。

她悶悶將他往旁邊推一下:“那吃糖水吧,熱的糖水也好,店裏都開了空調的。”

他們隨機進了路邊一家糖水店,店很小,只放下了四張桌子。

店內一個客人都沒有,說不出到底好不好吃。

但空調很涼快,瞬間從沙漠走到海邊,吹著海風的感覺。

阮願星點了招牌的陳皮紅豆沙,加一份小圓子,不問沈執川,開口說:“還要一份白藕粉,什麽都不加。”

端上來的時候,阮願星那份冒著熱氣,紅豆沙熬得濃稠,被紅豆沙染成豆沙粉的白色小圓子看上去分外誘人。

反觀沈執川那碗,透明的藕粉帶一只小勺,連點綴的桂花都沒有。

老板完美貫徹了她的需求“什麽都不加”。

“藕粉晾一晾,不可以吃太熱的。”阮願星說,“我會好好監督你的。”

從她的角度,作為家人,甚至某種意義上,他們現在是對方唯一最親近的家人,她監督沈執川養好身體是應該的。

除了那句像胡言亂語的“喜歡”擾亂了她的心神,對上沈執川,她比往日更加從容。

這句話換到沈執川的耳朵,卻截然不同。

僅僅幾日的斷聯,在病情脆弱的加持下,打碎了他重逢後的歡喜。

他再忍受不了離開阮願星,一日都像在他心底最柔軟溫暖的空間,撕扯、沖撞,鮮血淋漓。

好想,她在身邊。

阮願星這句不經意的話,就像一種信號,信號告訴他,可以繼續得寸進尺。

“星星,我也想吃紅豆沙。”他含住舀起藕粉的勺子。

藕粉沒有加很多糖,是清甜粘稠的口感。

他對甜食,甚至所有食物都秉持著同一種理念,能夠填飽肚子維持生命就好。

他不曾有享受美食的願望,研究美食只是討好她的一種方式。

並非偏愛紅豆沙小圓子,而是她的唇齒觸碰過的,才是他的無上珍饈。

見阮願星猶豫,他向前傾了下身子:“我們小時候總一起吃東西,不是嗎星星?”

與其說是一起吃,不如說小時候的阮願星胃口很小,他總在收拾阮願星的剩飯。

米飯盛了半碗,剩下半碗,蛋糕嘗了味道,餅幹啃了一半。

他都不會讓這些食物剩下。

他覺得,妹妹是在和他分享,不然為什麽誇好吃的蛋糕會剩下奶油最多的部分。

阮願星有時候挑食,吃掉曲奇上的巧克力塊,留下碎成一塊塊的曲奇,他也覺得是最合理的事情。

妹妹從小到大都是最關心他的。

一起吃嗎?阮願星茫然眨眨眼。

好像是有這種時刻,她放假時,喜歡找一些輕松愉悅的電影,將自己像癱軟的貓一樣埋在沙發。

從小就很宅了。

手裏拿著一大袋零食,總有個人粘過來坐在她身邊,她吃一顆,就要湊過來叼走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總要遮擋她看電影的視線。

她無奈扯了扯唇角。

這是一起吃嗎,明明是有人在強行和她“一起吃”吧。

她推了下碗:“只能吃一點點,不可以吃小圓子。”

小圓子是糯米做的,對普通人來說都是不好消化的食物,更難說對病人。

很巧,他擡起手,似是沒抓穩,手上的勺子摔在地上,“砰”的一聲。

阮願星剛想叫他去找老板再那一只,就見手背上還有一顆隱秘的針眼,輕易能圈過她手腕的手,拿起了她放在一旁,剛剛用過的勺子。

沒有再舀碗裏的,而是唇對著殘留那一點,輕覆上去。

不是舔,是一個難言的……吻?

