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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chapter35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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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chapter35 嫉妒

阮願星茫然回覆:啊對不起……你很介意嗎?

她不太理解為什麽會受到這樣的消息, 她是同時回覆了好幾個人的消息,但又不是同時和很多人暧/昧戀愛。

。:……我不介意,你想和誰聊天是你的自由。

這話聽著……更奇怪了, 像在賭氣。

阮願星輕搖頭, 應該是她想錯了,她和他只是博主和粉絲, 如今老師和學生的關系,哪有這麽親近。

她笑著回覆:那就好, 只是出去約會而已。

-

沒有夢到她,一連幾日都沒有。

只是些瑣碎的噩夢連篇, 看不清每一張臉,耳邊是嘈雜的響聲,像破舊的收音機接收不到信號。

後來恍惚而覺,他就是那只破舊的收音機,他一連燒了兩天, 喝了退燒藥仍舊發著低燒。

理智告訴他應該去醫院就診, 但他不想離開這裏,他自覺還能撐得住。

頭暈乎乎地發沈。

他撐著手臂搖搖晃晃站起身,簡單煮了一碗清湯面,灌一樣吃進去, 維持最基礎的生命體征。

量了體溫,37.4℃, 在低燒的範疇中, 但顯然到了夜晚還會往上燒。

他低垂眼簾, 隨意扔到床邊。

窗外起了風,街邊立著幾顆香樟樹,枝葉繁盛, 生機勃勃。

風掠過樹梢,他清楚看到樹葉搖擺。

他像那棵樹,心緒像不平靜的風浪,心底的風吹斷了稀疏枯黃的枝葉。

很想她。

不止此刻,他時時刻刻都想她,只是如今尤為想念。

他不常生病,所以一生病就很嚴重,他想起柔軟無骨像柳條的小手顫著為他擦汗。

她的聲音很軟糯,總是讓他想起天邊堆疊的層雲,開口就落了雨,嗚嗚咽咽搖搖他僵硬的手臂:“哥哥你會不會死掉?”

他缺水的根莖想念她的雨。

人在病中總會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用他費盡心機加上她的微信小號2號,發幾張完成粗糙的畫,再頭腦昏沈打錯兩個字。

把看一看打成砍一砍,為什麽輸入法會優先推薦砍?砍人比看人更日常?

耳根燒紅地撤回消息,希望她沒有看到。

他捧著手機,比幼時渴望郊游更加期待她的回覆。

他只想和她說話,即使她並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當是無足輕重的陌生人。

阮願星問他該怎麽稱呼。

確實為了避免被發現,他用了微博自動生成的昵稱,從未改過,即使“琉璃”早已經覺得他是眼熟的老粉。

他輕掃一眼頭像,是精挑細選的蝴蝶標本,打下了幾個字“你可以叫我蝴蝶”。

小時候,他年紀不大時,小學的科學課說蝴蝶是美麗脆弱的生物,他便捧著病弱的妹妹,說她是一只可愛的小蝴蝶。

易碎也沒關系,他會保護好她。

她羞紅了一張小臉,埋進他懷裏露出一對的耳尖:“哥哥取笑我,我不是漂亮的小蝴蝶,明明就是只胖乎乎的毛毛蟲。”

那時妹妹身材豐腴,像只肉乎乎的人偶娃娃,手臂藕節一般白皙軟糯,他最喜歡抱妹妹在懷裏。

他沒有先急著否定妹妹的自我貶低,而是將她抱得很緊,低頭用臉頰蹭蹭她軟軟的臉,講他收獲的其他知識。

“可是蝴蝶也不是天生就這麽漂亮的,毛毛蟲會變成蛹,蛹會羽化成蝶。”

他那時也不太懂中間的原理,胡亂從童話摘取素材,胡編亂造。

將蝴蝶發育過程說得有鼻子有眼,說它需要很多很多愛和親吻,創造一出獨屬於他們的偽科學。

阮願星信了,杏眼像亮晶晶的星河,握住他的小指。

“那我飛得很低很低,哥哥也不會嫌棄我對不對?”

他那時是什麽反應?他記不清了,無非是賭咒發誓一定會護佑好妹妹低飛,不會撞上粗壯的樹幹、閃爍的路燈。

但如今,他卻想,即使不會飛,也可以永遠生活在他的標本框內,由他全權照顧負責。

心口的蝴蝶好像生出來真實的翅膀,展翅的鼓噪震得心口一陣陣發脹。

她那時年紀很小,應該已經不記得這些關於“蝴蝶”的童言稚語。

在等待她回覆中,太陽穴忽然一陣針紮般的疼,只看到她問了一句性別相關的內容,只是眼前發黑,看不真切。

手上打了一個字就發了出去。

實在是……有些冷漠了,她看到會不會不開心?

