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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親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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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親親我

潮有信的打火機壞了,從阿芳姐廚房備用物品裏拿了一個帶油的打火機,摁開綠色塑料按鈕,小小的飄虛火焰向下滑到指尖。

梨嶸月這一覺睡得好,起得很遲,要不是煙嗆味她估計還要再睡一會,這個認知讓她有點驚駭。她以一種“年紀不小壞習慣不少”的眼神看潮有信,很快又立馬收回來。

潮有信手抖了一下,解釋道:“有時候沒有靈感就抽一點。”

梨嶸月抓了一下頭發,烏黑色秀發搭在肩上,她本來不夠白,這兩年捂白了,有點病態的白。

潮有信走過去,定定地看著她。低下身親她,煙味都渡到了梨嶸月嘴裏,她咳了兩下,推開對方。接著更大力地咳起來,應該不會再親了吧。

之前在紅浪的時候,姐兒說被人拽到玉米地拿著刀子威脅,那還能怎麽辦,不能怎麽辦呀。給他操/唄,還能咋樣,掉不了一塊肉。

梨嶸月現在也是這樣的心態。她昨晚上睡前就想好了,自己在不惹怒她的情況下,盡量討好她,然後隨時保持警惕。

潮有信不知道她怎麽想的,順著臉蛋聞了她一下,問她:“嗆嗎?”

不嗆的話是不是還得親,梨嶸月正了正神色,“二手煙哪有好聞的,嗆死了。”

潮有信點了點頭,看向她:“你說,讓我戒煙,說你別抽了。”

梨嶸月看了她一眼,覺著她又發病了,順著她說道:“……那你別抽了。”

潮有信把手裏剩的最後一盒煙都投到垃圾桶裏,靠在她的肩頸處,頭蹭著她的脖子,一會又臉貼著臉,“嗯,我不抽了。”

梨嶸月起身,被人拽下來,對上她黑亮的眼睛,不明所以。緩了半晌,才慢慢回過頭,拍了拍她,鬼使神差說了句說:“戒了就好,小寶。”

梨嶸月甚至能聽到兩人彼此靠近,心撲通撲通的聲音,尤其是潮有信的,對方湊近她,鼻尖頂著她,最後又臉貼著臉親了她一會。

梨嶸月只能把她當小孩哄,她只求在這小孩再次發病前有人能找到她。

對方的眼神有時候傷心,有時候高興,有時候甚至企圖獎勵,這樣類似點討好的動作,梨嶸月甚至有種自己才是處於掌控位的那個。

梨嶸月洗漱的時候,往窗外探,這兒完全是荒郊野嶺,昨天來的時候她發現,唯一的交通工具只有潮有信的那輛車。

潮有信給阿芳姐放了一個假,日期未定,工資照發,阿芳姐問她怎麽了那總要打掃的吧,潮有信說她自己來。

這個房子清冷,東西很少,空曠的房子除了幾本書,幾個電腦桌,其它只剩一些基礎家具,一點兒人氣都沒有。

當她眼神掃到那張坐立著的相框裏的照片,楞了一下,黑煙中煙花絢麗奪目,一朵飽滿的花一樣,正好映照的天臺上的人。潮有信在照片裏笑得很淡,但眉目透露出開心和滿足。

這是梨嶸月在這段時間,潮有信陰晴無定的情緒裏,唯一沒有見過的表情。

她坐在餐廳吃飯,看著潮有信的背影,照片上的人逐漸和眼前的人重合,慢慢清晰起來——賀奇正的校服不是和那張照片裏潮有信裏邊的校服內搭一樣嗎!

她慢慢鎮定下來,逐漸意識到潮有信嘴裏的那句“媽媽”不是癔語——就在這時,她聽見“啪”的一聲脆響。

像是什麽瓷碗打碎了,梨嶸月跑進去,雞蛋裝在碗裏隨著碰撞一起摔在地上,鍋裏沒有東西,火還在燒著,梨嶸月過去先把火焰摁滅了。

“你沒事吧?”