一點紅豆沙粘到微紅的唇上,這才輕伸出舌尖舔了下。

“嗯,星星的要比我的甜很多。”

他彎起眉眼,滿足地笑了。

明明他按照她所說了,沒有吃小圓子,只嘗了一點紅豆沙。明明這樣的接觸更舒服些,只唇瓣相貼。

更禮貌,更克制。

……她緊緊盯著他的全過程,感覺自己就像那一點粘在他唇上的紅豆沙。

偏偏不好指摘些什麽,她別扭地用勺子繼續吃。

吃完糖水後,他們坐了一會,等外面的陽光不再那樣烈後便走出去。

“你住在哪裏,我送你過去嗎?”阮願星好心說。

不談他們之間的關系,面對病人,總歸要更照顧些的,她沒有多想。

沈執川開口,又是可憐的鼻音:“是住酒店,但沒有來得及續房,已經被訂下了,可能……沒有地方住了。”

他的肩膀貼著阮願星的手臂,不知不覺間,沒有打傘,他仍舊一步步逼近阮願星身邊。

不清楚是不是謊言和裝可憐,更何況酒店,如果不挑,總能找到能住上的。

阮願星沒有想拆穿他:“那住我家吧。”

反而沈執川轉過頭,又低下頭看她的眼睛,似乎沒有想到這麽快就能沒有阻力地達成目的。

“一起去買張折疊床,放在客廳,沙發你睡起來不舒服。”

她沒有提主臥的床,當然不能一起睡床。

但這一次,她並不排斥和沈執川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手感回來後,她的時間會被占得更滿更忙,可能一天都沒空和沈執川見幾面。

就當是脫敏治療了。

她主動提出來,沈執川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兩個人一起去最近的家具城買了一張足夠長的折疊床,至少不會讓他睡不下。

沈執川付錢,師傅幫忙送到家。

阮願星沒有問他工作的問題,沈執川卻主動開口:“晝夜顛倒不是出版社的事,出版社是我的兼職,我在律所工作。”

他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不確定,似乎怕阮願星聽後不高興。

阮願星捧著從便利店買來溫熱的冰糖雪梨,坐上出租車後座,趕他去前面坐,兩個人分開時說:“那最近,其實是休假了?”

沈執川怎麽看都不像來c市工作的,哪有人工作會這麽閑。

他輕抿唇:“嗯,攢了很多天年假。”

他不再打算藏企圖,挑明了說:“我是來找你的,只是想來找你。”

不是因為工作,不是因為c市有他童年的回憶。

不再去藏心底叫囂的真實原因。

是想她,只是想阮願星。

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坐在司機旁邊,總歸不方便。

阮願星反倒覺得一直以來的疑惑頓時解開許多。

他不是單單出版社小法務的身份,律所自然更正式,她也曾聽說過,一些律師會兼職出任公司法務。

律所……要熬很久吧。

阮願星對於律所的印象,只來源於電視劇或一些綜藝。

她知道法考很難,律師晉升很難,怪不得沈執川會忙到有胃病在身,現在還在努力往上爬吧。

她記得,他和她視頻時,同時開著會。

那時沈執川說是不重要的會議,但其實,他那時候應該很忙。

阮願星蜷了下手指。

所以……沈執川是因為想要跟她一起來c市,為了兌現年假,不得不加倍工作,最後熬成胃出血的?

她輕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好像這樣看,她更不能再放他一個人不管。

-

回家後,家具城那邊的效率很高,一同將折疊床送了過來,就在他們進門後不久。

師傅熟練組裝好,將它放在客廳角落,用時撐開就好。

“那你去休息吧。”阮願星正準備幫他將床打開。

沈執川理了理衣領:“今天喝藥了嗎?”

阮願星心虛地咳嗽一聲:“還沒有,熬中藥好麻煩。”

他往廚房走:“我去吧。”

阮願星剛要說什麽,他輕搖頭:“熬藥而已,不至於勞累。”

只是他走到廚房,剛好路過那張阮願星新添置的穿衣鏡,是全身鏡。

和沈執川和她打視頻換衣服,她透過鏡子看到全過程的那張很像。

沈執川瞥了一眼,無奈輕笑:“看來有人做了壞事。”

他還頂著一頭淩亂發絲,是阮願星忍不住“蹂/躪”的結果。

阮願星更心虛,往沙發那邊躲,抱過來一只軟乎乎的玩偶,遮住一張小臉,露出水潤的杏眼。

“什麽壞事?”她明知故問。

一開始她想告訴沈執川的,但總覺得會更尷尬,始終沒有說,後來就忘了這件事。

實在是……配上沈執川那張臉,頭發亂著反倒更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和真實感,恐怕很多路過的路人,都會以為那是他專程做的造型。

他輕笑,對著鏡子整理一下亂飛的發絲:“嗯,你不知道,可能是小貓亂抓的。”

小貓本貓的阮願星,滿滿的同類,伸出貓爪拿起手機。

“哢嚓”,拍了一張炸毛的沈執川。

“星星?”

