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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互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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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互訴

她要吃‘小魚’了

林予甜說完就把臉埋在了司硯的懷裏, 不吭聲了。

這些天壓抑的所有的委屈和後怕都在說完那句話後徹底無法掩飾,但她又不想讓司硯看到她哭的樣子,於是幹脆把臉埋起來。

而司硯此刻也有些楞神。

等她回味過來時嘴角已經揚了起來,“阿予, 剛剛說什麽?”

林予甜抱著司硯, 整顆心撲通撲通跳。

她以為司硯真的沒有聽清,於是抱住了她的腰, 帶著哭腔聲音很軟地說, “我不想跟你分開。”

要是沒有見過司硯,她一個人生活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可偏偏遇到了她, 還相處了這麽久, 如果再讓林予甜一個人生活, 她會難過到要死掉的。

司硯摸了摸她的頭發, 知道讓林予甜說出這樣的話十分不易。

她眼睛發燙,偏頭親了親林予甜的額角,沒有再逗她, “孤也是。”

等林予甜在司硯懷裏漸漸平息下心情後,才偏過頭,露出了半只眼睛。

結果下一秒就看到剛剛的警察就站在不遠處, 手裏拿著盒飯,一會兒看天一會看地的。

林予甜趕緊從司硯的懷抱裏掙紮了出來,理了理頭發。

司硯也意猶未盡地收手,還有些不悅。

這個世界有好多雙眼睛, 讓她沒有辦法時時刻刻跟林予甜親昵。

警察見她們結束了互訴衷腸後才若無其事地走了過來,“都餓了吧, 這是局裏的盒飯, 你們先吃著。”

林予甜被司硯牽著手, 眼睛還帶著未消散的紅腫,“謝謝姐姐。”

警察帶著她們到了屋裏,讓她們分開坐下,林予甜坐右邊的椅子,司硯坐左邊的椅子,警察坐中間。

“但在吃飯前,我還是要對你們進行批評教育的。”

林予甜搭在桌子上的雙手微微攥緊,認認真真地看著警察。

司硯則是靠在椅背上,視線一直黏著林予甜。

“首先是你,”

警察看向了林予甜,“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不要隨便開門得留個心眼,知道嗎?這樣很危險。”

林予甜覺得自己這麽大人了還被教育不要隨便開門很不好意思,於是輕輕點了點頭。

“接著就是你。”

警察看向了司硯,“首先,我很敬佩你的勇氣,我也知道你很擔心你的女朋友,但在這種情況下也要多多考慮其他情況,畢竟對方是成年男人還挾持了刀具,危險系數還是很高的。你要是受傷了,你女朋友還會自責,對不對?”

警察說話的時候林予甜其實很緊張的,她知道司硯皇帝做久了,說不定會聽不進去意見,萬一掀桌子了怎麽辦,這算不算襲警啊。

但在聽到警察提起她們的關系時,林予甜臉頰又紅了,她張了張嘴,想澄清一下,但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只能擡起杏眼看著司硯。

司硯瞥了一眼緊張兮兮的林予甜,只覺得她現在雙手搭在桌子上認真看自己的樣子好可愛,態度異常溫和,“知道了。”

“那好,你們先吃著,吃完了可以先回去了,如果之後還有什麽需要配合調查的我會電話聯系你們的。”

警察公事公辦地說完就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只剩下林予甜和司硯。

兩個人就這麽面對著面,誰都沒動。

最終還是司硯先開了口,“想在這裏吃還是回家?”

林予甜很小聲地說,“回家。”

兩個人牽著手離開了警局,臨走前司硯還將自己的檢討交給了警察。

警察對著那一整張看不懂的繁體字陷入了沈思。

*

警局離小區不算遠,走路十幾分鐘就能回去。

林予甜本來還在走神,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司硯都快帶著她回到家門口了。

她眨了眨眼,有點驚訝,“你怎麽知道回來的路?”

明明司硯只來過一次。

司硯哼笑了一聲,“孤過目不忘。”

熟悉的狂妄感又來了。

但林予甜卻覺得很安心。

司硯牽著她打開了門,屋子裏還是黑漆漆的,但林予甜意外的沒有很排斥,也沒有那種很強烈的孤寂感。

她擡手打開了燈,屋內瞬間亮堂了起來。

司硯則是把盒飯放在了桌上後便坐在了床上,她對林予甜說,“過來。”

林予甜知道司硯這是要盤問她了,眼珠子不安地轉了轉,但還是往她那邊走了走。

司硯擡眼看她,“坐孤懷裏。”

林予甜抓著衣角,有幾分小緊張地叉開腿坐了下去。

兩個人就這麽面對面坐著,司硯又發號施令,“抱住孤的脖子。”

林予甜只猶豫了幾秒就乖乖照做。

她有點不好意思看司硯,於是只能垂下眼,但燈光將她臉上的紅暈照得一清二楚。

完全就是露出了肚皮的刺猬。

好乖。

司硯只覺得有一股莫名的沖動,只想把人揉碎進懷裏。

司硯握住了她的腰,視線落在林予甜白皙脖子上的駭人掐痕時,溫聲問,“脖子還疼不疼?”