他撐著打架的眼皮,打開表情包選了個很可愛的發過去。

他收集了很多她喜歡發的表情包,截圖導入微信三個號以及微博等社交媒體。

……只是上次和客戶溝通,不小心發過去一個倉鼠比心。

雖然及時撤回了,但聽助理討論,客戶和他們說,沈律臉上看著又冷又嚴肅,但其實私下聊天還挺可愛的。

他耳根有點發燙,眼前清晰了些。

甚至一眼看到窗外的香樟樹枝頭旋落的一片葉子。

他像得了命令,捧著手機乖巧等待阮願星的回覆。

他等到的卻是……

“好呀,這周五可以見面,你定地方就好。”

他幾乎可以想象到阮願星可愛溫軟的聲音說出這句話的樣子,杏眼會彎成好看的月牙,結尾發音像黏糯拉絲的年糕。

那該是他一個人的特權。

這句話顯然不是對他說的,他披著名為“用戶234189”的馬甲,和“琉璃”只是粉絲和博主的關系,是他厚著臉皮求一個指導的名分。

她要和誰見面?

心底那棵昂揚的樹,本有細密新生的葉片遮蓋了枯黃的枝,卻忽然被連根拔起,將腐爛生疽的根暴露在日光之下。

每一寸都鈍痛欲死。

只是兩天多,她就要和誰見面了,還用這樣親昵的語氣。

或許是她的朋友。沈執川強迫自己的冷靜下來,手心幾個無意識掐出的青紫血痕。

他想起徐千朗。

那人很會偽裝,只是他不僅面對感情沒有一步步蠶食的耐心,輕易就露出了馬腳。

正如他做的那些事,只是掩蓋了一層粗糙的沙礫。

沈執川都沒有仔細查,就發現了他醫療欺詐從中獲利,甚至對不夠聽話的小動物拳打腳踢的證據。

他的虐待正因他的職業,做得“高明”,即便是有明顯傷口,他也會編造成疾病所致。

除此之外,他還會用寵物主人面對生病寵物的情感,在情緒上最脆弱的時候,一步步越界,以寵物的痛苦建立一種彼此的病態同盟關系。

他幫徐千朗解決了一個醫療糾紛,卻拿到了所有證據和資料。

可這次,又是誰……

如果他真的是個無瑕的人,就像阮願星暗戀的那位學長,幾天前竟在水果攤偶遇到那位。

溫以寧。

腦海出現這個長時間假想敵的名字的時候,他才發現,他竟已經不顧體面連發兩句越界的質問。

“和誰見面。”

“你在和我聊天時同時和別人說話。”

醜惡的嫉妒心幾乎要溢出來。

她看到阮願星怯怯那句,知道是嚇到了她,解釋了一句。

就連解釋也帶著他不想再她面前露出的酸脹。

可下一句,幾乎讓他控制不住發瘋。

她用了“約會”來形容。

顯然,理智上來看,這個詞並非只是形容男女,朋友之間用了也無可厚非。

但據他的了解,阮願星從沒有用“約會”形容和朋友見面的習慣。

她用過約會,在高中時,她即將出國的前幾個月,她用亮閃閃的眼睛看著他,口中卻提了別人。

她說她要和暗戀的學長約會了。

那時他“不小心”從樓上跌落,摔斷了腿。

這一次,他要做什麽,才可以讓她再回頭看看他。

他垂眸,竟有些感激這天時地利的一場病。

他控制著虛軟的雙腿,走進浴室,將水溫調到最冷的溫度,兜頭淋下來。

-

阮願星和邱嘉馳確定了時間地點。

令她有些沒想到的是,邱嘉馳定下的是一家很有少女心的甜品店,店內滿是粉白色的裝潢,招牌是名叫“甜遇大耳狗”的肉桂卷。

只約了一個下午茶的時間。

時間不長,阮願星放松很多,她輕塌下肩膀,修改完商稿後,開始給蝴蝶修改畫稿。

他確實基本功就不太好,但很多人都不是科班出身,當然也可以畫畫。

她先用紫色的筆圈出畫面上最突出的幾個問題,保存後再另新建圖層,用紅筆把正確的透視畫上。

給他發過去後,配上了兩條60s語音講解。

她還是第一次當老師,緊張地等待他的回覆。

卻收到一通電話,來自她沒有想到最近會給她打電話的人。

是許知意,阮願星想起當時在許知意給她打電話,落寞買醉的電話。

出了什麽事情嗎?

對於她來說,平日裏很少和朋友聯系,更遑論電話聯系,只可能是出了什麽事情。

她忙接起電話。

“餵,怎麽啦?”

“你上次那位哥哥……”

沈執川……?

阮願星記得,上次許知意和她說,他幫了她一個大忙。

“他怎麽了?”阮願星問,手心略沁出幾滴汗。

許知意開口慢悠悠,像看穿了什麽。

“他好像生病了,打求助電話不小心打給我了,我秉持人道主義給他打了個120,現在應該在c市第一中心醫院吧。”

“消息送到了,有機會再聊,先掛啦。”

阮願星聽著嘟嘟聲,仍有些反應不過來。

生病……他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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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生病一定要及時就醫啊!!(指指點點某人)[害怕][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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