潮有信看她沖進來,關火,掃地上的東西,一瞬間怔在原地。

她太久沒進廚房了,火一直點不了,好不容易打著了,她就盡力不再關掉。一鍋接一鍋地炒,等最後兩個雞蛋出鍋,她才意識到火得關掉了。

但她突然好像動不了,身體上是想去關火的,可怎麽也動不了,內心在不停地掙紮,最後手動了,顫了一下,就摔了剛出鍋的雞蛋。

看著梨嶸月蹲下處理那些碎片,潮有信緩過神來,走過去,推開她,“出去!”

梨嶸月一下子惱了,鍋都燒穿了,一點常識都沒有。一撒手看到她小腿上被瓷片劃傷帶出來的血珠,一下子也沒氣了,由著她去了。

過了一會,潮有信端了兩碗粥出來,梨嶸月坐那喝完了,低著頭準備收拾一下。

“你流血感受不到嗎!”梨嶸月看到她小腿上的劃痕冒出來的血都糊成一片,粘在一起,完全沒有處理過的痕跡。

潮有信低頭看了一眼,說道:“不用你管。”

接著接過她手裏臟碗,準備去廚房洗。

梨嶸月攔住她,有點氣著了:“你這樣給誰看?能不能有自/殘,抽煙這些非主流之外的健康習慣,你家長不管你嗎?”

“你會心軟嗎……”

梨嶸月頭也不回地走了,留潮有信一個人在原地。

等潮有信出來的時候,沒看到她,自己坐在電腦桌前。梨嶸月一腳踹開門,帶著從大廳裏翻出來的棉球,酒精,和紗布。

梨嶸月本來只想把東西撂下就走,對方面色冷硬,朝她說:“不用你管,我有沒有事自己清楚。”

“誰管你了,你年紀小才愛幹這種非主流的事,等大了就後悔留疤了。”

潮有信低頭看向面目可憎的血痕,怎麽會感覺不到一點疼呢。她揪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內側,說道:“我就是神經病。遲了,你現在和我待一起,這輩子都得綁一塊。”

梨嶸月罵了兩句,潮有信的頭發又直又黑,梨嶸月轉過身去。

“往哪去?回來。”

梨嶸月出去找了一個小凳子,回來的時候潮有信正在椅子上抱著自己的腿,拿著消毒棉大片大片地處理傷口。

潮有信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梨嶸月把小凳子往下一撂,自己坐了,過了一會起身又爬床上去了。

潮有信隨著她的視線,沒說什麽,傷口太大了,支著的腿漸漸發酸,她放下來,眼神落在棉包的小凳子上。

最後把手上的腿搭在上面,處理幹凈了。

這兩天梨嶸月一直留心家裏的各個角落,企圖找到一點關於自己的蛛絲馬跡,結果一無所獲,她站在魚缸面前逗魚,一直在想該怎麽辦才好啊。

這兩天潮有信很忙,有時候電話裏和別人吵得不可開交,偶爾也會離開郊區駕車離開,直到傍晚的時候才回來,身邊感受到暖烘烘的熱源,梨嶸月就知道她趕著點回來了。

梨嶸月有夜起的習慣,大多時候是淩晨三四點都天蒙蒙亮的時候,才知道潮有信回來的時間點不定,從市區到郊區開車也要兩小時。

等她在帶著一身寒氣回到家的時候,梨嶸月醒了一下,說道:“早上不餓,不吃了。”

“又慪什麽氣?”潮有信摟緊她,把邊上的被子給她掖實,“不吃就以後都別吃,玩絕食這套你覺得管用嗎,梨嶸月。”

“你放我走吧。”

梨嶸月感知到她睜眼了,於是把自己的頭轉過去。

“你今天擺明了不想我好過,”潮有信擠到她身邊去,“清閑日子過慣了,不想舒服了是嗎。”

李斯特最近給她創傷治愈量化表打了6分,合格了,她低下頭尋著梨嶸月的嘴親。

梨嶸月眼神淡然,不以為意,這樣類似湊近聞一聞舔一舔的行為她習慣了,對方噙著她的下嘴唇又啃又咬,她突然感受腰際上傳來摩挲的觸感。

“你幹什麽!”梨嶸月對這種前奏十分不妙,感到更加頭疼,只得她順著對方加深了這個吻,讓潮有信一時楞住,錯愕了一下。

接著她推開潮有信,“睡吧,我不走了。”

潮有信推了推她,“再親親,”又撥了撥她的身子。

梨嶸月裝作沒聽見,對方掀開她的睡裙,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你起來,我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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