林予甜對下午王志帶給她的陰影始終沒有消散,聞言她表情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不疼了。”

見她這樣,司硯眼裏閃過了一抹戾氣。

該死的東西。

她擡手將林予甜抱在了懷裏,聲音很輕,“那個家夥是不是欺負你很久了?”

林予甜一聽神色瞬間掙紮了起來,她抿了抿唇,還是想隱瞞,“沒有...”

司硯拍著她的背,“跟孤說實話。”

林予甜不吭聲了。

她心臟砰砰亂跳,有點害怕。

那件事是她沒做對,是她不好,王志變成這樣她不是一點責任都沒有。

要是司硯知道了會不會覺得她這個人很壞,很多嘴,很愛管閑事?

怎麽辦。

她有點崩潰地想。

似乎是覺察到林予甜情緒的緊繃,司硯沒有逼迫她,只是靜靜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她想要看見的,就是林予甜脫掉了那層別扭外衣下的真實。

這樣才能讓她有一點點安全感,讓她能感受到林予甜對她不再是拙劣的掩飾。

她也想被林予甜需要。

林予甜安靜了好久好久,才低聲說,“我上學的時候有時候會兼職,而他就是那家飯店老板的丈夫,整天游手好閑,總喜歡偷偷對我說一些奇怪的話。”

“老板姓張,是一個很好的阿姨,對我很好,經常給我留我吃晚飯,她們還有個小孩,是個小女孩,只是從小身體就不好,需要經常去醫院,但她每次見到我都會給我零食吃。”

對於別人對她的好,林予甜如數家珍。

“我不想辜負她們的好意,所以每周都會主動過去幫張阿姨做事,我也想讓她們能生活得輕松些。但是有一天我發現王志出軌了。”

林予甜說著呼吸就有點急促了。

司硯知道這可能是林予甜的心結,於是把她抱得更緊,讓林予甜能夠感受到她的存在。

“我當時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訴她,我擔心我說了之後張阿姨包括那個小孩都會受到很不好的影響。”

林予甜頓了頓,又很委屈地說,“可我還意外聽到王志想轉移他的婚後財產,所以我最終還是選擇跟張阿姨說了。”

“司硯,我要是知道結果是那樣,我肯定不會多說,我不知道那天會出事,司硯。”

她變得很不安,司硯皺眉把她抱得更緊。

即使她什麽都沒說,但林予甜光是感受著她的氣息就感到很安心,她理了理思緒,緩緩將後面發生的事情講給司硯聽。

聽說王志的鄰居說,那天夜裏張阿姨跟王志發生了劇烈的口角,最終王志破罐子破摔說離婚,張阿姨忍著怒火,開車帶著小孩準備去省裏的醫院做手術,可是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車禍,當場死亡。

等林予甜知道的時候,已經在幾天後了,因為王志,她甚至連她們的葬禮都沒辦法參加。

在那之後王志就經常找她麻煩,常常堵在她家門口,他的一些社會上的朋友也經常來恐嚇林予甜,說她多管閑事,要不是她,也不會出事。

“我不該告訴她的。”

說完事情的緣由後,林予甜呼吸節奏徹底亂了,她害怕司硯也覺得她多嘴或者覺得她是個很糟糕的人,於是很不安地問,“司硯,你是不是也認為我不該說?”

司硯蹙眉。

認識林予甜的這麽長時間,她從來沒有表現得如同今天這樣。

這樣的地方,她到底為什麽要回來。

但她在林予甜問出的那個問題時的下一秒就毫不猶豫地回答她,“這不是你的錯。”

林予甜緊緊抓住了司硯的衣服,眼淚奪眶而出。

這次回來,她哭了實在太多次。

司硯疼惜地吻了吻她溫熱的臉頰,“你做得很對,阿予,這不是你的錯。”

林予甜眼睛埋在她的頸窩,“可是我如果不說她就不會出事...”

如果那天沒有吵架,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

而且爸爸媽媽也說過大多數夫妻在一起,就算厭惡彼此,也要貌合神離的生活一輩子。

大多數的婚姻都是不幸福的。

“你只是做了你該做的事。”

司硯拍著她的後背,“如果你選擇不告訴她,萬一依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是不是會後悔沒有在她離開前鼓起勇氣告訴她?”

林予甜忍著哭腔,點了點頭。

其實她一直都是很矛盾的人,不知道到底怎麽樣做才是對,怎麽樣才是錯。

她只能靠著自己的本能來。

“阿予。”

司硯松開了懷抱,捧著林予甜的臉,讓她跟自己對視。

林予甜白嫩的臉頰全是淚水,司硯難得用這樣認真專註的神情望著她,“孤可以告訴你,這不是你的錯,你已經把你能做的都做了,後面發生的那些事都不是因為你而發生的,知道了嗎?”

林予甜腦海裏還是很亂。

司硯也不著急,反而舉了個例子,“假如你是她,跟孤生活了許多年,後來發現孤愛上了別的女人,你是想在出事前跟孤大吵一架,還是在出事後看孤在外人面前裝做深情?”