偷拍卻沒關鏡頭聲音,阮願星便理直氣壯起來:“留念而已。”

沈執川湊過來,假裝生氣。

“我看看有多醜。”

他伸手想搶阮願星的手機,就像小時候撓她的癢一樣。

溫熱的手掌觸上微涼的手背,像圈住了一整顆星球。

胡亂搶奪中,阮願星笑起來,手機不小心碰到微信界面,剛好讓他看到一系列聯系人的備註。

“備註了哥哥?”

阮願星用力點點頭。

心中慶幸,還好她將“沈執川”三個字改成了更為親近的“哥哥”,不然眼前的小氣鬼看到,要裝可憐說她生疏他了。

“難道不是哥哥嗎?”她反問。

沈執川眸光微暗,他伸長手背,按在沙發背上,整個人像一座山,籠罩在阮願星面前。

他們之間,形成了一個狹小,氣味交織的空間。

柚子香在炎炎夏日很是清新,胡椒味很淡。

“怎麽了?”她兇巴巴用手推他,更像色厲內茬的小貓,用軟乎乎的肉墊趕人。

手指戳在她唇角處:“這裏,沾了一點紅豆沙。”

對上沈執川含笑的神情,她顧不得這過近的距離,近到他說話間灼熱的呼吸輕灑向她。

打開手機前置一看,嘴角沾了一小塊紅豆沙,不仔細看看不出。

她紅透了臉,她就頂著嘴邊的紅豆沙,像偷食的貓一樣走了一路?

“為什麽不告訴我……”阮願星生氣。

沈執川用手指蹭過她的唇角,擦幹凈那處。

“要離得很近才能看到。”

確實是很小的一塊,他不像說謊。

阮願星抱緊幸運星形狀的抱枕,抵在兩個人之間,才不會貼在他身上。

可是……她總覺得沈執川在壞心眼逗她。

為她擦掉唇角的紅豆沙後,他狀若無事,從容走到廚房繼續熬制中藥。

很快,濃濃的藥味散在整個房間中,是一種幾乎刺鼻的苦。

阮願星仍舊坐在遠處,周身仿佛他的氣味仍在籠罩。

胡椒更濃些,她輕皺鼻子,控制不住心下滿溢的情緒。

被“欺負”了,卻不能像小時候一樣肆意鬧脾氣。

如果是小時候的她,定是會讓沈執川抱著她一口一口餵藥才肯喝掉。

……還要鼓著臉頰,一句話不和他說。

現在,她只能走進房間,繼續畫她的畫。

想起之前準備畫的那只狗,她隨意開了個正方形畫布,將狗狗畫得四腳朝天。

額角一顆頗為戲劇化的豆大汗珠,一旁牽著繩的女孩,被簡化成簡筆畫,頭發上帶了一只星星發夾。

狗狗只能求助一旁的女孩,女孩則蹲下身,肆無忌憚揉弄它柔軟的肚皮。

她寥寥數筆,像靈感最充沛的時候,四十分鐘就畫完了一張四格漫畫,隨手用水彩筆刷上了色。

用這種方式來“報覆”。

門被敲了敲,她輕往後靠,隨意點了下屏幕,以為已經關掉了軟件。

“進來吧。”

沈執川端著一碗藥走進來,濃黑的藥汁濃縮在白瓷碗內,粘稠的一小碗,他單手端著,這只碗沒有他的手掌大。

另一只手,拿了幾顆糖。

“已經放涼了,現在喝吧。”

阮願星立刻如臨大敵,她接過藥碗,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才終於昂頭一口灌下去。

連忙塞了兩顆糖,嘴裏的苦澀像黏在每一處,難以消散。

沈執川沒有說話,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

桌子上的ipad“貼心”地常亮著,四格漫畫好好擺在上面。

女孩頭上的星星發夾被她塑造得仔細,高光陰影一應俱全,不像那只潦草的狗狗。

沈執川笑了:“這是……星星送給我的新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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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星星:好飽吃不下了(推一邊)

某人:妹妹在和我分享,她好愛我[貓頭]

有些人從小到大都是妹控腦沒救了呢[化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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