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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回紅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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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回紅浪

盡管兩個常年說一不二,決策狠厲的少女不同意,但是梨嶸月答應了。

甚至一碗面也可以挑起無端的戰火。

這天梨嶸月就想吃面,助理買來之後,許更拉開桌子,兩個人合桌而坐,支起筷子搭肩開始吃。

就在這時,下了班的潮有信手裏拿著羅地亞的訂餐,推門而入。

潮有信走過去,不容置喙地把面蓋上,放到一邊,沒有直接倒入垃圾桶已經是最大的客氣。

梨嶸月擦了擦嘴,淡淡道:“我吃飽了。”

大大小小的訂餐盒擺在桌子上,潮有信翻蓋的動作一頓,朝許更道:“你沒錢活不起了帶她吃這個?”

梨嶸月表情很差,“我要吃的。”

潮有信把養胃粥推到梨嶸月手邊,自從上次梨嶸月昏倒送到醫院,大大小小檢查做完之後,雖然沒有懷孕也沒有什麽可疑的病根,但仍舊放心不下,叮囑後廚往餐食裏補了很多。

吃完的面湯上飄著一層辛辣的紅油,潮有信拿起手機打通了許更助理的電話。

“以後訂餐不用訂兩份,你家主子是暫停工作,不是退圈,上趕著送些報廢身材管理的垃圾食品,你離獎金也很遠了。”

梨嶸月奪過手機,發現沒有通話頁面,吼她:“你有病吧潮有信。”

潮有信皺眉,思索了在外人面前駁梨嶸月面子的可行性,以及許更為什麽這麽沒有眼色仍舊越混越好的原因。

“你聽我的,馬上就能出院。你不想聞消毒水的味道,再忍忍我們就回家。”

“我早就可以出院了。是你一直不同意。”

許更早已正式向她發出邀約,就這個問題爭論不休,並且毫無進展,潮有信根本不相信許更。

每次一談論這個,潮有信就容易應激,“你要幹嘛?啊!”她指著許更,“你和她熟嗎?她說什麽你聽什麽,她一忙起來全球飛,你怎麽辦?”

梨嶸月腦仁抽疼,“我今年三十三,可以照顧好自己,同時也可以照顧好小許。用不著你操心。我怎麽帶大你的怎麽帶她。”

“你就這麽上趕著給她當助理?她壓根不缺助理,凈使歪心思你看不出來嗎?!”

“是隨行化妝師。”許更解釋道。

許更前兩天的全球代言被夏躓截掉,轉頭給了一個當紅的女星。

“糊得查無此人了還要什麽隨行化妝師。再說了媽媽,你吃不消的,安安心心留在我身邊,開個美容店不好嗎?”

“那我要回紅浪開。”

“……”

“先吃飯。”

這兩天待得她渾身刺撓,難得有輕快的時候,她不敢跑了,怕潮有信發瘋,這幾天來來往往的人,她記起來個七七八八,唯獨潮有信的那份始終想不起來。

梨嶸月飯後躺著消食,站起來打算下樓曬陽光,半晌看了看潮有信掌心的繃帶,問她:“你手好點沒?”

許更出去接了個電話,潮有信還在氣頭上,悶聲不吭。梨嶸月隨她去不再追問,潮有信給她遞過去一個眼神。

甕聲甕氣道:“為什麽不問了?”

“你不是不想我問?吃完飯就回去吧。”

“我的手還很疼。”

“噢,這麽疼啊,那回去好好休息。”

“梨嶸月!!”

梨嶸月也忍不住笑了一下,隨即又斂了笑意,懶洋洋地坐在那。

許更一時半會回不來,潮有信放下東西一個猛撲到她懷裏,“好全乎了,你要不要試試?”

試……試試什麽?

回過神來,梨嶸月面無表情拍了一下她的腦袋,“滾遠點。我嫌你煩。”

“那你嫌我一輩子。”

“……”

晚上的時候潮有信趕來,自己洗漱完和她擠到一張床上,梨嶸月半醒過來,“那兒還有床,或者沙發。”

潮有信摟著她,把眼睛閉上,“好了好了,我們睡覺。不說話了。”

潮有信騙她說,從小到大都是和媽媽擠一張床的。

梨嶸月背第二天著潮有信找李斯特,做了一次催眠,效果很好。她記到潮有信快上高中的時候了,近幾年的始終記不起來,李斯特表示正常,不必勉強。

潮有信幫許更爭取了一個代言,要跑到山區拍,這兩天都不在。潮有信又把工作帶到醫院,粘人得厲害。

潮有信把飯端過來,打開盒子,挨著她吃飯。吃完飯後,梨嶸月又曬太陽,她就躺在梨嶸月懷裏,梨嶸月說沈,她吼道:“我小時候你還抱我。你現在什麽意思?”

“李醫生都告訴我了。”梨嶸月平靜地告訴她,潮有信臉色一下子變沈,:“……他都和你說了什麽。”

“你生病住院。”潮有信這兩年忙,身體狀況不太好,梨嶸月想了想,兩個人晚年,誰也指望不上誰,就覺得心累。

她今天發了三條短信。一條是約英子見面,對方已經聯系她許久,第二條是和祁刑頒提出離婚事宜,對方遲遲沒有回應,第三條就在剛剛,她讓許更先回去吧。

她揚起脖頸,從桌子上抽出一根煙,拍了拍懷中的人,“我想抽煙,給我點火能做到嗎?”

就在回應無望的時候,哢噠一聲打火機扳機摁動響起,“能。”

她親了親潮有信的眉骨,嘴角,然後把唇挨到煙嘴邊。

“你記起來了?”

“沒有,一件都沒有。”

半晌,潮有信開口:“我不需要你可憐我。”

梨嶸月抖了抖煙灰:“兒女都是現世債。”

潮有信準備把李斯特告上法庭的事暫緩,摟住她:“你再也不準跑了。”

“我打算和英子合夥再開個店,搞點錢,老了花花。你也安生點吧。”

三言兩語間極致無解的矛盾被她粉飾成了太平的母女怨,並以大方寬容的姿態諒解了她的養女。

潮有信想起被她弄死的那缸魚,只心下不忿,怨懟,不滿,但並未多說什麽。

“過兩天我在紅浪約了中醫。”

潮有信心生不滿,篤定梨嶸月又在變著法離開,吼道:“在哪裏沒有,非要跑回去!”

“那你抽時間陪我去一趟,盡盡子女的義務。”

潮有信撇了撇嘴,“我沒說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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