林予甜晃了晃她的袖子,有點急,“你不會這樣的。”

司硯見她終於有點從剛剛那個邏輯的怪圈裏出來了,故意說,“為什麽這麽確定,先前不還是一味想把孤推給別人嗎?”

林予甜抓著她的衣袖,神色惶惶,“我...”

“你覺得孤未來遇到對的人後會放棄你,所以幹脆把孤拒之門外,寧願喝那什麽破藥也不願意讓孤接近你。先前一直招惹孤也是想借孤的手殺了你,從而回到這個世界,從始至終,孤怎麽想的完全不重要。”

司硯把她竭力想要隱瞞的事實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她黑亮的瞳孔直直盯著她,“是這樣的嗎,林予甜。”

林予甜呼吸一窒,她感覺喉嚨像是被一團棉絮堵住了,“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司硯看著她,“你溺水後,孤親自把那個系統找出來慰問了一番,它把一切都告訴了孤。”

林予甜這下是真的懵了,“所以是系統允許你過來見我的?”

司硯想到那個迷迷糊糊,辦事不利的東西就覺得厭煩,甚至連林予甜的生平住址都是她親自翻找的,“它還沒資格要求孤。”

林予甜還想繼續問,卻被司硯開口制止,“阿予,以後不許再提它。”

林予甜擡眼看著司硯冷峻的側臉,乖乖閉上了嘴。

她想到評論區的話,鼓起勇氣說,“不是因為你的想法不重要。”

司硯擡眼看她。

林予甜抿著唇,好艱難地開口,“我只是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畢竟她跟司硯的開始太荒唐了。

“喜歡還需要什麽理由嗎?”

司硯反問,“如果連孤喜歡一個人都需要一個理由,那就是因為你很好。”

這猝不及防的表白弄得林予甜很無措,她臉頰很紅,“可是我之前一直在給你找麻煩。”

司硯笑了,“如果那些也算麻煩的話,未免也太小瞧孤了。”

“你問完了,也該孤問了。”

司硯的手指緩緩落在林予甜的腰上,壞心眼地用她T恤的下擺探了進去,與此同時還故意用唇碰林予甜最敏.感的耳垂和臉頰。

“討厭嗎?”

司硯咬了咬她的耳朵。

林予甜渾身都抖了一下,她發出的聲音跟貓哼差不多,現在司硯讓她說什麽她都會乖乖說,“..不討厭。”

“那還要推開孤嗎?”

林予甜忍著眼淚搖了搖頭,“不推開了。”

司硯在她說完那句話後低頭吻住了林予甜的唇。

林予甜瞪大了水潤的眼睛,但很快,她輕輕拽住了司硯的衣裳,很笨拙地回應了起來。

狹小的房間裏連一點聲音都清晰無比,門外還穿來了腳步聲,讓林予甜很是羞恥,但她也沒有因此放開。

她想要抓住司硯。

一吻結束,林予甜嘴巴泛著紅,她眼睛不斷在司硯那張秀美的臉上逡巡,氣都沒喘勻就急著問,“你還會走嗎?”

她還記得司硯說過三天後就要走。

“真信了?”

司硯鴉羽般的睫毛彎了彎,“騙你的,笨蛋。”

林予甜楞了一下,忍不住擔憂,“那百姓怎麽辦?”

司硯簡直喜歡死了林予甜這副為她擔憂的模樣,“有司尋在,孤信她。”

朝堂裏的事情司硯在走之前都處理得差不多了,司尋家裏有兩位母親扶持,還有林安陪伴在側,她也有野心,未來的路會很明亮。

林予甜還是無法放心,“可那是你努力了好久的...”

如果讓司硯因為她就放棄了所有,林予甜寧願自己不出現在她面前。

司硯碰了碰林予甜的臉頰,“孤只想陪你。”

林予甜腦海裏又忽然想到了公主說過的話,司硯的結局幾乎都是英年早逝。

是不是就是因為太累了。

為了避免她的發散性思維,司硯開口,“不願讓孤留下來?”

“不是!”

林予甜趕緊矢口否認。

她鼓起勇氣抱住了司硯,臉頰很紅地安慰道,“我只是想說你不要擔心,我會對你很好的。”

“以後我會努力養你的。”

司硯彎了彎唇,“就只是嘴上說說?”

林予甜茫然擡頭看著她,司硯繼續說,“阿予怎麽沒點誠意。”

林予甜撓撓臉,“那我現在請你吃好吃的。”

司硯微妙的沈默了。

她就不該覺得林予甜能懂什麽。

“好啊。”

司硯笑了笑。

林予甜聞言便想下去拿手機,可她發現自己動不了。

司硯依舊緊緊環著她的腰。

林予甜完全沒意識到後面要發生什麽,還提醒司硯,“我拿手機。”

“不用拿手機。”

林予甜懵了,難道司硯想要親自去飯店吃?

但很快,她就知道司硯什麽意思了。

因為司硯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探了進去,從她的側腰緩緩上滑。

林予甜睫毛顫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司硯說的吃東西是什麽意思了。

她要吃‘小魚’。

【作者有話說】

久等[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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